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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那年那月那日,在那个雪花飞满天际,他与她相遇时的那个含笑如水的女子。
天空渐渐起了风,满院的梨花肆意飞扬,白色的花海涌近了空地上对立的两人,卷起了两人如墨般的发丝,黑白相间,如此的妖娆与美丽。
“王爷,请吧。”
不解的看着冷雨寒在原地画出一个圈代表着什么,苏子曦伸袖于身前,做出一个请武的手势。
“呵呵,本王只需要你出一招。子曦王夫请!”
纤细轻巧的手指不客气的向苏子曦招了招,冷雨寒踮起脚尖,摆了一个太极拳的起手势。
虽然她没有内功,但四两拨千斤的功夫还是有些的,再说,这光天化日的,她量准了苏子曦不敢动手杀她,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
“那子曦就不客气了!”
很是纳闷冷雨寒使用的是什么招式,苏子曦挥掌向冷雨寒擘来。
“任它巨力来打我,牵动四两拨千斤。第一招,揽雀尾。”
没有人看清冷雨寒是怎么躲过去的,只见到苏子曦的掌风扑了个空,打到了冷雨寒右侧一棵树上。
刹时,嫩白的梨花瓣漫天飞舞,引起风沙尘土,树干直直向后倒去,轰的一声摔在地上。
“这是?”
哪来的招式?
眸里明显闪过震惊,南染夕在看到树被掌风打折的瞬间,猛的挺直了脊背,怔怔的看向那个在苏子曦掌风中左闪右躲的白色身影,真的是她么?
明明没有发力,打出去的力量却是如此之大。
还记得那年他十四岁,随当时的暄昭太子四处游玩到凰凤国时,意外的看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骑着一匹汗血宝马在皇道上接受百官迎接的模样,只此一见,便已倾心。后经几番查证才知,原来那个让自己一见倾心的女子竟然是凰凤国的九王爷,而那次,也正是诗晗烟生擒龙凉国七皇子苒陌风回国,首战告捷的那次。
“大哥!”
耳边传来的呼声打断了南染夕陷入回忆的思绪,再定神时,就见苏子曦被冷雨寒扼住手腕,向后一拽,反手一个猛摔,狼狈的扑倒在地上,溅起满地的梨花瓣。
而那始作俑者,此时正负手而立站在苏子曦的旁边,眯着眼睛盯着地上被苏子荨扶起的人儿,那一身纯白的衣裳只有那裙尾的衣袂在小风中轻轻摇摆。
“怎么样,认不认输?”
走近苏子曦,冷雨寒斜睨着眸子,眉姿高傲的看着苏子曦浑身上下都是尘土。
“不认。子曦只输了一局,王爷尚未出题,怎知子曦无法作答。”
咬着牙硬撑,刚刚冷雨寒那几下硬摔,摔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身板,但苏子曦就是不想认输。
“好吧。那本王以文会武,如果你能答得上,你就与我扯平了如何?”
他越不想输,她就偏要他输的彻底。
“王爷请出题。”
“好,要把大像塞进冰窖里,一共分几步?你回答上来了,就饶了你。”
小小的面孔凑到苏子曦被摔的有些红肿的面前,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说。
“…”
脑袋在快速运转着,大像那么大,冰窖那么小,先杀了还是?苏子曦迷茫了。这算什么问题么?
“想出来了没?没想出来的话呢就乖乖认输给本王洗一个月的衣服哈。”
心情有些好,冷雨寒玩心大胜,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第一次发现这里有点有趣的事情。
“…”无语中。
“快说,想出来没?本王可是等着呢。”
“…”继续无语中。
N次无语过后,苏子曦喃喃的,很不甘心的羞怯承认输了。
“哈哈。那你从今天开始,就给本王洗一个月的衣服喽。记住,少一天,少一个时辰都不行。如果你不听话,本王就会想出其它什么好玩的点子来惩罚你。”
点了点苏子曦好看的鼻尖,冷雨寒一字一句的威胁着。
语毕,便朝着凰凤殿的方向走去。而她的身后则传来三个男人瞬间迸发大笑的声音。
☆、什么?本王的姐姐是女皇?
“莲茉,快去传落阳过来。”
回到凰凤殿,冷雨寒急忙吩咐着。
“王爷,何事传唤落阳?”
不稍会,落阳的身影匆匆而来,看着冷雨寒一脸疼痛难忍的样子,不禁有些着急。
“我没事,就是全身上下有些痛。你帮我按按。”
幸好苏子曦没用内力,不然以她这点小伎俩,肯定骗不过他。
“喔,好。这样吗?”
落阳的按摩手法很熟练,按的冷雨寒浑身软软的,麻麻的。
“嗯,落阳,你这手法跟谁学的,不错嘛。力度大小适中。”
懒懒的夸奖一句,冷雨寒有些昏昏欲睡,迷糊中问着。
“王爷每次出征归来不都是奴婢给您按的么?”
温软的手一路从脖颈下滑至背部,落阳十分用心的拿捏着手下的力度。
“落阳,我最近脑袋不太好用,跟我多讲讲以前的事情吧。我总觉得中毒以来,似乎少了点什么,但又不太贴切。”
呢喃的话语不甚清楚的从冷雨寒薄匀的小嘴里吐出来,听在落阳的耳朵里却是如雷贯耳,登时僵直了脊背。
王爷好不容易才安稳了几个月,要是都想起来,这凰凤朝的天还不得被掀开了?
晚膳过后,安静了两个月的凰苔王府迎来了一道圣旨;一道面圣朝皇的圣旨。
圣旨的内容大概是女皇很担心九王爷的病情,但因其政务繁忙无法抽身,所以,听闻九王爷已经康复,特于凰鸾殿设晚宴以邀众臣为九王庆贺身体康健。
“王爷,您明晚要携哪位王夫去见皇上?”
落阳看着冷雨寒一直盯着圣旨不说话,小心的问。
“皇上的晚宴?美其名日是替本王庆贺,倒不如是说本王的这位女皇姐姐有些不放心本王的伤势好转吧。既然是百官朝皇的晚宴,自然也应该是比较隆重的。落阳,本王的这几位王夫都比较擅长什么?”
手指一声一声的敲在桌面上,冷雨寒在心中没少琢磨这次家宴。
中毒一个半月,诗晗烟那个名义上的皇姐连问都不问一声,这回毒好的差不多了,那位皇姐倒是来了圣旨?
是那种老套的皇位之争?姐妹相夺?
“回王爷,王爷的这几位王夫只有若语王夫会些琴棋书画,其余的王夫们则是从武,对文不算精通。”
“谁的武功最好?”
万一自己出事了好带着自己跑路嘛,后路还是要打算一些的。要不再带些金银珠宝?如果碰上坏人半路劫杀也好有点盘缠换小命么,冷雨寒如是想着。
“武功啊!应该是染夕王夫吧,他可是暄昭的武丞相呢。王爷您想啊,因武而得丞相之职,可见文武双全。”落阳很认真的分析着。
“嗯,那明晚就让染夕与我一同入宫吧。”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等等,落阳,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本王身份?”
冷雨寒突然想起来了,万一走在路上自己不认路怎么办?总得戴个信物证明自己的王爷身份吧。
“嗯。有先帝的玉扳子为证?”
“不要,万一被贼偷了怎么办呢?”
“那先帝御赐的护身天蚕软甲衣?”
“不行,本王总不能把衣服都脱下来给别人看吧。”
“那先帝御赐的玉如意?”
“你看本王有地方放吗?”冷雨寒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那怎么办?王爷。”落阳的一张小脸快愁出眼泪来了。
“本王的免死金牌和护身九蛉铁券呢?”
“那个东西王爷不是自已藏起来了么?怎么来问落阳放在哪里呢?”
“啊?”
冷雨寒简直要抓狂了,她又不是诗晗烟,怎么知道那东西藏在哪了嘛。
难不成埋到地下去了?那么贵重的东西被人挖了卖掉怎么办呢?
“那算了,就把那个玉扳指拿来吧。”
有一个总比没有强?冷雨寒退而求其次的想着。
白昼交替,日月轮回,一个白日如开水一样毫无滋味的在冷雨寒的睡眠中度过。等清醒过来时,冷雨寒已被装戴完毕送上去皇宫的马车上了。
“怎么,睡了一天一夜还没睡够?”
刚进马车便听到一个平淡无温的声音。
冷雨寒抬眸望去,嗯?
惊艳!
今晚的南染夕有些不一样,和昨日在梨花树下飘逸似仙的出尘模样完全不同。
一张妖娆冽艳的精致五官,一袭嫩红的入宫朝服,胸前两排云扣紧紧的缠扣着,一条暗紫的金苏腰带将南染夕的嫩红朝服称的张扬而不张狂,庄严而隆重。
美的绝致惊尘,华艳高贵!
“看够了没?”
又是那个平淡无温的声音,声音中似乎还含着一丝怒火,南染夕对冷雨寒肆无忌惮的扫瞄行为很无奈。
“咳咳!看、看够了。”
不舍的收回眼神,冷雨寒暗自佩服诗晗烟的阅人本事,这世界上一共就这么几个漂亮的美男子,恐怕都被诗晗烟给收入帐内了。
“呵呵,王爷昨天没伤着吧?”
怒火似乎消了一些,南染夕平了平心中的抵触,问话中似乎还有点关心。
“多谢子曦王夫手下留情了,没有用内力来伤本王。”
实话实说,冷雨寒不认为自己的那点小功夫能瞒得了眼前这个文韬武略的异国丞相。
“王爷倒还算有点自知之名!”
南染夕瞥了一眼冷雨寒,身子向窗边靠了靠,用余光打量着冷雨寒。
一身纯白镶金凰纳浅墨衣衬底的朝服高雅尊贵,稍施粉黛的小脸上,本就完美的五官被装饰的恰到好处。青青厚重的发丝只是简单的挽了枚碧色的盘扣簪子,束住了额前几缕散下的发,看似随意却又透着与妆容相互衬托的和谐,是南染夕喜欢的女子模样。
“子曦还好吧?衣服他可洗得惯?”
冷雨寒突然想起来自己醒来之后还没有去看子曦到底被摔的怎么样了。冷雨寒的那几摔可是使出了压箱底的劲儿呢,绝对够辣够麻滴。
“他?王爷放心,他在很认真的执行与王爷的赌约。”
最多就是被多笑几日罢了。
看着那个昔日在战场上指点将帅的男人蹲在井边洗衣服的样子,真的很好笑。不自觉的回想,南染夕勾起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
“呃?”
先是有些不明,后来才理解出南染夕话里的意思,冷雨寒才恍然明白过来随即跟着南染夕一起轻笑出声。
“对了,王爷昨天用的是什么招式?”
忍了忍,南染夕停住笑意,很认真的问。
“太极。是本王小时候学的,有十几年了。”
冷雨寒没有说谎。冷雨寒真的是从小就开始学太极拳的,只不过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学的。
“太极?”
很奇怪的名字,南染夕从未听过这么怪的名字,不过从那天冷雨寒使出的几招来看,招招浑然天成,衔接有序,如果没有学过很长久的日子,是不会那么熟练的。
“呵呵,有机会教你好了,不收学费的。不过,得等本王有命活着出去再说。”
马车颠沛,在经过一段喧嚣之路后,就到达了庄严肃穆的宫门。车婢与宫门守卫互通了进宫的门牌,马车走的便稳当些了。
“学费?”
上一句的词还没琢磨明白,下一句的话就让南染夕更加无法捉摸了。
什么叫有命活出去再说?
难道,今天是有去无回?
不待南染夕细加琢磨,马车已经停在了凰鸾殿的门口,今晚宴请朝臣的地方。
☆、染夕,本王想要那个美男
“下车吧。”
车帘处,一双玉手伸到南染夕面前,南染夕愣了一会,才将手放上去。
女尊男卑的地方,什么事情都要女子为先,看来这三年,自己还是没有缓过来。
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紧了,一种异样的情愫自心底而发,达至全身。
“王爷。”
南染夕低首应了声跳下马车,跟在冷雨寒的身后,一路掠夺着各式女人的各色眼光。
随着领路的侍者步入正殿,冷雨寒眼前突然明亮了起来。
殿内和殿外的烛火相差太远,以致冷雨寒有些不适应这些突来的亮光。
“禀皇上,凰笞王爷到了。”
负责通报人事的女婢在殿内大声报禀,虽然殿内的声音很吵,但还是着实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立时,殿内暄吵声消失了,文武百官肃静了,整个凰鸾殿安静的如若无人存在一般。
“臣妹晗烟携王夫南染夕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拽着南染夕的衣襟,冷雨寒伏地扣首,行了一个拜君大礼。
此礼一行,殿内更加寂静了。
群臣的表情则是统一的惊讶,震撼。
而稳居高堂之上的凰凤女皇似乎也被震住,端坐在殿堂的凤椅中神色颇沉。
“咳。”
冷雨寒低首咳了一声,这个皇姐果然不是和诗晗烟一道的,头次见面就来个下马威?
看!一跪还不让起来了吧。
“平身。”
听到了冷雨寒的咳声,殿堂上的高贵女子才如水流一样温婉的开了口。
“来人呐,给皇妹添两席软垫。皇妹可是还有余毒尚未除清?否则,何以身材会如此变化?”
流转的目光在冷雨寒的身上来回转了几圏,诗晗然美丽的笑容端庄得体,关切之语也是问的贴近妥当。
“回皇姐,毒素尚有,府内的大夫说要稍等些时日才可恢复原来的样貌。”
冷雨寒抬眼瞧了瞧诗晗然,果然是国色天香,和女儿国里的女皇有的一拼,并且犹胜一筹。
因为在诗晗然的身上有身为皇家血脉的霸气与孤傲。
毕竟在这个四国鼎立的世界中,凰凤女国这个唯一的女儿国还是不太吃香的。诗晗然身为女儿国的统主若是没有一定的手腕与狠决,肯定占不得四分之一的基础席位。
“原来如此,那皇姐就放心了。而朝堂里这些时刻关心着凰笞王爷的朝臣们也可放心了,是不是?”
眸色狠厉,诗晗然齿唇含笑,春风化露的温声暖语飘向朝堂之下正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们。
“臣等愿王爷早日康复,凰体吉祥!”
群臣下拜,声如洪钟。
“都起来吧。”
冷雨寒应景的说着,很讨厌看到那些大臣虚以委蛇害怕诗晗然的模样。
“皇妹,快些尝尝吧,这些糕点和水果都是联从他国快马加鞭运送过来的。世人得尝不易。”
狭长的凤眼不似裹着寒光,依然透着满腔的暖意,诗晗然玉手一挥就有小侍婢女接连而入,送上十份干果,十份糕点,十分水果,把小小的玉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引人食欲的膳品。
“皇妹谢过皇姐了。”
示意的尝了几样小点,冷雨寒挑挑眉梢,这皇宫里的东西真是好吃,香甜可口、入口即化不说,光是那回味于口齿之间的馋人味道就够人百想千念了。
“王爷不怕膳食里有毒?”
掩耳低语,南染夕从来都不认为诗晗烟的警惕性有这么差。
“呵呵,没到时候呢。”
小声回了句,冷雨寒不认为宴会才刚开始,诗晗然就会狠下毒手,毕竟百官都还睁着眼睛清醒着呢。
“嗯。”
这个丫头倒是放心的很!
南染夕看着冷雨寒一口一口把糕点送入口中,自己的心也跟着糕点一口一口的被诗晗烟咬疼了。
从第一次见到诗晗烟到与其联姻,五年,南染夕等了诗晗烟五年了。
虽然诗晗烟的眼中一直没有自己,但南染夕依然在默默的守护着属于自己的这段暗恋之爱。
如今,诗晗烟的眼中似乎出现了自己的一点影子,可她,却也要危险了。
放眼整个殿堂之中,虚伪的笑声、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