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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痕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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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个孤老头子怎么生活。”
“娟子,你可是咱们师长的宝贝疙瘩,他骂你就是爱你,我想让他骂还得不到呢。”王丽华笑容可掬地说,“娟子,说到以后,只要咱们穿着这一身军装,就还是一切都服从命令吧。部队要换防,人员要整编,何去何从,咱们都等着上级的命令。”
王丽华边说边看了鞠猛一眼。
鞠猛会意地笑了笑。
“我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鞠猛说着走近文正,“陈陇,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下床吧。”
“没事的,能。”文正说着倚坐起来,“咱们现在就办出院手续?”
“不急,你还是好好休养几天吧。”鞠猛拍一下文正的肩膀,“我也只是听的小道消息,不知是否准确呢。不急,不急,你休息吧。”
“如果真的能快些回内地就好了。”靳华看了看文正说,“陈陇,我对你说过的,有机会我把我师傅介绍给你。”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安心养伤吧。”鞠猛说着看一眼王丽华,“走,我还要去开会呢。”
鞠猛走出门的时候,王丽华和翟娟安慰几句靳华和文正也出去了。
文正很羡慕鞠猛和王丽华两个人的爱情,他觉得爱情是世界上最难的一种遇见。真正的爱情是不在乎曾经拥有的,而是会珍惜现在的所有的,那分明是履行生命中和某种预约,是一种不可琢磨的相遇,铸就了人生更深的庄严与美丽,那是怎样的一份引人遐想而又隐含着在时光中漂流的恍惚之感。爱一个人必须好好的去爱,无论如何都要让那个人幸福,爱一个人时总希望把自己完整地交给对方,毫无保留地爱那个人,那个人便是自己的惟一。如果你的生命里缺少了那个人,就是不完整的生命。文正觉得他和晓涵正是因为期待,才所以美好。想到了晓涵,他不知道现在刘晓涵现在生活的怎么样,只是祝愿她永远平安,健康,快乐。如果真能和刘晓涵结为伉俪,他也这样设想过。更多的时候文正觉得刘晓涵不象自己那样投入。世界上有许多出色的男人和美丽得女人,然而真正属于自己感情的只有一份,文正不想因为别人的眼光而失去了自己的幸福,他觉得自己回到陈陇生活的时代自己也就真的成了陈陇,一切的思想和感情,他觉得自己已经真的是和陈陇合二为一了。和刘晓涵的心有灵犀令文正有些着迷,有时候他甚至相信刘晓涵就是八百年前那个晓涵的来世。
“陈陇,咱们连长和王院长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靳华看了一眼文正,“想什么呢,两眼发直。”
“没想什么。”文正看一眼靳华,“嗯,你说的对,他们两个人挺般配的。”
“陈陇,我发现我爱上咱们师长的女儿了。”
“翟娟?”
“嗯。”
“靳华,你还有个牧羊姑娘呢。”
“她不如娟子。”
“爱是要专一的。”
“不,爱情是要时时更新的,这话是鲁迅说的。”靳华看了一眼文正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文人呢,鲁迅的书没有看过?查一查鲁迅全集,你一定找得到。陈陇,说句实话,要是咱们这一仗真的被打死了,是不是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有。”文正看了看靳华欲言又止。
“扯蛋,我是练武的人,从来不信邪,上学的时候你化学没学好?人就是炭和水的化合物,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灰飞烟灭,你懂吗?陈陇,如果能好好活着,咱们一定要好好享受,不要自己给自己过不去,用你们文人的话叫什么来着,有花堪折堪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枝,是吧。”
“爱,那是一种默契叫心照不宣,那是一种幸福叫有你相伴,叫与子相悦、死生契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叫和爱人长相厮守。靳华,那一种感觉叫妙不可言,那一种思念叫原来不快乐不能假装,原来过去也只能原谅。叫原来想念是不能隐瞒,原来悲伤也只能自己担。叫原来转眼和永远一样。靳华,你要相信人世间是有真爱存在的。当然,尘缘如梦,几番起伏总不平,到后来都成烟云。嗯,是的,我也知道的,到后来情也成空,宛如挥手袖底风,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繁华落尽,一身憔悴在风里,回头是无情也无雨,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请衷,人间有我残梦未醒,慢慢长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票泊,尝尽人情淡薄,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任多少情深独向冷漠,但我从不改变自己对爱的执着。靳华,如果你真的和我一样慢慢体会你的爱,你会和我有一样的感受的。”
“晕。”靳华闭上眼不再搭理文正。
文正看一眼靳华,轻嗟一声,也闭上眼睛。文正慢慢体会着他对晓涵的思念之情。有一种感觉总在失眠时,才承认是思念,有一种缘分总在梦醒后,才相信是永恒,有一种目光总在分手时,才看见是眷恋,有一种心情总在离别后,才明白是失落,他觉得自己尽管有时候是在等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经过很久的风,只是风中就剩下他一个人,再没有人等他了,他也会用余下的眼泪等着晓涵的爱。文正觉得眼角有些凉,那是泪。咸涩的味道让人伤心,晓涵在远处,却看不见,也许他和晓涵的故事一开始,就已经定了结果。刘晓涵,文正冥想中念叨着刘晓涵的名字,心,在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变得清澈明晰。相如以默,心灵的空融,他觉得人生是春天的花,夏天的鸟,秋天的枫,冬天的雪,每一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风采。人生的旅途总会有许多匆匆的过客,一切顺自自然也许更好,枉花光心计,爱竞逐镜花那美丽,只怕幸运会转眼远逝,为贪嗔喜恶怒着迷。人能走多远,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永远等着你,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无论你在什么地方,你要知道,反正会有这样一个人,谁把谁真的当真,谁为谁心疼,谁是唯一谁的人,心香数朵,亦能芬芳整个人生。也许就算来这个世界生活一场真的就象一场梦,所有得到和失去的都是空,他不想让所有的希望都化成失望,放弃该放弃的是成长,放弃不该放弃的是无奈,不放弃该放弃的是无知,不放弃不该放弃的是执着。如果自己试图闭上眼睛,爱便会化做一滴泪水,晓涵永远留在自己的心中,花儿芬芳,醇酒飘香,殷殷祝福,美好回忆,恩爱日新。即便没有一切,只要有晓涵爱便足矣。文正觉得自己现在正以陈陇的身份长大,当他经历痛苦,觉得自己还是自己,只会变得更好,更坚强,他告诉自己要自信,要勇敢,要努力,要坚强,要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能负顺着它转,也许自己就一般,慢一点就差好多,超过它的速度可能就是最后的胜利者!文正慢慢体会着和陈陇的合二为一,想着陈陇的理想和志向,一个人能攀多高,这事不是要问双手而是要问意志。于是,他想用陈陇的青春和热血给自己树起一个高远的目标。不仅是为了争取一种光荣,更是为了追求一种境界。文正告诉自己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睁大眼睛,千万别眨眼,那样他便会看到世界由清晰到模糊的全过程,目标实现了,便是光荣,目标实现不了,人生也会因这一路风雨跋涉变得丰富而充实。文正觉得晓涵正是那明月下的空谷幽兰,永远那么宁静,永远那么芬芳,失去了的才去想珍惜那时已晚。文正坚信刘晓涵正是寻找缘分的爱,也感觉着她正是八百年前那个晓涵的来世。现实中,文正却觉得自己走失在重重迷雾中,他找不到想象的那种爱,他想知道,刘晓涵是否也在找他。他知道和一个人相爱是缘,相守是份,人有的时候可以欺骗世界上所有的人,包括自己在内,但欺骗不了自己心中那份最深的感觉。想念刘晓涵的时候是一种回忆的痛,忘记她是一种不舍的难,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爱刘晓涵一次。文正冥想中吟咏着“刘晓涵”名字,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想念她,想的头有些发晕。
别来几向梦中看,梦觉尚心寒。
第六十五章
       刘晓涵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脑昏沉沉的,她揉搓一下太阳穴,从地上爬起来。
刘晓涵有一种恍然一梦的感觉,她分明记得有一个老者在和自己说话的,也似乎真切地感到自己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的世界,现在,怎么自己竟然昏睡在小河边呢。
刘晓涵忆起在昏睡前看到眼前飘浮过来一团雾,她想,也许这一条暗河里常年积一些瘴气把自己熏昏了,是不是自己吸了孢子细菌使自己出现了幻觉?刘晓涵立在河边呆立了一会,她不想再朝洞内走去了。
刘晓涵记起自己本来是想和砀山的文友一块去魏庙的,出了洞,外面并没有人等自己,她有些失落。
一阵春风吹来,刘晓涵觉得清爽许多,头脑也清醒起来。
刘晓涵顺着山路走下去,再也没有什么心思欣赏路旁的闲花野草了。
正当刘晓涵感到茫然的时候,她看到有一个人摔倒在路旁。
刘晓涵走过去的时候,把那人扶起来时,令她惊诧得差一点背过气过。
“谢谢你,姑娘。”
“不用,不用。”
“姑娘,怎么,一个人来玩?”
“嗯。”刘晓涵边点头边露出一丝惊恐,她觉得立在自己面前的老者太象自己昏睡时遇到的那个老者了。那个老者还分明向自己说起了郭守敬,还说过自己的族人是避难逃进洞内的。刘晓涵望着眼前的老者有些不知所措,她想逃开,却觉得迈不动脚步。
“姑娘,看你打扮不是俺们当地人呀。”
“嗯。”
“俺也不是这里的人,可是这里俺是有朋友的。”老者很热情的向刘晓涵介绍着自己,“老汉我姓张,人称张半仙。听说这芒山好玩,来了,还没有玩到什么呢,却把自己摔了。”
“你没事吧?”
“行,还能走。”张半仙试着走几步,却疼得呲牙咧嘴叫喊起来。
刘晓涵急忙走过去扶持住张半仙。
“要不,我去山下叫人吧?”
“不用,你扶我一下就行了。”张半仙看了看刘晓涵说,“姑娘,我有个老朋友就住在刘邦斩蛇处的石屋里,不远,一会就能到的。”
“石屋?”刘晓涵有几分惊奇。
“是的。”
刘晓涵带着几分好奇,扶持着张半仙来到山脚下的一所石屋内。
屋子果然是石头砌的,刘晓涵看着屋子里的摆设,感到特别好奇。
张半仙向刘晓涵介绍着自己的朋友。
“姑娘,他是西汉梁孝王刘武之妻李王后的后人,姓李。”张半仙冲刘晓涵笑了笑。
“这里的人都叫老李头,你也这么叫吧。”老李头冲刘晓涵点了点头。
“这里还有王后?西汉什么孝王?”刘晓涵有几分惊奇。
“嗯。”张半仙招呼着刘晓涵坐下,他笑容可掬地说,“姑娘有所不知,这里文化内函厚重,人文景观遍布,不同时代的文物古迹几乎涵盖了咱们整个国家历史演变的全过程。这里有春秋时期孔子周游列国在此避雨晒书的夫子崖,有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农民起义领袖陈胜之墓和郭沫若手书碑文;有三国猛将张飞在此筑寨伐魏的张飞寨,有水浒英雄李衮、项充、樊瑞聚义的三圣殿、更有汉高祖刘邦在此斩蛇起义后成就大汉四百年帝业留下的众多遗迹,如高祖庙、刘邦斩蛇处,御龙泉、紫气岩、皇藏峪、赤帝峰等,更有甚着为纪念高祖刘邦斩蛇起义而立的石碑。你没听说过?夜晚用灯光直射即可看到高祖的灵光幻影,被誉为天下奇观。姑娘,如果你要是能在这里过夜,晚上你会看得到的。这里还有令人叹为观止的是21座西汉梁国王陵墓群,数量之多,规模之大、价值之高、分布之集中,可谓世界罕见,全国独一无二。柿园汉墓中出土的四神壁画被中外专家、学者赞誉为敦煌前之敦煌,西汉梁孝王刘武之妻李王后陵以其庞大的规模及非凡的价值,被誉为天下石室第一陵。”
“你又卖弄了吧。”老李头边笑边倒好水递向刘晓涵,“老张,你再炫自己还是一个算命打卦的吧。”
“算命?”刘晓涵看了看张半仙,接过老李头递过的茶水。“还真有命运这一说吗?”
“命运,命运,这两个字就是说命是定的,运是动的,命是先天的,但也可以人为的。要不,怎么会有运动这一说呢。”张半仙看了看刘晓涵笑到,“姑娘,我观过你的相貌了,真是百年不遇的奇相。嗯,你救了我,也算咱们有缘吧。还没有请教姑娘芳名哩。”
“刘晓涵。”
“嗯。”张半仙沉吟一会儿,他先是点了点头,又是摇了头。
“别故弄玄虚了吧。”老李头哈哈笑到,“人家是外地人,还要赶路呢。”
“是的,我该走了。”刘晓涵笑了笑说,“行了,也歇好了,该走人了。”
“刘姑娘,我是从来不收女徒的,如果你愿意,我想把我一生所学都传授给你。”张半仙紧紧地盯着刘晓涵说,“姑娘,如果能收你为徒,我这一生就再也没有什么憾事了。还有,老李头也是身怀绝技的人,如果你愿意在这里小住几日,我们两个会让你脱胎换骨的。”
“张半仙,你想收她自己收就是了,为什么非要扯上我呢?”老李头有几分不乐意,他不满地瞪着张半仙,“你还没收下徒弟就想占我的便宜,我哪有什么绝技要传人呢。没有,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我会的你也会,不用再说了。”
“要文的我还行,武的还是靠你哩。我那三脚毛的功夫,现在连自身都难保了。要不是人家刘姑娘救了我,现在,我躺在山上,你也不会去找我的。”张半仙坚持要收下刘晓涵当徒弟,并一定要老李头也传授刘晓涵功夫。
刘晓涵看着两个老者为自己争得面红耳赤,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两位老先生,我要走了。”刘晓涵说着向屋子外走去。
“姑娘,你是不是嫌弃俺们两个糟老头子?”张半仙有些愠怒地冲刘晓涵喊叫起来,“姑娘,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学俺们两个老汉东西哩。”
“人家是城里洋学生,谁稀罕咱们那些破玩意儿?”老李头也似乎觉得有些失面子,“不想学,俺还不想教哩。师傅死后,俺是发过誓把自己一生所学带进棺材里的。”
刘晓涵收住脚步,她听出身后的两个老者都在生自己的气,便折身冲屋子里的张半仙和老李头嫣然一笑。
“我只是一个学生,再说,也不知道两位有什么惊世绝技,叫我怎么跟着你们学呢?”刘晓涵觉得面前的两个两者挺可爱的,便打趣到,“想收人家当徒弟,总得先问一下人家是否答应吧。”
张半仙看了一眼老李头,点一下头。
老李头也冲张半仙点一下头。
两个老者走向屋子外。
刘晓涵不明白两个老者想干什么,见两个人走向石屋子的后面,自己也随后跟了过去。屋子后面都是一些打制的石制品。芒山石雕,刘晓涵是听说过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永城市芒山群的山头最高也不过一百多米。但芒山承载的汉文化及大量的文物古迹及传说,使芒山闻名于世,独秀于豫东大地。
水秀因其清幽,山灵因其奇石。芒山之石,厚重笨拙却无奇可言,但芒山脚下石雕民间艺人的巧手,却点石成金。很多粗糙、笨重的石块,在石雕艺人的精雕细凿之下,祥龙腾云驾雾,猛狮威武庄严,还有一些近似小工艺品的石狗、石猴、石牛及石臼、石碗、石砚。芒山的举世闻达是近十来年的事,而芒山石雕却已经从新中国成立前就在豫、鲁、苏、皖周边地带扬名立万了。石狮、石羊、石麒麟是最常见的石雕,而镂空龙雕是一种石雕绝活。镂空龙雕就是在雕刻的石龙与承载石龙的石板之间绝大多数都雕空,这样使石龙犹如凌空盘旋,真正的活“龙”活现。芒山脚下祖传石雕艺师雕刻的镂空石龙曾经在全国石雕工艺品展览中获奖。芒山脚下的石雕艺人很多,刘晓涵想,这个老李头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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