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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牛名字虽然不好听,但五官端正,又有一身的力气,会打猎赚银子,人也忠厚,这方圆百里凡是有未出阁的姑娘家都想要嫁给他。
就在今年,他娘亲给他定了一门亲事,是隔壁村村长的女儿。
而他妹妹妞妞,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美女,加上没干过农活,皮肤白皙,穿两件好衣裳,打扮起来也不赖,打从十二岁开始,就被媒婆子踏破了他家门槛。
但妞妞从小就眼高于顶,自认为自己和其他姑娘不一样,在她心里,她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家闺秀,而她将来要嫁的丈夫,也一定会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公子哥儿,绝对不会是种田的农民。
每一天都穿金戴银,住在富丽堂皇的宅院里,吃饱穿衣束发都有丫鬟侍候,过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日子。
所以,当妞妞见到萧寒穿着不凡,气质不凡,谈吐不凡,一看就是那种大户人家出来的人,她就上了心。
本以为,凭她的美貌加上献殷勤,萧寒会多看她几眼,哪知,萧寒居然无视她,更可恶的是,她娘居然在这时候叫她去帮她添火,真的是气死她了。
妞妞依依不舍,愤愤不甘的去了厨房。
王老爹和黑牛二人在萧寒的套话中,告诉了萧寒不少北魏国的事情。
原来上一次战斗后,北魏国又损失了一批士兵,给北魏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也减弱了北魏国的兵力。
后来朝廷就下了圣旨,要全国征兵。
这一次是强征,凡是家里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十四岁到五十岁的男人,就必须要去军营当兵。
总之,每一户人家,只能留一个男人在家,剩下的,全都要去当兵打仗。
不愿意的,就当成叛贼抓起来,就地处决。
顿时间,举国哀嚎,百姓们哭声震天,怨声载道,可朝廷只管抓人,哪儿管得了百姓们的死活啊。
而王家村这周边几个村子,因为太偏僻,反而还躲过了这一劫。
王老爹说,“我有个妹子是距一百里外李家村的人,她就一个儿子,今年才十五岁,结果把我妹夫抓去了,剩下孤儿寡母在家,哎……真是造孽啊。”
黑牛老实的在一旁,默不支声。
萧寒闻言,也气愤难当,“朝廷这么做,岂不是在断百姓们的生路?”
一个家庭如果没了劳动力,谁养家啊?
靠军饷么?
呵呵……别开玩笑了。
北魏国常年和南晋国开战,南晋国的国库早已空虚,连军饷都拿不出来。
自从萧寒登基以来,都是玉锦用自己的私银发的军饷。
没办法啊,谁叫她爹是元帅呢,总不能让她干活,还不给银子吧。
南晋国穷,北魏国也好不到哪儿去,国库恐怕早已空了,这每年数百万两银子的军饷,北魏国的皇上上哪儿去弄啊。
指不定算计着抓人去打仗,不给工钱呢。
人世间啊,总是有很多自私又无奈的人。
……
萧寒套完话,妞妞母女二人就做好了饭菜。
一共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这对于农村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一顿饭菜。
王大娘看屋里多了一位客人,特地割了一块她晾干的腊肉,做了一盘小炒腊肉,又用干虾蒸了一个鸡蛋糕,另外炒了一个黄豆芽,一个蕨菜。
另外用腌的骨头和萝卜煲了一个汤。
萧寒一一打量了一下,然后……眉宇下意识的微拧。
说真的,这些菜对于吃惯了美味佳肴的他来说,真的很普通。
不过,虽说都是一些农家菜,闻起来却很香。
“公子,你吃啊……”
见他坐着呆愣,不动筷子,还以为他不喜欢吃这些菜呢,妞妞羞红了脸,就拿起自己的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腊肉。
萧寒瞪着她筷子缩回去,又去夹别的菜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吃着,似乎对于用自己筷子帮他夹菜,一点儿负担也没有。
在她张开嘴装菜的那一刹那,萧寒似乎都见到了她嘴里最里面那一只蛀牙。
萧寒那叫一个一脸黑线啊。
拜托,那是她吃过的筷子好么。
她居然用她吃过的筷子给他夹菜,这还让他怎么吃啊?
上面沾有她的口水啊,他还怎么下口啊。
于是乎,萧寒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的动作顿了,然后默默夹了面前的黄豆芽吃。
至于碗里的那一块腊肉,直到他饭都吃完事了,还静静的躺在那儿。
****************
☆、493。第493章 麻烦
“小哥儿,你就跟我一起睡吧。”
到了睡觉时,黑牛把萧寒拉进一间房间。
他还笑嘻嘻道,“你来我家借宿,算是借对了,这整个村子除了我家有三个房间外,其余人家都是两个房间,男的一间,女的一间,有的人家家里就一个土炕,不管大小男女,全家都挤在一个炕上。”
而他家,因他爹娘恩爱,不喜欢和子女挤在一个炕上,在他们兄妹二人长大后,早早就多盖了两间屋子,把兄妹二人分开睡了。
像他舅家,表哥表姐早已成年了,因家里穷,盖不起屋子,三代全家七口都挤在一个土炕上睡,每回他去舅家住的时候,看到身边睡了一排人,就别提有多别扭了。
萧寒进屋里一看,见屋子不大,里面没有土炕,只有一张大大的木床,还有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个木架子。
家具简单够用,但他看了一眼那张床,嘴角微抽。
他有洁癖啊,除了他家玉锦外,他不喜欢跟人挤在一张床上,更不喜欢被陌生人碰,但眼下情势,不挤一床都不行了。
早知道,他冷死,也应该在外面呆一夜。
妞妞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眼眸盯着萧寒,红着脸道,“公子,我烧好了热水,你先洗漱洗漱,一会儿我再给你送被褥过来。”
“谢谢王姑娘。”
萧寒语气冷淡,但妞妞姑娘像是感觉不到似得,还以为他在怜惜她端盆水会累着了呢。
要知道,大户人家的姑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就是拿根针也会累。
她放下水盆,扯了扯嘴角,见牙不见眼道,“公子不用客气,在这里就当在自己家里就行。”
这里……和他家比?
萧寒满脑子都是自己那座华丽的皇宫,而眼前,却是灰突突的一个屋子,说真的,都不如皇宫里一间茅厕大,也不如他家茅厕装修豪华。
要知道,就是他用的如厕的便桶,都是用玉石做的。
萧寒瞄了一眼妞妞,撇了撇嘴,“不敢。”
把鱼目比作珍珠,他不是傻子啊。
妞妞却一脸羞涩的红着脸,媚眼翻飞了一阵才依依不舍的出去。
黑牛是个粗线条的人,对于自家妹妹那一点儿小心思也没瞧出来,他催促着萧寒赶紧洗漱睡觉。
“明日我和我爹还得早起去山上打猎,就不等小哥儿了,我先睡了。”
说着,不洗手不洗脚不洗,脱了外衣,就钻进了被子里。
萧寒瞧的傻眼。
咳咳……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可是……睡到半夜时分,当一只臭脚丫伸到了萧寒的脸上时,他被熏醒了,再也忍不住的一脚踢过去。
靠……这头黑牛,睡相还不真不是一般的差,睡着了还能颠倒身子。
然而,下一刻,萧寒更加傻眼。
黑牛被他一脚踢下床,他闭着眼,一声不吭,爬上床,又睡着了。
这样也能睡着?
好吧,他服了他。
萧寒掉转了一下身子,和黑牛睡一头。
睡一头,总比闻他的臭脚丫强。
正睡的迷迷糊糊时,萧寒的第六感突然感觉到了有危险靠近。
他突然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出手。
“啊……”
被他一手掐住喉咙的人,尖叫到一半,就出不了声音,眼泪巴巴的看着他。
萧寒一脸阴沉,怒火滔天的瞪着妞妞。
原来,妞妞半夜溜进房,偷看萧寒,结果被他英俊的脸庞吸引,正想要偷偷亲吻他,谁知,就在两张嘴唇刚要挨着时,萧寒突然睁眼,一把掐住了她喉咙。
她偷袭失败。
差点被人轻薄的萧寒,自然是气急了。
想到了王老爹王大娘和黑牛对他的热诚招待,萧寒没有声张,他点住了妞妞的昏穴,直接把她仍在了黑牛的床上,然后没有向王家人告辞,在凌晨时分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王家。
至于他离开后,醒来的妞妞哭死苦活的要闹着去找他,非他不嫁的事,萧寒自是不知道。
直到中午,萧寒才赶到了一个镇子上。
找了家小酒楼,要了三菜一汤,吃了午饭后,又买了一匹马,赶在晚上之前,到了下一个城市。
住进了城里最大的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痛痛快快的洗漱干净后,他才下了楼。
在客栈一楼找了一个偏僻的桌子坐下,要了六菜一汤,大快朵颐起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哭喊声,把在客栈里吃饭的人都吸引了出去,只剩下饿急眼了的萧寒。
萧寒一向不喜麻烦,更加不喜凑热闹,自是没有理会外面的热闹,埋头尽管吃饭。
但是,他不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找他。
就在他快要吃完时,突然,一个女人慌不择路的冲进了客栈。
偌大一个客栈大堂里,见只有萧寒一个人在吃饭,那女人就冲了过来,在萧寒措不及防时,一把揪住了他衣袖,可怜兮兮哭求道,“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你。”
不等萧寒嫌恶的剥开女人的手,就有一群人闯了进来,呼啦一下,就包围了萧寒和女人。
带头的人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身着一身绫罗绸缎,腰挂玉牌,头簪金玉簪,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他一进来,就脸色阴沉的盯着萧寒,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咬牙切齿,怒气冲冲质问,“你就是她的奸夫?”
然后不等萧寒又回应,他就鄙视道,“果然长的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怪不得能把老子的女人给哄的团团转,把老子的银子给骗了去。”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拽着萧寒不放,楚楚动人,可怜巴巴的女人。
女人没有为萧寒辩解,只一脸可怜兮兮盯着萧寒,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祈求之意。
很显然,她是想要李代桃僵,故意拉萧寒下水,让萧寒不得不救她。
可这一次,她似乎看错了人。
萧寒没有理会男人,而是无视女人绝美脸上的祈求,决绝的拔开女人的手,站起身,冷冷道,“我不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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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第494章 艳娘
一句话,就把女人打入了地狱。
女人脸色一白,摇摇欲坠,脸上充满了绝望之色。
看在外人眼里,就是萧寒看她没了利用价值,就无情无义,斩断情绝的想要一脚踢开她,自己抽身保命。
年轻男人拦在了萧寒的面前,冷笑道,“一句不认识,就想要离开,小子,你动了老子的女人,给老子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个帐老子可还没跟你算,你就想要溜,你当老子的傻子呢。”
这么自以为是的人,萧寒不是第一次见到,但这种事情落在自己身上,确实是麻烦。
他再次表明,“我说过,我不认识她。”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但很快隐入眼底,无人发现。
不行,他不能在这里杀人,这里是北魏国,他不能在这里惹上麻烦,不然……耽误了他去京城的时间,就糟糕了。
京城是北魏国天子所在之处。
太子爷娶媳妇儿,回来的最终目的地就是在京城。
萧寒心里想什么,无人知道,但男人和女人都似乎缠上了萧寒。
女人见萧寒忙着撇清跟她的关系,她眼里一道寒光闪过,哭的梨花带雨,指着他,声泪俱下,“魏郎,我对你情深意重,死心塌地,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为了你,我不惜背叛刘大少,没想到在真相曝光的这一日,你居然为了撇下我,假装不认识,你好无情啊。”
女人的指责,换来门口一大堆看热闹的人的鄙视,众人都议论纷纷,指责萧寒小白脸,哄骗女人,不会有好下场。
甚至有人还大言不惭,诅咒他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这一下,彻底的碰触到了萧寒的底线。
要知道,他家玉锦宝贝刚刚怀上孩子呢,你们就诅咒他断子绝孙,这不是明摆着在骂他的玉锦宝贝和他的儿子么。
骂他行,他还忍一忍,可骂玉锦和他未出世的儿子女儿,那不行……
萧寒生气了,一脸萧杀之色散发而出,他阴冷的看向女人,无声冷笑,“就凭你,也值得本大少爷哄骗?”
“你长的是漂亮,但跟我妻子比,我妻子是天上的白云,你就是地上的淤泥,肮脏的让我恶心,就算你脱光了衣服,站在本大少爷面前,本大少爷也不会稀罕看一眼。”
然后,他又看向刘大少,“这个女人擅长做戏,她说的话你也信?你看本大少爷是那种会要别人穿过的破鞋的人么?”
萧寒气势外放,一股天生长在骨子里的高贵气质透射而出,把刘大少秒杀的只剩下渣渣,甩了几十条街道。
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向刘大少。
刘大少顶着压力,看看萧寒,又看向一脸惧意的女人,刹那间,明白自己是受骗了。
这男人是被艳娘临时拉着来当替死鬼的。
“贱人,居然敢糊弄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刘大少一脸气急,他冲向艳娘,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啪啪就是两巴掌,又毫不怜惜的一脚把她踢飞。
然后吩咐身后的护卫,“把她带回去,老子要她慢慢死。”
艳娘惨叫连连,被打了七荤八素,头晕目眩。
她被人抓了后,怒瞪萧寒,“为什么不肯救我,你要救了我,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可你却不救我,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迁怒,就是这样子地。
艳娘不敢怒骂刘大少,就把气出在了无辜的萧寒身上。
萧寒可不是一个任由人骂的人,他冷冷瞥她一眼,又看向刘大少,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银票,递给刘大少,道,“我要买下她的眼珠子和舌头,这张银票应该够了吧。”
刘大少一愣,接过银票一看,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够了够了,足够了。”
这一张银票,比他为艳娘赎身,和艳娘从他哪儿偷走的银子加起来都还要多,他当然高兴。
艳娘在反应过来萧寒的话时,她眼里满是恐惧之色,“我……我……我不敢骂了,求求公子,不要……”
“啊……”
“啊……”
第一声惨叫是艳娘发出来的,她的一只眼珠子,在刘大少的命令下,被护卫生生抠了下来。
第二声尖叫,是门口看戏的老百姓们发出来的。
百姓们喜欢看戏,喜欢凑热闹,但看到护卫一眼不眨的抠出艳娘一只眼珠子,这样血淋淋的场面,吓得他们一脸惊恐,然后是纷纷逃窜。
一眨眼功夫,挤在门口看热闹的百姓,就走的一个不剩。
护卫又抠出了艳娘另一只眼珠子,再是挖出了她的舌头,艳娘承受不住疼痛和打击,已经晕死过去。
交易当场完成,萧寒看也不看一眼瘫在地上的艳娘,就要上楼。
“喂,别走啊,老弟,我们交个朋友吧。”
看萧寒心狠手辣,冷漠无情,且毫不怜香惜玉的性子,反而对了刘大少的口味。
要知道,这刘大少可是柳城里出了名的恶霸。
艳娘本是柳镇出了名的头牌美人,奈何年纪大了,三十多岁了,不想在过迎进送出,千人枕万人骑的日子。
她就在老顾客柳镇第一富少刘大少的耳边,吹了一点儿枕头风,就被刘大少爷赎了身,领回刘府养着。
艳娘虽说年纪大了些,但她一身媚骨,绝美的美貌,深深拢获了刘大少的心,刘大少自甘沉沦,无边宠爱她。
可谁知,艳娘并不是真心跟着刘大少。
先是利用他帮她赎身,再是骗取他的银子,然后就跟她的穷相好‘私’奔。
就在‘私’奔这一日,刘大少察觉了不对劲,一看自己的小金库,竟然少了几千两银子。
几千两银子在这小镇子上可是一笔巨款,能买下半条街,就算是两个人这一辈子什么也不干,也够吃够喝够穿了。
刘大少大怒,就派人把艳娘找来。
谁知艳娘刚出府不久,刘大少找了整个府邸,都不见艳娘的踪影,这才不得不承认艳娘戏耍了他。
刘大少立即带人上大街上抓人,就在艳娘在和穷老‘相’好约好的地点等穷‘相’好时,被刘大少抓了一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