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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上一个陡坡,就缩短了与大白兔的距离,成吉思汗有些兴奋了。马跑快了马身反而不颠,更有利于他挽弓瞄准。
就在成吉思汗挽弓准备射杀那只白兔的时候,一只很大的野猪从一个土坡处跃起来。成吉思汗陡然一惊,就在这时,他的坐骑一阵嘶呜,前蹄聚然抬起,把他从马上掀了下来。
本来夏雪可以上去结果成吉思汗性命的,但她不明白自己冲过去的时候,对付地却是那一只露出两只白牙的野猪。
惊惶失措地成吉思汗见夏雪和野猪搏斗着,他起身想去帮忙,但站了几下都没有起来。
夏雪的脸上被野猪抓的血痕斑斑,发髻也散乱开来,一只手臂已经受伤,但她依然和野猪拼死相捕。
纳牙阿率怯薛赶到的时候,夏雪已经体力不支,她看一眼惊魂未定的成吉思汗,便昏了过去。
第一二0章
唆鲁禾帖尼带着侍女来到呼兰皇后的帐篷,听说成吉思汗狩猎受惊落马,她想过来安慰一下呼兰。
“呼兰妹子,你是唯一跟随大汗出征的皇后,大汗全靠你照顾了。”唆鲁禾帖见呼兰泪涟涟的样子,她捉着呼兰的手说,“大汗也是逞一时英雄之气,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去狩什么猎呀。”
“西夏国拒战不降,大汗也是一时性急,想去狩猎散散心的。”呼兰叹息一声说,“今年是猪儿年,大汗偏偏又被野猪惊吓,看来真是难逃的一个劫数了。真的不知道大汗能否躲得过这次劫难,长生天,难到你真的要收回大汗吗。”
正在这时,大帐内所有的东西都巨烈摇晃起来。
唆鲁禾帖和呼兰两个都惊恐万分,几个侍女也惊惶失措地大呼小叫起来。
“这是怎么了。”唆鲁禾帖不明白大地为何会抖动起来,她在摇晃中走出帐篷,看到兵营处到处狼籍一片。忽然觉得头重脚轻,好象要跌倒一般。有声如雷,自东南来,向西北去。几案摆簸,帐倒椽错,倾屋塌之声与儿啼女号喧如鼎沸。人眩晕不能立,有冲出来的兵士坐地上随地转侧。河水倾泼丈余,六盘山裂,河水陷穴。整个大营中惶急无谋,一时间乱作一团。
夏雪也在这样的地动山摇中醒过来,她想站起来,却觉得头重脚轻,眼看着立在她身边的一个医官伏在地上不动。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现在很晕,好象什么都在晃动。”夏雪很想这样问一声那个医官,但她张了几次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地震了。”医官见夏雪咿呀着想说什么,他叹息一声说,“现在是天崩地坼,也许是大汗杀生过多,天怒人怨了吧。如果不是姑娘舍死相救,恐怕大汗早已命葬野猪口中了。只是可惜了姑娘月貌花容了。”
夏雪摸索一下脸上,觉得上面缠缚了一些东西。
“姑娘菩萨心肠,也许以后能恢复的。现在,我已经给你上了药,你好生休养吧。”医官收拾好医箱向帐篷外走去。
望着医官走出帐篷,夏雪起身看了看帐中的摆设,象是一个柴房。她觉得有些口饿,想找些东西充饥,便在柴房中翻弄起来。
夏雪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充饥的东西,她想走出帐篷外的时候,唆鲁禾帖和呼兰走了过来。
“听纳牙阿说,就是这个女子冒死救了大汗性命。”呼兰指一下夏雪说,“挺可怜的,花容尽失,还是个哑巴。”
“是个哑巴?”唆鲁禾帖走近夏雪,她认真地看了夏雪一会,想说什么,眼泪却流了出来。
“现在,跟我回帐吧。”呼兰走过来牵起夏雪的手,“不可呆这里了,去我那里,好生调养一阵子,也许会好的。”
唆鲁禾帖见呼兰领着夏雪离去的时候,她望一眼血红的夕阳,泪水依然扑簌簌不休。心到,长生天,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吗。
夏雪跟随呼兰回到帐中,呼兰把一些糕点拿到她面前。
“你醒过来就好了,姑娘,你先吃点东西。”呼兰叹息一声说,“我要去看一下大汗,如果你困了,就睡在我的床上吧。”
血色的夕阳射夏雪的眼睛里,红蒙蒙的一片,温暖的阳光刺得她的眼睛发酸,如同心酸的感觉。她站在帐篷外,站在阳光里,默默的看天边的夕阳,想一些心伤的往事。好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想超脱的淡淡哀愁和难得片刻消遥让她有一种淡淡喜悦,帐篷外一片静谧清幽,夏雪怅惘在心底,偶尔冒出的点点思绪和安慰,是面对这静默的毁灭,她知道现在已经接近自己要实现的目标了,接下来将是一次如火的涅盘,抑或是一次生命的嬗变。
面对酸甜苦辣悲欢离合的情思绵绵与心灵震撼,夏雪静静地呆立在夕阳下,没有懊悔与惊愕,没有固执与软弱,她细细品味着淡淡的忧伤,涵泳着一片的宁静。那一片辉煌的光照在人的脸上,仿佛镀上一层金。她静静地看着夕阳,觉得那阳光好象千万把利剑,直刺入我的眼里,她的眼泪流了出来。夕阳旁边的云霞色彩变化极多,一会儿百合色,一会儿金黄色,一会儿半紫半黄,一会儿半灰半红,一会儿又变成了紫檀色了,真是色彩缤纷,变幻无穷。云霞的形状也一会儿一个样。有时象团团棉花,有时象江面上的波浪,它们变化得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迅速,那样的瑰奇。过了一会儿,夕阳突然失去了耀眼的光芒。它通红通红的,没有多大一会,便陷入了天边的乌云里,把乌云染成了紫檀色,夏雪知道,太阳快要下山了。夏雪目不转睛地望着它,望着天边红彤彤的火。她知道,自己内心的那一股火苗正朝上窜着,她所有实现的目标就在眼前了。
回到帐篷内,夏雪躺在呼兰的床铺上,她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日落月升的时候,成吉思汗走近了大帐。他拥向夏雪的时候,已经发现了睡在床铺上的女人不是呼兰。他的两只手颤巍巍抖着,见夏雪面颊浮肿,眼里网满血丝还频频淌着泪,他不时用粗砺如石的手抹拭着夏雪的泪水。夏雪小鸟依人地伏在他毛须丛莽怀里。一阵钻心的疼痛向她袭来,成吉思汗撕扯她的衣服时,她两手紧紧抠住成吉思汗的的臂膀,摒住了呼吸。成吉思汗见他身下的女人脸色白的象一张纸,冷汗把额头鬓发都湿透了,紧闭的双眼含满泪水,瑟瑟抖动的长睫毛象在水里浸泡着一样。成吉思汗知道,这是一个顶花的黄瓜,他开心极了。见成吉思汗已经裎胸露怀,夏雪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唇里渗出一缕血痕。她那张原本白净的脸涨得通红,额上静脉突起,眼睛瞪得圆圆的,牙齿也咬的嘎吱嘎吱地响。她伏到成吉思汗的身下,象个孩子似的把呜咽哽咽下去,可是眼泪还是涌上来,亮晶晶地挤在眼圈边上,两颗大泪珠离开眼睛,慢慢地顺着两颊流了下来。当她看到成吉思汗最隐私地方时,她把眼一闭狠狠地咬了上去。
呼兰赶回帐篷的时候,夏雪已经逃遁而去。床铺上,成吉思汗已经痛得昏死过去。
成吉思汗挺过了8天时间,匆忙赶过来的也遂皇后对呼兰说皇帝今夜好生发热,看来大限已至了。
成吉思汗对窝阔台说:“不要忘了灭西夏,还要征服中原,灭夏和灭金的方略传给你。我死后不要发丧,待西夏君臣出城投降时一举消灭他们。金国精兵西集潼关南据连山,北限大河,此后我军往攻就使战胜攻取,也恐不能速灭。计惟假道南宋。宋与金世仇必肯许我,我下兵唐邓直捣大梁,金都被困定要征兵潼关,那时缓不济急已成无用,就使他兵远来,千里赴援人马疲敝,也不是我的对手灭金易矣。”
拖雷看一眼成吉思汗哭泣到:“汗父,我会攻金灭宋的。至于西夏,现在已是我囊中之物。”
“拖雷,我死后,窝阔台称汗,你任监国。”成吉思汗看了一眼耶律楚材说,“你要好好辅助窝阔台。”
“是的,大汗,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耶律楚材知道成吉思汗已经油尽灯枯了。
“勿要再杀戮了。”成吉思汗言毕嗑然长逝。
成吉思汗于公元1227年8月25日在六盘山下清水县病逝,年66岁。死后,他的诸子诸将遵其嘱灭亡了西夏,然后护送其灵柩北归。诸将严守秘密,路上遇到行人一概杀却,将大汗的灵柩葬在不儿罕山中。不儿罕山是斡难河和怯绿连河的发源地成吉思汗曾在山谷中一株大树下默思多时,说死后要葬在这棵大树的下面。儿子们遵从他的遗命葬后不起坟墓。蒙古兵将骑了大群马匹践平土地,后来四周长起密林,至今还没有发现成吉思汗陵寝的真正所在地。
这真是:
人海沉浮难径情,
生死荣辱莫心惊,
如能散发扁舟去,
梦里仙浪任尔行。
……(本卷结束) ……
第三卷
第一章
元好问和少庄主在去卞京的路上遇到了文正,三个人久别重逢都感到很高兴。金朝迁都卞京以后,完颜守绪每天只知吃喝玩乐,他是宣宗完颜?第三子。生逢末世,虽志大才高卓识有为,但他总是感到生不逢时,深感朝中官员腐败,好多问题已是积重难返。
完颜守绪感到回天无力,在叹婉中每日声色淫乐。他在卫绍王时被授予金紫光禄大夫,宣宗登基后,晋封为遂王,并任秘书监,后改枢密使,总揽金国军政大权。他刚登大宝的时候,面对残局临危不苟,锐志不丧,试图挽救金朝于垂危之中。他已意识到蒙军是大金国最危险的敌人,遂与宋停,也曾与西夏修好,以便集中兵力抵抗蒙军。但金朝这时气数已尽,他感到金朝已是大厦将倾。蔡州地处淮水支流汝水之上,与宋接壤,那里并非城坚兵众粮广,他得知宋朝与蒙古商定联合灭金的消息后,在幽兰轩正在哀叹的时候,蔡州守将派人报,说蒙宋有攻蔡州的意图。完颜守绪已经喝得醉意朦胧,他对陪他喝酒的杨云翼和雷渊说,你们去带兵驰援蔡州吧。杨雷二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陪皇上喝酒竟然陪出了个去前线送死的机会。完颜守绪嘿嘿地笑了笑,去吧,如果蔡州失守,咱们大金国就完了,到时候我就用根绳子吊死在这幽兰轩里。
杨云翼和雷渊拼死相守,蔡州总算保住了,大金国又有了苟息残喘的机会。
元好问备尝了人生的痛苦艰辛,他准备应试汴梁,少庄主和文正觉得元好问既然有这个志向,去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元好问8岁即因作诗而获得神童的美誉,虽然初次参加科举未能魁名高中,但多遇名人指教学问大为长进,打下了做诗为文的深厚根基。太原王中立、翰林学土路铎、名儒郝天挺都对元好问有过指教。这一次应试汴梁居然高中了。
元好问以他的博学宏词科入选翰林院,由此,他也得以与朝中名人权要如赵秉文、杨云翼、雷渊、李晏交接结好,不仅在学问上受到高明的指点,诗文大为进步,而且为以后的仕途进退也打下了重要基础。
经历了国破家亡和流离逃难的痛苦煎熬,总算有了个家。元好问把少庄主和文正请到府中,以前,科场失意的打击使元好问养成了嗜酒的不良癖好。和少庄主还文正两个人又是那么投缘,于是,三个人喝起酒来总是一醉方休。
带着浓浓的醉意,文正吟咏着元好问的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风雨。天也妒。来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燕丘处。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双花脉脉娇相向,只是旧家儿女。天已许,甚不教、白头生死鸳鸯浦。夕阳无语。算谢客烟中,湘妃江上,未是断肠处。香奁梦,好在灵芝瑞露。人间俯仰今古。海枯石烂情缘在,幽恨不埋黄土。相思树。流年度,无端又被西风误。兰舟少住。怕载酒重来,红衣半落,狼藉卧风雨。
在绵绵梦呓中,文正感受着爱意的冲动,那一种感情那一种感觉让他不停付出,他象是守着一份永恒,夜夜清辉,以他的兰心蕙质和温婉可人,穿过红尘的喧嚣,用心灵用一种和晓涵能会意的语言进行心灵的交流。爱上一个人很容易,就怕这爱上只是一种怀念。怀念一个人也很容易,就怕这怀念是难以逾越的相见。文正在朦胧中感受着对晓涵的爱意,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在三界兵营的住处。费晓华走了,想象着和她的神交,文正觉得自己现在游离于对晓涵情感的彼岸,心,在相思边缘,好象自己一直在为一个怎么也真实不起来的人影而怀念,为一个明知道没有结局的故事而上演。
在对晓涵的怀念中,文正挽救着心灵深处那残存的浪漫,在回忆里抚慰灵魂深处那思念的心酸。人海茫茫,红尘漫漫,穿越800年的时空而来,和晓涵的相遇,冥冥中注定似乎注定要被情绕缘牵。她肩膀上的那一个牙痕就算是一块冰,他也愿用温暖把冰融化。也许悠悠中注定他和晓涵要被魂牵梦绕,虽然梦是空的,他愿用美丽把梦装饰,只想和她心心相知,哪怕是受尽相思的折磨。怀恋晓涵的时候,美丽伴着无奈,幸福掺着泪水。他知道也许那一种爱不真实,但心与心的交汇却是真的。心与心的距离是可以天涯咫尺,也可以咫尺天涯的。他觉得自己对晓涵的那一份情是一种意境,和世俗沾不到半点边。尽管晓涵已为人妻,但他觉得爱情和婚姻是可以分开来看的。在浓浓的相思情中,他不需要回报,不需要承诺,只想保留一份心境,只要她幸福,别无它求,他宁愿守着这份感觉,等到慢慢老了的时候,?缓地翻来,慢慢地品味,让黄昏的天空多一缕彩霞。
第二章
黎明,文正走出卧室,夜的黑幕还未褪却,草儿们还在甜美的睡梦中,花儿含笑着正为新的一天来临梳妆打扮,鸟儿们还未醒来,72分队的营房静极了。天空还依稀有几颗星星在闪烁,莹火虫在翩翩飞舞,给寂静的营房点上了色彩。月落到了西方,星星渐渐随着黑幕失去了原有的色彩,但她带着点点微笑,是那样的甜美。
文正立在营房外山坡上的一块岩石上,他凝视着东方的旭日。这是他和晓涵曾经驻足的地方。一缕缕霞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向大地,洒在文正的脸上,给他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辉,好象朝霞要赐给他一顶桂冠。他静静地感受着早晨的清爽,耳边没有喧嚣的吵闹声,只有晨风在他耳边低唱,替他吹理着有点散乱的头发。
清新的空气,美丽的景色,悠闲的心境,文正深深地为之动情。军号声响起的时候,部队又开始出操了。文正想,现在晓涵一定也是在霞光中展示着矫健的身姿,和CL科研小组的人一块正在出操吧。
晓涵在吴组长的带领下,和翟娟一些人正在跑步。她放眼远眺,CL基地司令部外的一座座连绵起伏的高山,耸立在蓝天下,一山浓一山淡,象一幅优美的画。科研大楼下那一排排神气的大树,舒展着健壮的身姿,绿油油的草地象地毯一样铺在地上,微风吹过,小草忍不住扭了扭身子,跳起了优美的舞。看着小草们的得意的模样,旁边的花儿也不甘示弱,有的点头,有的招手。松鼠从这棵树跑到那棵树,摘果实,喝露水,能听到松鼠在树上跳着,叫着,互相追逐的声音。晓涵觉得心情很好,她感到兵营的一切都很新鲜,也充满了好奇。跑步以后就是操练军事科目,在部队,走路都是有规定的。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操场上,都是战友,认识和不认识的,番号声同样响彻云天。
晓涵觉得部队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一声嘹亮的长号打破清晨的寂静,撕开了这薄薄的晨幕,在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撒向大地的时候,整个营区忽然间焕发出了生机,出早操的时候,一声声嘹亮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