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朗清正色道:“并非如此,若是流言不知,贫僧担心,他二人得知你我追踪而来,若是刻意避而行之,只怕更不易寻罢了。”
宛湘宁听了,心里一沉,闷声道:“你说的是。”她又忖了一会子,抬眸轻声道:“既如此,你也不要再唤我公主,免得节外生枝。”
朗清微微一笑:“是,宛公子。”
如今他们所出之地,已近北疆边境,距离宛攸宁与沈建勋的军营不过只有两三天的路程。
只是,他们皆以为,沈君琰与宛瑶宁私逃,定不会往军营附近经过而自投罗网,因此便都绕过了它,往较远的方向而行了。
当耶律清牵瞬笞磐鹧勇沓瞪舷吕词保延行砭梦醇艄饬耍绕涫潜苯难艄飧歉裢獾拇萄郏б患剑褂行┎还撸凵喜挥傻靡徽蟠掏矗胗檬稚晕⒄诘惨幌拢匆蛩纸员桓坑谏砗蠖蘅赡魏危荒芙裘凶叛劬Γ孀欧鲎潘娜耍宦返沧餐岸ァ�
进了帐子,感觉好了一些,宛瑶宁缓缓睁开双眸,环顾四周,见那帐子布置的富丽堂皇,一桌一椅、一梁一柱皆以最好的木材制成,只是并不精致,略显得粗犷了一些,不远处一张卧榻,榻上铺着虎皮为垫,一颗虎头盎然而立,竟似活的一般,让她看了不由得有些心惊。
带她进来之人,将她按在椅子上坐好,又将绳索加紧了一些,便转身离去了。
她独自在帐中等了许久,方才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心里不由一紧。
帐帘被猛地掀开,几个异族装扮的的男子走入帐中,她定睛一看,当先的一人,衣饰华贵,身长九尺,面色黝黑,浓眉大眼,双眸似黑漆,鼻尖如鹰喙,立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隐然一副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让她不由得往后退缩了一下。
耶律楚良见她如此举动,扬眉一笑,道:“这位,便是启国的三公主了?”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面上虽带着笑,却让宛瑶宁有些害怕。
阿里奇在旁回道:“正是,只是她不爱说话,自下车起便未开过口了。”
耶律楚良又笑,略放低些音量,又道:“小公主,你无需害怕,我妹妹见你温柔可人,便带你到北辽一游,你只管放松些便是了。”
宛瑶宁听了,微微活动一下被绑的生疼的手腕,苦笑道:“这便是北辽的待客之道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心里还是害怕的紧。
耶律楚良笑道:“那不过是怕你在路上乱跑走丢罢了。”
宛瑶宁抬眸看着他,方才听他唤耶律清牵妹茫肜幢闶潜绷傻耐踝恿耍智嵘溃骸拔移艄庥氡绷尚菡剑不队迩|姐姐入宫和亲,你们却又将我抓来,究竟意欲何为?”
耶律楚良冷笑一声,道:“乾德帝若同意休战,为何不将你那德才兼备的太子哥哥召回京中,反而又多派给他三万精兵?你们若是欢迎清牵刖┖颓祝趾伪厮P难鬯慵朴谒磕忝侵性私普┒喽耍颐侨词窃俨幌嘈帕恕!�
宛瑶宁久居万佛寺,对外界之事一概不知,对他所言,也并不太懂,但听他的语气并不很好,不由惴惴不安。
耶律楚良将她纤弱娇小,眸中一片惶恐之色,微微皱了皱眉,道:“真不知中原人究竟在想甚么,将宫里的女人都养成了一副模样,她看起来与那南楚皇后一样,动不动就掉眼泪,真是惹人心烦。”
宛瑶宁垂眸,心如死灰,便道:“若让王子心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罢。”
耶律楚良一乐,躬身看着她,笑道:“我何时说要杀你?我自然是要留着你,日后还有用呢。”
宛瑶宁一听,眸中惧意更甚,声音颤抖道:“你…你要作甚么?”
耶律楚良轻哼,睨了她一眼,道:“还能作甚么?你且放宽心,你是一国公主,我自然不会欺侮于你。再说,我营中各色美女多的是,就你这身量,还是好好养着罢。”
卷一 魂梦归来情丝种 四十三章 定是有甚么误会
言罢,耶律楚良微一挥手,阿里奇便带了几个亲兵走上前来,将宛瑶宁从椅子上架起,问道:“将她与那两个女人关在一起吗?”
耶律楚良颔首,微微一笑,又对宛瑶宁道:“那里有一个皇后、一个将军千金,将你送过去,也不会辱没你公主的身份。”说罢,便让阿里奇带着她走出了帐子。
刚出营帐,宛瑶宁便见几个容貌姣好、衣着暴露的异族姑娘,娇声笑着走进了耶律楚良的营帐,心里又是一阵厌恶,默默地转开头去,随阿里奇一同去了。
随着阿里奇在营地里拐了几个弯,方才来到一间偏僻的营帐前,帐外有十几个士兵将其团团围住,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宛瑶宁微微蹙眉,不晓得这营帐究竟是做何应用。
阿里奇在这间营帐前停住了脚步,转眸看着宛瑶宁,微微一笑,道:“请公主在此处暂住些时日,好在有人给公主作伴,想来日子过得不会烦闷。”说罢,他上前几步与看守的士兵说了几句话。那士兵看了看宛瑶宁,垂首应是,伸手将那营帐的帐帘掀开了,伸手示意宛瑶宁进去。
宛瑶宁并不明白阿里奇话中之意,但也自知别无选择,只好硬着头皮进了营帐。
刚一进入营帐,她便听见一声女子的轻呼,似乎在低声抽泣。而帐中好似另还有一人,正低声安慰着她,听声音似乎也是女子,并且听起来竟还有些熟悉。
宛瑶宁侧眸看过去,营帐中并未点灯,因此一片黝黑,甚么都看不见。
她不禁心生惧意,声音颤抖着问道:“是谁在这里?”
营帐中马上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一个女子轻轻“咦”了一声。宛瑶宁便见一个身影晃动,随着衣物摩擦的“簌簌”声,营帐内的灯被点亮了。她顺着灯光看了过去,见那点灯之人,眉目清丽,面容姣好,只是形容比初见时消瘦了许多,着一身浅青色北辽样式的长袍,正是郁青青。
宛瑶宁一见,心内一颤,想不到竟会在此处见到她,眼眶一酸,不由滴下泪来。
郁青青亦是一惊,没想到被抓来的竟然是宛瑶宁,见她落泪,忙走上前来拥着她,柔声道:“三公主,真想不到竟然是你。你不要怕,这里有我在,绝不会让旁人欺负了你。”
宛瑶宁用力点头,抱着她哭了好一会子,但见到了她,心里却像是有了底一样,不像先前那般恐惧了。
一直缩在卧榻一角的楚梵镜见此情景,也下了榻来,由郁青青引见了一番,与宛瑶宁见了礼。她们如今同病相怜,便也再无启国与南楚之分,同样身陷此囹圄之中,也让她们感觉到格外的亲近。
过了好一会子,郁青青才开言道:“前几日,我本想偷溜着逃出去,经过耶律楚良营帐时,听他与副将在谈论要将琅华公主捉了来,好借她要挟我军的将士。想太子与琅华公主是嫡亲兄妹,且感情一向亲厚,我还担心着,若是大公主被捉来了,只怕太子真的会缴械投降,”边说着,她侧眸看看宛瑶宁,又道:“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捉来的竟然是你。”
宛瑶宁垂眸不语,顿了片刻,方轻轻道:“若是能为太子哥哥与大姐姐档得此难,倒也算是我的福分。”
郁青青柔声宽慰道:“你亦是太子的亲妹妹,他若得知你被捉来,定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你的。皇上在京城得到消息,定会再派精兵过来,到时候咱们都能出的去了。”
宛瑶宁垂眸,面颊有些泛红,不好意思对她说是因偷溜出万佛寺玩耍才为耶律清牵埽坏玫晚挥铩�
郁青青见了,以为她又累又惧,因此倦怠了,便也不再多言,将卧榻整理了一下,三人一同和衣而卧睡着了。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宛攸宁一早便起了身,盥洗之后,便一个人走出了营帐,不晓得是甚么原因,从前几日起,就一直心神不宁,心里总觉得有些慌。可明明,这几日很是清净,北辽军队安安静静地呆在原地,并未有任何行动,而启国这边,也不过是操练操练将士们的武艺罢了,为何会如此不安?
就在此时,他听见前方传来一片喧哗之声,心下一疑,便走过去看了一看,见是十几个正围在一起嬉笑,不由得一怒,心想这些士兵也太过松懈,即使如今并无战事,也不该在军营中如此喧闹,便走近了他们,抬高声音咳了一声。
士兵们一听,皆噤了声,齐齐回身参拜。
宛攸宁一抬眸,却见方才士兵们围住的地方,如今露出了一个人影,是个身材硕长的年轻男子,一身雪青色长衫,虽因长途跋涉而略显疲惫之色,却依旧面如冠玉、云淡风轻,定睛一看,方才认出,不由惊道:“君琰?你因何在此?”
沈君琰躬身参拜:“君琰参见太子殿下。”
宛攸宁微一抬手,示意免礼,又问道:“你不是在万佛寺静养吗?为何来此?”他边问,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可以感觉到,沈君琰的出现可能与宛湘宁有关,心里不由得有些急躁。
沈君琰唯一垂眸,应道:“请问殿下,我父亲可起身了?君琰有件紧急的事情,想与你们说一说。”
宛攸宁闻言,晓得沈建勋已经起身,便命人去将他与宛维宁一同请了过来,又亲自将沈君琰引入自己的营帐之中。
前几日,沈君琰一直悄悄尾随耶律清牵穆沓担奂潘宦废虮保焦似艄谋呓纾怪敝钡厥蝗肓瞬辉洞Ρ绷傻木小K桓颐橙磺叭ビ龋怀米抛蛞挂股钊司仓保那那比氲杏教艘幌拢沙冀鹧匮涸谝患湫⌒〉挠手校阒菔辈换嵊形O眨智那牡卦焦纾艄木欣戳耍南胱庞写缶拐螅睦镆灿械祝鼙纫桓鋈斯戮苷嚼吹煤靡恍�
宛攸宁听说宛瑶宁落入敌手,眉间紧紧蹙起,倒有些心疼那位柔弱却多灾多难的妹妹。
宛维宁则侧着头想了许久,才问道:“瑶宁?是冯昭仪的女儿是吧?”
宛攸宁颔首,道:“正是,你进军营之时,瑶宁尚年幼,且一向幽居萃灵宫,你对她不熟悉,也是情有可原的。”
宛维宁奇道:“那倒奇怪了,若是要捉公主来要挟我们,为何不选最受宠的大公主,反而要将并不受宠的三公主掳来呢?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宛攸宁摇头,轻道:“并不晓得,可能湘妹妹性子强硬些,不如瑶妹妹好控制罢。”
听他提及宛湘宁,沈君琰微一垂眸,这些日子只顾赶路,竟未顾及到她,若她发现自己不见了,不知是否会担忧一二?会不会在心里责怪他的不辞而别?想到这里,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在脑中默默地勾画了一下她的轮廓,心神便稳定了许多。
宛攸宁又道:“无论如何,他们定不会再如从前那般安静老实,近期内定会有重大举动,我们还是要好生提防,做好万全的准备。”
宛维宁与沈建勋应是,便各自去嘱咐手下的官兵好生设防,丝毫不得懈怠。
沈君琰则因连续赶了几天几夜的路,是在疲惫不堪,便去沈建勋的营帐内歇下了。
宛湘宁与朗清连续赶了几天的路,此时亦到了启国北境,只是出于先前的顾虑,他们一路之上都在刻意躲避着启国的军队所经之处,一路平静地到了边境之上,却始终一无所获。
宛湘宁不由得有些烦闷,带着朗清一同寻了间路边的酒馆,进门后径直上了二楼的雅间,点了些当地特色的酒肴,又为朗清泡了一壶清茶,便自己端着酒杯喝起了闷酒。
朗清晓得她心情烦闷,亦不想劝,只自己缓缓沏着茶喝着,略吃了些素菜,便放下了碗筷。
宛湘宁见了,苦笑着问道:“我心里烦闷,吃不进事物,你是因何如此?”
朗清垂眸,微微一笑,自袖袋中掏出佛珠,圈在手掌默默地捻着,并不应声。
宛湘宁毫不理会,自顾自道:“你说,他们为何如此待我?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们两个居然会私逃,还有那个耶律清牵尤换谷グ锼牵烤故俏趺矗俊�
朗清轻捻佛珠的动作缓缓慢了下来,最终完全停住,低眸忖了许久,方道:“依贫僧看,此事,怕是有甚么误会。”
这段时间,宛瑶宁的一切行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中,若说她私自出寺,若得旁人教唆怂恿,倒也有那么一丝可能。可若说她与沈君琰私逃,便是旁人说的天花乱坠,他也是不信的。
宛湘宁苦笑,仰头饮了一盅,叹道:“还能有甚么误会?我本以为,事事得以重来,我可以将从前的悲剧一一避免,从前亏待的人,也可得以补偿。可如今呢?事情竟比从前还要糟糕,我实在不知,得以再世为人,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卷一 魂梦归来情丝种 四十四章 他竟将三公主带上战场?
朗清并不明白她言中之意,只当她又怒又倦,神思混沌,因而胡言乱语罢了。只是,在这一路之上,他眼见着宛湘宁对宛瑶宁的误会愈深,对于宛瑶宁,心底倒升起了一股挂牵。事到如今,他本已不该多言,不过此刻,却是想再多说几句的,便又道:“这些时日,三公主独居万佛寺,除习琴之外,从未曾与沈公子有过任何接触,且在习琴时,二人一向以礼相待,这些,在经室服侍的小沙弥便可作证。况且,三公主对您一向是格外依赖的,沈公子既已与您有婚姻之约,依贫僧浅见,三公主是断断不会对他有任何别样的心思的。”
一向冷清寡言的朗清一口气说了这么许多,宛湘宁有些诧异,不由得停住了杯盏,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子,忽又笑了,道:“我本以为大师对俗事毫不关心,如今却也晓得了,原来大师也是一副热心肠,生怕我误会了瑶宁吗?”
朗清听了,脸颊微微发烫,面上依旧云淡风轻,道:“贫僧只是据实而言罢了。”
宛湘宁微微一笑,并不应声,又斟满了酒盅,默默地仰头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楼下客堂中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哗声,宛湘宁将酒盅置于桌上,轻道:“我去看看外面发生了甚么。”说罢,她便起身,打开雅间的门,往外面去了。
刚一出门,宛湘宁便听见楼下客堂中的店小二喋喋而道:“众位客官近些日子且在小店安歇,还是不要出门为好,方才小店后厨出门采买,听菜农说有许多当兵在他们那里买了许多粮食、蔬菜,一车一车的往军营中送。当兵的说,如今形势与先前不大一样了,可能近期便会有场大战,虽说牵扯不到咱们普通老百姓,可一旦混战起来,又有谁说得准呢?”
客堂中的客人听了,多少有些惊慌,有些甚至想要立刻启程,往远离边境的地方而去的。
在柜台结账客人吵吵嚷嚷挤作一团,任谁都不肯相让,掌柜的也只得出来,到处作揖美言,希望他们不会因吵闹慌张而损毁了客堂中的桌椅。
宛湘宁在楼上见此情景,微微蹙眉,旋而转身,回到雅间之内,将方才所见对朗清说了一遍。
朗清听了,眉间紧蹙,缓缓道:“突然便要开战了?”
宛湘宁应道:“不晓得,前些日子,兄长送来的书信一直说是双方平静安稳,未有开战之先兆,这才不过几天,便说要开战了。百姓既已如此惊慌,想必并非空穴来风,不晓得究竟发生了甚么。”
朗清问道:“既如此,我们可还要避着军队而行?”
宛湘宁问道:“你可是在担心沈君琰与瑶宁?”说罢,她细忖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沈君琰虽习过武艺,但终究身子孱弱,瑶宁亦是一向柔弱,若真遇到战乱,确实令人担忧。那耶律清牵渌凳且镏牵杀暇故潜绷晒鳎慌乱膊荒苤竿唷!�
朗清颔首,顿了一会子,又道:“贫僧也担心您的安危。”
宛湘宁展颜一笑,道:“多谢大师记挂。既如此,我们还是尽早去军营与兄长会合罢。唯今之计,也只有借助兄长的兵力,才能尽快将他们找到了。”
如此决定之后,两人便迅速下楼结了账,一路问着百姓,往军营的方向来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