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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琪说:“这不,就咱们俩人吗?我总得帮你一把啊!”
沈检察官唏嘘一声,“不会!你不是有这种闲心的人。”
少琪立马求饶:“美女,求求你了!可千万不要再把我分析一通啊!”少琪真的怕死这位老妈了,年龄大了,越来越喜欢显示她超人的分析能力,侦探才能。
“你这么一说,还真提醒我了!”沈检察官兴致颇浓,“虽然医院里的路晴,是你把人家给撞了,但你也不至于每顿饭,都要亲自送过去啊!人家有自己妈妈呢!”
“你也说了,人是我撞的,我得对人家负责啊!”
“医院都是咱自己家的!我们让最好的医生和护士照顾她,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少琪摆摆手,“我这不是良心上过不去嘛!”
沈检察官继续追问道:“且不说是她撞上了你的车,你为什么就不告诉她妈妈呢?你看她妈妈,天天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就是全世界都欠他的!”
少琪耐心地跟美女解释,“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我开夜车,没有注意前方有人,也不会把人家给撞了……”
沈检察官连连摇头,“言归正传,我记得那一年,我生病了,你也没这耐心天天给我送饭啊?而且,每天的饭食都谨遵医嘱,又是查资料,又是学食疗的,琪仔,诸多信息告诉我:你不正常!”
莫少琪简直快疯了,“美女,我是您儿子,有您这样,妈说自己儿子不正常的吗?”
只听沈检察官的语速越来越快,“我听照顾路晴的医生和护士说,你对人家可殷勤了!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这几天,人家妈妈晚上没时间,你还陪人家熬夜,熬夜也就罢了,你还讲各种笑话逗她……说真的,作为老妈,我真的,很嫉妒!”
美女一副委屈的模样,少琪立马就心软了,“那有什么,下次你生病,我保证,做得比这更好!”
“臭小子,有你这样诅咒老妈的吗?!”
“我这不也是有经验了嘛!”
两个人一追一躲,你追我赶,全然不像母子。
“啊哈!我知道了琪仔!”美女忽然茅塞顿开。
“你知道什么了?”
“琪仔,你一定爱上路晴了!对,一定是这样!”
“美女,用不着这么高兴吧?”
“我们家少琪终于爱上一个人了!一个女人!不是男人!太好了!”
莫少琪,很想去死,现在。
……
医生照例过来检查路晴的恢复情况。
“现在天气暖和,你最好多出去走一走,锻炼锻炼,也能散散心。”
“好的,谢谢医生!”
路晴看着男医生出了门,望了眼窗外,披上一件外套,扶着墙,往出走。
刚走到电梯口,便看到了莫少琪慌张的眼。
“路晴!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少琪有些生气。他害怕路晴再出个什么意外。
路晴微微一笑,“医生说,让我多出去走一走。”
“那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出去啊!你这才刚好,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哎,你想出去就告我嘛!我带着你出去啊!”
少琪看见路晴落寞的神情,心头一软。
真不忍心,看见她这样,委屈难过。
当即,少琪拿左手提住饭盒,右手牵着路晴的胳膊,搭着电梯,下了楼。
“想去哪儿呢?”少琪细心地问。
路晴说:“就在附近走一走吧!”
“那边有个亭子,亭子那里有桌子椅子,我们去那里,你也可以在那里吃点,好不好?”
路晴乖乖道:“好。”
她由着莫少琪牵着走,穿过了一座假山,绕过了一座小桥,路过五彩缤纷的花丛,有玫瑰,有蔷薇,各种各样的菊花,还有池塘里盛开的荷花。
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暖暖的阳光照耀,甚是惬意。
少琪把饭盒从保温箱里取出来,一盘一碟一碗地摆上,才叫回了望得出神的路晴。
“路晴,快趁热吃吧!给你筷子!”
路晴转过头来,看到这丰盛的午宴,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那个人,也曾为自己悉心置办过这么丰盛的午宴,也曾这样暖心地照料自己,他让自己感到春风得意。可惜,斯人已去不再回头,好花不常在。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一切都过去了吗?
路晴发现莫少琪正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谢谢你的午餐,你做得已经很多了,不用这样……”
少琪摇头道:“那不行!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路晴笑了,“那你也吃点吧!不能光看着我吃啊!”
少琪又摇了摇头,“我在家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做的药膳。”
路晴便没再说什么。
亭子的对面,有一个小小的假山,假山后,有一对情侣,他们正将盒饭放到一个凸起的石头上,两个人一人拿双筷子,津津有味地吃着。
女孩说:“虽然很简陋,但我吃得很开心!”
男孩的年纪,明显大点,他感叹道:“这才是家的感觉!无论再苦再难,只要有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是冷饭,吃着也觉得又香又甜。”
女孩听完,眼角有些湿润,“谢谢你能在我生病的时候,陪我。”
男孩说:“我应该感谢你,即便生病,还不忘记我,特意喊我过来吃饭……”
女孩儿看着男孩儿真挚的双眼,笑了,“我怕你自己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就知道,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善待自己……”
男孩儿放下手里的筷子,握住女孩儿的双手,含情脉脉道:“这一辈子,有你,就够了!我一定会娶你的!”
一滴泪水从女孩儿的眼角滑落,“你终于决定,娶我了吗?”
“嗯,我以前没有说过娶你。但,只要我说了,我就一定能做到!”
“你真的不会再骗我了吗?不会再让我等你等不到了吗?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说明天带我回家,却联系不上你了吗?”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男孩儿紧紧握住女孩儿的手,坚定地说道。
……
路晴凄凉地笑了。
这个女孩儿真傻!
那个男孩儿,肯定是骗她的!
如果,这个男孩儿真的爱女孩儿,怎么会对女孩儿一次次地食言?如果他真的想娶女孩儿,怎么会让女孩儿一次次的等待落空?一次次在等待中绝望,一次次对他充满期待,却最终还是孤独一个人,面对艰难的生活!
这个男孩儿,不仅花言巧语,而且没有责任心。他与女孩儿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哄女孩儿,骗女孩儿,耍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怎么这么傻呢?
路晴放下手里的筷子,快步走到假山前,她指着男孩儿的鼻子,问:
“你到底爱不爱她?”
男孩儿懵了,“爱,我当然爱。”
路晴大叫:“你既然爱她,为什么一次次骗她?她对你那么好,她那么相信你,你怎么能一次次地骗她?”
男孩儿委屈道:“我没有骗她啊……”
路晴道:“那你为什么跟她说好了回家,却不回?为什么让她一次次地等你等不到?你要是不爱她,就不要欺骗她!”
女孩儿抬起头,看着路晴,再看看灰头土脸的男孩儿,“这位美女,他不是有意骗我的,他有他的难处,我都懂……”
路晴气愤极了,“他能有什么难处?他这样欺骗你的感情,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为什么还帮着他说话?”
“姐姐,他真的挺不容易的……”
“那我问你,你容易吗?你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你觉得,他值得吗?”
……
看到女孩儿想辩解,路晴直指着男孩,大声问道:
“她对你那么好,你忍心吗?自己住院了,还担心你不好好吃饭!你扪心自问,这个世界上,还有对你这么好的女人吗?你忍心那样欺负她吗?你们男人,为什么就不懂得知足?这边占有着谈情说爱,那边还想把女人利用个尽!你们以为自己很有本事吗?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是渣男!渣男!”
路晴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起来。
莫少琪并没有及时劝阻她。少琪知道,路晴必须把心中的委屈与痛苦发泄出来。有个能让她生气的人,能让她把心中的苦闷转化为怒气,这是一件好事。
直到莫少琪看到,那个男孩儿站起来,口里吐着难听的话语,“你这女人,有病吧?我们俩的事,关你什么事?”
莫少琪上前,冷漠地盯着男孩儿,男孩儿被他的气势逼退,拉起女孩儿,走了。
少琪拉住路晴的胳膊,顺势,路晴倚在他的肩膀上,无声地抽噎着。
☆、春去春来7
女人敏感的神经,就像阀门一样,一旦打开,便不可收拾。
路晴,今天,失态了。
事后,她有些后悔。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亭子的背面是池塘,路晴转过身,垂头,闭眼。
莫少琪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在她的身旁。
周遭刹那间没了人烟。
只能听见池塘里的蛙叫,和树上的蝉鸣。
也许,荷花开放的声音,也能听到吧!
路晴一动不动地坐着,坐在竹木椅上,看着青蛙跳动引起的涟漪,看着荷叶在水中的倒影,晃啊晃。
姚若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胳膊上搭了个防晒衫。
“筱筱,你决定在哪工作了吗?”
电话另一头的筱筱无所谓道:“我还是自由人吧!写写稿子,也能养活自己。不愿意去公司,受那种牵制!”
姚若云一脸羡慕道:“真好!文学女青年的生活,太令人羡慕了!”
“你也可以啊!你不是一直给人家做兼职摄影嘛!”
“不行啊,我最受不了闲着了!我又不愿意马上接老爸的班,想找个工作,玩上两年,再说吧!”
姚若云已经走到自己的大红色座驾跟前,打开车门,将蓝牙耳机带上,只听筱筱道:
“你这人,真是自虐!那你想去哪里工作啊?这都毕业了,想找工作,也不赶紧着!”
“我这不是去看晴晴嘛!等晴晴出院了,我们再一起商量吧!”
姚若云发动了车子,倒车的时候,总感觉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令狐慕?
不可能吧?
她又把车开回原来的地方,再一次倒车,后视镜里没有任何影子。
“奇怪了?我眼花了?”
筱筱问:“怎么了?”
姚若云开着车上路了,“没事,我最近,总感觉自己被别人盯着了。”
“得了吧!没了令狐学长,谁愿意盯你!”
姚若云白了自己一眼,“我就是感觉自己被他盯着了。”
筱筱惊呼:“不会吧?令狐学长回来了?”
“我不知道啊!”姚若云赶紧将自己撇清,“也许是我太想念他了……”
“你这女人,终于愿意承认,想人家了!”
……
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收到令狐慕的明信片了,不知道他到了哪里?
上一次的时候,他又去了威尼斯的小镇,也许,那个小镇的水上年华让他迷恋,潮湿而温暖的空气,让他着迷,已经忘记,遥远的故乡,还有一个姚若云了吧?
只是,地中海气候的威尼斯,现在正是高温干燥的时候,他能喜欢吗?
哎,怎么忽然这么伤感呢?
令狐慕,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还会回来吗?
大楼的旁边,有一棵梧桐树,梧桐树的后面有一个人。
光看他的背影,那是男模的身材,高大而又瘦削,只不过,有些邋遢。
破洞的牛仔裤,白T恤上乱七八糟的涂鸦,显得脏兮兮。乱糟糟的头发,就像一个月没有洗过似的。
转过身,再看正面,尖尖的下巴,瘦小的脸颊,如果不是有那一张英俊的脸撑着,你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流浪街头的失业青年。
他就是令狐慕。
离家出走三年有余的令狐慕。
回来了,没有跟任何人联系,悄悄地打探姚若云消息的令狐慕。
只是,原来那个健硕而又有些肥肉的令狐慕,现如今,瘦了好多。
如果换一身衣装,一定精干利落,比以前更吸引人。
他快速地戴上帽子,一个回身,便不见踪影。
姚若云行在路上,忽然,很想念令狐慕。
想念他的早餐,想念他的等待,想念他身上的烟草味道。
姚若云和令狐慕,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区区一年,可是,她却总感觉,他们曾经相处过一辈子。
姚若云第一次见令狐慕的时候,只感觉他很熟悉,像一个失散已久的亲人,或者朋友。
她从来都是温良的性子,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令狐慕,第一眼之后,便开始了斗嘴生涯。
她觉得,那样的生活,很好!
一个人的生命里,如果总是沉寂,他就需要一点波涛骇浪来调济调济,刺激刺激。
意外的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到你的生命里,但当它来临的时候,你一定措手不及并默默享受着。
也许,过上很久吧,你才会回味过来,会对当时的冲动进行一些反思,或者沾沾自喜,或者垂头懊恼。
无论如何,那个时光过去了,无论有多少欢喜,也无论有多少忧愁,过去了,就代表所有的悲伤都过去了,所有的快乐,也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是希望欢乐永驻?可那样的话,就一定会留下悲伤。
我们希望揭过那些悲伤?那样的话,欢乐也一同揭过去了。
世事古难全。
该过去的,终究会过去。
你痛也好,乐也罢,你舍得也好,不舍也罢,命运不会由着你的性子,说变就变,说改就改。
姚若云想起,有一次,周元开车拉着她去公园,令狐慕不知怎么就知道了,一路开着车,追赶。
终于,与周元的车并驾齐驱,令狐慕就那样,一边开着车,一边打开车窗,探出脑袋来,呼喊“姚若云”!
“姚若云!”
急速而又强劲的风,依然挡不住声音的传播。
姚若云看着他傻傻而又焦急的模样,心里总是乐开了花。
两辆车并排行驶着,你从这个车窗里看到另一个车窗里的他,他从另一个车窗里看着这个车窗里的你。
那个时候,感觉命运是如此神奇,不早不晚,他从你的生命里路过,你成为了他的常旅客,如果,你们是一生的旅伴,该有多好!
到了医院,病房里空无一人。
姚若云问了问护士,护士指了指医院后面的公园。
姚若云转了一圈,才发现,他们俩竟然在最偏僻的亭子里。
远远地看着,男的俊,女的俏,画风还是很和谐美好的。
只是,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走过去的时候,莫少琪冲姚若云招手,还打着要“悄悄的”手势。
姚若云看着这位罪魁祸首,有没有这么潇洒的肇事者吗?
路晴听到声音,回过神来。
她回头一看,是姚若云,习惯性地笑了。
“晴晴!”
“若云,你来啦?”
“嗯,本来想陪你聊聊天的,不过看这位肇事司机还算尽责,也就放心了。”
路晴有些腼腆得看了眼莫少琪,“不怪他!是我自己撞上去的。”
姚若云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么多天,路晴终于愿意跟她说起当日的事了。
“你这是怎么了?为了一把伞,不至于连命都不要啊!”
路晴又一次走神了,姚若云没有打扰她,只是过了很久以后,听到路晴说:“我不记得是为什么,反正自己就冲进了行驶道上,那天,真是起得太早,脑子不清醒……”
莫少琪心中很是疑惑,既然记得是自己冲进车前头,又记得早上没睡好,为什么偏偏忘了许心呢?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