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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我隐约觉得有人压在了我身上,扑面而来的熏人酒气把我呛醒,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我惊悚的感觉到一只粗糙壮硕的手臂摸到了我的腰上。
我一愣,紧接着就反应过来要把他推开,脑袋却一片昏昏沉沉使不上力气,搭在对方胸膛上的手有种欲拒还迎的羞耻感,我急了,张开口喊了一声,“谁!”
“春莺姑娘……是我呀……我老王呀……”那人张口就是一阵更浓烈的酒臭,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将手往我胸口处移动。
我嘴角都抽搐了,春莺你个大头鬼啊!这尼玛是哪个傻逼嫖客走错了门!
“你走错了!我不是春莺姑娘!春莺在隔壁!隔壁!我靠手放干净点摸你妹妹个腿儿啊!宋鱼期!救命啊!”
我尖叫起来,这人却压在身上跟座大山一样动也不动,那阵酒气离我越来越近,看起来是想把嘴凑过来……
我心里哀嚎一声,完了。
☆、心虚堂堂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这人敢把嘴巴凑过来,我绝对活生生咬断他的舌头,俗话说的好,咱不怕强。奸犯,就怕强。奸犯长得不帅……
不料那满身酒气的男人不但没有凑过来,距离还迅速的和我越拉越远,我原本还以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进错了房准备圆润的滚出去,过了一秒才发现,他不是自愿拉开距离的,是有人扯着他的后领,将他整个往后甩了出去。
黑暗的房里嘭的一声,那醉汉撞到墙上又摔下地,没了声响。
我眼睛一亮,小说中必备桥段英雄救美总算来了吗!快让我看一眼英雄是谁!
“每次见你你都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你,真以为你是在给我演苦情戏。”
这幽柔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窗子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一缕月色踏了进来,将一方地面照亮,搞得跟奥斯卡追光灯一样。我听见这个声音就打了个寒战,实在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每次出场都自带光环,帅到贴金,到底给不给矮穷挫留活路了?
夏南胤缓步踱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勉力支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唇边匀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穿着一件红的似血的华服长袍,襟上莲华层迭,妖娆魅惑,漆黑的长发未束,瀑布一般披落在身后,像是夜风中一朵绝世美艳的花,又或者是一只勾魂摄魄的……男鬼。
我真怀疑他每次出门前都要挑一个时辰的衣服,虽然我可以肯定他就算挂着睡衣出来也像个妖怪,用淡妆浓抹总相宜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不仅hold得住仙气飘飘的白袍,这种当红小倌的外观也完全没有问题呢,果然是攻受兼备,能屈能伸,自带光环和网点的男人。
我盯着他看,他一身红衣红的扎眼,“你刚成亲回来?”
夏南胤脸色一僵,正在擦手的动作一顿,皱着眉头便将那块擦手的手帕迎面甩到我的身上,那逼格简直了。我念在他有解药,只能忍着将他的手帕接好。
……这人绝对有洁癖。
我将手向他一摊,“解药呢?”
“不急。”他慢吞吞的说道,“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会给你的。”
你当然不急!我在心里啐他,更何况你就是不讲道理的人好吗!谁给你的脸说这种大言不惭的话的!
夏南胤往我身边坐了下来,也不问我,伸手就来拉我的衣领。
“你干嘛!”我条件反射的就朝他脸上一拍,这本是所有遭到侵犯的女性都会下意识做出的自卫动作,夏南胤也许没有料到我居然敢反抗他,楞了一下,居然真的被我拍中了,黑暗中清晰响亮的“啪”的一声,我掌心一麻,他脸上一红,两人默默的四目相对,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里。
“……”
等等,这是什么展开?我做了什么?!我……我扇了这个终极变态死病娇杀人不眨眼蛮横不讲理吃人不吐骨头的沛南王世子夏南胤巴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娘你就不要大意的死在这里吧没有人能救你了!!!
我心惊肉跳,望着夏南胤瞬息万变的瞳孔,似乎听见了噼里啪啦的炭火声和霍霍磨刀的声音,他那双丹凤眼微微一眯,抬手抚上自己脸颊,姿势妖娆极了,简直勾人犯罪。
“你敢打我?”
他气息温热,语调却让我如置三九寒天,我这时已经连狗腿也装不出来了,心中唯一的冲动就是抱着他的大腿求饶。
“真是奇怪了,容乾能碰你,我就不行?”他见我不说话,话音更冷,只是突然听见容乾的名字却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才刚回过神来,肩膀上猛然一痛,夏南胤正面将我按在了床上。
这人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想到力气那么大。
我顾不得去管我们现在这不能描写的体位,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直勾勾的就反问他,“原来你真的一直派人盯着我?那容乾拿剑捅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让人出来帮忙?万一我真的被捅死了呢?”
“祸害留千年,你哪有那么容易死。”他双手撑着被褥,一条腿越过我的身体,跨到床的内侧,将我完完全全罩在他的阴影里,无法回避和逃脱。
夏南胤盯着我的脸,“三娘,你该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说罢唇角一挑,“我可是一点也不介意提醒你……”
我冷汗如雨,“没有的事,我小命都捏在你手上,对世子大人您绝对是说一不二的,怎么可能忘了呢呵呵呵呵呵……大人,您,您压到我伤口了……”
“压到了?”闻言他露出一个故作惊讶的表情,压的更用力了,“疼么?”
“……”我咬牙切齿,决定不再跟他打哈哈,对付这种变态完全不能用常人的方法来交流,就应该简单粗暴,刚才真尼玛该多扇他几巴掌。
“夏南胤,我招你惹你了,你该不会还在记恨我在暮剑地宫里把你推出去的事情吧?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
他只当没听见,饶有兴致的望着我的脸,“听说你最近和那耍剑的走的很近啊?”
……耍贱的,夏南胤绝对是变着法在骂容乾吧,而且这个酸溜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咽了口气,“你……你这样说话……会让我觉得你对我有意思……”
闻言他冷笑一声,那真是相当鄙夷的冷笑,就好像我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也托我刚刚那句话的福,他直起身来将我往床里一推,不再执着于那个男上女下的诡异体位,找了块空位正正经经的坐了下来。
我琢磨着这个变态今天心情估计不错,于是凑表脸的也坐起来靠了过去,“世子大人,你还没正面回答我刚刚的疑问呐。”
“你做梦。”他薄唇一张,冷飕飕的瞥了我一眼,袖袍一抬,抛给我一个小瓶子,“药别断。”
嘿嘿嘿嘿我突然发现这个变态似乎有傲娇属性呢……
苦尽甘来终于得到解药,我开心的不得了,盘腿坐直倒出药丸直接就吞了进去,夏南胤就在旁边斜睨着我,“不仅没在阴山村找到证据,还弄得一身伤回来,真给我沛南王府丢脸,干脆把你毒死算了。”
……不带这样黑我的吧,我眉头一拧,“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啊,你要真想获得证据早就自己去拿了,让宋鱼期将阴山村的情报给我无非就是想让暮婉薇自己去取,你既摆明了要隔岸观火,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给我乱扣什么屎盆子。”
夏南胤眼角一眯,“一条船?凭你?”
我立即狗腿状,“您坐船,我撑杆,姑且也算是一条船吧,哈哈哈。”
“嗯。”看起来他很受用,眼脸微微一垂,一头长发蜿蜒铺在床褥上,我看着他的侧脸,白玉一样的皮肤,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微挑的眼角风情万种,一个男人好看成这个样子,我真的觉得美的不像是人类。
这是我第一次有冲动想摸摸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跟常人一样有气息起伏,是不是跟我们一样皮肤下裹着滚烫血肉,心脏律动。
可能是我的视线太火辣赤。裸了……夏南胤的视线忽然迎了过来,眉梢一挑,眼中光芒流动,“怎么,看痴了?”
“……”我也不觉得尴尬,耿直的回答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你不是一般的美……”
“看来你很喜欢这张脸咯?”
我神情一滞,心里一塞,思绪短暂的空白了一下,紧接着立马被狂涌上的愤怒给充满。
喜欢?扯你妹的淡!你当我是失忆吗,你特么忘了第一次见面时你是怎么虐我的吗!我喜欢你?除非我脑子里塞了屎!
我气愤难忍,当即蹭的站了起来,还没等我骂他,夏南胤换了个更为慵懒的坐姿,背往栏上一靠,一边袍子已经松垮垮的滑了下去,露出一截雪白的中衣,他眯着眼勾着笑,“你急什么,我问的是你是不是喜欢我的脸,又没问你是不是喜欢我的人,你这幅模样,会让我觉得你做贼心虚呢。”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一句话都记仇?”这家伙真是一点亏也吃不了,我撇了撇嘴,给自己拉了条凳子坐下,“夏南胤,我好好的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问。”
我指了指自己,“虽然我很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但是我这具身体……”我顿了顿,“是不是真的霓风轻?”
☆、奖励堂堂
“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天天派人盯着我,你就没发现容乾身边多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女人?”
“哦,你说这件事。”他不以为意,“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这陈述句的语气把我惹毛了,“我为什么不能问?哪天如果有第二个夏南胤天天在外头为非作歹,你有种也别问。”
“为非作歹?”他笑了一声,“为非作歹的是你吧,据我所知,那人比你可老实多了。”
“你知道她是谁?”对于夏南胤会知道这点我也不觉得出奇,反倒是要找出一件让他吃惊的事情或许还难一些。“就算你不想告诉我那人的身份,可你起码要告诉我我这个身体到底是不是真的霓风轻,不然日后我和她撕起来我底气不足啊。”
他抿着唇笑,“这你倒不用担心,以后你只要老老实实跟着我,他害不了你。”
“我跟着你?”我一愣,他终于要结束放养模式,准备带我装逼带我飞了吗?不对不对……应该说,是终于醒悟过来放我一个人出去办事风险太大,知道我翅膀硬了一定会反咬他一口,所以干脆从现在开始就将我困在可掌控范围内锁好?
我望着他那张看不出任何端倪的脸,心里有些忐忑,但值得高兴的是我不用再去想如何面对容乾,就算有朝一日真的赶上他要来取我性命,只要在夏南胤身边,他也不能轻易得手。
从一开始我试图借容乾之力扳倒夏南胤,到现在我竟需要靠夏南胤的庇护来躲避容乾,这人生真是黑白颠倒跌宕起伏,让我好生唏嘘。
并且我现在的状态……我渐渐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我一开始信誓旦旦要报复夏南胤的野心,他早就知道,也从来不当一回事,他这种过惯借刀杀人日子的人,最懂得哪些人是真的臣服,哪些人想扮猪吃虎,他就这样慢慢地,却锐利的打磨掉我的锋芒,也许终有一日我会变得和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一样,和宋鱼期一样,和万鬼中所有的杀手一样,再次成为他的傀儡。
他在利用我,同时也是在……驯服我。
这个词窜进我的脑海,我成功的被自己给恶心了一把,我绝对不要这样的结局,说句壮烈一点的,宁死,也不,一个人的未来要是活的和过去一模一样,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我和夏南胤这场原本相隔遥远的拉锯,终于要演变成朝夕相处的互掐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哎。
一个辗转反复的夜晚过去,哦夏南胤当然不可能和我一起睡的,他嫌弃我这间房脏,找宋鱼期去外面开房去了……反正他不在我更轻松,夜半三更的时候我曾想过暗戳戳的溜走,不料刚出门就被一个巡夜的小二给打了回来,准确来说那并不是真的小二,而是夏南胤的势力乔装的,这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的武功虽然不算出神入化,但他的暗卫如影随形,且源源不绝,你想杀他,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由于我之前深受古装剧的熏陶,潜意识中一直认为那些王亲贵族或者地位十分牛逼的人物的暗卫,都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但危机关头就蹭蹭蹭的一身夜行衣跑出来救场的那种,而事实证明那种暗卫简直挫爆了,像夏南胤手下这群训练有素分分钟能当影帝的,无处不在,跟精神污染一样,也许你当街随便扶起的一个老奶奶就是他的人,一不留神就能给你一把刀子。
终于挨到了早上,这个夜晚过的真是忐忑。起床后梳洗完毕下了楼,在小二的指引下,在妓院外头对面的那间客栈里找到了夏南胤。
出乎我意料的是宋鱼期不在他的身边,想来是要继续在听风阁扮演她的丽香小姐,着实有点心酸。夏南胤穿着一身白衣白袍坐着喝茶,见我来了,也只是越过一片人头冲我扬了扬眉,潜意思估计是让我自己赶紧圆润的滚过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是宋鱼期给我准备的换洗衣物,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估计我很容易被人砍,而夏南胤又有洁癖的缘故,是件红衣,只有襟领和袖口等边边角角的地方是白的,日后即便染了血一时也看不出来,他更有理由对我睁只眼闭只眼。其实我原本要求的是男装,长裙什么的真的不方便我跑路,只不过被宋鱼期一句“主人不喜欢和人妖一起走”给驳了回来,我心想根本没人比你主人更适合人妖这个词好吗?这一主一仆一唱一和真是让人发指。
我在夏南胤对面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举杯和他虚碰了一下,“等会启程去暮剑山庄?”
夏南胤不答反问,“我给你的信你拆开过没有?”
“不仅看了,我还塞给暮婉薇了。”
“哦?”他眉梢一挑,唇角一勾,真是招牌引人犯罪的神情,“看来你还不至于蠢的太无药可救。”
我伸筷子夹菜,“那是,在你这种智商挂逼面前我可能会蠢一点,可是面对别人我还是有把握的。”
夏南胤沉默了一下下,估计是在心里联系上下文自行消化“挂逼”一词的意思,他吃东西的姿势十分优雅,一小口一小口的,食量也小,跟他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个汉子。
至于他给我的那个信封,里面确实是很了不得的东西,那就是暮剑飞歌的秘籍,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他既然进入了一趟地宫,肯定不可能是专程来给我喂□□的,更不可能从地宫空手而归。
而他把秘籍给我,我也只能够理解成他是想看我会用秘籍自保,抑或是拿来救暮婉薇一把。在我吐血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暮婉薇和她的两个妹控哥哥离开去了阴山村,暮凌义也是个死傲娇,表面不领我的情,私下禁不住暮婉薇的纠缠,终究还是去了。他这趟从暮剑山庄出来找暮婉薇,暮伊儿不可能不知道,同样的,镇派秘籍失踪那么多天,暮伊儿也不可能不知道。简单来说,暮婉薇此去一行不论能不能找到有用的证据,之后暮凌义都会将她带回暮剑山庄,那就无异于等同羊入虎口,一旦回去,暮伊儿一定会将秘籍失踪的罪名套在暮婉薇头上。
她正是利用了暮凌义对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