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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 �
慕容璇脸色涨红,无奈双手双脚都被人锁住,只能任由着窒息的感觉遍布全身,在她已经双眼发黑快要死去的时候,郑思冬忽然撒手放开了她。
“你和你父皇长得真像,都是那么令我憎恶。”
郑思冬缓步走到石门边,对捉影吩咐道:“严刑逼供,直到她说出金矿图的下落为止。还有,别让她死了。”
捉影恭敬称是,郑思冬便按动按钮走出石门再关上。缓步走在漆黑阴冷的过道间,郑思冬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了这么久,这一天,终于来了。
回到千华殿,郑思冬倒在龙椅上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一阵微响之后,一个和捉影长得十分相似的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朝他下跪:“主子,属下已调查清楚了,南荣皇帝听闻南荣公主与丞相被扣押后盛怒,已命人带兵十万攻打北华,军队正在来的路上。”
郑思冬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陆启那边怎么样?”
陆启是之前慕容璇派去攻打东贵国的一员大将。
捕风回答:“属下已命人将北华之变透露给了陆启,他将战事全权交与副将,他自己正带领五千轻骑在火速赶回的路上。”
“很好。那慕容沂那边怎样?”
“太医说慕容沂那狗皇帝保住了性命,却不知为何就是昏迷不醒。”
听到这儿,郑思冬冷哼一声,早知道就不要下手这么重了,也许慕容璇真的不知道金矿图的下落,但是慕容沂绝对知道的不能再清楚。现在要得到金矿图只有两个办法,要么严刑逼供慕容璇,要么等慕容沂醒来。等待不是一件靠谱的事,所以,他只能把重心放在慕容璇身上。
“捕风,你马上去告诉捉影,五日之内,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撬开慕容璇的嘴,否则,就别活着来见我。”
捕风身子一凛,随即颔首答道:“是。”
捕风走后,郑思冬半倚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毛笔。
慕容沂啊慕容沂,若是你醒来看到北华这样混论的局面,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呵~我真是很期待呢,这么多年了,只要取到金矿图再杀了你,我便报了当年屠我东贵二十八城之血海深仇。
☆、第25章 念瑜法术
翌日
江念瑜盘膝坐在床上,淡蓝色锦袍铺在四周,双手放于膝头,手指微不可见的相互碰撞。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球状护罩,护罩内散着飘飘渺渺如同雾气一般的的蓝光,他额头正中出现了一个浅蓝色的花瓣般的扁长印记,不时有蓝色光线闪着银光从印记处冲出来,如蚕丝般在他周身绕上两圈后又逐渐消失不见。
他闭眼凝神,神情越来越紧张,秀眉渐渐皱起,许久之后,终于吐气睁眼,所有光线连同他额头上的印记一起消失。
在一旁的夏侯忻已然看呆,趴在铁柱边瞠目结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直到江念瑜的目光向她扫过来,她才抿了好几次唇然后反应过来。
江……江念瑜……刚才在……变魔术?
或者说是……法术?
没听说过他有这项技能啊。
她还在深深的震惊之中,江念瑜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神色严肃道:“夏侯忻,你听我说,我刚才为你算了一卦,五日之内,天牢之中,你有血光之灾。为今之计,只有先让你逃出这个天牢躲避灾祸,否则,你有性命之忧。”
“你……”看着他严肃的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神情,夏侯忻懵了,吞吐许久才终于问道:“你刚在在算卦?你能算出我的命运?你……”
江念瑜闻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懊恼地撇下头:“这算什么呢,就像是穿越的附赠品吧,总之,我现在会一点点法术,但是只能测出一个人最近的运势凶吉。反正你听我的,尽快从我这边的洞里逃出去。”
夏侯忻微微抽气,把重点全放在了他的前半句话上,以至于他后来说了些什么她没怎么听清——法术,她是一个无神论者,所以当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对她说她会法术的时候,她无疑是震惊的。可是,江念瑜的神情,还有刚才的那些光亮,以及她和江念瑜的穿越,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管他那么多,反正江念瑜是和他一起穿越过来的同学,总归是会帮她的。于是她望着他愣愣问道:“我……我要怎么到你那边去?”
江念瑜从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抽出一个铁丝来,感叹道:“以前没事的时候做了一个开锁铁丝,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
“那……”夏侯忻抬起头望着他的脸,“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记得江念瑜说过,他曾经通过这个洞爬到外面,但是他却没有逃走,这其中必定是有一些缘由的吧,难道是因为天牢里面有某些东西牵制着他让他不能离开?
江念瑜握住铁丝的手将在半空中,目光在她身上定格许久,不断变化,纠结半天,终于坦然:“我也想和你一起走,但是我不行。我中了毒,每个月如果没有北华皇帝的解药,就会活不成。你懂吗?”
夏侯忻狠狠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神色变得惨白:“你中毒了?为什么?你会……你会……”
江念瑜的眼底划过一丝波澜,随即故作轻松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放心吧,死不了,他们还想从我身上拿走一些东西,暂时我不会死的。但是我也不能跟你一起了,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千万别回来,你一回来,可能会死的就是你,懂吗?”
复杂的滋味在心里蔓延,夏侯忻望着他浅浅的笑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抓着他的手越收越紧。
……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之前慕容璇命人将夏侯忻的衣物送了过来,衣服里面放着殷杳儿送给夏侯忻的迷香。
当开迷香的瓶塞,夏侯忻迅速服下瓶子里面的一颗解药,吃完解药再抬眼时,周围的人似乎都靠在身边的东西上昏睡了过去。
真是太神奇了,她还什么都没感觉到,这些人就全都晕了。
一刻也不敢迟疑,夏侯忻用铁丝打开了牢门,正欲转身去开江念瑜的牢门时,忽然瞥见旁边那间牢房的萧以夜,他正半倚在床上,双目轻闭,头微微下垂,乌黑浓密的长发从两肩滑落,微微遮盖住了他俊美的五官。
犹豫一瞬,夏侯忻还是转身走向萧以夜,打开萧以夜的牢门后,为他服下了一颗解药。
须臾,萧以夜渐渐醒来,一双风目中带着迷蒙的雾气,夏侯忻感叹,这迷药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萧以夜,你听着,”夏侯忻蹲在他身边,小声且快速的解释着:“我现在要越狱,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萧以夜抬头凝视着她许久,终于薄唇轻启面不改色地飘出几个字:
“你欲寻死,本相恕不奉陪。”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发表之后,倾忻就要暂时停更啦,关键是最近苍苍有点忙。不过呢用不了几个月就会恢复更新的。
☆、第26章 忻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苍苍回来了,倾忻恢复更新
夏侯忻的内心是很郁闷的,不仅因为萧以夜,还有现在这个……令人郁闷的环境。
为什么江念瑜没有告诉过她,这个洞,居然只有半米高,她只能趴在地上,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时不时还碰到一些尖利的石头,没多久就手染鲜血。
最讨厌的是,这个洞就像一个无尽的黑暗隧道,看不清前方,又不敢退回去,只能凭着一股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鼓作气往前冲。她实在不敢多想,怕一不小心就会害怕,会失去前进的勇气。
膝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夏侯忻闷哼一声挪开了脚,伸手触及膝盖上那有些温热的液体,伤口沾染指尖的泥土疼得更厉害了。
夏侯忻蜷曲着身子想靠在洞壁上,洞壁上一个锋利的石块立马刺穿了她后背的衣服扎进肉里,她猛地弹了起来,脑袋狠狠撞到洞顶,许多泥土脱落撒了下来,掉进头发上、脖子里,弄得她浑身难受。
忽然她想起当初和白册堂众人郊游的情景,那时天高云白,微风阵阵。想起半夜和无歌吃羊肉串,羊肉串好香好香,无歌笑得……好美好美。想起每次自己晚归的时候,总是在月光下守候在暮晴院前的三哥,月光萦绕在他周身,有时还会有点点萤火,他美得如同来自天上的仙…………
……三哥…………
三哥……………
此刻,如果三哥在的话,一定会轻轻抱住她,柔声安慰她。或者,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疼惜的抚摸她的发丝,用他专有的柔和目光,静静的注视着她…………
以前的日子真的好幸福,为什么她要为了一个婚约跑到北华来?为什么这么悲催的“刺杀”北华皇帝?
她越发觉得周围阴寒。泪水充盈了眼眶,只能抱紧自己蜷缩成一团。她好想三哥,好想他温润的凤目,好想他总是带着浅笑的唇,好想他温暖的怀抱……
三哥……
差一点,她要哭出来了,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感受到都是阴冷和恐惧,三哥,成了她唯一的温暖来源。最终泪水被她咽了下去,在这里,眼泪没有用,就算她哭了,也不会有人安慰。
约莫两分钟后,夏侯忻继续趴在地上前行。
如果害怕,我就一直想三哥,想他锦缎一般的长发,想他的翩翩橙衣,想他温柔的笑容……我的心里都是三哥,这样,就没有位置留给恐惧了。
夏侯忻喃喃念着,声音在深邃的地洞里散开。
…………
陆启带兵欲进入皇城,却被军师秦笙拦下,最终轻骑五千只是驻扎在皇城百里之外的一座小镇旁边。
夏侯忻从地道里面出来之后便匆匆往远离皇城的地方跑,在一个小镇上抵押自己的华袍换了几十两银子,买了一件轻便装束顺带看大夫为身上的伤寻了一些药,在客栈里面休息几天。这期间也听人们议论起陆启的事情,再想想那天,那根木簪那么准确无误的刺入慕容沂心脏处,越发觉得事有蹊跷。
虽然她不懂古代国家内政的复杂关系,但是隐约间还是觉出这可能是被某个心怀鬼胎的人利用了。
人的一生总要面临无数选择,有些选择无关痛痒,有些选择却可能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命运。对于夏侯忻而言,改变她人生的第一个选择,就是请旨出使北华。
而决定她第一个选择是对是错的,便是这第二个选择——北华国变,她管还是不管?
她是一个小女子,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小女子,要干涉北华内政,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狂妄,可关键就在于她不同于普通人的身份,她是南荣的公主。
如果就这么一直躲着,就算能安然回到南荣皇宫,她的日子也回不去了,北华皇帝因她而出事,她是导致这一场变动的间接原因,她会一直充满愧疚,晚上会睡不着觉。
整个晚上夏侯忻彻夜难眠,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就算她的力量在幕后黑手面前很微小,她也想试一试,就算最后失败了,她起码曾经努力尝试过。而且……
有夏侯朝,还有萧以夜,还有三哥……
她不会有事的……
对吧?
拿定主意之后,夏侯忻下血本雇了辆马车,马不停蹄的直奔传闻中陆启安营扎寨的地方。
晨曦微露,清风拂面,鸟语花香,夏侯忻呆呆的注视着马车外的景色,虽然有点害怕,她不会后悔的,一定不会后悔的……
☆、第27章 右肩胎记
夏侯忻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当那些士兵将她当做捣乱的百姓拦在外面的时候,她才发现要见陆启将军一面都很难,何谈辅佐。
“你们放我进去,我有要事要告诉陆启将军!”夏侯忻不敢靠近那些士兵,只能在原地急得跺脚。
一个长的人高马大五官粗旷的士兵不屑的瞪了她一眼:“军队里面岂是你们这些女人胡闹的地方,快滚开,别让老子动手。”
夏侯忻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没有礼貌的话,短暂的惊慌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有那么一瞬间真想一巴掌给他扇过去,不过掂量了一下彼此的身形,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不穿一件男装来呢!夏侯忻无比恼恨。古代本就是个重男轻女的社会,如果她穿的是男装,结果就可能不一样了。
可若是现在才去买男装,只怕会被人认出来。
可恶!
夏侯忻狠狠瞪了那个士兵一眼,那士兵哪会想到一个女流之辈也敢瞪他,顿时胡子起的翘起来,抬起脚就要冲过来。
夏侯忻拔腿就跑,看着眼前的飞逝的景色又犯了愁。
虽然是有点麻烦……虽然她并不擅长处理麻烦……但是见不到陆启,她决不能罢休。
……
夏侯忻原本打算在军队附近的小镇上暂住,顺便洗洗澡把这几日的风尘洗净。可是一摸钱包,才发现钱已经快用光了,根本住不起客栈。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已经没有可以换的东西了。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在小镇外面有一间破庙,破庙虽然看起来很脏很破,但是收拾收拾也能够将就一晚。
粗略的收拾出了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夏侯忻看着自己爬满灰尘的手,刚才一阵收拾她全身都弄得脏兮兮的,现在才觉得浑身难受。想起刚才经过了一片小湖,夏侯忻果断朝外面走去。
这片小湖距离陆启的军队不远,但是现在士兵都在训练,没有人在附近游荡。
夏侯忻环视了一圈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再伸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湖水,舒心的弯起了眉眼。
因为担心拖延久了会有人来,所以她以极快的速度脱下脏兮兮的衣服,三两步跳进了湖里,找到一个湖水刚好没过锁骨的地方,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洗完澡之后她没有穿很脏的外衣,只穿了里衣和亵裤,反正来的时候她走的是小路,那里几乎没有人会经过,而且这里衣和亵裤都很长,相当于现在的纯白色秋衣和秋裤,她当然不会介意。
还没走几步,忽然一到温润的声音从后面叫住了她。
“姑娘请留步!”
这声音……
夏侯忻浑身一颤,好温和的声音,竟让她想起了……三哥……
会是三哥来了吗?
吸了一口气,她颤抖着转过身,却见一个青衫少年站在她身后,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待看清她的穿着之后,眼角划过一丝惊愣,很快又消失了。
夏侯忻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是啊,怎么可能是三哥呢,他现在应该还在南荣的玄王府吧。
三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少年缓缓走近,温和的注视着她,笑问:“这里是陆启将军驻扎地附近,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侯忻挥了挥手,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我只是来这里洗澡而已。”
“姑娘是哪里人?”
“南……呃……”想了想,夏侯忻只回答,“我是从皇都搬迁过来投靠朋友的,可是我朋友的下手不让我见他。”
“从皇都来的啊……”少年想了想,随即抬眼看着她,“既然姑娘说不能与朋友相见,不如先随秦某归家暂住,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夏侯忻一愣,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不会遇到拐卖事件了吧?可是仔细看看这少年,一派文质彬彬,模样虽不像三哥和无歌那样美的让人头晕目眩,但是却也清秀,就像挺拔的翠竹,一看就是个君子。
“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住在你家?”
少年微微扬起嘴角,目光落在夏侯忻的右肩,不知不觉间眸光渐深。
“那么姑娘可否先回答在下一个问题。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