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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把那个人带来,我们就不进去了。”顾希希冰冷的声音从樱唇溢了出来,眼光冷淡,看到侍卫故作糊涂,就特意提醒道:“就是那个叫张逸之的!〃
侍卫只得照做,差人将张逸之押解出来,顾希希便直接带人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一进院子,顾希希就坐在了宫婢搬来的椅子上,表情严肃,抬起玉手来,尖尖如笋的手指指向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逸之的,接着看向夏兰莘:“那日我救你到身边,曾说过你我不是主仆,你只需要助我就成,眼下你帮过我数次,就算我对你有再大的恩情你也该还完了,所以我要兑现我的承诺,这个人随你处置!”
“谢王妃!”夏
兰莘高兴不已,眼泪都差点流出来,这一刻她等得可真是辛苦。
原本她进天牢都不容易,可就是在顾希希的一句话之下,她不但见到了张逸之,而且还得到了顾希希的应允可以自己来处置那个负心汉,这其中的欣喜滋味一时间又怎么能说得清楚。
转回身来,夏兰莘站起,一步步走向张逸之,苦笑越来越大声,眼睛里的仇恨之色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难以停歇。
“张逸之,这一天我等了多少年了你知道吗?”
张逸之一看眼前的人,身材窈窕,容貌依稀可见是个绝色佳人,不过脸上遮着轻纱,像是画中人一般走到自己的身边来,心中还有些奇怪,可当风吹起她的刘海,露出一些在轻纱之外的疤痕以后,他顿时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怎么可能!!!
“我想你应该不会猜得到,被你视如草芥的我居然会有一天这样的站在你面前,张逸之啊张逸之,我今天就是想问问你,我为你付出那么多,究竟哪里不好,你为什么那么对我?!”
张逸之跪不住,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吓得已经口吃不清:“兰莘,不,我不是……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夏兰莘此刻已经红了眼,尽管大滴大滴的泪水在顺着眼睛往下掉,可眼神依旧绝狠,一把撕下自己脸上的面纱,姜娜丑陋的疤痕都露了出来:“你自己看看!”
“我……”
“张逸之,我教你医术,倾尽财产,付出那么多的爱,陪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我不奢求你给我什么,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连一点点的地位和容忍都不给我?你不但抛弃我另娶他人,你还纵容她毁了我的容貌,这一切的一切你今天若是不给我一个答案,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夏兰莘狠辣的说着。
张逸之颤抖着嘴唇,眼睛惊恐道了极点,然后赶忙变换态度,连滚带爬的来到夏兰莘身边:“兰莘,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害你的,都是那个女人逼我的,其实,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有你,我爱你,真的……“
早就听说顾希希身边收留了一个绝世神医可以与他匹敌,他想着也许是夏兰莘的师弟,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夏兰莘本人。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张逸之脸上,但是打他的人却不是夏兰莘而是顾希希。
张逸之眼神不解,看向顾希希:“不管怎样,没有我,你也会被太子妃等人害死,为何今日却帮着这个贱女人害我!”
“真是死性不改,不怪我帮着夏兰莘!”顾希希听着张逸之这些话,就知道他这个卑鄙小人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无奈的叹息着:“你的那点恩情我已经还你了,你一家上下,除了你的儿子留了活口,其余的……至于你这个负心汉,就慢慢的在这里给兰莘谢罪吧!”
“什么?我的一家都被你派人给杀了?”张逸之一下子冲了起来,要对顾希希动手,但是被在一旁的侍卫一脚给揣在地上,许久都动弹不得。
顾希希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那狠毒的眼神,然后平淡的道:”不是我狠毒,我只是替兰莘讨回公道!〃
随机她又说,语气里波澜起伏:“你府中的人死的不冤,他们哪个没有害过夏兰莘,哪个没有作践过她陷她差点死于毒计?他们明知道夏兰莘被你娶的毒妇关在屋子里毒打居然不管不问,并且还帮着毁掉她的容貌,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不应该偿还给夏兰莘吗?”
张逸之一下子没有了反驳的理由,毕竟那些下人和他的小夫人所做的一切有多么恶劣他不是没有看到过,但是当时的他已经忘记本性,又怎么可能会帮着夏兰莘,所以才导致错误难以弥补。
“夏兰莘,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沉默片刻,张逸之忽然冷笑着道,从眼神里可以看出他根本没有丝毫的悔改,反而还有几分变本加厉的味道:“因为我恨你的出身,恨你什么都比我好,我更恨你的父亲宁可把医术最后的秘籍留给你师弟也不肯留给我,但是玲儿不同,不但比你漂亮温柔还很懂事,这样的女人不爱难道我还会继续爱你这个什么利用价值都没有的黄脸婆吗?“
“你……”
“你爹处处防着我,本来我也想养他颐养天年,但是我要的东西他不给我那也就不怪我了,可是他怕是做梦也不知道,他那下山历练的弟子已经被我……哈哈哈!”张逸之丧心病狂的笑着,为了权力和利益已经红了眼,指着夏兰莘说道:“怪什么?都怪你笨啊!不是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不是你,你家和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你才是祸根啊!”
夏兰莘看他还这般嚣张的说,气得脸色通红,尤其是得知失联的师弟居然也是死在他的手里更是火冒三丈,冲到侍卫身边拔出利刃来就想要结果了张逸之。
“慢着!”顾希希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夏兰莘的手,组织了夏兰莘的疯狂举动。
夏兰莘不明所以,她现在眼下大仇得报,为什么她还要拦着自己。
“我问你,你可非常恨他?”顾希希问道
。
“当然,恨之入骨!”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他吗?”顾希希又继续问着。
夏兰莘几乎是不犹豫的回答:“自然是因为血海深仇!”
“不!”顾希希否定了她的回答,接着又叹息着说道:“你是因为爱他,恨由爱生,你有多恨他就有多爱他!“
夏兰莘不出声,却是沉默了,可是却没有放下利刃,狠狠的道:“就算是又怎么样?他已经背叛了我,我就算是再怎么爱他,也不可能会在和他继续在一起!”
“如此,那就让天下再无负心人!”
夏兰莘美眸闪出疑惑,不明白爱顾希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希希叹了一口气,夺过了夏兰莘手里的利刃丢在了地上,接着拍了拍手,便上来几个人。
“这些人是?”夏兰莘看着那几个人长得平庸,看样子也是宫中之人。
顾希希嘴唇泛出冷笑,经过许多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再善良下去未必会是一件好事,何况眼下的张逸之的确可恨,如果他有半分服软她也许会放了他,但是可惜……
“这几个是掌握酷刑的人中最为出色的,他们最懂得如何对待一个犯人即不让他死又叫他求生不能,我想着这么对待张逸之来说最不为过了!”
夏兰莘心里有些惊讶,不过却也认同了顾希希的说法,接着问道:“不知道你叫他们对他用什么刑法,什么叫让天下再无负心人?”
“他们去做了,你就知道了!”顾希希什么一笑,接着不再回答,挥挥手叫人带张逸之下去了。
夏兰莘怀疑是顾希希想要徇私,但是将话忍了许久还是没有敢问出口,也就默默作罢想要等着看她到底有什么花样。
结果第二天她出宫采买药材的时候,就看到了顾希希给她的惊喜。
在京都最繁华的蕴华街,人们围绕着一个石头的高台指指点点,中间是一个大缸,由于人围得水泄不通,距离太远的夏兰莘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形,只好下车几点点挤过去,等到了前面终于看清了,连她自己也被顾希希的手段给吓到。
“这个手段也太残忍了,是那个妖女做的?”人群中有人议论着。
有人道:“可不是,不过张逸之也该死,谁叫他始乱终弃原配夏兰莘来着。”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陪他们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这种人渣用来做人彘也是该的!”说话人中也有少数赞同顾希希的做法的,然而这样的人太少了。
整个京城几乎是又被这件事掀起波澜,不过很快被朝中的人给私底下压了下来。
巍峨的楼阁里,水影匆匆向妖千色汇报完这件事情以后,抬起眸子看了一眼他,想着王妃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偏偏变了性子。
“这样的王妃本王喜欢。”妖千色丢出鱼食到池塘里,漂亮的桃花眼凝视那泛着涟漪的水波,柔嫩的嘴唇勾起笑容,令那湖底争抢鱼食的锦鲤都一时间忘记了食物的香气,直挺挺的张合着小嘴巴往水面上冒,都想多看这个如仙似的男人一眼。
“可是王爷……”
“本王知道她是在杀鸡儆猴,可是,本王需要她!〃妖千色轻轻的说完,眼睛里幽深如古井,深邃的不见边岸,然后他瞧见远处的回廊里走来了一抹身影,远远的就见她皓腕上的白玉镯子开始泛红,便会心一笑:“国师说不用集齐九种法器便可以实施那件事情,所以,本王只能耐心等待!戛”
水影却觉得有些不把握,同时也有些为顾希希感觉心疼:”王爷,国师那个奸人的话未必可信。“
“可信与不可信的,他的命就捏在本王的手里,除了他没有人能帮本王,你叫本王如何?”
“王爷,复活那个人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王妃不是也很好,她为你付出……”水影一字一句的说着,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还要那么大的执念,谁都看的出来国师并不怕死,或许这就是一个局呢?
妖千色负手,叹息着,眼底划过的留恋很快被阴冷覆盖:“但是本王爱盈馨,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
一句话,否定了一切,水影也不敢在劝说了。
此时,顾希希随着一众人等走到了跟前,平凡的容颜上彰显着幸福,上前便挽住妖千色的手臂,饶有兴致的指着池塘里的鱼说:“瞧瞧,沉鱼落雁也莫过我夫君这幅绝色容颜吧?”
“是吗?”妖千色淡笑着,手臂拢紧了顾希希的腰肢,眼神却在她不注意的时候飘到了她皓腕上的玉镯上,殷红的颜色像血一般萦绕在镯子里,既像是云朵又像是天然的花纹,美不胜收,倒是比她还要惹人注目。
怕是等不多久了吧?
水影看着他们的身影,终究看不下去,告辞转身走了,却见国师在凉亭里弹着一首十面埋伏,激荡的声音无端让他心头一紧。
“国师好魄力。”曲终,水影鼓掌,眼底却没有丝毫对国师的敬意。
然而国师却理都不理会他直接抱起琴来离开。
水影眼神里流露出愤怒之意,要不是妖千色留着国师有用,他早就对他动手了,即便豁出性命也不能让这妖人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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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京城已经有了翻天覆地似的变化。
朝中的大臣一一归顺妖千色,其中有一部分不顺服的也在顾希希用计谋之下说服,再者他们又见识了顾希希的手段全都不敢再生事,妖千色登基称帝已然成为定局。
临近傍晚,顾希希乘着一架步辇悠然的来到了卫家的门前。
一下车就见卫家老少都在门口候着,包括那心不甘情不愿的卫夫人。
见此,顾希希勾起朱唇一笑,眼眸呈露出华彩,然后走到近前:“众人全都进屋吧,这么兴师动众的来这里接见我,我怎么能受得起啊!”
以前怎么不见得他们这样对待她,这还全部是因为水涨船高的缘故?
自从妖千色即将登基的事情传出,没有人不巴结她,而她到不看重那些,只是觉得唏嘘不已。
“您受不起还能有谁受得起?”卫家的老夫人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也出来了,满是皱纹的脸庞上堆着笑意,可朦胧的老眼里隐藏着的鄙夷还是叫人看出她口不应心。
顾希希不理会这些,倒是一笑,虚扶要给她行礼的老夫人:“老夫人您快请起,这府中所有人行的礼我都能受得起,唯独你的我受不起!”
所有人之中包括卫夫人和卫玄鹤,当然她的话也令他们两人脸色发白,明白了今日顾希希是来者不善。
一行人阳奉阴违的走进了卫家大宅里,聊了一会天,顾希希笑意满满的接近预感到不妙的卫夫人,热络的拉起她的手来:“不管如何,您是卫家的大夫人,这姐姐不在,我自然要和您最亲近,毕竟您以前可关照我不少呢!〃
“不敢,我哪有关照您呢?”卫夫人雍容华贵的脸上表情不对劲,一双尖锐的眼眸盯着顾希希,生怕她会扯出什么事情来难为她。
“娘,您就别谦虚了,以前您关照我的还少吗?非打既骂,数九寒天你都不曾让我安宁过,姐姐她穿棉衣棉袄,而你却给我穿不抗风的芦花,这一桩桩一件件其实我都忍了,也不想再追究,可是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你错在不该对我娘李静香动手!”顾希希冷笑,围绕着众人走
tang了一圈,见他们脸上都及其难堪,心下明了他们也是在害怕,毕竟当年卫云婳被欺负的事情那个人不知晓又哪个人没有参与,不过谁都不敢出声罢了。
叫人从外面拿进了一样东西,顾希希的玉手放到了那盖在上面的红布一脚处,接着笑眯眯的告诉卫夫人:“知道吗?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大礼!”
卫夫人闻言看了过去,一见那份大理忽然是一份圣旨,脸色微微闪现异样。
“在看这份大礼之前,我请您告诉我娘的死到底是不是因为四姨娘!”
“她……的确是因为谋害四姨娘的事情,怎么?王妃这是来质疑我吗?”卫夫人板着脸说话,一本正经的,好像她说的是真的一样。
顾希希拿起桌子上的东西猛的砸碎在地上,震惊得众人浑身一颤,纷纷用不明所以的眼神看向她。
老夫人最先沉不住气了,他们家世代为官根深蒂固,她就不信妖千色敢动他们,要说笑脸的迎接顾希希这个小妮子也完全是给妖千色脸面,眼下她这么嚣张很让她看不下去,便站起身来冷声道:“我劝王妃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卫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哦?那我今天就要在这里撒野了!”顾希希不把老夫人当回事,继续转过头来盯着卫夫人道:“我最后问你一遍,我娘的事是因为四姨娘还是因为你的嫉妒?”
卫夫人见老夫人都为自己撑腰了,登时更加不在乎顾希希的质问,挺起胸膛,趾高气扬的回答:“你娘谋害四姨娘是证据确凿的,要问你就问你的娘亲去吧!”
李静香已经不再,这如何才能问。
顾希希漂亮的眼睛眸光顿时一暗,冷冷的瞪着气焰嚣张的卫夫人,贝齿紧咬,刚想要说话就见卫玄鹤冲上前来打算要给她一个巴掌,她一闪身就躲开,并且攥住了他的手腕:“这是我和她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别怪我不拿你当爹!”
本来他就不是卫云婳的爹,也不曾对她好过半分,如果他再敢阻拦,她还真就不给他留情面了。
“老爷,我看她存心就是来找茬的!”卫夫人在一边煽风点火,今天在一家人的面前下顾希希就公然挑战她的威严着实让她面子上过不去,如果不乘机搬回脸面,她以后还怎么当卫家的主母?
“就是,你再这样下去,卫家也没有这个女儿,并且一会老身就去面见皇上,不,是面见王爷……”
顾希希拿起了圣旨,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