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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而泛起了微微的红光。
这丫头,还真是容易相信人,只怕凝月把她卖了,她还会兴高采列的数着钱呢!
凝月好笑的想。
☆、离京3
送亲队伍一路平稳的向南楚的方向前行,十日后终于抵达了东灵与南楚的交界处——锦阳城。
这是一个繁华的城市,由于贯穿了两国的通道,所以,汇集了大批走南闯背的商人,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商业都会。
赌坊、妓院、钱庄应有尽有,看起来比东灵的京都邺城还要热闹几分。
送亲队伍一到城门,锦阳的太守便领着当地的大小官员前来迎驾。
凝月被送去了锦阳的驿站,而太子也将在此重返东灵,应付式的和当地的官员用过午膳,一行人便回到了驿站休息。
太子送亲至此,理当返京,楚漠然又往返送了他十里路,算是完成了礼貌上的东西。
太子一走,凝月的危机感这才真正的冒了上来,心里也浮躁了不少,原本以为太子要送亲到南楚,谁知,东灵的那个破规矩,只能送到半路……
月色如画……鸟鸣如歌!
凝月烦躁的在房中踱着步子,眉头紧锁,隐隐中有不好的预感……
难道……
“公主,公主……”小桃慌张的叫唤将她呼回了现实,只见房门被这丫头粗鲁的推开了,一边夸张的喘着气,一边吃力的说道:“公主……今儿个真是怪了,怪了,门外一个侍卫都没有……刚才,奴婢还想去请随行的医官给公主瞧瞧,谁知,竟连半个人影都找不着……燕王也不知道去了何处,现在,整个驿站好像只剩了奴婢和公主二人了……”
一口气将话说完,小桃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惊慌失掠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她是真的没了主意才会乱了规矩的。
凝月的心一沉……坏了!
早知道楚漠然不是泛泛之辈,竟没想到他会有一颗如此灵通的心,看来,她还是小瞧了楚漠然。
凝月的气息亦开始不稳,一双手用力的撑住桌沿才得以站稳了脚,不能慌……这个时候不能慌……
一慌则乱,一乱则出事!
咬了咬牙,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小桃,驿站外头可有当地的守卫?”
小桃也略微的回过神来,仔细一想,摇了摇头:“没有,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楚漠然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凝月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敌在明,我在暗,即使她们主仆二人乱了阵脚,亦不可能扭转乾坤,唯今之计,只有等……
……
月色正明,晚风习习,说不出的诡谧,周围静得连树叶吹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如旁。
凝月耐着性子安慰了小桃几句,便气定神闲的坐在窗口开始了这场不明的等待。
她在等什么?希望他来还是不来?这一点,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
“公主……奴婢害怕!”小桃瑟瑟的抖了抖,挨在凝月的身边,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她那颗小心脏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妥。
“傻丫头,没事的,要不,你去休息吧!”凝月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指了指自己睡的床,示意她去小息一会。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凝月早将小桃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妹,也自然的流露出了温暖的亲情。
☆、你果然来了1
“不,公主,奴婢要陪着公主!”有了凝月的安慰,小桃微微安下心来,却执意不肯去休息。
“好吧,想陪着我,你就安静些……”知道这小妮子是不放心自己,凝月心下一暖,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加了几分亲昵。
小桃听话的点了点头,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眼看夜色渐浓,天上的那轮弯月渐渐的被云层吞噬,夜色越发的暗沉了下来……
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正游走在驿站的周围。
领头的男子皱了皱眉,随即小声的对身旁的黑衣男子说道:“主子,驿站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恐防有诈……是否……”
那名男子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身旁的男子挥手打住,不管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今晚他一定要带走那名心心念念的人儿。
他不许她嫁给别人……几个月来,他终日孤枕难眠,脑海中净是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若是她真的嫁给别人,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
“主子,请三思!”黑衣男子抱拳一鞠,眼眸中满是请求,跟了主子这么些年,亦知道主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以身犯险,这真的值得么?
他不懂,亦不想懂!他的任何只是护主周全!
“别说了,进去吧!”男子不悦的挑了挑眉,一双如黑谭般深遂好看的眼睛闪出一抹凌利的精光。
未等身后的随从接话,他已经第一个冲进了驿站的大门。
身后的黑衣人立即分成了两小队,一队将驿站的周围紧密的包围了起来,一队随着男子一起进入了驿站,并且有条不紊的分流成若干支小队……开始在驿站的各个角落搜索。
只可惜……这一切都毫无遗漏的收进了屋顶那名男子的眼中……
楚漠然跷着优雅的二郎腿,一只手捧着个精致的小酒壶,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腿上,见到领头的黑衣男子正警惕的往这边靠了过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傲视天下的淡笑……
该来的……果然来了!
手中的酒壶被掷了出去,瓷白色的光点在黑夜中发出刺眼的光……随即优雅落地……
“哐当……”静谧的夜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骤响而吓得开始颤抖!
领头的男子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小支队停下了脚步……
甚至连小鸟的低鸣都停了下来……
“轩辕兄深夜造访,想必是有要事相商!”楚漠然拂了拂袍摆,从屋顶一跃而起,稳稳落地。
他镇定自若的看着眼前因为失算而微微瞪大的双眼……
“轩辕兄深夜造访,想必是有要事相商!”楚漠然拂了拂袍摆,从屋顶一跃而起,稳稳落地。
他镇定自若的看着眼前因为失算而微微瞪大的双眼……嘴角泛起了冷酷却又傲倨的笑意。
轩辕无惜随手摘掉脸上的面纱,轻冷的迎视着楚漠然的探视。
既然他已经猜到他会来,那么他也不必再拐弯莫角了:“燕王殿下,朕今日要带凝月走!”
楚漠然故作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本王真是糊涂,轩辕兄此时已登帝位,应该尊称东庭王才对……是本王失礼了,失礼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语气中哪有半分恭敬的意思。
☆、你果然来了2
轩辕无惜身后的随从闷哼了一声,正欲上前打斗,却被无惜横臂拦了下来。
“主子,让硫沙去会会燕王殿下!”男子抱拳一躬,一张原本就冰冷无情的脸,更是冷若冰霜,眼中蹦射出狠狠的杀意,恨不得前头的那人碎尸万断。
“硫沙,你且退下!”轩辕无惜皱着眉头低喝了一声,不着痕迹的将硫沙拉至一旁。
身后的队伍亦做好了十全的准备,打算放手一博,只要无惜动动手指头,只怕燕王已经死在了乱箭、刀光之下。
楚漠然只身一人在此等候,便说明了他已经胜券在握,楚漠然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为人从不遵从常规……轩辕无惜即使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但是……他有想保护的人。
他不可以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楚漠然淡然一笑,双手击掌,冲里屋喊了一声:“凝月,既然已经听到了,何不出来见见这位昔日的老朋友!”
朱红的房门被一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拉开了,只见一名少女的容颜在渐渐增大的门缝中慢慢的清晰起来,月光如漆,洒在凝月穿着大红嫁袍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轩辕无惜静静的凝视着她,心里百感焦集,眼前的人儿明明是他朝思暮想的凝月……可是,他却不能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心头酸涩的洛了一下,轩辕无惜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颤抖:“凝月,跟我走吧!”
他向她伸出手,明知道前头是刀山火海,仍旧固执的向前迈了两步。
过长的裙摆让凝月整个人看起来高挑了不小,却也更加瘦削了!她不知道楚漠然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和无惜都被算计了。
“呵呵……”楚漠然大笑了起来,一身劲紫的戎装亦跟着颤抖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他仰头大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看了轩辕无惜一眼,转而将身后的凝月一把搂住怀里,毫无怜惜,只是纯碎的宣告一件物品的所有权。
因为长期练武而粗长有力的手指在凝月本来就瘦削的肩头用力一捏,凝月便吃痛的低呼了一声。
怀孕的身子本就赢弱,被楚漠然这么一捏,额头居然已经渗出了滴滴汗珠。
轩辕无惜惊怒的瞪着他,一双拳头握得死死的,仿佛恨不得一拳将眼前的人打倒在地。
心……像是被什么猛兽狠狠的咬了一口,猛的揪了一下,又重重的落地。
“你……”只喊出一个字,轩辕无惜的牙齿已经死死的咬在了一起。
楚漠然不以为然的在凝月的脸上印上一吻,继而温柔的帮她理好弄皱的衣角。
再回过头,他已经是满面冰霜,一副肃杀的王者之风:“无惜公子……本王提醒你一件事,东方凝月是本王未拜堂的正妃,你有何资格要求本王的正妃跟你走……”刻意将‘正妃’两个字咬得重些,两双血红的眸子在空中交集,发出一连串让人生畏的火花。
凝月担忧的望着无惜,她知道这是一场必败的仗,楚漠然的心机早已在一年前助她离宫之时已经种下了。
她的身上还有他有利可图的东西,楚漠然自然不会这样轻易的放她离开,除非……她的存在失去了原先的价值!
“无惜公子,请回吧,本公主即将是南楚的太子妃,又怎么跟你走!”咬了咬牙,凝月将所有的期待都愣愣的收入腹中,狠下心来说道。
☆、你果然来了3
楚漠然讶异的望了她一眼,这女子太让人捉摸不透,不仅心思细密,而且太沉得住气。换作平常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早已哭喊着扑进心上人的怀里了,她居然还能镇定自若的劝对方离开。
即使凝月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楚漠然也像是被人洞穿了一切心思一般,一时之间,心中居然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用这样的人做棋子,不知是好是坏。
“凝月,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带你走!”经过了一年的磨练,如果他再不开窃,猜不透她的心思,那么他就真是愚笨至极了。
身后的队伍不着痕迹的往前逼进了一大步,已经进入了放手一博的地步。
轩辕无惜也未加阻止,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放手一战了。
“楚兄,正所谓君子不乘人之美,你若是肯成全朕,那么,今日之事,我东庭一力承担,定不会牵连楚兄一丝一毫,若是楚兄执意将凝月带回南楚,那么,朕只能背水一战了!”这是轩辕无惜最后的底线,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他绝不会放任自己再做一回愚夫!
楚漠然心中早已算计,他肯只身一人绘他带来的上百名死士,他就已经拿到了足够让轩辕无惜退让的把柄。
“轩辕兄,刀剑无眼,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谈吧,或许你听完我的话,便不会再想开战了!”楚漠然淡然一笑,作了个‘请’的动作,随即便自顾自的在前头引路。
轩辕无惜用眼神征求了凝月的意见,两人颇有默契的点了点头,跟着楚漠然的脚步,来到了驿站后院一个偏僻的庭院。
早已有下人候在了那里,一桌子还冒着热气的丰盛晚膳,显然是刚刚趁着他们斗嘴之时热过的了。
轩辕无惜不禁对楚漠然加深了几分顾忌,这人的心思太沉了。
“请!”楚漠然礼貌的拂袍而坐,俨然一派当家主的作风。
轩辕无惜和凝月亦相视点头坐下。
立在一旁的小厮替三人斟满酒后,便乖巧的退出了房间。
三人各怀心思喝下一杯后,楚漠然又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凝月,你有孕在身,不宜喝酒!”
轩辕无惜一怔,正想发问,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随即欣喜的拉住了凝月的手:“月儿,你为何不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一扫之前的阴戾,轩辕无惜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发自内心的浅笑……他真笨!早该想到……
有了这个孩子,他的肩头似乎又挑起了一个甜蜜的担子,既欣喜,又激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凝月脸上一红,纤细的手指回握着无惜的手,十指相扣,数不尽的缠绵……仿佛要将千言万语通过手指的交缠而深深的埋进对方的心里。
所有的埋怨,所有的误会,都在一刻烟消云散,她们坚信,雨过天晴终有相守的一天。
“轩辕兄……我虽称不上君子,但是,乘人之美的事,我还是不会做的,你且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女人和孩子,你也知道,我南楚太子原先皇后的嫡子,即使疾病缠身,亦得朝中重臣的倾赖,三公主一国贵躯,又曾有天下之母的预言……得三公主得天下,我只求得天下,他日大事已定之时,便是公主完壁归赵之日,你觉得,这样可好?”楚漠然抿了一口香气四溢的桂花酿,顾自沉醉其中的半闭了双眼,似在沉思,又似在计算!
☆、你果然来了4
无惜冷哼了一声,今日来,自然是接凝月回宫,若是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那么,他还要整个江山来做什么?
他不在,自然有轩辕真明继位,若是凝月不在了,谁又能赔他一个?
“楚兄不必再说,我今日必须带走凝月!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轩辕无惜轻轻的在凝月的手背拍了拍以示安慰,转眼冷冽却又坚定的喝下酒杯中剩下的烈酒,以定决心。
他出皇宫之时就已经拟好了让位书,知道楚漠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若是硬拼,他亦不一定输……
“轩辕兄莫急,你亦懂得医术,且替凝月把把脉,再作定夺也不迟!”
轩辕无惜心头一沉,随即大惊失色,手中的脉象一切正常,喜脉也略微明显,只是,无形中仿佛有一股不明的气流在凝月的身体里流窜,时快时慢……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凝月的身体里似乎被种下了一种叫噬血蛊的蛊虫,此蛊平日里无任何征兆,只到月圆之时,才会发作。
看此情形,凝月应该是不久前被种下的,应该还没有受过噬心之苦。
此蛊盛产苗族一代,每一只蛊虫只有一粒解药,所以,才会让人胆战心惊,闻风丧胆。
若是半年后,凝月没有服下那唯一的一颗解药,整个人便会被蛊虫噬心而死,死状尤其惨烈,死之前更是痛不欲生,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
轩辕无惜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凝月不解的问道。
轩辕无惜的表情已经清楚的告诉了她事情的严重性,虽然不知道楚漠然给她下了什么毒,可是,她关心的只是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受到影响。
不安的将手放在小腹处抚摸了一下,凝月猛然抬头,正好对上楚漠然复杂难辨的眼神。
他勾了勾唇角,似乎已经料到凝月的问题一般,悠悠的说道:“你们放心,孩子不会有事,顶多就是大人辛苦些!”
听到这话,凝月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轩辕无惜懊恼的红了眼,这一次……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月儿……我是不是很没用!
看着无惜挫败又自恼的表情,凝月心里一阵难受,强忍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