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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楠书见天辰已经开始谋划如何反攻,不由一阵头大,道:“元帅,白林堡我们是要拿回来,但是那里的防守可不是一般,我方势必要付出极大的损失。为今之计,等待后方的援军到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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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救援行动
清浊界第二百七十八章救援行动
“你说等待不知道何年何月会到的援军?”天辰已经有了抓狂的倾向,“那样的话,一辈子都夺不回白林堡!”
台楠书知道他根本不在意拿不拿回白林堡,而是在乎能不能将天澜救回来,道:“元帅,我们急不得。祈阳一定派了大军驻扎白林堡,凭我们现在的人手很难正面突破,要从长计议。,,ǎА�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我可等不了那么久!”天辰态度强硬,道,“楠书,不要违逆我!现在去安排!”
“这……”台楠书略有犹豫,作为下属确实不应该太过于干涉元帅的决定,但是现在天辰明显因为天澜的事已经冲昏了头,不阻止不行!
其他的将领不明缘由,面面相觑,几个老将也出言阻止,但是都没用。
台楠书迟疑道:“元帅,我知道你是为了小澜。但是你想想,他现在已经落入祈阳的手中,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何妨?”
“台、楠、书!”天辰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你居然说出这种混账话!你也知道小澜他……他一向身体不好。俘虏的待遇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晚一天,可能就会……总之,我不能让他出事!没时间磨磨蹭蹭了,马上整军,然后由我带队!”
“千万不可!”一听说他要亲自上阵,立刻就像引爆了火药桶,各个将领纷纷阻止。白林堡现在对他们来讲不亚于龙潭虎穴,怎么可以让最重要的元帅身先士卒?
一个老将劝道:“元帅,还请三思啊!为了一个人葬送十几万、几十万将士,甚至是您的生命,值得吗?”
天辰眼神坚如磐石,道:“我问你,我们来到前线和敌人厮杀,为的是什么?”
那名老将一愣,想了想,答道:“保家卫国。”
天辰说道:“没错,保家卫国!没有家何来国?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保护,何谈整个帝国!我们之所以会站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亲人们,进而才能保护我们的国!我也是这样!”
“小澜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们懂吗!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他就是我的家!如果他死了,哪怕我最后胜利了,凯旋了,前途无量了,都变得毫无意义!如果我这个元帅当得,需要用亲兄弟的生命去换,那我还不如不当这个元帅!”
天辰摘掉头盔,往地上一扔,然后解下血色披风,对着目瞪口呆的一众人说道:“这次反攻白林堡,我不是作为青龙的元帅,而是作为天凌沙辰!我要去救我的亲弟弟!你们任何人都没理由阻止我!哪怕是我一个人也要去!”
“说得好!”凌九天热血沸腾,恨不得鼓掌迎合。不知为何,他在天辰身上看到了天澜的影子,虽然他们两兄弟个性外表差异很大,但是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重感情!天澜不也是吗?为了去援助天辰,独自上路,连夜赶往前线,甚至愿意独守龙门关,只为了让天辰能渡过这次危机。
而现在,天辰也是一样,甚至说出了“哪怕是我一个人也要去”。今天如果换了天澜,怕是也会说出相同的话。
凌九天上前说道:“元帅,我支持你!从现在起,云龙城一切士兵听您调动!就让我们一起,将天澜小兄弟救回来!祈阳刚刚攻下白林堡,肯定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会反攻!或许,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天辰只见过他两次,然而今天他的支持,令天辰不由对他另眼相看,道:“凌将军,感谢你!”
凌九天哈哈一笑,道:“这都是为了天澜,即使元帅你没有行动,我也得想办法把天澜小兄弟弄回来才行!谁叫他是在我手上弄丢的呢!”他官职上比天辰低,但年龄上差不多可以当他爹了,说话便没有太大顾忌。
一众将领见这里两个地位最高的人都统一了意见,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紧锣密鼓地整军,准备行动。
第三日深夜,轻松取回龙门关的青龙军对祈阳的白林堡发动了奇袭!白林堡仓促应战,来不及制定适合的策略,上下一片混乱!
这时,一名身穿黑色军服的中年男子来到叶逸的囚室。
叶逸看上去相当凄惨,被绑在那里,满身都是鞭痕!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不但要被狱卒用刑欺辱,更是不给他任何食物!这才两天,以他强壮的体质就已经有些吃不消。
轩辕洛羽注意力都放在天澜身上,根本没空管他。再加上尚晨强的授意,狱卒自然用不着和他客气,反正只要不死人,就没狱卒什么事。
而今晚趁乱来到叶逸囚室的这个中年男子显然不是什么狱卒,而是尚晨强特殊小队中的一员,名为费云。尚晨强早在三天前就交给他一个任务:找机会将叶逸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今晚青龙奇袭,可以说正是一个大好机会!这时候杀了叶逸,再将尸体处理干净,谁也不会注意到,而且可以轻易推脱给青龙的人!
叶逸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道:“你……你是……费云?”
费云阴沉沉地说道:“难得你还记得我。怎么样,坐牢的感觉可舒服吗?”
叶逸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浑身发冷,道:“你……你是来做什么?”
“不瞒你说,我虽然对你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有什么恶意。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下了地狱,尽管找队长算账就是!”费云耸耸肩,语气虽平,却有淡淡的杀意。
叶逸身体微微一颤,道:“是……尚晨强要杀我?为什么……”
费云说道:“都快死了,何必知道原因呢?再说了,这一点谁都能看出来吧?谁叫你不长眼,不巴结着队长呢!还和那个叛徒不清不楚的,实话和你说,从我们一直到铁将军和九王爷,都对你警惕得很啊!九王爷早就暗中下令,如果你有任何不轨之举,就地格杀!事到如今,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叶逸拳头紧了紧,又无力地松开,叹息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或许真是我太天真了吧……我只想知道,天澜怎么样了?”
费云一脸无所谓地说道:“那个人?不知道,大概早死了吧。”
“你骗我!”叶逸忽然大声吼道,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双臂扯动锁链哗啦作响。
“你既然不信,那就当我骗你吧!”费云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时间紧迫,不准备再和叶逸废话了。
“不好了不好了!”忽然,轩辕洛羽的声音响起,费云赶忙收起了匕首,转头看向门口,这时轩辕洛羽正好慌忙地跑进来,张口就说道:“快点!青龙的人要杀进来了!快点将他们拦住!”
费云惊讶道:“什么?青龙军这么快就杀到这里了?”
他没有怀疑郡主的话,而且由于别人的出现,他不能在此时完成尚晨强指示的任务,只得暂时放过叶逸,出去抵抗青龙军!
轩辕洛羽往外张望了一眼,见费云已经跑远,这才来到叶逸面前,用钥匙将他的手铐打开。
叶逸疑惑道:“郡主,你这是?青龙军真的杀进来了?”
轩辕洛羽说道:“还没有,不过快了。现在外面一片混乱,注意不到这里的。拿着,这是你的储物戒指,里面应该有你的剑。”
叶逸做梦般接过戒指,戴在手上,道:“郡主,你为什么要救我?”他们两个也就见过几次而已,连熟人都算不上。轩辕洛羽冒险放他,还帮他取回了他的东西,真让人费解!
“因为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跟我来!”
轩辕洛羽不和他废话,带着他在地牢中七拐八绕,来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轻车熟路地用钥匙打开牢房门,一股刺鼻的药味迎面而来。
“天澜——?!”叶逸一眼看到被绑住的天澜,心里一惊,闪身便绕过轩辕洛羽冲了进去,动作之快完全不像是刚从牢里出来的人!
因为双手被厚重的手铐锁死,所以天澜身上依然是当日那件染血的白衣,衣襟敞开着,可以看到他身上已经缠满了白色的绷带。
叶逸颤抖着用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看到他面无血色的脸,他的身体也是冰冰凉凉的,比这个阴寒的地牢还要冷。
他转头怒视着轩辕洛羽,道:“你们对他用刑了?”
他自己被狱卒虐待得不轻,看到天澜这个样子,第一反应就是他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轩辕洛羽皱眉道:“没有。从我见到他开始,他就没有醒过来。听狱卒说,他似乎是被送来之前就伤成这样,事情经过,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是我……”叶逸明白轩辕洛羽所指,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天澜的心口,似乎有些害怕看到那道伤口。幸好,他已经被轩辕洛羽包扎好,如今只能看到厚厚的绷带。
三天前的那一幕,生死剑刺入他心口的那一瞬间,至今依然时时徘徊在叶逸脑海中。可以说,这几天他一直在内心煎熬着,其痛苦丝毫不亚于经历的牢狱之灾。
第二百七十九章 地牢旧道
清浊界第二百七十九章地牢旧道
轩辕洛羽惆怅地望着天澜,透出悲凉之色,说道:“这几日我一直想要尽可能照顾他,可是地牢中实在太糟糕,他体内的药力开始逐渐减弱,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所以我必须拜托你,请趁现在将他带走,找大夫为他诊治。”
叶逸自然不可能拒绝,道:“不用你说。┌|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不会让他死。”
轩辕洛羽捋了捋耳边的垂发,苦笑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们没有搜出他的储物戒指,但是却拿走了他的法杖,我也取不回来。而且,锁住他的手铐是特质的,钥匙在尚晨强本人手中,我……”
她还没说完,叶逸干净利落地取出生死剑,“哐”的一声将一条锁链斩断!随着“稀里哗啦”的手铐脚镣声,天澜的身子瘫软下来,另一只手臂还被吊着。
轩辕洛羽看得目瞪口呆,盯着叶逸手中的长剑惊叹不已。这锁链都是以精钢玄铁炼制的,一般的刀剑别说斩断了,连划出点划痕都不可能!没想到叶逸手中竟然有如此神兵利器!
叶逸赶忙上前扶住天澜,同时另一手挥剑砍断另一条锁链!
收起生死剑,他小心地抱起重伤的天澜,对轩辕洛羽说道:“现在怎么办?从哪里离开?”
轩辕洛羽定了定神,道:“现在外面一片慌乱,大多数人都散布在街巷中,城里的路到处是敌人,根本无法通过。大牢出口也被人堵住了,而且还有那个费云在,绝对不能从那边走。”
“那要怎么办?”叶逸已经开始心急了。
“这样吧,你跟我来。我知道有一条路,或许可以走。”
轩辕洛羽再度带他在地牢里七拐八绕,来到另一处牢房。这间牢房到处是蛛网尘土,似乎很多年没用过,连锁头都生锈了,还是叶逸强行将门锁劈开。
她也不嫌脏,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扒开一堆稻草,露出地上一块凸起的暗门,然后费力地将暗门打开,露出一人宽的狭窄地道。
地牢中竟然还有暗门,当真神奇!叶逸问道:“这是?你怎么发现的?这条路通到哪里?”
她忙了半天,额上见汗,略有喘息,道:“这是十年前祈阳为了营救一个关押在这里的重要人物而挖掘的地道。虽然最后那个计划失败了,但是这个地道却保留了下来,不知祈阳和青龙的人是否记得此事。还有,这条地道通向白林堡南面的一处隐秘树林,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所以我也不确定这条通路是否完好。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要怎么做?”
叶逸没有太多思考,当机立断,道:“好!我会见机行事。”他转而将天澜背起,见轩辕洛羽没有跟上,疑惑道:“郡主,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轩辕洛羽咬着嘴唇,犹豫再三,还是摇摇头,道:“不了,我不能走。我是祈阳的郡主,是九王爷的女儿。我不能抛下我的父王,我有我的责任。”
她恋恋不舍地抚摸着天澜的脸,眼中有着无限的柔情,似要落下泪来:“我欠他一命,这次算是还了他。能为他做一点事,我很高兴。我想……只要他能好好活着,那么我……无论身在何方都会感到欣慰……”
叶逸见她如此,不忍心,劝道:“郡主,你放了我们,一定会被九王爷责罚,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
轩辕洛羽说道:“真的不行。你忘了吗?我还是冰雪帝国皇子的未婚妻,为了两国间的利益,父王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顶多是提前把我嫁到冰雪帝国去。”
叶逸着急道:“那不是更惨吗?为了你自己的幸福,你也应该奋起反抗啊!”
“反抗?呵呵,我为什么要反抗?”轩辕洛羽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生来是祈阳的人,自然要为我的家国贡献出我的全部。你不明白,身在皇族,一切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从我出生那一刻开始,注定我此生不会为了我自己而活,我是为了父王、为了百姓、为了祈阳而活。今天我所做的,将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放肆……”
叶逸一点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一个女人,难道不是应该用尽自己的一切去追逐自己的幸福吗?
人们都说女人是感性的动物,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女人不止是感性,她们更加理性!她们会知道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使命,而不是舍弃自己应该承担的一切去追求自私的幸福。
然而叶逸还是很难去理解:为什么要为了大人们的利益而牺牲自己呢?应该说她太蠢还是太有责任感?
总之,轩辕洛羽不愿意走,叶逸也不能勉强她,只好独自背着天澜走进地道中。轩辕洛羽将牢房布置回原样,落寞地叹口气,喃喃道:“我欠你的总算是还了吧。原谅我,在家国和你之间,我只能做出如此的选择。谢谢你……能认识你,是我这悲剧一生中最大的幸运……”
她默默地转身离去,身影越走越远。墙外战火纷飞,生杀之声不绝于耳,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在这条无人的阴暗甬道中慢慢前行,永远的走进了无边的黑暗中,将这段还未彻底萌发的爱恋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再也不去回想,再也没有感怀……
光鲜的外表下藏着数不尽的离愁,完美的她终究还是和一生的真爱擦肩而过,但至少,她曾在他的生命中存在过……
外面的战事在太阳升起之时终于告一段落,青龙的奇袭还没没能一举拿下白林堡这个重镇,当然也没有突破大牢救回天澜。主帅天辰十分愁闷,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得退兵重整,准备择时再次进攻。
至于白林堡的祈阳驻兵,经过这一夜的厮杀后也都是身困体乏,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谁也不在意地牢中少了两个人。而当尚晨强从费云口中得知始末已是两天后,要说搜捕定是晚了,当然,这是后话。
那夜,叶逸背着天澜走在地道中。这里漆黑一片,而且崎岖难走,看来是当时挖掘时太过匆忙,没有细修,经过这么多年更加残破,宽窄不均,一不小心就会撞上土墙。
叶逸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一颗夜明珠,凝望着夜明珠唏嘘不已。他还记得当日这一颗夜明珠是在逍遥村密道中天澜送给他的,过了这么久,人事全非,这一颗夜明珠却还在忠实地散发着夜间的明光……比起那时的他,现在的他是不是变得太多了呢?当时,他劝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