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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等待三千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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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的微笑甚至已经像飘飘而去的白鹤一般飘渺的上挑起来……
  “不。”
  游裂月生硬的一声拒绝突然横在了空气中。冷冷的,比冬天的空气还要沁凉。
  游罹天惊讶的抬起头,一眼望到游裂月冷如冰雪的表情。
  “的确,我是想要王位,我也想要打败你。尽管你凭着你那可爱的气质,从小父王就喜欢你……所以这个本不该属于你的王位,也的确落在你的手里。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你总是抢我的东西。”说着,游裂月嘴角挑起一抹轻蔑的笑,那笑容看起来是轻蔑,但内里却是一丝不可侵犯的高傲,“但是,如果你以为这代表着我会接受你施舍的王位,接受你因为自己整理不了就丢下不管的烂摊子,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皇兄。”
  游罹天的嘴微微张开,眼里却突然有了泪水。
  “裂月,我……”
  “不用再说了,我不可能答应的。”游裂月的笑意未褪,低头冲自己的亲哥哥微微一俯身,笑容突凝,反身拂袖而去,走到门口时,却突然被冲进来的人闪了一下,差点跌倒。
  “皇……皇上!外面来了个天权人,非要进来不可,说是有了……有了莲丞相和烈枢密使的消息!”
  游氏兄弟的表情都在一刹那变得惊讶异常,游裂月没有追究被撞的无礼之举,而是突然的转身,皱着眉头紧盯着那侍卫。而游罹天则情不自禁的在嘴角挂了一丝微笑,仿佛身后的天空,突然有了阳光……
  “快召!”
  陵山杏花村。
  村西的小木斋的二楼阳台是透风的,有清爽的风吹进俩,带着杏花的甜香。
  曲椋风默默的站在阳台边,满眼是温柔却暗藏杀机的粉红色,使得他微微觉得有些晕眩。清秀的眉眼中央透着疲惫,他却只是这样微眯着眼,以手肘靠在粉红色的木制栅栏上,幽幽的望着远方。
  “莲丞相。”
  身边穿来一句低低的问候。曲椋风回过头,是寥槿正在门边望着他。
  “是你……怎么出来了?你家少爷他……病得如何?”曲椋风难得的微微一笑,眼神也没有那么凌厉,反而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别的,带着一点柔光。
  “刚开始还执意要在床边看着夏洛河,后来还是支撑不住……吃了药,已经睡下了。”寥槿也微微一笑,走到曲椋风身边,“只是染了风寒,没什么大碍。”
  “风寒吗。”曲椋风转过头继续看着远方,“恩,一路上天气变得很大,是容易染上风寒……让他多睡一会吧。”
  “恩。”寥槿随便应了一句,也看着远方,问道,“那位……漠呢?”
  “说是要问问解药的事,送我们过来便出去了。”曲椋风答道,“这里……竟然有这么一个村子,我从来也不知道。”
  “连莲丞相也不知道,我们这种市井小民自然是更不知道了。”
  “市井小民……”曲椋风轻轻一笑,“像你家少爷这翻打扮的市井小民在天权可是不多啊。”
  寥槿轻轻一声笑,却直接调开话题:“解药,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曲椋风的表情迅速凝固下来,“这村里的人都不简单,这里遍地是毒……竟还敢于在那红溪里喝水……恐怕都是绝顶的制毒高手。”
  “漠他们那军队,会是从这里去北领的么……”寥槿也低低的说道,目光沉重。
  “也许不是……”曲椋风的语气依然带着点脱俗的淡然,“那样一队人马,在这么一个村子里……无论如何都觉得不对。”
  “也是。”寥槿直起身子一笑,“大概是本营之类的地方。”
  曲椋风扭头看他:“是。以后手脚要利索些,小心不要乱碰。这地方……恐怕稍有差池都会送命。”
  “自然。”寥槿点点头,回身走回木寨,“少爷好象醒了。”
  “我随你一起进去吧。”曲椋风也直起身子,跟着寥槿走进屋子。
  ……
  这样——也算是睡下了?
  曲椋风的表情有些凉意,目光望着洛河褥子上趴着的少年,眉头微微有些皱起。寥槿则一脸无奈的站在他身边,目光也直直的望着洛河身上盖着的朱红色褥子。
  柳玉寒披着他的金色猞猁裘,斜趴在洛河床边,枕着洛河的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平日里才华绝艳外热内冷的他,此时睡着的样子却如同一个毫无防备的小孩子一般,脸色因为气温回升以及睡着的关系稍微恢复了一丝红润,睫毛不安分的在轻闭的双眼上跳动。他就这样伏在洛河的床边沉沉睡着,也没有看她,也没有握她的手,而只是这样趴在她身边,安静的睡了过去。
  犹豫了片刻,寥槿还是决定走过去叫醒他。
  “……少爷,少爷。”
  柳玉寒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怎么?”
  “不是已经躺好在床上了,怎么又下来了呢?”寥槿的眼光里满是责备,“风寒会加重的。”
  “不妨事的。”柳玉寒伸了伸胳膊站了起来,看了看洛河,“还没有醒……”
  “莲丞相说,漠去打听解药的事情了。”寥槿对曲椋风点了点头,“应该没有大碍。”
  柳玉寒点点头:“恩。你去给烈枢密使和莲丞相找点水来吧。小心一点。”
  寥槿应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曲椋风看了柳玉寒一眼,没有开口。柳玉寒有些小心翼翼似的也望了望他,突然,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怎么了?莲丞相,很不开心的样子啊。”
  “下属受了这样的伤,自然开心不了啊。”曲椋风说的依然很严肃,但声音已然没有那么凌厉,而是淡淡的甚至带了点柔情。
  “恩。”柳玉寒一笑,紧了紧猞猁裘,“不过,莲丞相竟然肯跟着那莫名其妙的黑衣人到陵山来,真是令在下不可思议——您可是彩国不可或缺的人物啊。”
  曲椋风抬眼看了看柳玉寒,玉寒并不躲闪他的目光,而是目光俏俏的回望过来,嘴角也俏皮的挑起几个弧度。
  “那你又是为何肯跟着来呢?”曲椋风轻声问。
  柳玉寒一歪头:“我和烈枢密使是朋友啊。”
  “那么想来也是很了得的朋友了。”曲椋风淡淡的一笑,看向柳玉寒。
  “没错,认识了很久,是很好的朋友。”柳玉寒波澜不惊的回答。
  “那么——”曲椋风低了低眼,“既然是很好的朋友,你自然是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柳玉寒的表情一瞬间都没有动荡,甚至连嘴角的笑容都没有减少任何一分。他笑着盯看曲椋风许久,才说:“我知道。”
  曲椋风的脸色如水一般荡漾了几分,但顷刻也就恢复了平时的淡然:“那么你也该知道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进宫?”
  “这个——”柳玉寒笑笑,“我也不知道。”
  曲椋风看着柳玉寒,他完全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很显然是一副“即使知道也不愿意告诉你”的态度,只得摇了摇头道:“我怀疑她是叛军在朝廷里安插的棋子。”
  果然是惯用先发制人的手法——
  柳玉寒唇角的笑容越发明显。洛河曾对自己说过,曲椋风常常如此试探她。
  既然知道了,就自然不会显示出什么啦。
  “这个,我也不知道。”柳玉寒笑容明媚如这木寨外的杏花,“和洛河虽说熟悉,但她是个不愿说则不会说的人。我从来没有打听过她的身世,只是平日里在一起玩耍,很谈得来就是了。”
  “不愿说则不会说?”曲椋风的唇角也带了一丝笑意,眼神却越发针锋相对起来,“果然是了解她。”
  “看起来莲丞相也很了解她。”柳玉寒的目光也是妖娆里带了一丝挑衅,“毕竟是共事啊。”
  “我——”
  “解药找到了。”
  两人一齐回过头去,望见漠黑纱遮面,身姿妖娆的站在门口。
  “找到了?”二人一起问道。
  漠见他们二人如此默契,轻轻一笑:“找到了,不过……要你们自己去取才行。”
  “是什么……”二人又是异口同声。
  漠笑得如深夜昙花一般——
  “杏花村北头的……蛇洞。”
  蛇洞……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杏花村的人都擅用毒。但是,蛇洞却是人们完全不敢去的地方……”漠轻松的说,像在讲述一个故事,“蛇洞,自然是有蛇……你们要找的,便是传说里栖息在最深处的红蛇蛇胆,那是可以医她所染杏花毒的唯一解药。”
  柳玉寒与曲椋风默默的听着。
  半晌过后,二人抬脚便走。
  “不要以为我是害了你们又要帮你们……我的确是想治你们于死。所以,虽然解药没有骗你们但是……还是提醒你们,去蛇洞的话很容易——丧命的。”
  漠带笑的清丽嗓音还在身后回荡。
  “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杏花毒发,她还有两天的命。”
  小木寨外,粉红色的杏花如狂雨一般飞旋而下。
  铺天盖地的,像是一片血色花瓣,渐渐将天空染成一片猩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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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生
  红蛇胆(下)
  “红蛇是一种很奇特的蛇,平日是喜静,但见不得刀光剑影,一旦见到必群起而攻之。”漠显得虚无缥缈的声音幽幽的在他们脑海中回荡着,“所以,虽然红蛇洞里的确有着其他伤人之物,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刀剑,否则——性命难保。”
  性命难保——
  一阵阴森森的风穿堂而过,夹杂着腥臭和水气。
  水气是由于陵山湿润的气候。
  而腥臭,则分明是腐烂的动物和野兽身上散发着的气味。
  “咳咳……”被那风带来的腥臭味逼到心气,柳玉寒遏制不住的轻轻咳嗽起来。
  曲椋风顿了顿脚步,望着柳玉寒,比了个“如何”的手势。柳玉寒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继续像前走去,右手将藏在袖口的刀柄像袖内收了收,又收了收。
  无论遇见什么事,都不能露出刀剑……否则红蛇会群起而攻之。
  “剧毒。”送他们到洞口时漠最后说的这二字,让曲椋风和柳玉寒的眼神都紧了紧。
  刚染了风寒,一直守在身边的侍卫又被差遣出去寻水……
  这位少爷,怕是经受不起这里的腥风。
  曲椋风的眼神平淡如水,脚下却是一步步都精准的走在柳玉寒身前的一步,多少有些保护的意味。这样的步伐柳玉寒自然是明白的,但他也未多说,默默的跟随着比自己略微高出一些的曲椋风,一步步踏在冰冷潮湿的石面上。
  这些天……还真是和潮湿的洞穴有缘啊。
  他不由得苦笑。
  明明最受不得潮湿和寒气的人是自己,却……
  “是这边吗?”曲椋风抬了抬手里的灯火,火光照亮了一面墙壁。曲椋风看着那墙壁却微微皱了眉头,“这……”
  “一直在原地打转吗……”柳玉寒的脸色被火光映出了一丝红润,“也许是差不多的石壁。”
  曲椋风看着那青黑色的石壁良久,突然伸出手去,在旁边一块较为尖锐的石头上狠狠的一蹭——殷红的血液立刻流了出来。
  他伸手在那石壁上画了一个圈,殷红的血液立刻和青黑色混淆在一起,变成了浓重的暗红。曲椋风看了那血圈片刻,一言不发的抬脚便继续向深处走去。
  柳玉寒凝视那墙壁一会,抿了抿嘴角,便也跟着走了。
  “……”
  二人面对着再次来到眼前的血迹黯然无语。
  果然……这洞穴不是那么简单的。
  没有经过岔路,竟然也会回到原地……实在有些令人沮丧。
  “这一路我仔细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小路。”柳玉寒轻声说道。
  曲椋风望着那血迹的眼神竟带了点悲伤。
  他突然觉得有些绝望。
  这一路到陵山——
  是为了救夏洛河。
  而这样的一路,却让他不得不怀疑……
  真的,救得了吗?
  这几日一直压抑着的那些“如果”,又如梦魇一般跳入他的脑海。
  于是悲伤如野兽一般,在黑暗中将他一口一口吞没。
  那只名为恐惧的野兽。
  但他已经不能后退。
  这又是一场……不得不打,亦不得不赢的战争。
  “莲……丞相。”柳玉寒轻轻的呼唤声突然将他唤醒,他连忙回过头去,对上柳玉寒微微皱眉的玲珑剔透的脸,“你看——”
  曲椋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条火红的,红得近乎透明的细长的小蛇正延着墙壁迅速的爬行着,像一团火焰,安静却迅速的燃烧在黑暗中。
  它好象毫不探索一般的,熟门熟路的就顺着墙壁飞快的爬行着。
  那势头,就仿佛——
  “它要回家了。”柳玉寒的声音依然是很虚弱的轻巧。
  曲椋风的嘴角慢慢漾开一抹微笑:“那么,我们便去做客吧。”
  柳玉寒也微微一笑,两人立刻跟上那蛇。
  红蛇毫不察觉的依然飞驰着。
  像一团狂舞的火焰,曼妙的弯曲的身姿。
  两人悄然无声,但速度极快的跟随着它,一直来到一条弯路。
  蛇钻进石缝不见了。
  然后仿佛火焰熄灭了一般,洞穴重新归于黑暗与寂静。
  腥臭的风又一次扑面而来。
  风是从蛇钻进去的缝隙所在的那石头,与另外一块石头中间的小洞吹出来的。
  那自然证明,里面有路。
  “咳……”柳玉寒这一次的轻咳中夹杂着一丝笑意,“怎么办?”
  曲椋风的表情仿佛是有些无奈,看了看柳玉寒:“恐怕只有……”
  柳玉寒挑了挑眉:“带鞘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曲椋风缓慢的点了点头。
  两人从袖口里慢慢抽出一刀一剑来。
  两把兵器上,都罩着古典的鞘,其中一把是一只金鸟,而另外一把,是一支白莲安静的开放在黑暗之中……
  “我在这边,你去那边吧。”曲椋风慢幔说,眼神清淡的四周望着,“你身体不好,那边使力比较少。”
  柳玉寒笑笑,脸色却依然是病弱的苍白,“想不到丞相大人竟还如此深谙力学直之道。”
  曲椋风深深的看他一眼,波澜不惊的说道:“习武之人,这点东西还是知道的。”
  柳玉寒听出他话中的不悦,也不说话,只是冲他微微一笑,便听话的走到巨石的另外一侧,然而在他即将走到石的另外一侧时,风中的腥臭突然一下呛进他的喉咙,柳玉寒只觉得胸腔中血气上涌。太久没有施过红莲之毒,加上一路上染了风寒,又地处这样一个阴冷的洞穴中,他体内的白莲毒突然毒发,仿佛五脏六腑都瞬间冻结在一起一般,他的身形突然一个踉跄,几乎就要弯腰呕出血来——
  曲椋风正在查看巨石的缝隙,选择着力点,并没有看到离他有六、七步之遥的柳玉寒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像纸一般苍白。
  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竭尽全力运气压住胸腔内翻涌的血气,柳玉寒还是感到喉咙里弥漫而上的一阵腥甜。他握着刀的手此刻竟虚弱的有些颤抖,手指脆弱有如琉璃一般,似乎用尽了全力在握着刀,却随时会破碎一般。
  但他咬紧了唇,什么都没有说。
  “开始吧……”曲椋风的声音从石头的另外一端传来,在柳玉寒听来却仿佛隔空之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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