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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失算了。”叶词抱拳,却是不辩解。
“这监牢当初是残留物,我们改造后才成了私有,来来往往这些人员,也就只有你,我,容夜,以及你的暗桩玉瑶光晓得,这地方其实还有一道出口。”
“殿下是怀疑……”这消息自然不是他叶词泄露的,容夜虽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出口,却是从未亲自去看过,那么剩下的人,总不会是颜荞泄了秘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
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叶词,颜荞,容夜,还有玉瑶光,其实还有一个人是知道构造的√
☆、第八 章 自带JPG的男人
“玉瑶光?”颜荞轻笑了一声,“她或许是想要背叛的,但她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况且,我的人一直跟着她,她的交际也不曾有过疑点。
最重要的是,她的孩子,她的爱人可都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下,而她了解我的性格。
我独独最恨的,就是背叛。”
颜荞顿了顿,然后她将那些血迹在木十字架上揩了个干净,又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残留的灰迹,“而很显然,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人是知道如何出去的。”
年轻的摄政王抬头望着幽深的廊道,昏暗的烛光尽力绽放着燃烧着自己,可这道路却依然是掩不住的昏暗,“当时帮我们修这个监牢的人,可是比我们还要清楚,这里有些什么暗道啊。”
“但属下听说那司徒晏性格虽然奇怪却是重诺,帮我们修地牢的时候也答应了,绝不会告诉他人这地牢的构造。”
叶词依然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口中却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的确,司徒晏诚实守信的名声可是出了名的。”颜荞赞同了一句,却是话锋一转,“但你还记得当时我们去求他的时候,遍寻了整片林子都找不到他人么?”颜荞的眸子亮的惊人,“司徒晏不会武,但他藏匿的本事,却的确是一等一的好。”
“既然要守诺,又无法从玉瑶光那边离开,所以这一次来的,必然是他司徒晏本人。”颜荞微笑着,只是那笑容在光下看,莫名透着凄凄的冷意,“只希望他出去的时候,莫被我那声势浩大的欢迎阵仗吓坏了才好。”
*
在颜荞视线触摸不到的地方,司徒晏正背着紫月躲藏在暗道中,紫月本就不重,这几日又受了刑,更是瘦弱,但任谁背了这么久以后,都会觉得背上的重量越来越夸张了的,是以这一路上,他可吃了不少苦头。
这廊道当时设计时就没有考虑过要藏人,是以整条道路四通八达的,半点没有能躲藏的地方。
他来救紫月,本就是冒着生命危险,要不是对方提的条件太诱惑,他也不会动心。
但他既然说了不会泄露消息,就一定会保守秘密,所以来救紫月的,正是他本人。
他甚至自信满满地没要援助。
司徒晏:(ω)我这么厉害这么万能要什么辅助啊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
他此刻十分庆幸自己的运气好,若不是那颜荞突然崴了脚,叶词也不会离开,若是叶词不离开,他根本没有信心自己能够在叶词眼皮子底下带走紫月。
他本就武力不高,只不过仰仗着会点机关术法,并且擅长逃跑以及躲藏,这才有了点小名气。
紫月受了重伤,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呼吸都是时有时无的,而那边的人吩咐过了,要是实在带不走,直接取了性命,然后带出紫月的衣物发簪之类的东西便好,但司徒晏实在是做不出“用一个活生生的人作为他活命的代价”这样的事。
诚然,他现在扔了紫月,对方慎重考虑,不一定会再追他,但他的恻(xiu)隐(chi)之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脱衣服抛尸什么的……
对于司徒·真·处男·晏来说,果然还是挑战难度太高了√
司徒晏强压下心底的不安,他总觉得太顺利了,顺利地过了头,从他进了这个暗道开始,他就没有遭遇过任何阻碍,就算是方才差点与叶词打了个照面,也借着颜荞的扭伤而有了足够的,带走紫月的时间。
但事已至此,开弓了的他已然没了回头箭,就算有什么不对,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监牢有两条暗道通往外界,一条暗道外面是玉瑶光的床榻,第二条却是通往了城外的寺庙。
那里少有人烟,颜荞只安排了少许暗卫巡逻着,而司徒晏观察了多天,自觉已经摸清了规律。
也就是今天这巡逻的空档期,他悄悄的摸进了地牢。
但他不知道的是,寺庙内部二十四小时都有暗卫守着,他一进那牢,颜荞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所有动向。
除了扭伤算是一个小意外,他后面的顺利,都是刻意的安排,而这扭伤,更是成了让颜荞成功引开叶词的借口。
于是等司徒晏内心忐忑但顺顺当当地从寺庙那佛像里爬出来之后,迎接他的就是一声凄厉的震耳欲聋振聋发聩的“少爷”。
……
司徒晏:Σ( ° △ °|||)︴
从小自立自强独立成长的司徒晏一脸懵逼了三秒,然后看着眼前那个穿着破旧但干净整齐的女孩扑到了他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着他的无情,说他为了别的女人抛弃了她的小姐和小姐的孩子。
司徒晏:(╯‵□′)╯︵┻━┻我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孩子?
他想开口辩解,毕竟这地方虽僻静,但偶尔还是有那么些人会来祭拜,只是还没来得及,这女孩的声音又实在是大,于是不消片刻,外面就围了一些布衣的百姓。
这女孩哭的声嘶力竭,神智倒是清醒,她断断续续哭哭啼啼地讲完了司徒版陈世美抛妻弃子的行为以后,口中不断嚎哭着“少爷你这个负心汉你对得起小姐么”“少爷你这个始乱终弃的小姐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竟然忍心背叛”,直说的围观群众都是一脸愤怒,要他丢了那个小三,然后乖乖跟着原配回家。
司徒晏:你说的好有道理我都快觉得自己是你故事里那个渣男了——
三c⌒っД)っ
不对啊,我明明谁都没睡过……
长得帅被赖上怪我喽?
摊手。点蜡。
这个时候,被这样突发的事故影响地愚蠢之气再不能掩饰的司徒晏终于艰难地上线了智商——他终于记得要逃跑了。
但当他想要挣脱开女孩禁锢着他胳膊的手,他吃惊地发现,那女孩的力气极大,他竟是动弹不得。
#目瞪口呆。JPG*2#
这个时候,再蠢的人也明白了,他被人玩了。
怪不得这趟拯救的旅程这么顺利。
而且看这个女孩的架势,也不像是要杀了他。
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的司徒晏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一点都不高兴。
司徒晏:Σ(`д′*ノ)ノ
那么他千辛万苦把紫月从地牢里背出来是为了什么?
(╯‵□′)╯︵┻━┻
于是,直到被流诗拉到了颜荞面前,司徒晏依然是一副“我受到了伤害”的表情。
#悲痛欲绝。JPG#
作者有话要说: 司徒晏:这是一个伟大的自带JPG与颜表情的男人
他与颜荞站在一起,用四个字形容再合适不过
画风突变√
☆、第九章 谁的吩咐
流诗便是方才那个一直扯着他胳膊污蔑他是当代陈世美的女孩。
见到了颜荞,司徒晏顿时觉得自己好委屈,救个人而已,古话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怎么颜荞就不能举手之劳的让他把人救走呢?
“若是让你把人救走了,那接下来坐在你面前的,或许就不是这么和颜悦色的我了。
也或许坐在这个摄政王位子上的人的名字,不会再叫做颜荞了。
但无一例外的,若是让你救走了紫月,你唯一的结局,就是死。”
颜荞握着酒杯,坐姿是一贯的吊儿郎当,她扭伤的厉害,脚踝处已经肿起了一块,带了点乌色的青紫,只是这一时半会医生也赶不过来,于是她干脆褪了鞋袜,只拉长了裙摆,让它们堪堪落到脚跟处,稍稍遮挡一番。
司徒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竟是把自己内心的话给念了出来,而颜荞竟也没生气,还好脾气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司徒晏:夭寿辣∑q|Д|p!
颜荞大魔王和我说话的时候竟然是和颜悦色的!
他竟然没有责备我的无礼……等等!
她不会是看上了我的美貌了吧o( ̄ヘ ̄o#)?
心里怀着这样的想法,司徒晏看着颜荞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既有些赞赏对方的眼光,又对自己的美色竟然有如此效果而感到不安。
司徒晏:我就知道是我太美了( ω )。
颜荞抓我肯定也是因为贪图我的美色。
唉,天哪!如果朝廷因为我的美而动荡了怎么办?
怪我怪我,我为何这么美?
颜荞:……
蠢比,你又念出来了(╯‵□′)╯︵┻━┻
颜荞扶了扶额,装作听不到对方的喃喃自语,努力压下给对面那个自恋狂魔一巴掌的冲动。
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奇葩。
#活久见。JPG#
要不是对方的建筑方面的天分与学识真的可以说是好到了独一无二的地步,她真的好想从此把司徒晏拉入她会客的黑名单。
和司徒晏这样活着就是为了拉低世界平均智商的人呆在一起久了,总能够感觉到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性。
但她更害怕被传染了这样智商上的不治之症√
等到颜荞好不容易咬牙切齿地压下了火气,司徒晏才终于想起来问一句,“对了,你这么拐弯抹角地抓我来,是有什么事找我么?”
司徒晏:不会是要求婚吧(ノへ ̄、)?
那我是矜持下再答应好呢还是直接扑上去说我愿意呢?
#娇羞。JPG#
颜荞:……
忍住把手里的酒杯扔到对方脸上去的冲动,颜荞露出一抹和(zheng)蔼(ning)的笑容,“我的确是有事找你帮忙。”
司徒晏:我就说嘛,果然是有求于我,她终于还是求到了我头上哇哈哈哈哈~
我要让颜荞跪下唱征服……
不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啪嗒!”颜荞手上的酒杯应声而碎,那红色的酒四溅,她满身满手都是,还一滴滴下落着,鲜红如血。
她一身白衣被染成了鲜红,可她却毫无所觉的样子,只是勾出一抹笑容,笑意很浅,她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眼前的男人,这突然的平静让司徒晏浑身一颤,顿时觉得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司徒·真·自带野兽般的直觉·没脸没皮·晏顿时狗腿地上前,他本想给颜荞捶捶背讨好一番,但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叶词突然上前拦住了他,任凭他怎么使眼色,说什么也不让他靠近,他只好维持着那个距离,语气谄媚,“不知摄政王殿下找我什么事?你说,只要小的办得到,小的绝对给您办的妥妥的。”
“听说有人找你让你救紫月。”颜荞语气平淡。
司徒晏面带讶异,“是的,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找我,我不会武,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了解这地牢的构造。
而且,那人几个月前就找了我,他好像未卜先知一样地告诉我这几天你会把紫月关进牢里,让我趁着你关进去的那天守备还没加强,偷偷带走紫月。”
“这可不是未卜先知。”颜荞摇了摇头,“这说明这人非常了解我,我若是得了紫月,若是不想走漏消息,最安全的便是交给叶词,而其余地方的牢笼人多嘴杂,所以叶词必然会选择这个地牢。”
顿了顿,颜荞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这是个针对我的性格制定的计划,看起来挺完美。
所以如果说这个计划唯一失败的一点,大概就是找了你这么一个蠢货来执行吧?”
“我才不是蠢货!”司徒晏下意识地反驳道。
“哦?是么?”颜荞打量着他一身的狼狈,紫月被喂了能够在一段时间里降低她的生命特征的药,早就被喂了解药带回了牢里,而这回审问她的不再是叶词,而是她早年招募的一个最擅长审讯的一个人才,流诗。
而司徒晏被这样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被人脱光了摆在了案台上观赏,再一看打量自己的是他很有好感的妹子颜荞,司徒晏顿时有些脸红,扭着头低声说道,“我本来就不蠢。”
“不蠢的你,大概猜得到我找你来做什么吧?”
“你应该是要问我,是谁找我做这件事的。”司徒晏的声音低了下来,“你问我也没用,你知道我的规矩的,我不会告诉你是谁的。”
“你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我自然是知道是谁的。”颜荞漫不经心地放下了酒杯,“你不会那么愚蠢的以为,一年前我让你帮过忙以后,就放心大胆地让你走了吧?”
她的食指抵在唇上,透出一股漂亮的白皙,“最了解我的,往往是我的敌人。
太师从未放弃过任何坑害我的机会,就算是与庆国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 司徒蠢比√
☆、第十章 解释
“庆国虽然有所内乱,但庆王未死,我即便不说,,你必然也明白“百足之虫,虽死犹僵”这个浅显的道理,所以在可能的限度里,皇子们应该还是会以讨好庆王为先,但是无论他们私底下的硝烟多重,动作有多少,明面上他们还是不敢太嚣张的。
而庆燎虽然已经得到了燕国公主的青睐,但他毕竟只是皇子,为了不太出风头,从而代替太子成了靶子,燕雪之与庆燎官方的第一次见面,是精心安排过的英雄救美与一见钟情,那一场婚礼过后,燕雪之更是直接的声称她已经与燕国断绝了关系。
而凭借着这位已经嫁出去的女儿,他们再与庆城维持一个友好的关系,燕国完全可以左右逢源,择优而帮。
而且,既然燕雪之已经与燕国断绝了所谓的关系,那么从身份上谈起,她就只是一位漂亮了些的平民而已。
也因此,她能给予庆燎的帮助必定有限,所以庆城的处境虽然不佳,但还远远不到要借助联姻的地步。”
神情散漫的颜荞口气同样也是慢悠悠地,她斜靠着桌子闭了眼像是在浅眠,口中却是条条是道地给司徒晏分析着,这些东西自然不是自由散漫的男人所清楚的,而颜荞这么一解释,他觉得自己明白了些,却又好像更不明白了。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怎么听不出来它们与太师的相关之处?”司徒晏皱着眉头,听得云里雾里的他总觉得对方像是在转移话题。
“按庆城的能力,自然是清楚着,若是一个强大的外国插手了本国的内政,一个不慎,他便很有可能失去对朝堂的控制权。
而联姻这样的事,他若真想交好,送过来的就该是个貌美懂事的,不过是个质子,难不成我们还有心情陪她们玩虐恋情深的游戏不成?”
说话间,颜荞朝着叶词勾了勾手,叶词倒是乖顺地弯下了腰,耳凑到了女孩的嘴畔,只是听完了她耳语的要求,男人的眼中下意识地流露出不赞同。
颜荞却是无视了这份不赞同,“所以,他们最大的诚意,那位看起来清纯可爱但却不通事理任性到愚蠢的庆羽公主,其实才是最大的毫无诚意。
而且,庆城为太子多年,手中势力必然不弱,纵然庆燎养精蓄锐声望不错,但大多数的官员承认的第一顺位不是他,庆城也未曾被人找出来什么错处,这说明他的扫尾工作应当还是不错的,这样子的人,就算被抓出来些什么错漏,也总是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