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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儿是林湾最喜欢的品牌。”
“是吗?我并不喜欢。”
“那他给你买,你就穿吗?”
“因为是比较正式的场合,我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仅此而已吗?”
“是啊,莉莉姐你不用多想。”
“哈哈,都在那么多人面前,宣告是人家女友了,我不多想才怪吧?”
马桶抽水的声音响起,里面走出一位太太。
“路小姐,你好啊!”
“你好!”
太太发现门口的林莉,手也没敢洗,便离开了。
路晴抽出几张纸在身上有污点的地方揉了揉,“莉莉姐,我不会干预你们之间的事,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回去让湾湾姐放心。”
说罢,扔掉手里的湿纸,看了眼门口的林莉,侧着身子离开了。
林莉望着镜中的自己,自嘲地笑了。
宴会厅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家遥还在那里等着她。
路晴走过去,家遥刚想说话,路晴先说道:
“不用道歉,我们也走吧!”
“好吧!”
回到宿舍的许心感觉有些头晕。
“奇怪,摔了一跤也应该是腿疼啊,怎么会头疼?”
没来得及整理手中的文件,便倒在被子上睡着了。
窗台上的玫瑰也开花了,玫红色的花朵,一簇一簇的,煞是好看。窗外的梧桐已经张开了茂密的枝叶,迎接着夏日的到来。
宿舍外的楼道上传来热闹的声音,还没进门的德子,真是人未至声先到。
“英语系的那货,打得真是太差劲了!”
“就是,我都告诉他要把球传过去了,那货,我天,竟然还往前跑!”
“就是,阿发,你不是说英语系的球打得还不错嘛?怎么这水平!输得我们真是惨不忍睹!”
“德子,你可别怨我,你自己也看过他们打,也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样差劲?”
打开门的德子回头给了阿发一个回眸一笑,阿发回了他一记白眼。
“说不定人家的小情人没来看球,人家没了兴致呗!”
“德子,真有你的!”
阿发把手上的背包往德子的床上一扔。
“诶,许心?怎么睡着了?”
“嘘!”德子的手直接打在了阿发的肩上,阿发疼得刚要叫,德子一把捂住了阿发的嘴巴。
“没看见许心在睡觉吗,还这么大声地吆喝!”
阿发皱着眉,一把拿开德子的臭手,嫌弃地轻声呸呸呸,“也不知道谁的声音比我的还大!”
两个男人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蹑手蹑脚地坐到德子床上。
“德子,许心这一天天真的很忙啊!”
“是啊,这哥儿们,我看着都心疼。”
德子看许心苍白的脸,皱了皱眉。
“不过,人家这样过得也很有自尊。”
“是啊,我自愧不如。”
“诶,那你的零花钱怎么来?”
“还能怎么来!暂时还是啃老啊!”
阿发给了德子一个我亦如此的表情,看了眼许心,试探地问德子:
“那,德子,要不你跟许心说说,咱也去他的公司干,看行不行?”
德子一听,喜上眉梢。
“阿发!你也这么想过吗?那好,等许心醒了,我就跟他说!我们跟着许心混!”
“恩恩,你知不知道许心一月能挣多少?”
“许心说他现在就是做销售,销售主要靠业绩挣提成,你房子卖出的多,挣得就多。他在的这家公司全国连锁,客源还不错,只要你服务好一点,对客户真诚一点,尽量满足客户的需求,卖出房子就不是问题。现在好像一个月有三四千的样子。”
“那也不错啊,这还是兼职,再怎么也比我们这些啃老族强啊!”
“嗯,不过许心说刚开始的几个月,他只能挣一两千。”
“那没关系啊,我们可以慢慢学嘛!”
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路,走得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总有那么些少数的人在开辟新路,走着走着,就有人追随你而来。
无论何时,我们只需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无需在乎太多别人的非议和言语。
姚若云回到自习室,拿起书桌上的笔记本,一把装到书包里,便离开了图书馆。自习室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显然不符合姚若云一贯的作风。
刚走下台阶的令狐慕发现姚若云从自习室出来,连忙叫了一声,
“若云学妹!你不自习了吗?”
走到大楼门口的姚若云一听,回头,“自习你个头!”
言罢,潇洒地转身离去。
令狐慕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
“若云,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看着眼前的人渐渐没了身影,令狐慕深深地叹口气,一步一步挪到姚若云的宿舍楼下,在门前的石凳上坐下,抬头仰望着四楼的那个窗户。
☆、几许愁丝3
家遥将路晴送到校门口便离去了。
路晴心事重重地回到宿舍楼时,看到了门前的令狐慕孤零零的身影。她走过去,坐在令狐慕的身旁。
“晴晴,回来了。”
“嗯。令狐学长,好长时间没在这里见到你了。”
令狐慕笑了笑。“听说,你和家遥在一起了?”
“连你也听说了?看来,这事真的快人人皆知了。”
路晴苦笑地看着前方。
“也就我们这个圈子的人会传,许心不会知道的。”
“但愿吧。”
令狐慕不由感慨,“哎,我们的这些所谓身不由己,不过是自己骗自己。”
“是啊,人总是贪心的。父辈们创下的基业,由不得你轻视它。”
“我们享受着成果,就不能什么也不做。”
令狐慕看着眼前的路晴,安慰道:“许心一定会理解的,放心吧!石凳上凉,赶紧回宿舍去吧!”
路晴浅浅的笑了,“令狐学长想让我早早上去叫若云吧?”
令狐慕惨叫,“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学这么坏!还不快去!”
难得,路晴今天发自内心的笑了。
姚若云看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连路晴回来了都没有发现。
直到镜中人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姚若云望着镜中那个正一脸坏笑的美人,回身一个优雅的兰花指一点,点在了路晴的下巴上。
“美人儿,你再给爷笑一个!”
“爷,您就饶了奴家吧!”
“NO;笑一个,爷一准赏你。”
“爷,不要啊!”
“美人儿,快点来到爷的怀抱吧!”
路晴真的一把钻进了姚若云伸开的怀抱里。
姚若云伸开的手臂停顿了一秒,然后,轻轻抱住了路晴,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晴晴,我理解你,你有你的难处。”
“若云……”
“不用说了,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路晴闭上眼,轻声说了声谢谢。
“若云,令狐还在楼下等你。”
“今天不要跟我提他,我不想见他,真的不想见。”
“好吧。”
令狐慕关了手机,从冰凉的石凳上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412的窗户,一步一晃悠地离开了。
天空有些灰蒙蒙的蓝。
宿舍楼前的小公园里,有几对情侣在大树的遮挡下,拉拉小手,亲亲脸颊。
令狐慕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摇头叹息。
他停下了脚步,翻开手机里的相册,一张张都是姚若云看书时候的模样,有低头沉思的样子,有单手支撑着下巴的样子,有她下意识转笔的样子,有一张,是她走神不知道走到哪里的样子。
有时候姚若云会发现他在偷拍,娇嗔的小嘴一嘟,令狐慕眼珠一转,立马收敛。有时候她太过入神,令狐慕便会借着手机看镜头里的她。
飘雪少女入凡尘,西子湖畔初见晴。
令狐慕觉得每一张都很美,巧笑嫣然,顾盼流连。
不知什么时候,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映入眼帘。
看见那熟悉的身材,令狐慕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变得异常冷漠。
“人不风流枉少年,阿慕你不愧是我们令狐家的少爷,还在女生宿舍门前流连。”
“令狐院长今日是清闲下来了,都有时间体察学情了。”
“是啊,实在是最近关于你的谣言太多了,我不关注都不行啊!”
“那我真是荣幸,承蒙您的关照!”
“阿慕,适可而止吧!我们令狐家已经丢不起这人了。”
令狐慕的嘴角露出讽刺的一笑,“是吗,我还当什么时候,你还这么关心我了?原来,是害怕我为家族蒙灰啊!不过,姐姐,你迟早有一天要嫁出去的,还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就为你叫我一声姐姐,我都得为你负责。”
“哈哈哈!”令狐慕仰天大笑,“你要为我负责?真是高大上!一个小时候就想把弟弟撕票的姐姐,你这么说不觉得很可笑吗?”
不知过了多久。
咯噔咯噔咯噔。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的声音渐行渐远,在这清凉的早晨更显凄凉。
那一抹大红,就像吞噬亲人的鲜血一般,在令狐慕的心里四下蔓延。
心,很冷。
即便是早就知道那血淋淋的事实,也比被当事人无情的嘲弄要好得多。
“令狐少爷,你不是一直很享受这样的美称吗?怎么,你以为当年的事,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
“是啊,小小年纪的姐姐,便有那样好的一手推波助澜之功,你当个学院院长,真是委屈你了!”
“令狐少爷,不要太天真了!放弃你的不是我,是大家!”
是啊,如果没有一家之主的允许,作为长子,其实说放弃就放弃的?
而为什么放弃?
这还不明显吗?无非是切断了人家的财路,人家利用一群亡命之徒,企图从他这里获得一些报酬罢了。
只不过绑匪太看得起他令狐慕,令狐家的长子!如果令狐市长听之任之,那么以后会有千千万万的人来劫持令狐慕以勒索他。令狐世家家大业大,是他令狐市长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说对头,那多了去了,他还没那份耐心准备着以后,跟那么多人周旋!倒不如一开始,便是一副毫不在乎的反应,切断了所有人的幻想。
至于他替令狐慕考虑过吗?
令狐慕讥讽地摇摇头。
令狐市长,这个被G市万人敬仰的好市长,做足了官面文章,赢得了民众的一片称赞。可是,对于令狐慕,他这个名义上的爸爸,似乎也给了令狐慕所有的一切,金钱,荣耀,地位,应有尽有,可以说被人追捧,满室荣华。
可是,即便这样,令狐慕的内心里还是相信,他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卒子。如果再有人将他绑架以勒索市长大人,令狐慕得到的一定是市长大人冷漠而无情的放弃。
是他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雷霆会所里,此时只有一个人。
令狐慕一个人坐在厚重的窗帘后,在阴暗的屋子里,只能看见一个个红色的烟火渐渐熄灭,然后蓝色的火光再次点燃一根。
烟雾弥漫。
烟火在他细长的手指不断向空中打着圈,黑暗中的淡淡的红线随着他手臂的不断打转,宛如一轮圆月,知道烟火熄灭,他依然自顾自地摆着手臂。
然后,便是一声仰天长笑,夹杂着几声猛烈的咳嗽。
宿舍里的姚若云莫名的慌张起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跑到窗口向下望,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极快地拿出手机,翻开电话薄,找到令狐慕,一口气打通了电话。
听着那边嘟嘟嘟的响声,内心里一阵焦急。
等了很久,那边一直没人接。
就在她以为出事的时候,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
“喂,令狐慕,是你吗?”
电话那边没有响应。
“令狐慕,你说话!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
姚若云放轻了语气,就像安慰小孩子一般,“令狐慕,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令狐慕抬头望了望头上的窗帘,克制住想要咳嗽的冲动,一把拉开。
明亮而刺眼的光线让他瞬间挣不开眼。
遥望着街景和路上的行人,窗外翠绿的新叶欢快地向他招手。
令狐慕无力地倚在窗上,听着那头焦急而又故作镇定的声音,会心一笑。
“雷霆会所。”
你总是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你的出现就是这时间最通神的灵药。上世你可是瑶池的仙子?不然为何,在你的面前,我总觉自己像个凡人?姚若云,你要怎样,才能喜欢我,爱上我?
打开窗门,窗外的微风扑面而来,有些绿叶的清香,深呼吸一口,是那样清新。
令狐慕拉开了所有的窗帘,打开了所有的窗户。
不一会儿,那满屋的烟雾气息渐渐被清风替代。
姚若云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令狐慕倚窗思索的情景。
如果换个时间,提前百十年,换个地点,古代女子的绣楼上,换身装扮,那个人挽起发簪身穿桃红色长裙,听着遥远的马蹄声哒哒而来,那一定是一个最美的闺阁小姐。
看见令狐慕的那一刹,姚若云蓦地心安了。
她没有将方才心中的幻想说出来,只是当令狐慕回头的时候,她刚好抿嘴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笑。
令狐慕只觉光影里的她,笑得那样灿烂,那样可人,那样明媚。
他心中的悸动一发不可收拾。
刚刚迈出脚步,忽而想起今早图书馆的情景,又不由停下来。
姚若云看见床下的桌上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头,皱眉仿佛嗅到了空气中浓浓的烟丝味。
“令狐慕,你怎么抽了那么多烟!”
说着,她快步走到窗前,对着那满满的烟灰缸一阵嗟叹,“令狐慕,你小小年纪,一个早上吃这么多烟,是觉得自己很健康是吗?”
令狐慕听见她的责备,只是看着她哧哧地笑。
“你还好意思笑!”
姚若云恨恨地看着他,忽而一个念头计上心来。
她眼角精明地将令狐慕的通身上下一瞥,嗯,这么多的肥肉,说胖不胖,说瘦不瘦,衬着他小小的骨架,确实就是虚胖了些啊。一看就是平常不锻炼的主,那哪行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男人在年轻,也经不住他一口气吃这么多烟啊!
姚若云歪这头,看着他,淡淡说道:“令狐慕,跟我去个好地方,你愿不愿意啊?”
令狐慕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
☆、几许愁丝4
走进健身房,满目都是挂着毛巾的健身男女。
令狐慕的心中一个咯噔,难道要带他来健身吗?自己的虚胖难道就那么明显吗?
“我不喜欢这里。”
姚若云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将他从上而下扫射一遍,意思很明显,你真的该来,很该来!
继而便是甩头,继续前行。
令狐慕的右手拇指摸摸鼻子,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跟上了。
“那就从运动量小的开始吧!”
姚若云仿若听而不闻,自顾自地前行着。
说实话,令狐慕真的不喜欢这个地方。他本就是懒人一枚,不是好吃懒做,而是能坐就不要站着。所以,你看令狐少爷的体型身材,我们总是喜欢拿健硕来形容他。即便是身上多长了几斤肉,但是丝毫不影响他帅气的外貌,反而给人更加与众不同之感。试想在一众瘦骨嶙峋的帅哥中,有一位脸蛋有些婴儿肥,胳膊上肉肉的感觉一看就很强壮,是不是很有安全感呢?
姚若云是真的没事找事,她只是觉得当令狐慕内心难过的时候,通过吸烟来排解痛苦的做法大大损害健康,倒不如来此地,挥汗如雨一番,也能达到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