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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太子追爱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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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至千万,必有一杰,然智愚混淆,同类忌蔽,何以能知其杰,而拔置军旅之上欤?一方之人,有戍有农,然戍非土着,农不知武,何以能作其勇而驱列御卫之间欤……”
  这考题洋洋洒洒,意思不外乎如何赏罚、如何练兵、如何选将、如何戍边。萧绎心知这一战兹事体大,父皇指的这条路不管有意无意,这些遴选出来的将来便是他的班底。御林军本来就是优中选优,明元国虽承平日久,但也是边疆骚乱不断,务必要选些曾经真正上过战场的有谋略之士。
  除此之外,又令吕庆忠配合户部吏部在全国各郡县广贴皇榜,招募愿意去兀布国的能工巧匠,凡是愿意去的,永免全家税赋。
  一直到二更更鼓想起,这才逐一敲定细节,众人散去。
  春夜的风吹的让人微醺,隐隐带着不知名的花香。昭佩想是睡了吧?萧绎想到自己小妻子,唇角莫名的勾起微笑。
  当初选她,无非被她不同于贵女的性格所吸引,母亲又极力促成此事。所幸,成亲那么久,不曾成为行为举止都如一个模具套出来的皇室女子,还是那么的热情,那么的;不可替代……
  回到府中,进了跨院看见迎上前的莲蓬,萧绎随口问了句:“太子妃可睡了?”
  “还在等太子殿下,未曾入睡。”
  萧绎入得房内,看见昭佩正和小翘等三个丫头在打马吊,昭佩跟前堆了一堆彩头。
  见萧绎进来,众人慌忙起身问安退了下去。昭佩笑咪咪的迎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帮忙摘下面具问道:“我让莲蓬在门口候着你,怎不听她来报?”
  萧绎顺着昭佩的手蹭了几下,道:“方才看见莲蓬了,是我让她别打扰你的。”接着伸手将昭佩搂在怀里,“娘子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软玉温香在抱,接着又想起父皇的问话,萧绎将昭佩一把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压了上去。慢慢轻吻的昭佩兴起,这才开始宽衣解带。两人云雨一番在床上躺着喘息,昭佩折腾一番正是汗流粉面花含露,却是不甘示弱,勾着长腿将萧绎的腰紧紧箍住,又翻身坐了上去,道:“忙了一天不累吗?怎回来还有这般精神?要不要为妻让你再累一些?”
  这般动作胸前一片春~光荡漾,惹的萧绎又起了三分兴致,伸手箍住昭佩的腰又动了几下道:“今儿父皇问你是否有孕,我说不曾,父皇很是失望,说等你有了身孕务必早早告诉他。”
  昭佩顿时心中不爽,嘟嘴道:“成亲才半年,怎么就催的那么急?再说我还不想生!”
  萧绎有些不解:“为何不想生?成亲难道不是为了绵延子嗣?”
  昭佩顿时失了兴致,从萧绎身上翻身滚下来,随手扯了被子盖在身上,“难不成你是太子,我就要早早生个儿子才成?”
  黑暗中昭佩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萧绎问道。
  萧绎难得见昭佩一脸正经,伸手搂住昭佩柔声安抚道:“莫管是女儿还是儿子,你生的,都是好的,我都会待他们如珠似玉。”
  昭佩冷哼了一声问:“你娶我就是为了生孩子吗?”
  萧绎道:“当然不是,你可是我萧绎的妻,是我的伴,将来要陪我并肩看天下的人,可是子嗣难道不应该生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既是太子,你是太子妃,就算是为了国祚,也得早早生孩子才成。这些我以为定国公夫人应当早于你讲了的。”
  昭佩想到今天白天收到徐母送来的药,顿时如炸了毛的猫一般,一掀被子,光着~身子“呼”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若是我不能生,难不成你要休了我?”
  萧绎不知昭佩生的什么气,坐起来陪了小心道:“当然不休,那么多国医圣手,要真不能生,我们慢慢治,实在不行……”
  昭佩冷冷斜了一眼,“实在不行还能纳侧妃!”
  接着一指头戳上萧绎的脑门道:“你休想!要想有别的女人,那就先休了我再说!”
  萧绎顿时无语。忽然觉得昭佩有些无理取闹。也不愿意跟她过多纠缠这个话题,“三更都过了,我们早些歇息吧。”接着伸手去拉昭佩,昭佩拧着身子甩开萧绎的手,如此这般几次,萧绎便由她去了。
  萧绎想着是息事宁人,谁料此举在昭佩眼中就是默认。昭佩坐了半天,觉得身子都快凉透了才躺了下来,眼泪簌簌的忍不住掉了出来。
  子嗣!子嗣!难道生孩子真的那么重要吗?昭佩前生虽然未曾嫁娶,可是也知道两人好好的,就算是一年半载才开怀的有的是,哪像她成亲半年,不管是皇上皇后,还是自己的亲妈夫君,无一对她不是翘首企盼赶紧怀孕。
  若是不能生,是不是真的要给萧绎纳侧妃?或者找个女子,到时候去母留子?
  昭佩忽然就患得患失起来,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求和

  第二日清晨起床,夫妻两人竟第一次相对无语。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昭佩跳脱的性子,怎是个耐得住的人侍奉的人早就习惯太子妃的脾性,头一次见丝毫响动也无,只觉得气氛压抑,都拿出十分小心当差。
  末了萧绎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昭佩,见她眼睛有了黑眼圈,无精打彩,想说些宽慰的话,竟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走了。”
  “嗯。”
  萧绎前脚出门,昭佩也撂下筷子道:“都收下去吧。”今天当值的是小翘。招呼小丫头们麻利的收拾了碗筷笑嘻嘻的哄昭佩:“院子里的垂丝海棠刚开了花,要不奴婢陪着太子妃去瞧瞧?”
  四月正是芳菲尽绽的时节,无边光景一时新。昭佩在园子里无所事事的信步,小翘指着一簇新开的海棠道:“太子妃,昨儿还是半开,今天都开好了,奴婢折一枝回去插瓶吧!”
  昭佩微微叹息,“罢了。让它开着吧,一年几次花好月园?”
  萧绎自从准备行军布阵筹备战事,愈发忙碌起来。连着几天都是三更之后才回,有日实在太晚干脆就在宫里休息了。
  虽然诸事加身也是萧绎有意为之,萧绎实在是不晓得如何与昭佩相处。自认为已经足够接受昭佩惊世骇俗的性格,也不曾拘着她,怎会在生子一事上让昭佩如此反应激烈?
  萧绎只要一闲下来就会反复思索,但是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没什么错。想去说几句话去安慰昭佩,可是完全不知道从何说起。又觉得昭佩许是还有些小孩子心性,兴许过几天就能自己想明白了。萧绎索性让自己忙起来,忙起来便无暇思想这些了。
  只能说皇子当的太久了,要低三下四的说好话,实在是难为萧绎了。
  昭佩那边却是等了好多天,萧绎晚归也不再像从前一样等他了,大多时候都是睡下了。然则睡不着,每每背对着萧绎,感受他脱衣掀被睡下,心里隐隐都有些期盼,等萧绎说几句软话哄哄自己,谁料每每都是失望,渐渐的心也凉了下来。
  闲时一个人无聊拿着骰子乱掷,忽然就觉得,感情的事情,最好不好托付,如果没有希望,那也不会失望。其实心里不是不想生个孩子,只这个也是要有个子女缘分的,然则顺其自然的生儿育女,和被人要求要早早诞下子嗣,心里其实完全不是一个感受。
  窗外一只翠鸟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倏的振翅高飞,昭佩笑笑,春光多好啊,自己却为这些事情伤怀。两世为人,这些事情都看不清,真是装痴任性久了,便以为什么事情都能为所欲为了。
  张和在萧绎身边呆的久了,多少能看出眉眼高低,虽然萧绎向来不提,张和也摸到了这种感觉——若是太子妃不快,太子便不快。太子一步快,下面的人都得驴一般的干活。
  张和陪着萧绎没黑没白的熬了几日,觉得最好软和的劝一劝太子。趁着太子午时在软榻上小寐的时候凑了过去,一边给太子捶着腿,一边瞅着太子的神色小心的开口道:“太子爷,前几日南阳城的郡守进贡来几盆盆景,小的想太子妃家国公府就在南阳,不如小的送两盆去给太子妃?”
  张和等了半天没听见萧绎的动静,大着胆子看了一眼,萧绎闭着眼似乎睡着了,心里有些丧气,正准备捶几下腿便退下去,忽然听见太子开口:“即是如此,下午着人给太子妃送过去吧。”
  张和大喜,应了一声就抓紧出去了。
  送来的盆景都在御花园里搁着,张和喊了几个年富力壮的小太监跟着一起去抬。刚进御花园便见冯姑姑等人在守着,知道是皇后来逛院子,心里暗道一声倒霉便准备吆喝着人先去回避。
  谁料方皇后远远瞅见张和带着几个人来,便招呼他过来,张和一溜小跑的到了方皇后跟前,倒头便拜,口里说道:“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方皇后搭着一个年纪大些的妃嫔的手,问道:“张和,太子最近国事繁忙,你不在太子跟前侍奉,到御花园里做什么?”
  张和毕恭毕敬的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子听闻南阳郡守送了几个盆景,让奴才挑几个好看的给太子妃送去,许是想着南阳是太子妃的家乡,想慰籍太子妃思乡之苦。”
  方皇后穿了一件赭色深衣,笑容温和:“此话当真?”
  张和顿时心里打起鼓来:“当真!”
  方皇后道:“本宫怎么听说,太子与太子妃这几日有些不痛快?”
  张和后背顿时迸出冷汗,知道也瞒不过索性做实回答:“回皇后娘娘,这几日太子忙于国事,只从前再忙若回不去都差奴才给太子妃传话,最近今日太子还宿在宫里一夜,未曾差小人传话,奴才大胆揣测,兴许是有些小矛盾。今日太子听闻南阳城有盆景进贡来,便差小的奴才挑几盆给太子妃送去。”
  方皇后点点头:“很好,太子与太子妃年轻,拌几句嘴也是有的,我们这些老人的话也未必劝的进去,你们日日跟在太子跟前,还需多多回寰相劝才是。”
  见敲打的差不多了,方皇后这才吩咐张和道:“你且去挑几盆吧,务必选几个彩头好的。”
  张和得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带着人仔细的选了起来。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盆狮子绣球,一盆洞天福地,一盆观音送子。使人拉着一路送到太子府中。
  昭佩几日恹恹的提不起兴致,听闻小翘来报太子使张和送了几盆家乡的盆景。心里忽然觉得松快了些,便扶着小翘去园子里看。
  张和远远看见昭佩便上前行礼:“太子妃,太子近日国事繁忙,今儿听说南阳送来了盆景,便让小的挑几盆好的送来,以解太子妃思乡之苦。”
  昭佩见那几盆盆景长的亭亭如盖盘根错节,有的悬崖倒挂,凌空欲飞,有的枝展叶舒,婀娜多姿,心下十分欢喜。小翘道:“太子妃,原先国公府里也有这种盆景呢!”
  南阳湿润多水,植被繁茂,南阳工匠又奇技淫巧,养出的盆景秀致大方,扬名明元。
  昭佩摸了几把葱绿的枝子,随口问道:“我记得南阳的盆景都个个起名,博个彩头。这几盆都叫什么名字?”
  张和一听,凑上前去,一一指着道:“回太子妃,这盆雀梅修剪的名狮子绣球,这盆小叶罗汉松切磨的名洞天福地。”看着昭佩微笑颔首,张和得意的指着最后一盆道:“这盆用石榴跟小叶女贞攀扎的名观音送子!”
  

  ☆、言和

  
  此言一出,昭佩面上的笑容顿时尽失。
  送子观音,送子观音,真真是个好兆头呢,他的夫君送的好礼!
  昭佩失了兴致,无意再呆下去,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劳动你跑一趟。”小翘摸不清状况不知为何昭佩闹了,见昭佩转身离去急忙塞了几个小金锞子在张和手中,“太子妃赏你的,快些回去复命吧!”
  张和见昭佩方才还兴致融融的听他分说,忽然就阴了脸拂袖而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翘递来赏钱的时候张和悄悄扯了下小翘的袖子,哀求道:“好姐姐,我是哪里做的不好惹太子妃恼了?其实太子这几日也不好过。”
  小翘扭头望了一眼昭佩的背影,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太子妃听说太子差人送盆景还是十分欢喜的,想必刚才你报的名儿有些不妥。”说罢扯了袖子,急匆匆的随着昭佩回去了。
  张和垂头丧气的回了宫,见太子在勤政殿里面一边跟文尚书商议,一边在纸上不时的写上几笔。张和发愁不知如何给太子复命,见状便在殿门口踱步思索。
  太子虽然一直在忙,但是派张和出门送东西自觉也有讨好的意思,说实话,成亲半年多已然习惯回去每日听着昭佩叽叽喳喳的说这说那,整个心情似乎都能松快下来,这几日冷战虽然面上觉得男子汉的尊严有些被妻子拂了,心里其实很是别扭,宿在宫中的那一晚,只觉得床太软屋太热,简直是没办法入睡。因此自打张和出了门,心思就不大安定了,远远瞥见张和在宫门口呆着,便三下五除二结束了文尚书的谈话。
  “我知背井离乡去兀布且不知何时能归,着实有些难为人了,只现在形势所迫,若是有真才实干来报名的,再加赏银千两。还请文尚书抓紧督办此事,若有眉目便即可派人先去知会兀布国国主察尔金。”
  文光第因全国张贴黄榜寻找农桑铁艺工匠受阻来寻萧绎,事情迫在眉睫,也只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了。得了萧绎的口谕文尚书便立刻告退了。
  萧绎沉了下心,高声喊道:“张和,还不来复命?”
  张和正在神游想着如何应对,忽然听见萧绎唤他急忙一溜小跑进去,叩首道:“回太子,奴才已经给太子妃送到了。”接着便低头不语了。
  萧绎等了半天,不见下文,顿了茶喝了一口,没好气的道:“然后呢,太子妃可有话捎来?”
  张和有些犯愁,“没有,似乎。。。。。似乎。。。。。。太子妃还有些恼了。”
  萧绎放下茶,有些纳闷:“不应该啊,太子妃因何恼了?”
  张和挠了挠头道:“奴才去御花园的时候遇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听闻要给太子妃送盆景便让奴才挑选几盆名儿起的好的,奴才送去了,实在不知道太子妃为何恼了,兴许,是奴才挑的盆景名儿不好?”
  萧绎心里顿时悬了起来,因着焦急身子也微微的向前探了探,带了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焦灼问道,“你都选了哪些?没得今天说话说半截!”
  “一盆狮子绣球、一盆洞天福地,还有一盆观音送子。。。。。。。。”张和小生嚅嗫着说。
  听到最后一个名儿萧绎立马明白了,只这闺中之事,没法给张和谈起,恐怕这次更加引得昭佩不快了。
  张和说完之后,半天没听见萧绎开口说话,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萧绎似乎盯着地上压着地毯的石貔貅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张和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等了半响才听见萧绎声音怪怪的说了声:“你下去吧。”立刻应了一声,飞快的退了出去。
  萧绎心思极差,晚膳更不敢回去吃,方皇后得知萧绎在宫中留饭差了冯姑姑去请,萧绎觉得有些为难,怕母后问起不知如何作答便以事物繁忙为由推脱了,只管让宫里随便做了几样送了过来,索性又传了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萧绎能饮几杯,却不是酒量大的,因着眼疾,更是被太医要求尽量禁酒。只此时觉得酒是好滋味的,喝下三杯肚子里起了火,烧的头也有些晕晕的,眼前只浮现昭佩的一颦一笑,听到外面的三更灯漏萧绎一瓶梨花白已经喝的一干二净,忽然不想忍不下去了,索性仗了点酒劲,一拍桌子起身,吼了一嗓子:“备车!回府!”
  宫里已经预备太子歇息了,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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