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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兄弟,你日日在养心殿走,父皇身子可好?”承王问。
“皇上啊,瞧着还好,就是吃不了多少,药也一直在喝,心情也不错!”
承王、定王闻言就放心了。yz
他们就怕皇帝病入膏肓,朝堂大事又握在闻人钰璃手中。
“那父皇可有什么圣旨一类的东西啊?”
周二郎摇头,“这个我并不知晓!”
承王、定王见周二郎并不太像说谎的样子,又说了些话,叫周二郎有事可有找他们云云,告辞离去。
两人一走,周二郎松了口气。
面对这两个舅兄,周二郎单纯的还是比较喜欢闻人钰璃,至少闻人钰璃从来不会居高临下的看他,也不会想着从他身上打听到点什么,更不会觉得他娶了凌娇是娶了个金山银山回家,或者他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
周二郎坐在凳子上,想着和凌娇在一起的开心,心情渐渐好了起来,想着就要出生的孩子,噗嗤一声笑了。
“希望是个男孩子,那样子凌家有后,阿娇心思也不会那么重了!”
至于他。
周家有了阿宝,以后让阿宝多娶几个媳妇,多生孩子就是。
周二郎托着腮帮子,“今天给阿娇买个什么回去呢?”
虽然皇宫里什么都有,阿娇什么也不缺,可那是他的心意,周二郎想着铺子里一切都已经处理好,索性起身出了快餐铺子,却在门口撞到了人。
“对不起,有没有伤着?”周二郎急忙问,仔细看去,才发现自己撞到了一个姑娘,那姑娘似乎摔得狠了,在地上怎么也不起来。
周二郎伸手准备去扶,忽然想起那天凌珑摔倒,身边也没个丫鬟、婆子,他刚好路过,准备去扶,凌珑当时很捉急的说,“姐夫,你可千万别过来扶我!”
他当时很不明白,凌珑却强撑着自己爬起身,给他上了一堂课,便是在京城,一般见到女子摔倒,千万别随便去扶,最好是找个丫鬟、婆子来,不然人家姑娘说你不小心摸了她的手,或者扶了她的腰,一个弄不好,人家是会要你负责的。
周二郎当时还吓了一跳,凌珑又跟他说了好些,周二郎一时似懂非懂。
先前他走出来并未注意身边,但是也绝对不会碰到人,尤其还把人撞得似乎有些严重,心思微转,周二郎对身边的随从说道,“去厨房喊个婆子来把这位小姐扶起来!”
连馥梅一愣。
前世的记忆里,周氏快餐店的老板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对人和气,为什么今日他会叫人来扶她,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没关系。
连馥梅扭头,委屈的看着周二郎,她就不信了,面前的男人会忍心。
周二郎本不是心狠之人,见连馥梅摔了,本还歉意不已,可这会子瞧着连馥梅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这就是阿娇说的碰瓷,这个女子不是个好人。
有了想法,周二郎往后退了几步,“姑娘,虽然是我碰到了你,只是我走路向来是这个速度,也没撞到过人,姑娘今儿个可真是巧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姑娘自己撞来上讹我呢!”
连馥梅一震。
她是想讹周二郎,只是没想到周二郎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公子,我……”连馥梅牙一咬,站起了身,把两只手伸到周二郎面前,“你看,我手都擦破皮了!”
这下子应该会有怜香惜玉之心了吧?
周二郎瞧着,忽地就笑了,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抛向连馥梅,“够你买跌打损伤的药了,别来缠着我,不然我便直接送你去衙门,我相信京兆府一定能差出点什么来的!”
周二郎说完,唤了小厮就走,压根不去管连馥梅那哭泣的样子多可怜。
凌珑说得对,有的女子在你面前哭,无非是两样,真伤心,再则是便是骗你的。
面前的女子明显是后者。
长得好看,却一副算计,这个世道啊……
还是他的阿娇好,没那么多心眼子。
在街上看到一个铃铛,周二郎觉得蛮好看,顺手买了,准备以后给孩子用。
皇帝的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饭也吃的很少,御膳房做的几乎不动,药一盅一盅端到了养心殿,皇后日日伺疾,蒋公公甚至在一次闲话中,透露出皇帝有意立闻人钰璃为太子,这下子承王、定王越发不淡定,纷纷要求见皇上。
但,皇帝病了,不见客。
承王之母朱贵妃把主意打到了凌娇身上,想方设法买通了凌娇身边的一个宫女,把话传到了凌娇耳边。
“你说贵妃娘娘要见我?”
“是!”
凌娇看向陈嬷嬷,“嬷嬷?”
“公主,如今你已有五个月身孕,最忌四处乱走,尤其是公主的肚子本就大,平日在养心殿走走,皇上都担心的不行,依奴婢看,不见吧!”
凌娇也不想去,她跟朱贵妃不熟。
“只是贵妃娘娘来请,不去会不会不妥?”
陈嬷嬷想了想,“只是公主如今身子重,出去若是有个意外,可不得了,不若去问问皇上、皇后娘娘的意思!”
凌娇这一胎怀得凶险,谁都不敢大意。
凌娇点头,“那麻烦嬷嬷跑一趟了!”
“公主折煞老奴了!”陈嬷嬷说完,去见了皇上。
皇上沉思片刻,“让贵妃自己来养心殿,娇娇就不要出去了,免得吃了不该吃东西!”
说到底就是不信朱贵妃了。
皇后叹息一声不语。
说,说什么?都是苦命的女人罢了。
在这宫中,争来都去,以前争不过凌珂,现在争不过荣恩公主。
皇帝最在意的只有荣恩公主而已,兴许以后还有荣恩公主的孩子。
但绝对不会是后宫之中的任何人便是了。
朱贵妃得到回话的时候,脸色极为不好看,身边的太监、嬷嬷大气不敢出,就怕触了霉头,弄个血溅当场。
朱贵妃身边一个低垂着头的宫女走上前,“娘娘,奴婢想陪娘娘走这一趟!”
她想去看看,多年不见,凌娇是不是还是如以前一样,众星拱月,被保护的极好。
朱贵妃看着她,好一会才微微点头,“你便跟着吧!”
“是!”
朱贵妃带了好些东西到养心殿,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是精品,凌娇见贵妃娘娘进来,起身行礼,“荣恩见过贵妃娘娘!”
朱贵妃连忙扶住凌娇,“荣恩身子重,快免礼!”
“谢贵妃娘娘!”凌娇谢恩,准备请贵妃娘娘上坐,却有些诧异的看着跟朱贵妃一起来的宫女。
那样子跟她梦中的样子有几分相似,梦中这个女子总是在追杀她,手段残忍、恨毒。
只是凌娇觉得她并没有得罪过她,也不认得她。
朱贵妃见凌娇看她身后的宫女,脸色顿时变了又变,暗骂自己把人带了过来,若被看出端倪,可如何是好?她便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凌溪在一边看着凌娇,见凌娇盯着一个宫女看,也好奇的看了过去,只是一看不要紧,看了吓一跳,怒气腾腾大呼,“小凡,保护娇娇!”已然罢了剑朝那宫女刺了过去。
丝毫不留情面。
第124章,知道真相、皇帝大怒
凌溪武艺高强,这些年四处寻找凌娇,也从来为停止过强大自己,凌溪明白,只有自己强大,才能护得住凌娇,护得住自己,将来找到凌巧时,才能亲手将凌巧杀死在自己手里。
这一击杀凌溪用了十成的力,根本不给她宫女躲开的机会。
那宫女也不慌忙,见凌溪朝自己击来,快速躲开,双眸喷火的看着凌溪。
嫉恨、厌恶。
“果然是你!”凌溪冷喝一声。
怪不得宫外找不到,原来是躲到了皇宫里,也怪她笨,没往皇宫里找。
却不想这黑心肝的居然躲在皇宫。
凌溪出手冷厉,凌巧也不是吃素的,快速躲开,就想去抓凌娇做挡箭牌,小凡挡在凌娇身前,与凌巧对了几招,顿时与凌溪两人一前一后攻击凌巧,凌娇已经被人护到了远处。
一对一,凌巧有胜利的机会,可偏偏小凡、凌溪一同对付她,根本不给她逃跑或者闪躲的机会,压倒性的根本不给她反击的机会。
凌巧气红了眼。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子,她可以胡闹,却不可以欺负凌娇,一丁点都不可以,但凡她欺负凌娇了,不管是凌溪还是小凡,都会跟她翻脸,一点情面都不留。
就在凌巧不甘间,凌溪手中的剑已经刺中了她的心口。
“你……”凌巧不信,凌溪是真的要杀了她啊。
“哼!”凌溪抽回了剑,冷冷的看着凌巧往后面倒去,然后闭上了眼睛。
凌溪冷冷一哼,然后快速朝凌巧右边心口。
凌巧忽地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凌溪。
怎么会?凌溪怎么会知道她的心脏在右边?
“怎么,想死遁吗?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凌溪说着,抽出了剑。
凌巧的秘密,她是偶尔知道的,却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凌巧还在做戏,还死不悔改,还想骗人。
“我……”
凌巧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扭头去看被保护的很好的凌娇,她这一生嫉妒两个人,一个的凌娇,所有人都爱她,都疼她,一个是凌溪,陈元思爱她。
“呵呵……”凌巧笑,血不停从心口流出。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爱上陈元思,后悔助纣为虐伤害了娇娇,更后悔间接害死了义父。
爱人没了,亲人也没了。
临死,也没有人会为她伤心,一个都没有。
凌娇第一次见杀人,胃里翻腾的厉害,扭头便呕吐起来,陈嬷嬷等人连忙扶凌娇回内室,朱贵妃才回过神来,连忙要上前去,“公主……”
陈嬷嬷让人扶凌娇进内室,冷冷的看着朱贵妃,阴森森说道,“贵妃娘娘,有什么话,您还是跟皇上去说吧,我家公主是双身子的人,经不起折腾!”
朱贵妃楞在原地。
她是皇帝的女人,是贵妃,可她……
朱贵妃顿时吓住了,当年的事情,她参与了。
而以皇帝对荣恩公主的偏宠,根本不会给她们任何机会解释,或者……
一队御林军手握宝剑快速赶来,朱贵妃根本出不去。
皇帝仰首走在后面,身姿矫健,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分明就是皇帝挖了一个坑,等着她们在坑上蹦跶,最后掉到坑里,一网打尽。
朱贵妃忽然笑了起来,肆无忌惮,又心灰意冷。
皇帝不是无心的人,只是他的心都给了凌珂,所有疼爱都给了凌娇。
皇帝看着朱贵妃,“押下去!”
便去了内室看凌娇,朱贵妃想叫,想喊,可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说她知错了?可皇帝会给改过自新的机会?不,不会的。
皇帝好一番安抚了凌娇,便开始提审朱贵妃。
也快速的控制了承王、定王与杨妃。
朱、杨两家九族之内全部被收押,京兆府大牢一时间人满为患。
皇帝亲自审问,该杀杀,但凡有欺压百姓者,杀,九族之内财产没收,入了国库,只是一番审问下来,又有几个是无辜的。
那些嫁出去的女儿,多少被婆家所休,或者送入家庵堂,嫁到朱、杨两家的,也忙着与女儿断绝干系,就怕被连累上、
每天都有朱、杨两家的人被送到菜市口斩杀,罪状条条,条条皆可杀。皇帝的狠辣,根本不给人开解、求情的机会,不管是谁,都阻挡不了皇帝的愤怒。
闻人钰璃也震惊。
他知道皇帝若是得知真相会大怒,却不想怒至此。
皇帝的确是愤怒的,亲自审问,但凡有罪证呈上,他不问是真是假,直接扬手打了个叉,更不管你家中是否有三岁娃儿,或者还在襁褓之中,他的怒火,他的伤,要用鲜血来洗涤。
皇后不敢求情,闻人钰璃也不敢。
眼看才几天,京城里人人自危,就怕被牵扯其中,贵妇人们再也不敢出门,各家小姐、媳妇都约束住了。
凌娇在后殿是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周二郎知道,吓得心突突跳,却不敢告诉凌娇,怕凌娇担心。
皇后看着闻人钰璃,“皇上这么杀下去,真滴好吗?”
其中的的确确是有些人是无辜的,有些人的确该死,可那些不该死的人……
闻人钰璃想了想,“母后敢去求情吗?”
皇后一顿。
她现在连皇帝都见不到,怎么求情。
“我倒是想到一个人,如今怕也只有她能劝住皇帝了……”
闻人钰璃也想到了,只是,“母后,娇娇怀着身子,她适合吗?”
“皇上或许谁的话都不会听,但娇娇的话一定会听!”
“母后现在可能进养心殿?”
皇后又是一顿。
她进不去,如今外面的消息是一点都不许凌娇知道的。
闻人钰璃叹息一声,“母后,这事儿你别想了,儿子来安排!”
“你有办法?”
“娇娇不出宫,但二郎却是要出宫的,这事便让二郎去说吧!”
周二郎得知闻人钰璃请自己吃饭,微微不解,却在瞬间后明白闻人钰璃的来意,答应见面。
京城最好的酒楼。
两人面对面而坐,闻人钰璃给周二郎倒了酒,“二郎哥!”
周二郎摇头,“我不喝酒!”
酒后误事,他错过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
“那好,我自己喝!”
一桌子菜肴,周二郎很是心疼,浪费啊这是。
只是见闻人钰璃心情不好,想了想才说道,“你怎么了?”
承王、定王倒台,闻人钰璃得到的好处最多不是吗?
闻人钰璃不语,大街上有一队官兵押着几个囚笼过去,“二郎哥,你说那些人该死吗?”
尤其这些罪证还是闻人飞扬收集来的。
闻人飞扬比起皇帝更狠,那一股子狠劲似乎要将朱、杨两家斩尽杀绝才罢休。
周二郎嘴角抽了抽,“有的或许是该死,有的可能……”
“二郎哥,如今父皇一心在复仇的漩涡里,我们谁都不敢劝,只是父皇一生功绩,难道要在最后,晚节不保吗?”
周二郎心一惊,“我也不敢去劝的!”
“我知道二郎哥不敢,可是娇娇……”
“不……”周二郎站起身,当下拒绝,“阿娇怀着身子,她……”周二郎无言了。
有些颓废的坐下,叹息一声,“我回宫跟阿娇商量一下,成与不成!”周二郎顿了顿,“我们尽力!”
“好!我代那些无辜的人感谢你,二郎哥!”闻人钰璃端起酒一饮而尽,又说道,“那些该死的,我也不会放过!”
晚上回到养心殿
周二郎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在皇宫养的好,凌娇又丰腴不少,七个月的肚子,跟别人快要生一样的,脚也开始浮肿,周二郎给捏着,犹豫许久才说道,“阿娇,过几日三婶婆他们就要到了,咱们要回将军府吗?”
“要到了吗?”凌娇问。
“嗯,心中说,五月肯定能到的!”
“哎呀,好些日子不见了,我真挺想三婶婆他们的,只是父皇……”凌娇说着,想着皇帝这些日子太忙碌了,基本上都见不到人,她去了几次,也没见到。
“阿娇,当年的事情已经被查了出来,皇上大怒,将朱、杨两家九族皆下了大狱,如今正逐一斩杀,不管男女老幼,一人获罪,株连全家!”
天子一怒,浮尸千万。
凌娇素来的明白的,不然她也不会来了京城,改了性子,什么都不管,就做一个听话的人。
“二郎?”
“阿娇,钰璃的意思,让你去求个情,让那些该死的人去死,那些不该死的,无罪之人……”
“我明白,让我试试吧!”
凌娇拖着七个月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