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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上去吧,你也腾不开手。”话这么说,项诚却没有等顾杏开口,抬脚就往楼梯上走。
顾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不得不承认项诚说的有道理,只得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爬上三楼。
开了门,还没等顾杏说话,项诚就说:“那行,送到就好。我就不进去了,留个手机号吧。”
帮忙都送到家门口了,哪有不让人进来的道理?
“进来吧,都到这了还客气什么。” 顾杏打开门,把地上的东西又提起来,随口说:“帮我把那袋也拿进来吧,谢谢。”
项诚站在门外,嘴角带笑,进了门。
顾杏把东西都放下,拿被子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说:“只有凉白开了,别嫌弃。”
项诚端起来,咕咚两口见底,颇为舒畅的叹了一声,把屋里又环视了一遍,又起身说:“真没跟你客气,喝杯水就行了,改天再来找你。”
顾杏也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确实,刚见面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总不能两人对着回忆往昔吧?那场面,想想就觉得心累。
“留个电话,以后找你也方便。”
这有什么不能留的,顾杏利落报出自己的号码,几秒钟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响了两声又停。
“我打的,能看到我的号吧?”项诚眼瞅着桌子上刚刚灭了的手机屏幕。
顾杏随手捡起来,按亮了,念了他的号码,“是这个吧?”
“是,存下来,以后好联系,也是多少年没见了。”
顾杏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微动。
项诚低头看着她的脸,“那我先走了。”
顾杏没再挽留,把人送到楼梯口的时候,项诚微微侧着身子对她说:“别送了,这片我比你熟,离我那近的很。”
“是吗?”顾杏适当的露出点笑,“那就太好了,要不然就太麻烦你了。”
项诚已经往下走了两个台阶,挥手说:“这有什么麻烦的,行了,你回去吧。”
顾杏站在那没动,只是嘴上应着。
项诚倒是没回头,很快转过楼梯就只能听见脚步声而没有人影了。
☆、心塞
送走了项诚,顾杏打开手机,看了看上面的短信提醒和未接来电,两点整,短信和电话之间间隔一分钟。
只是出门的时候忘了带,直到刚才存项诚的电话时才看见,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短信打开。
【我在S市出差,大概要一个星期才能回去,等我。】
短短的一句话,顾杏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程昱要在后面加一句等我,等你回来离婚么?顾杏暗想,好像不太可能的样子。
一个人倒在沙发上,房顶的旧电扇转起来的时候发出呼呼的声音,很有规律,带着她的思绪往出飘。
和程昱离婚,有一半是因为憋着一口气,还有一半是因为发现两个人确实不太合适,小心翼翼的猜来猜去,很累。
现在她终于离开了,但是忽然有发现,好像对于程昱,想忘掉有点难。
“真是矫情!”顾杏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揉了揉头发,站起来把买回来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放好,手刚放到冰箱门上的时候,忽然想起来,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完全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摆就怎么摆,为什么还要像之前那样为了程昱的习惯去收拾?
一想到没有了程昱,生活还是没有完全回到原来的样子,顾杏有点愤愤,但是重新大乱再拿出来……好像也挺费事的,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顾杏对着向她吐冷气的冰箱怒了努嘴。
那就这么放吧,拿的时候也还算方便,顾杏对比了跟程昱认识之前自己“自由肆意”的冰箱,决定还是要选择性的接受一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晚上九点,躺在床上,顾杏又翻了一遍自己的邮箱和招聘网页,还是没有信息,唉声叹气才到一半,手机响了两声。
程昱的电话。
顾杏抿了抿嘴还是接了,她还没小器到所有的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地步,否则早就把人拉黑了,反正她是这么想的。
“还没睡?”
“你说呢?要睡了,还能接你的电话?”
顾杏终于恢复了本色,噎的毫无防备的程昱一愣,但好在程昱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甚至他准备的非常充分。
这个话题直接跳过,进行下个话题。
“九点,确实不算晚。听说你辞职了,现在有没有找到工作?”程昱摆弄着手上的小纸片。
顾杏呲了呲牙,语气温和说:“托你的福,还没有。你不会这大半夜打电话就是问这个的吧?”
程昱又是一梗,把手里的纸片一扔,换了下一张,扫了一眼才说:“当然不是。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搬到新家第三天晚上的顾杏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和不远处的灯光,心里忽然一暖,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还惦念着自己的除了程昱,恐怕不会有别人了。
为这,顾杏语气稍微和缓了一点,“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吃得好睡得好,不用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上班。”
虽然现在急需的就是上班,但不管为了什么,顾杏都不会说出口的!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出差的程昱莫名有点心塞,好在他还绷得住,紧跟着附和:“对,在家歇几天也不错,别着急。”
正着急上火的顾杏也觉得有点心塞了。
“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顾杏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捶桌:“行了,该睡觉了,晚安。”
程昱看了看时间,虽然不想挂电话,但还是语气轻柔的说:“那晚安。”
其中拖延的无奈让顾杏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但仔细想了一遍,完全没有,于是只好在后面即将挂电话的时候又补了一句:
“你也早点睡,身体最重要。”
程昱听着话音刚落紧跟着的挂断,嘴角勾了勾,从心塞变得心情一片大好。
果然,每天一个电话是很有必要的!不过原来顾杏说话也会这么不留情面啊,程昱眼睛瞪着文件,好像能看到那头顾杏咬牙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太晚了,短小……
明天我会补上的… …
☆、天上掉馅饼
感情半吊着,工作也没有着落,好像一次重生把所有的运气都给用完了一样。顾杏郁闷的看看楼上又看看脚下,最后爬起来给屋里的花盆全浇上水。
所有的求职信息都没有回复,唯一一个有恢复的还是让她耐心等待。但是等待的过程漫长的让她心慌,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顾杏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的老旧的挂钟,不到两点。
果然,来电显示并不是程昱,而是她刚认回来的老同学。
“是我,项诚。”
顾杏笑道:“我知道,已经存过号码了。”
项诚也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好像在为自己的开头感觉不好意思,紧接着说:“你认识学会计的人吗?刚毕业的,或者有工作经验的都行,帮我找一个。”
顾杏眼睛瞪了瞪,“什么事?我就是学会计的,不过以前的同学很多都没有联系过。”
“你就是啊?我还说碰碰运气呢,想让你帮我找个人,我们这边事务所这段时间特别忙,赶巧还有个同事怀孕辞职不干了,着急找人顶呢,你看看以前的同学有没有愿意的,工资什么的可以商量。”
顾杏噌一下站起来,头晕目眩心跳加速,天上掉馅饼了!
她抓着手机,语态轻松说:“那还要什么同学啊,你看我行吗?我也是前两天刚辞职,这几天正在找工作。”
她也不确定能不能行,但好歹机会从眼前慢腾腾的走过去,不拌上一脚揪住尾巴都对不起自己,顾杏说完,就等着对方回应,如果被拒绝,大不了继续找就是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
顾杏如愿以偿的听见项诚说:“我这边工资一开始可能不会太高,能给你最多也就是每个月三千多一点,另外再加提成和奖金,你要不考虑考虑?”
对方这么直接坦白,条件也不是不能接受,何况自己真的迫切的需要一份工作,顾杏从头到尾想了不到一分钟,立刻热情回复:“不用考虑了,把你邮箱发过来,我把简历给你。”
这是必要的程序,为了以后不出现说不清的矛盾,人情是人情,该做的还是不能省。不只是她这么想,大概项诚也有这想法,于是很痛快就挂了电话,把邮箱用短信发过来,末了又加了一句【事务所离家不算远,刚好合适。】
顾杏了然,前两天项诚走的时候才说这离他家不远,估计也是因为工作的关系,现在看来这房子租的真是太划算了,不止找到了工作,还是离家近的那种。
回信很快就到,短短一句话,让顾杏开心的不能自已:可以,明天就可以过来,我去接你。
事情顺利的有点像遇上传销组织了,满怀欣喜的顾杏半天没反应过来,找了半天的工作没有得到回应,遇到个老同学就解决了?
单这么看,确实有点像是遇上不法分子坑蒙拐骗了。
正纠结着,手机又响了。“难道是想变卦?”顾杏纳闷,低头一看,原来是程昱。
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秒针咔咔往下走,吧嗒吧嗒的响着,刚好转成了直角,又从五身上跨了过去。。
顾杏接了电话。
“刚睡醒?”程昱在那头,声音通过信号在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稍微有点变音,和项诚的清澈不同,程昱的声音尾声有点沙,尤其在电话里的时候,不自觉得就带着一股缠绵的亲昵。
这种亲昵曾经让顾杏很欢喜。
“没睡。”
顾杏扯了扯嘴,程昱的生活习惯很好,除了工作太多的时候很少熬夜,每天中午都要午睡半个小时,差不多醒过来都是在一点半到两点之间。
他以为顾杏也是这样。
其实顾杏只是在困的时候睡,不困是不睡午觉的。
程昱手里捏着笔在本上写着,顾杏在这头,着急想要找个人分享自己找到工作的喜悦,和对新工作一无所知的担忧,但倒霉的是,好像能分享的人现在差不多就是程昱一个,别人都不知道她辞职的事情,说起来的时候免不了还要解释一些为什么辞职,为什么搬家,为什么和丈夫现在分居。
可是她还不想把自己的这些私事拿出来跟人说。
于是,能说的人,好像只有程昱 。
“那个,我找到工作了。”
程昱眉头皱了皱,他当然也不是希望顾杏一直失业在家,只是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总让他觉得很有危机感,偏偏回程最快也只能安排在三天后,有史以来,他是第一次觉得出差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工作?离你住的地方近吗?”
顾杏一只手揪着自己的抱枕,“我还没去看过,不过应该不远,挺方便的。”
本来也是担心的程昱,一听顾杏乐不思蜀的口气,脸一下就皱了起来。他本意是想打听一下顾杏住的地方的。
“方便就行,现在天热,来来回回上下班也好受点。你没去过,面试是在哪里?小心别被人骗了。”程昱语重心长。
这一点,顾杏也不清楚,只好实话实说:“前几天遇到以前的老同学,他那里缺人,刚好我还算合适,直接就给我通过了,没有面试。”
“那你怎么知道离家近的?”
程昱生气前所未有的危机和防备来。
这事顾杏自己也说不准,要她完全相信刚重逢的老同学好像也不太可能,不是有很多人都是被自己的老同学给骗了吗?大多数还都是找工作,条件很好,结果到了之后就洗脑。
“在超市碰见了,他帮我送回来的,看样子应该不远。”
连门都进过了?程昱嘴唇抿的死紧,但是声音还是砂质的温柔,“我不在家,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这是什么意思?顾杏收了收下巴,脸上的笑意也全都收了,什么叫“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你放心,没忘你家里带。”她有点冲的回应。
“我是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注意安全。”
这么说的时候,顾杏心里就稍微舒服了一点,连带的语气也温和了点。
“没事,我又不傻,什么外人都让来。”
什么叫什么外人?至今还不知道老婆新住址的程昱有点蒙,又一想,顾杏的老同学算不算内人?凭什么就进了门?
所以现在自己就变成了外人了?程昱有点心酸,明明自己刚才是跟她最亲近的人,现在连打电话都要卡时间了。
“认识的人也不行,尤其还是以前认识现在才开始联系的这种,熟人作案最有条件了,尤其是一个人在家。”
程昱拐弯抹角上眼药,顾杏就当没听出来,随口跟他应着也不反驳。想出两个月,她可太了解了,只要这会儿她敢反对,程昱一定会暴走,接下来就是不停的跟她磨。
何不干脆应了呢?反正她怎么做,程昱又看不见。
那头的程昱还在本子上记着小笔记。
:口是心非,吃软不吃硬,可徐徐诱之。
顾杏什么也不知道,只忙着做明天上班的准备,很快就挂了电话,再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好像这些天程昱总是这个点打电话,时间也不长,三五分钟就说完挂了,有时候只有一分钟,但是每天都是,如果两点没接住,晚上九点必然会再打一次。
以前也没发现这人还有时间强迫症啊,顾杏有点纳闷,但是完全没有发现,对于程昱的来电自己已经完全习惯,并且自发主动的寻找规律了。
☆、新工作
顾杏刚收拾好,项诚就来了。要不是顾杏隔一会儿跑出去看看,恐怕还以为人就等在外面呢。
项诚也不客气,进来就问:“收拾好了?”
顾杏点头,手上挽着包,又觉得自己给项诚添了麻烦,人情蹭的好像不小,于是一边出门一边说:“其实你可以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就不用你再多跑这一趟了。”
项诚站在旁边看着她锁门,随口说:“我也是顺路,那地方跟你说你还要去找,刚好我也要过去上班,一块走还方便。”
原来是这样啊,顾杏心里稍微好了一点,跟着项诚下了楼,才发现外面还听了一台车。
项诚紧走两步过去,先打开副驾驶的门,然后看着顾杏微讪:“你那是什么表情?”
顾杏挠挠头,吭吭哧哧道:“你不是说挺近么?”
项诚一手搭在车门上,微微弯了弯腰,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点,他弯着眼睛说:“是挺近,但是有车为什么不开呢?这片也不堵。”
是这样?顾杏将信将疑坐进去,把包放在腿上,抬眼看着从车前面绕过去的项诚,忽然觉得这种相处模式很奇怪。
也许老同学重逢,大多都是这样?她自己以前也没有经历过,实在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就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感,难道是因为曾经两人有段破朔迷离的关系?都不用说出来,光是想想,顾杏都觉得不可能。
项诚坐在她身边,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跟程昱的手有点像,顾杏瞄了一眼又转头看着窗外,光影寥寥,斑驳落在脸上。
他说的不远果然是不太远,开车十分钟的路程,走路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不过确实不太好找,隐藏在一片写字楼中间,还没有楼下那个纹身按摩店的招牌亮眼。
顾杏站在楼下,看来看去发现这里大概离盛达也不远,但是显然没有人上班路上还会左拐右拐,所以,这地方真要找到很容易,但恐怕没人会闲着没事往这边跑。
“走吧。”项诚停好了车走过来,清爽的外形跟总是整理的一丝不苟的程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