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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出来,有几天了,不知家里情况可有什么变化,咱们还是回去吧。”冉进也有些担心,他看一眼冉琏说,“不知道完颜小白的火炮造好了没有,他说这几天能造出来的。”
“此地不宜多说此事,如果咱们几个现在回去,金国那边的一些情况咱们还没有看呢。”余?知道冉氏兄弟收留了完颜小白和蒋振随父子还有一个叫黄连素的人,他们投奔冉家兄弟以后,向余?保证会很快造出一种威力很强的火炮。余?想到汴京看一下金国的情况,他看一眼几个人说,“去汴京城。”
几个人正要走的时候,蒙哥带领追兵赶了过来。
蒙哥的兵马速度极快,余?正想回身时,一剑向他刺过来,众人失声尖叫,但见一条断臂横陈在他们身边。
冉琏见状险些窒息,悲呼一声,跑将上去抱起余?喊了几声他的名字,可是余?如死了一般,任怎么叫就是不醒。
夏雪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她和冉琏拥着余?躲藏到一块岩石后面给他止了血,冉琏笑了笑,拍一下夏雪的肩膀,朝她竖起大拇指。
“他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只是这条手臂再也接不上去,算是废了。”冉琏见几个人正拼死抵抗着蒙哥,他知道余?并无性命之忧,心中落下了块石头,但想到他从今后要落下残疾,不禁心中悲切,虎目蕴泪。
“你们快走。”冉进冲冉琏大喊到,“快走。”
冉琏朝夏雪示意一下,扛起余?狂奔而去。
出了山坳,余?痛哼一声,幽幽醒转。抬头看一眼夏雪和冉琏,一头扎在冉琏的怀里,失声痛哭。一心为国,自已落下了个残疾,愈想愈是悲切,哭声不已。
“你以为世上有这么愚蠢的人吗。赵家王朝是我什么人,值得我为他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吗。我还未婚娶却落个残缺之躯,这对我来说是件多么可悲的事情。纵然我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也不会将自已的手臂砍下来,现在,为了朝庭,却落下个残疾。”余?满肚子的气无处发作,瞟了夏雪一眼道:“到底是谁,给我上的药是什么药,居然上了药以后会不流血,也不是那么痛了。”
余?见夏雪仍然是摇头不语,便叹息一声。
第一一四章
夏雪见冉琏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上前示意他停下休息。三个人坐在一颗树下,冉琏取出水袋和干粮,于是,夏雪和他们两个男人一块吃将起来。没过多久,忽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蹄声山崩地裂似地传来,三个人吃了一惊,只见一队骑兵飞驰而来,黄沙滚滚遮天蔽日,看其规模足有百骑。
“宋帝置国家黎民于不顾,是他对不起国家,让大宋千千万万无辜良民受苦,你们何必要为那狗皇帝卖命呢。”蒙哥高声喊到,“你那几个兄弟都已被我捉住了,我是一介草莽尚且懂这道理,你们身为朝廷命官为何这般无知。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成吉思汗。”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宋地官员?”余?有些莫名其妙,他觉得自己这一次出来,是没有外人知道的。
“是的,成吉思汗有箭的使者,分布宋地,你们的动向早都为我大军掌握,却还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呢。”蒙哥说着哈哈大笑起来,“难不成国家养了你们是用来残害百姓的吗,想一下,你们如果不归顺大汗,日后交兵时,还不是因为你们百姓受苦吗。你不怕死是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把你们踏作肉泥。”
夏雪脸上一抹忧悒之色随之升起,她知道眼前区区骑队挡不了她的,没有人能挡得住她的脚步。天下的确没有人能挡住她的脚步,因为她的脚步牵挂着西夏国无数善良百姓的命运,是这样强大的动力在推动她走向自己的目标。她看一眼冉琏和负伤的余?,只是有些担心自己和蒙哥打起来,他们两个无法脱身了。
冉琏面对奋然扬起的铁蹄,从容挥出一剑,一名骑兵应声坠地,身躯瞬间被铁蹄吞没,血肉与尘土糅合。血在惊虹起没处飞溅,马在悲嘶,混乱中听不到凄叫,只见一具具尚未冷却的尸体喷洒着热血无声地坠地。
夏雪见冉琏已经开战,便抽出余?腰中的剑挥舞着杀将过去。黄尘浊天,挡不住精芒,那精芒象乌云密布的苍穹中一条怒吼的神龙,毫无顾忌地张牙舞爪。冉琏起先还与夏雪并肩作战,后来竟成了旁观者。他站在一边和余?一起欣赏着夏雪的绝代风采。她手中长剑慢慢指出突然一震,白光如梦似幻,从剑身向外扩散,一片落叶缓缓漂过白光,瞬间结成冰霜坠入池中。她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拔高数尺,剑光霎时漫天飞舞,白色剑气如云卷雾涌,一个又一个兵士化作缤纷血雨。长剑似一汪秋水,点着晶莹的水面,蓝兔倒立着,垂下淡蓝色腰带轻拂过剑身,一批批兵士的肢体纷纷扬扬。空气似乎随之凝固,乌云散尽惊沙落,蒙哥的一些手下如丧家之犬没命地逃窜而去。
蒙哥从未见过如此剑法的神奇,天下最为神奇的剑法今日始得窥全貌,端的三生有幸。心想,这女子年纪轻轻能有这等毅力,着实令天下男儿汗颜,能结识你这等红颜知已,死也不亏了。他愣愣地望着夏雪出神,夏雪娇靥一红举剑刺向蒙哥。
“我生死何足惜矣,今日得见姑娘如此身手,真是不枉此生了。”蒙哥脸是带着一丝忧郁,策马离去,逃走的路上他仰天喟叹,“看来,天下高人多的是,只怪自己学艺不精了。”
夏雪望着蒙哥离去的背影,明眸中闪着泪光。心想,我的国家岌岌可危,倾注了一代又一代前辈心血的国家,我怎的忍心眼看它毁灭。本来我是不想杀人的,可我不能置国家黎民于不顾。夏雪看着被斩杀的一片片蒙古士兵,眼睛一红,泪水潸然而下。
“哑女,你是不是觉得杀的人太多,心中有些难受?”冉琏见夏雪愣愣地呆立着,他劝说到,“这些人都是该杀的,你不杀他们,咱们就逃不走的。”
这时,两个佯死的士兵一剑一掌向夏雪暴袭过来,夏雪正失神地望着别处,如何躲得开。冉琏见状一剑刺过去,那士兵痛哼一声,喷出口血来,倒跌数丈。夏雪霍地一个转身,身子化作一道蓝影,欺将上去,长剑一挑,划向另一个士兵的前胸。那士兵急忙闪在一旁,转身杀向冉琏。忽听冉琏一声痛哼,夏雪举头望去,只见他身子被打得倒飘数丈,落地时,已是摇摇欲坠,面无血色,情知他是受了重伤。夏雪霍地纵身朝士兵扑去,半空中长剑一指,剑光一闪,那士兵的人头已飞了出去。
冉琏见状心中对夏雪敬佩不已,轻吟到千金玉体着戎装,且把战场当猎场,陷却江山君莫笑,倾城何止是平阳。
第一一五章
“姑娘相救,感铭在心。”余?因有伤在身,疲惫不堪,回头见无人追来,便坐下来调息。
夏雪和冉琏还有余?三个人来到一个小镇,便找了家饭馆待填饱肚子后再行赶路。没吃多久,只见门外人声喧哗,三个人循声望去,都大吃一惊。夏雪看到那一队兵马正押送着独眼人和万松还有少庄主和元好问前行,余?和冉琏看到是那一队兵马押着冉进和几个宋将。三个人都看到了自己要救的人,相视一眼,便起身冲向囚车。
押解的蒙古官兵见有人冲过来,这一惊端的非同小可,顿时失了脸色。按陈暗下冷笑不已,他见只有几个人居然敢来劫囚车,根本没有把眼前几个人放在心上。
“这几个人都敢来劫囚车,阿合马,他们岂非视大汗天威若无物。”按陈挥一下叫喊到,“来人,把这些反贼拿下。”
护送囚车的士军听令,纷涌而入,刹那间一片刀光剑影。
“冉琏,余?,你们一趟是白白地辛苦了,不如杀个痛快以消心头之恨,然后,能跑就跑吧。”冉进大声喊到,“没有用的,不要管我了。”
“夏姑娘,你不要过来,快走吧。”独眼人也冲夏雪大声喊叫起来。
夏雪运掌如飞,杀入士军当中。她情知今日难以善罢,下手也是毫不留情。按陈仗人多势众,一刀朝夏雪挥下去,有攻无守,使了八成功力,凌厉非常。本来以夏雪的武功要化解按陈这一招绰绰有余,但这时在大批士军的围攻下着实无暇反击,长剑一横叮的一声挡了一招,身子斜转,避让开去。冉琏见机大喝一声,双掌一翻,朝按陈欺将过去。按陈挥刀过猛,身子尚未站稳,想避已是不及,仓促间左掌松开刀柄迎向冉琏硬接了一招,只听砰的一声,两人功力在伯仲之间,只因按陈急仓中未尽全力,倒退了几步。夏雪趁势挥剑削去,按陈避无可避,左胸中了一剑。
夏雪趁机扑向囚车,众士兵围向夏雪,一时间她陷入众士军的重围之中,险象环生。
独眼人感动地一只眼里泪水哗哗,他叫喊着让夏雪快些离开。万松和少庄主也都为夏雪的拚死相救所感动。夏雪一阵秋风扫落叶击退囚车边的士兵,几剑削除囚车上的缧绁,尔后,带着几个人杀开一条血路向远方逃去。
按陈受伤,阿合马叫回了那些追击的士兵,如是,夏雪在前,冉琏在后,一行数人很快冲出了小镇。
“我让你不用管我,你怎么不听话。”独眼人摇晃着夏雪,“如果你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夏雪依然不语,她的眼泪象决堤的潮水涕泗横流。她很想对独眼人说,相信自己选择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后悔,选择了彼此作为自己生命中最真诚的爱人。相信,我们谁都不会忘记。以后,两个人不再有惊奇,不会再有激情,也不会再有波澜起伏和涟漪了。夏雪内心开始渐渐的失望,她对爱的期望已经流失了,褪色了。眼前的悲伤正慢慢的酝酿着,潜藏着。她抚摸着独眼人的肩,慢慢地依偎在他怀里,轻嗟一声。她很想说人生就如一幕戏,喜怒哀乐自己是很用心演绎的,也许是角色错位,但双方选择了爱就要付出一切一切。她愿意和独眼人陪伴彼此去感受缠绵,她愿意两个人相互依赖相互抚慰。人心不古,国之将亡,居然满朝尽是讲和投降的声音,她那凄凉的心在独眼人这里找到了温暖。也许有时只是说说心里的话,听听彼此的声音,或是仅仅一起慢慢地走着,也是一样的快乐。两个人处得象朋友,谈吐行为直率大方亲切,不矫揉造作。她知道有时候独眼人过于散漫,不重自制,不拘小节,有些粗鲁庸俗。但他不象有的人忘乎所以,或指手画脚,或信口雌黄海阔天空,或肆意打断朋友的话语,讥讽嘲弄,或听朋友说话时左顾右盼,心不在焉。她能感觉到独眼人对她的那份爱意是自然流露,自然而不失自重,做的有分寸,有节制。眼下,自己没有了声音,以后,再也不能和他交流了。还有,就是自己要去完成一件个使命,她知道现在该是和独眼人分手的时候了。
“她是个哑巴。”冉琏大声对独眼人说,“这位大哥,她是个哑巴,你不要再对她说话了。”
“你胡扯什么。”独眼人冲冉琏吼到,“你怎么可以说夏姑娘是个哑巴呢。”
“是的,她确实是个哑巴。”余?很认真地对独眼人说,“这位仁兄,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位夏姑娘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的,好端端的,你们怎么说她是个哑巴呢。”少庄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夏姑娘会说话的。”元好问也附和着说。
“夏姑娘,你说话让他们听一听。”独眼人有些羞怒了。
夏雪一阵咿咿呀呀,令独眼人、元好问和少庄主目瞪口呆。
“我来看一看。”万松伸手把住夏雪的脉搏,他看一眼少庄主和独眼人说,“你们两个说的是实话吧,她以前真的会讲话的?”
“嗯。”独眼人点一下头说,“她是准备把我和少庄主救走的,只是按陈兵马太多,兀自离去。之后,我和少庄主才和你关在一起的。我们三个人喝了按陈的药酒,难道说夏雪当初没有把药酒里的毒排除净吗。”
“是的,她体内是中了一种药毒。”万松微微笑到,“不妨事的,还有得救。不过,我需要一些中草药的。”
“去哪里?”独眼人急切地说,“我去。天上地下,我都愿意去。”
“你去了也没有用的。”万松笑容可掬地说,“你不认识药草,也不识药性,必须我亲自前往。”
“那咱们快去吧。”独眼人拉起万松就要走。
“好吧,老夫很感激这位夏姑娘出手相救,我就亲自前往雪山去采药吧。”万松看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说,“你们几人如何打算?”
“叫他们都走吧。”独眼人紧紧地扯着万松的衣袖说,“走,咱们三个去就行了。”
“那我们就此别过了。”余?向独眼人抱拳当胸,“兄弟,各位,后会有期了。”
“夏师妹,我也要去。”少庄主望着远去的余?和冉氏兄弟和几个宋将,他看一眼独眼人说,“夏雪是我师妹,她现在失语,我怎么忍心弃她而去。”
“不需要你去了。”独眼人打断少庄主的话,“你和你的好问兄去找你那一位走散的兄弟吧。”
夏雪对少庄主点一下头,跟随独眼人和万松走了。
第一一六章
万松带着夏雪和独眼人前往雪山深处走去。
路上,时有蒙古兵马走动,三个人并不想多事,只是避让或绕行。夏雪深深敬佩知万松的学识,尽管心中充满敬意,却无法用语言表达。独眼人一路上对夏雪呵护倍至,俨然象尽一个丈夫的责任。看着两个人恩爱的样子,万松心里十分感动。
“如果是太平盛世多好呀。”三个人走累了,在路旁的一株大树下休息。万松感概到,“生逢乱世,难得你们有情有缘了。”
“如果真的是太平盛世,就怕我也没有得遇夏姑娘的缘份了。”独眼人笑到,“她是一国公主,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