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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了解吗?有没有跟男人发生关系自己都不清楚吗?”
“当然清楚了,我当然没有,我可是清白的!”
某人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可还装着一副镇定的样子,“那当初怎么不解释?”
“我……”菲儿哑口无言,她不能说出浅陌青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人的事实,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再说这种事菲儿也怕吓着他,毕竟古代人的思维是没办法接受穿越这种现象的。
“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让自己吃亏,尤其是这种哑巴亏,不管你有什么苦衷,都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他双手抚上她的脸,脸上满是疼惜。
“你……你都不问我以前的事吗?假如真的找不到守宫砂,你都不介意吗?”菲儿看着他的眼睛问。
他嘴角微微一笑,“傻瓜,我要的是你,不管是现在、将来或是过去的你,统统都要,在我眼里,都是好的,最好的。”
菲儿笑了,忍不住一头扎紧他的怀中,“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而且我认识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你,再没有别人。”
爷轻轻抚摸着她的发,“我相信。”
第二日,棠影阁——
“小姐,你可终于醒了。”是雀儿的声音。
菲儿刚睁开眼,就看见雀儿穿着一身桃红的上装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在自己床前瞪着那双溜溜的大眼。
“小姐,你真的醒了!娇娘,哑妹,快把老精灵、胡庸医、四君子他们叫过来,小姐醒了!”不得不说,雀儿这小蹄子的嗓门是越来越亮了。
菲儿一只手撑起身子,睡眼惺忪,用力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此时此刻自己竟完好无损的躺在棠影阁,不是应该在……
“姑奶奶!你可醒了!”娇娘手里握着一把粉红色团扇,水蛇腰一扭一扭的凑到床边,“姑奶奶,你可把我们吓死了,前两日,府上传出消息说被关在牢里的二小姐失踪了,老爷还惊动了官府,官差来人彻彻底底把相府翻了个底朝天,硬是没发现姑奶奶的踪影。”
“谁知道昨个夜里,有一帮神秘侍卫,抬着那尊贵的大红花轿,把小姐给送回来了!”雀儿忍不住插嘴。
“就是就是,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见过那么富贵精致的轿子,而且不得不说,小姐现身的那一刻真是——恍若仙子落凡尘啊。”书君子摇头晃脑念出最后那句诗。
“啧啧啧!我说书君子,这几日翻了几天破书就开始卖弄文采了哈,小姐你是不知道,之前你不是说要提高咱们棠影阁的素养吗,书君子倒是听话,每天之乎者也没完没了,这不,你刚醒,他就开始卖弄了。”
“恍若仙子下凡尘,这句用得好啊,书君子行啊你,继续埋头苦读!雀儿,你可得配合着点,不能老嘲笑他,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者,再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书君子既然肯学,就是好的,来来来,书君子,今个当着大伙儿的面我考考你。”
“这个……小姐,我就是学了个九牛一毛,差得远哩,小姐学富五车,奴才可不敢比。”
“哎呦喂,大伙儿听见没,还不敢比,这都卖弄开了还不敢比,接招吧,书呆子。”娇娘故意挑逗他。
“对,让小姐考考他!”大伙一律赞同,纷纷挪过小凳子围在菲儿周围。
“你读了那么多书,有没有看过二十四孝之舜的故事?”
“嘿嘿嘿,这个我刚好昨天看过,我想想啊,”书君子努力回忆,“咳咳,来了——
虞舜,瞽瞍之子。性至孝。父顽,母嚣,弟象傲……弟象傲……舜耕于历山,有象为之耕,鸟为之耘。其孝感如此。帝尧闻之……闻之……事以九男,妻以二女……妻以二女……妻以二女……”
“妻以二女,生了三娃,夭了一个,还剩两个!”棋君子忍不住打趣,“我说老弟,你那一大堆我是一句没听懂,不过最后那句妻以二女算是明白了,可你再怎么想娶娘子,也不能停在‘妻以二女’上没完没了吧?”
“棋君子说的没错,你看你,读了三遍‘妻以二女’都流哈喇子了!”娇娘笑言。
“对,娇娘说的对。”好吧,这货还是琴君子。
“你们就知道嘲笑他,书君子已经很不错了,最起码人家把我说的话放在了心上,拿起了四书五经,你呢棋哥,棋艺怎样,还是让八个子不出五步就被将了军?还有琴哥,对牛弹了一次琴,牛圈的母牛都不产奶全疯了?胡庸医你去哪里,一辈子想活马当死马医,活人当死人治?老精灵,站着发什么呆,别以为摆个可爱的无辜表情我就口下留情,够不着灶台你就垫个凳子,饭菜不是烧焦了就是打死了卖盐的!”
娇娘、雀儿、哑妹憋着嘴笑。只听那几个挨批的娃纸异口同声——
“小姐,我们知错了,以后一定勤学苦练,为小姐争光,为棠影阁争荣!”这是菲儿想的口号。
“好啦好啦,先放过你们,可是怎么还叫我小姐?只不过失踪了三天而已,你们就和我生疏了,记住,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就叫菲儿,我喜欢人家这样叫。”
“可是——你不在的那几天,琴君子不小心叫漏了口,老爷就狠狠训了他一通,说什么尊卑不分,所以还是叫小姐比较好。”
“小姐,我们知道你是看得起我们,可只这一样,还是由着我们做下人的吧,万一再被老爷逮到,又无端生出许多祸事来。”
看来在古代,有些东西是不得不遵循了,菲儿无奈,“那好吧。”
自从来到这里,她就多了很多称呼,先是十三姑娘就够头疼的,明明是二小姐怎么又成了十三姑娘,好容易说服了大家改叫菲儿,现在也不能了,看来,今后,菲儿这个名字还是乖乖销声匿迹吧,从今以后,活在这里的,只有浅陌青,青儿,二小姐。
“大红轿子说的好好的,都被书呆子搅合了,说到哪儿了,对了,昨个老爷对那些抬轿子的人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小姐,抬你回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么威风,连老爷都得让着三分。”
“而且,老爷头一回吩咐棠影阁好好照顾二小姐,再没提守宫砂的事,对了,说起守宫砂,小姐你是怎么找到的?”
一屋子主仆正研究着,忽听得外面一声响,“三小姐到——”
三小姐,哪里来的什么三小姐?青儿心里不由纳闷。
☆、第十八章 庶妹来的蹊跷!
青儿坐于铜镜前,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芊纱丝裙,乌黑的发上精巧的插着一支雪白的木兰簪,腰间束带自然垂下,末尾处打着一个精致的兰花心结。
听雀儿说,这些东西都是那夜送她回来的神秘侍卫带过来的。
青儿仔细端详着镜中的女子,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花容婀娜、玉质娉婷的淑女竟是自己,如果现在有部手机,她铁定果断把新造型拍下来织微博,狠狠炫耀一番以雪前耻,还得加上这么一句,“看,姐逆天了!”
“小姐,你可真漂亮,真像书君子说的那样,恍若仙子下凡尘呢,”雀儿这丫头嘴越发甜了。
“美有什么用,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紧的,”娇娘边张罗着床铺边说,“小姐,你可别忘了,这个三小姐小时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害你吃了多少苦头,替她背了多少黑锅,你可得长点心啊,千万别再像以前那样心软啦。”
青儿一愣,心里嘀咕,原来还有这一出,看来,我得好好提防着,“走,咱们去外阁会会她!”
三小姐,浅陌青的庶妹浅红钰,母亲也是备受冷眼的妾身,儿时跟青儿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嘴巴甜、会说话,巴结的嫡姐嫡母心花怒放,被送去了凤栖阁,日子虽过得小心翼翼,但也算脱离了寒酸的贫贱生活。
外阁,是专门接见来客的地方,那里一切从简。
浅陌青不受重视,使得都是些别人丢弃用旧的家伙什子,就连泡的茶叶也是不新鲜沾了潮气的,好在哑妹心灵手巧,采摘些新鲜花瓣晒干了当茶喝,大家才不用泡那些散发着霉味的苦茶。
青儿还没迈过门槛,只见眼前闪过一个光鲜亮丽的身子,猛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哎呦二姐姐,数年没见,你可出落的越发娇美了,瞧瞧这肌肤,细腻光滑,再不是从前那般干裂粗糙了,还有这身缎子,摸上去滑溜溜的,真心材质好呢,不似从前那般寒酸了,二姐姐,看来啊,这些年你可真是在这棠影阁享福呢!”
青儿懵了,前脚跟还没站稳,这小蹄子就扑到眼前吧啦吧啦一阵说,看来还真是个厉害角色,就刚刚那番话,若隐若现在干裂、粗糙、寒酸几个词上加了重音,酸溜溜的味道似有似无,让你不至于火冒三丈但就是听了心里不痛快。
“这妮子有意思,”青儿在心里说道。
“享福不敢说,只是自力更生罢了,多亏了雀儿她们聪慧能干,才顾得里外周全,在棠影阁,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什么都得亲力亲为,不似你和嫡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的那才叫一个逍遥舒坦。”青儿笑靥满面的轻轻挣脱了她的手。
“娇娘,给妹妹拿张椅子,擦得干净些,”转头又对着浅红钰说,“妹妹,你可担待些,棠影阁可不比凤栖阁,这里呀,灰尘多,桌子椅子也难免脏些,你可得护好了你这身富贵牡丹的丝袍子!”
伶牙俐齿的浅红钰一时语塞了,这个二姐姐是她以前认识的二姐姐吗,怎么变得这么敢说话了?
“二姐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我怎么会嫌弃呢,你忘了,小时候咱两可是好的腻歪的姐妹,都是庶出,日子过得辛苦,你总是把最好的给我,妹妹我可都记在心里呢,这不,刚从母亲那里回来,就巴巴的跑来看你了。”
“还巴巴,你是巴巴的跑去大小姐那个骚娘们那还差不多,”娇娘磨着齿悄悄说。
“对了,昨个嫡姐送了两串玛瑙,一个青色一个玫红,我瞧着这个青色的实在水灵,又想着姐姐的名儿里正好带着这一字,就拿来送与姐姐,”说着,命随身跟来的丫鬟呈上一个锦花盒子。
“妹妹何必如此多心,人来就是了,”青儿接过盒子递给哑妹,“你送这么宝贵的东西,这可叫我难办了,棠影阁实在寒酸,拿不出什么珍贵的首饰来,这样吧,雀儿,你去裹一包茶叶,送给三小姐。”
“是!”雀儿喜笑颜开,叫你尝尝这霉茶叶的味道,嘿嘿。
“多包点哦,”青儿吩咐。
“是,小姐。”
“对了,怎么不见碧纱那丫头的影子呢?”浅红钰打量四周,突然问道。
碧纱?青儿疑惑,棠影阁何时有过这号人物?忙看向娇娘。
“这个……三小姐有所不知,碧纱那丫头失踪好几个月了,小姐为这事吃不下睡不着伤心了好多天,好容易缓过来了,你今个又提起……”
失踪?原来阁里真有个叫碧纱的丫头啊!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失踪了呢?要不是今日这个庶妹提起来,她压根就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啊,也罢,碧纱那丫头本就不是个消停的,成天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不知羞耻,我早就料到,她迟早会被人拐跑的,跑了也好,省的败坏了你们棠影阁的门风,二姐姐,想必你早就看不下去了吧,这下可消了你心头的郁结了。”
“额……”碧纱是个不安分的丫鬟?她一个外来人根本不了解啊,只能顺着娇娘说的试着回答,“这倒不会,毕竟是棠影阁里出来的姑娘,她失踪了我心里自然不好受,至于外界传的,想必是以讹传讹,棠影阁一向规矩严明,雀儿娇娘她们虽偶尔胡闹,可都是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小手段,碧纱是和她们一起的,坏也坏不到哪去,妹妹听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着实不靠谱吧。”
“姐姐教诲的是,呵呵……时间也不早了,姐姐歇息着吧,我可听说那个李二把姐姐坑害的惨呢,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嫡姐也是不明就里,你也别放在心上,她脾气一直就那样,我会在旁边多帮姐姐说话的。”浅红钰笑盈盈牵起青儿的手说。
娇娘听了这话,猛翻白眼,牙齿间磨出话来,“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帮还好,帮了小姐才遭殃。”
送走浅红钰,青儿脑海中总是不由得闪现“碧纱”这两个字,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不过一个小小的丫鬟,堂堂三小姐怎么会当众问起她的去处,就算没看见,也该想是配到了别处做丫鬟,没有必要这么关心吧?难道是有别的什么猫腻?
☆、第十九章 碧纱之死
凤栖阁中的一间厢房里——
“早就看不惯她那副穷酸样,要不是颜面上过不去,我才懒得送她玛瑙手串呢,还好,那个青色的本就打算赏给下人,给了她也算少了一件垃圾,谁稀罕她这破茶叶,脏兮兮的,闻着就恶心,来人!把这脏东西给我扔了!看着就烦!”
浅红钰双手掐腰,花容大怒,原本姣好可爱的脸庞被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掩盖了。她指着下人大骂,“你!笨手笨脚的!耳朵是聋了吗!还不快把这包烂茶叶扔了!”
正发飙,忽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呦,几年不见,红钰这脾气可是见长啊!”
嫡姐!浅红钰脑袋懵的一下,慌忙整理好头饰、妆容,低下头,直冲着门槛外走来,第一眼便瞥见高贵精致的鸾凤穿花水晶鞋,还有绣着大朵并蒂牡丹的裙摆,头更低了,躬下身子小心翼翼的说:“红钰给嫡姐请安!”
浅秋素眼都没抬一下,左手被婢女搭着,优雅的走过浅红钰身边,手里的碎花锦丝手绢轻晃几下,鄙夷的匆匆打发:“起来吧。”
浅红钰这才敢直起身子,走过来帮着捏肩捶背,细声软语的说,“刚刚红钰失态,嫡姐莫怪。”
“听说,你去见过那个贱人了?”浅秋素小指微勾,捧着茶盏,轻抿了一口,说。
“回嫡姐的话,见过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她轻轻用手绢擦了擦嘴角的茶渍,声音冷冷的问。
“嫡姐放心,棠影阁就那么几个下人,想躲过他们的眼,是轻而易举的事,我带的人都是从乡下精心挑选出来的,办事利——”
“好啦——成了事,自有你的好处,别给我出岔子,否则,你的日子比冷宫里的娘娘还不如!”浅秋素站起身,眼神里漫过浅红钰再熟悉不过的阴狠。
“是!嫡姐放心。”她始终低着头,原先嚣张的气焰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里,棠影阁中——
青儿披着一件交领紫色长袄,里面搭着素净雪白的睡裙,卸了白日里的胭脂粉黛,素颜淡雅,堪比浣纱西施。
红烛垂泪,她坐于床边,怎么也睡不着,右眼皮砰砰直跳,想着白天那个碧纱的事。
这时,哑妹披着一件绿色裹身棉袄,头梳两枚丫髻,探进来,“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我看你房里的还亮着,不放心,过来看看。”
她利落的拿起茶壶,用手摸了摸,尚还温热,就倒了一杯,拿过来放青儿手上,边整理床铺边说,“想什么呢?小姐。”
“没什么,只是又念起碧纱那丫头,她一个姑娘家也怪可怜的,就这么了无踪影了,难免替她担心。”
“小姐,别多想了,个人自有个人的命,什么都强求不得,我知道你对碧纱好,但也不能不顾惜自个的身子啊,”哑妹替青儿紧了紧睡袍,说。
“哑妹,你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