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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啊,抢儿子?这傻小子懂什么。看来当时老夫人是想将沈椿过继到自己名下,只是不知道沈老太爷为何没答应。
后来铃兰才知道,沈老夫人会这般客气,第一,是因为陈氏的长女,嫁给了邻县的知县做了官夫人。
第二,则是看在沈砡的面子上。
沈砡刚考了童生,如今已有秀才之名。这往不好了说,日后考官若没考中那也没什么损失,左右也还是读书人,且文人一向受人尊重。若往好了说,一旦考中做了官,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莫说往后沈家生意场上的事需要官场照拂,单沈家颜面这一点就够沈老夫人对二房陈氏客客气气的了。这也是沈老夫人忍了这许多年也未与沈松彻底撕破脸的原因。
一来二房陈氏对沈松一家虽谈不上多亲热,却多多少少会插些手;二来嘛,还不是怕撕破脸给沈家丢人死后遭祖先怪罪。
沈椿对沈老夫人虽然不喜,可到底是父亲的正妻,凡事也不能太过,“大娘,孩儿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嗯,那好,大娘也知道你们忙。对了,砡儿那孩子可还好?学业如何?”
“砡儿一向本分乖巧,我夫妇甚少操心,劳烦大娘记挂了。”
“好好好,砡儿一向上进懂事,只是为了学业在外置办宅子也非不妥,但到底不是自己家。改天让砡儿回来一趟,我这做祖母的念他念得很呢。”一边说一边拿帕子揩眼角。
沈椿面色不改,温和道:“这点就是砡儿的不对了,等他得空了,孩儿定让他回来好好孝敬您。”
铃兰低眉顺目,心里却佩服大伯。“等他得了空”换句话说就是人家不来你也没辙啊,那还不是为了学业才没空的呀。
“三弟一家若无事也回了吧,如今夏收将至,还需好好准备。”
“大哥说的是。”
出了沈家大门,沈椿夫妇率先上了马车,沈松拱手与其道别。
“啊!”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惊到众人。
距离尖叫声最近的铃兰被吓了一跳,忙循声望去。这一忘顿时又被吓了一跳。
只见她那婆婆整个倒在地上,样子十分狼狈,而三步开外则是个身着绫罗绸缎的姑娘,那尖叫声就是此人发出。
铃兰气笑了。
这被撞的人都没叫呢她叫什么?生怕别人会不觉得此事吃亏的是她?
“哎呦,这谁啊,如此不长……”
“娘!娘!您没事吧!堂堂沈府大门口,如此庄严之所,哪儿来的贱蹄子如此不长眼年纪轻轻就瞎了啊?”铃兰离沈母最近,一听那女子的话音就晓得不是什么好话。当即立刻小跑过去搀扶沈母,嘴里的话也快在那女子之前说了出来。
那女子的话被堵在喉口说不是不说也不是,一张小脸青红皂白,眼神时不时往沈柳那儿飘。
铃兰冷哼,这里的人哪个不举足轻重,除了公婆一家,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冲撞的吗?更何况又是在沈家大门口,尤其这女子在明知是自己撞人在先非但不道歉还恶语相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女子定是旁人指使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先更新一章的,结果咱绿JJ又是积分改革又是机房断电神马的抽的作者要死要死的还是表更了,因为更了乃萌也看不到啊【表问作者咋么几道的因为群里都在吐槽啊】
☆、…………
这撞的人选得也好,婆婆在沈家就是个丫鬟。一个丫鬟而已,撞了也无妨,既巴结了主母还打了脸。这女子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很显然她这是被人当木仓使呢。既然是木仓,那她还客气什么。
沈椿夫妇一时也不好说走,马车便停在了那里。
沈松脸色十分难看,却无奈他一个男人不好与小姑娘多说什么。
沈砚却不管那么多,左右旁人都当他是个傻子,见母亲被冲撞,立刻就要动手,却被他母亲拦住。
沈母只是被撞了下,旁的的并无大碍,只是面子上难免过不去。她本人倒是不想计较,或许这跟她的出身有关系,然而铃兰却不想将此事抹去。
铃兰环视众人,一众的丫鬟婆子低眉顺目。旁边沈老夫人不温不怒,罗鸣辕也是神色淡淡,半点也未有责骂的意思。
只有沈柳面露得意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诮与快意,嘴里冲那女子道:“琴儿快过来让婶娘瞧瞧怎么了,可有被撞疼?”
罗凤琴眼眶微红走了过去,面露委屈之色,“婶娘……”
铃兰觉得这俩人嘴脸十分碍眼,便道:“原来是姑母的侄女。方才我瞧这姑娘生的美貌衣衫尊贵可行为举止却粗鄙异常还当是哪家的贱婢偷穿了自己主子的衣裳来这滥竽充数了呢,却原来是姑母家的,惹得铃兰险些误会了。”嘴巴利索的都不带喘气的。
“只是这丫鬟啊,该教养的还是得教养。姑母您是不知道,我在娘家有个贴身侍女,在言行礼仪上最是通透,若是姑母愿意,不若让铃兰将人带回去交给我那侍女,让她帮您好好教养一番,也好过这贱婢毛手毛脚的给本家主子丢脸?”
沈柳一张脸顿时青红皂白,手上丝绢被紧紧绞住,看来气得不轻。
嫁人之前美貌娘亲和香草就在她耳边叨叨清楚了沈家的人丁状况。沈家这一代除了沈瑜并无其他姑娘,这叫琴儿的女子开口就叫沈柳“婶娘”,那么除了罗鸣辕这个赘婿本家的侄女罗凤琴,别无他人。
听说罗凤琴这个人恋沈砡恋得紧,年方双十还未说亲,硬是背着家里人跋山涉水奔自家叔父来了。也多亏了沈老夫人那点心思,想着这罗凤琴长得颇有几分姿色。
若然沈砡做了官,以罗凤琴的家世,即便沈砡不满意她,正房做不成妾室还是有希望的。届时只要联了姻,少不了这位老太太的好处。否则任谁也不会在自家留个二十岁的老姑娘,这人还是赘婿的,这不丢人嘛。
由此可见,沈老夫人脸皮也是忒厚的。
也不知罗家那头是否也抱着高攀的心思还是丢不起人,罗凤琴来到沈家都快一年了竟也无人来寻。
罗凤琴也知道自己此举不妥,只是她忍不住,也拒绝不了。她必须讨得沈柳欢心才能留在沈府。只要能留下,她便是有希望的。
当年若不是爷爷扛不住诱惑,为了保全祖上基业以死相逼叔父入赘沈家,保不齐他们罗家早就流落街头了。是以生来虽不说锦衣玉食却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罗凤琴难免珍惜这种华贵日子,她实在想象不出自己被卖的画面。一想到家里那些毫无尊严苟且过活的丫鬟仆人,对”贱婢“二字就有种难以言喻的厌恶和恐惧。
此番听了铃兰的一番讽刺,心里十分恼怒。
“你是谁?竟敢如此诋毁本姑娘!”
“昔日归隐镇许府大小姐,如今沈家子孙沈砚之妻。”
罗凤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面露鄙夷:“原来是临水村的贫农。”
不过“许府的大小姐”这几个字倒是把她惊了一跳。
想当初她还想与归隐镇的各家千金小姐结识呢,这许府的许铃兰就是其中一个。只是没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金凤凰如今居然沦落成了草鸡,当下说话也有些阴阳怪气。
“好好的千金小姐竟然嫁了个泥腿子,也不知道图的什么……,”顿了顿又道:“还是有别的原因?”
对于许府姑娘嫁人一事归隐镇也有很多人不解,许府如今景象虽大不如前,可家底仍在。单单归隐镇镇长与平遥城守城大将军对其客气有加就无人敢触其霉头。
这娇生惯养的姑娘竟然也舍得嫁给一个泥腿子,只是听说是早年定下的娃娃亲。许是许府的主人素来重情重义名声极好,众人这才没有别的猜想。
这罗凤琴倒好,竟然还真把事挑了出来。她说的囫囵不清,话里话外都易惹人生出不好的心思,尤其他们在这里耽搁太久,这会子倒聚了不少人。
铃兰笑,对于这种蓄意抹黑的事她才懒得解释,这只会越描越黑。
若百年前在峪安县和平遥城之间还只是一片荒野,后来传说有朝中之人归隐于此才整建了一座小镇,故而也因此取名归隐镇。而那时他们许府便存在了。她还不信了,他们许府根基如此深厚连孔镇长都需礼让三分,还需解释这些子虚乌有之事。
铃兰也懒得与其拐弯抹角,出言讽道:“铃兰十六碧玉年华便觅得一心人,不知罗家姐姐可是心生羡慕?是以才这般出言讽刺?不知年过双十的罗家姐姐何时才能觅得良人双宿双栖?啊对了!罗家姐姐双十年华却还未寻得良婿,不知可是有其他……隐疾?”
她一句一个双十只刺得对方面色青白交错,再者“隐疾”二字若是搁在男儿身上肯定是某些地方不给力,若是搁在女子身上,众人能想到的便只有生不出孩子了。
这可是件大事了。
罗凤琴心恋沈砡,心中的未来公婆俱在此她却不表现的温婉贤淑一些竟还如此尖酸刻薄,想必也是个没脑子的。
沈椿夫妇看完戏满意离去,沈松瞧了铃兰一眼,脸色比方才也好多了,似乎颇为欣慰。
倒是沈砚,双目有神面色红润的望着自家媳妇儿。
话说他这幅模样,十分的小鲜肉啊。
铃兰被盯的一针恶寒,她对罗凤琴做了什么能让这小子这么崇拜的看着自己,瞧他那眼里的粉红泡泡多的都能让人洗个泡泡澡了。
去了一趟祖宅,众人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别提有多堵了,这一耽搁时辰也到晌了。若是赶车回家再做饭,吃了晌饭怕也快傍晚了,于是一家四口寻了个面摊,要了四碗面,草草吃了又买齐了过两天回门时需要的礼品便赶着牛车回去了。
父子俩买礼品时,沈砚被其父看得毛骨悚然。
“爹,您有话就说。”
沈松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然后用又惊又疑的语气询问之:“你昨晚在水井边小解?”
沈砚呆滞……
沈松骇然,脱口道:“你装着装着还真傻了!”
您果然不是亲爹啊!
回到家天也不早了,沈父嘱咐两个小辈把东西拿回屋里放置好便带着妻子往麦田里去了。再过几天就要收麦了,万万不能马虎。
大人一走,家里两个小的开始大眼瞪小眼。
沈砚手里抱着粉条看她:“花生。”
铃兰不干:“爹让你拿的。”
俊脸一绷紧,“爹让我们俩拿的!”
铃兰一甩头,十分傲娇:“可我不想干。”
骨头看到沈砚归来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摇着尾巴围着他打转。此刻见家里新增的一员对主人指手画脚,它心里十分愤恨,对着铃兰呲牙咧嘴就是一声:“嗷呜!”
铃兰十分没出息的夺过沈砚手里的粉条就往屋里冲。
她倒不是怕,就是这汪星人的牙口太肆�
身后少年嘴角微微翘起,垂首摸摸骨头的头,小声道:“别吓她,以后要保护她。”说着一手拿花生一手提着一捆葱跟了过去。
走了两步少年又回头对骨头低声道:“以后若她老是欺负我,我实在扛不住,我跟你打手势,你再吓唬她。”
可怜铃兰就这么被一人一狗算计了。
屋里铃兰怎么想怎么不甘心,见沈砚来了,哼嗤一声,心道:怕什么,我有喵!
铃兰决定了,三天后回门一定要把稀饭给带来!微博上都说喵星人是汪星人的克星,让稀饭收拾骨头,肯定行!
这么想着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站在百万汪星人之间睥睨一笑和一喵在手天下我有的飒爽英姿了。
于是沈砚听见了她桀桀的阴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想标题想内容提要作者心也好累啊orz,明天十九号父亲节了,祝各位宝宝的爸比节日快乐
☆、邻里
昨儿下午到早上一直呆在屋子里,早上又忙着去沈府,因此直到现在铃兰才有空闲好好打量婆家的院子。
典型的农家院,跟别家的倒也没什么不一样,充其量因为院子西边是一间牛舍并着一间猪舍,另外还养了几只鸡,是以比别家的院子大了不少。而东边则是灶房、深井和一棵枝叶繁茂的桂花树,旁边是大石块垒成的狗窝。
木质大门上面是土坯茅草搭旧的草棚子,两侧墙壁挂着蓑衣和斗笠。
铃兰走到院子中间,再转身看去,三间石瓦房一间土坯房,由东而西。
三间石瓦房,中间是正堂,东边是公婆的屋子,西边是他俩的新房,;而再往西是一间土坯房,她方才见二老从里面拿了农具,应是用来置放农具的屋子。这间农具房离外墙还隔着一米来宽的距离,被当成了鸡舍。
四间房屋外加鸡舍相连,面积上看起来还是挺大的。这给铃兰一种其实自己嫁的还是不错的感觉,起码就这屋瓦房跟牲畜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
……诚然外表看起来稍嫌破败,但这无碍,有她在,这房屋早晚要推倒重盖不是,她要住小楼呢。
铃兰想起昨晚儿瞧见的后院,跟正在忙着喂养牲畜的的沈砚打了声招呼便直奔菜园子去了。
篱笆跟树枝交错围成的菜园子,面积也不小,里面种着时令蔬菜。有辣椒、茄子、黄瓜、豆角之类十分常见的农家蔬菜。
看着这满院子的黄瓜,铃兰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话说她会穿越到这里完全是因为她嘴贱调戏了黄小瓜,那如果她在这菜园子里再调戏一次各种蔬小菜是不是就可以穿越回去了?
说做就做,当下铃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再过几日就是夏收了,家里就一头牛,可得好好喂养了,夏收的时候就指望它呢。
沈砚这边喂养好牲畜,关了灶房的门,正打算带着骨头去趟苹果园看看呢,转身才想起来他的小媳妇儿还在菜园子呢。
当沈砚带着骨头来到菜园子,就见他那个媳妇正围着黄瓜架来回打转,嘴里还念念有词。只是离得远,他听不真切。
“喂!”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铃兰正忙着想穿越回家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她瞪男人一眼,凶巴巴的:“做甚么?”
沈砚也不搞不清楚被瞪的原因,只能继续装傻,笨拙道:“你自己玩吧,我要带着骨头走了。”
铃兰翻翻白眼,谁在玩了?还有哪儿有新婚第一天就把媳妇儿撂家里不管不顾的?
“那你倒是走啊。”
“我想走的,”少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娘说让我陪你。”
铃兰看着他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暗叹口气,也不知当初自己嫁过来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当初只想着左右不想在这里落根,而许家那对爹娘又铁了心要把她嫁出去,倒不如随了他们的心思,左右对方是个傻憨的,也好拿捏。
然而如今再想想,她当初是否太过异想天开了?认为只要躲了嫁人这道坎儿就好了,却忘了万一她回不去了呢?在古代,尤其文化思想封闭的乡野山村里,即便是夫妻和离,于女子而言,也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沈砚见她叹气倒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在怨自己傻,拍拍骨头的脑袋,转身走了。因此他错过了铃兰那一瞬间便不复存在的惆怅和无助以及怯意。
试问,她一个在城里长大的孩子,吃穿用度都是靠伸手向父母要钱买的的人,不过跟好友往乡下跑了几趟而已,谈何在这样一个边关小地的山村里发家致富?
铃兰往北的方向看了看,听许家爹娘说,那里是□□的最后一座城池,也就是□□的大门。不知这□□安不安稳,可有跟四方诸邻打好关系,届时可不要有战争才好。
沈砚已经走远了,铃兰无语了一下小跑跟上,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