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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晴抬头看着姚若云,说:“是许心他们公司的。”
姚若云把一片薯片放嘴里,咀嚼着,“哦,许心一天都在上班?”
路晴有些沮丧,“是啊,现在还没下班。班长走了?”
姚若云看着拿在手里的薯片,有些碎裂,不完整,扔到包装袋,低头老半天,终于找到一片完整的薯片,深呼一口气,“走了,呼。”
路晴歪了脑袋,嫣然一笑,“怎么感觉你和解脱了似的?”
姚若云耸耸肩,“班长变了很多,好几次有话不说,觉得很,怎么说,确实,不坦荡。”
路晴看着姚若云,笑了,“任谁在自己在乎的人跟前,都怕说错话。”
姚若云取出相册里夹的笔,在一张照片的背面,写下光线不足四个字,接着说:“先不说这方面的,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让别人去猜你心中想什么多好,何必总是想说不敢说?”
路晴想也没想, “是怕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姚若云一听,不由跟着感叹:“确实,年龄大了,不得不去面对现实,这个时候才发现,我们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路晴说:“是啊,我每天都担心如果我妈知道我和许心在一起,会什么反应。”
姚若云脱口而出,“肯定是反……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路晴指着姚若云的模样笑了,“你看,若云也有想说不敢说的时候,呵呵。”
姚若云抿着娇红的嘴唇,嗔声道:“晴晴,你就少戏弄我了。我还真的挺担心令狐慕的。”
路晴看着她,使劲点头,“终于说出真话了吧?”
姚若云抱怨,“没有一点消息,哎,这个人让人不安宁,什么时候都不安宁。”
一个晚上,姚若云和路晴两人辗转反侧。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都是浓浓的黑眼圈。
姚若云发现自己渐渐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她开始在洗脸刷牙的时候把手机放在眼前,锁门的时候特意看一看手机是否在背包里,到了楼下总是先看一眼宿舍楼口,令狐慕习惯的位置,一无所获,然后摇摇头,自嘲地低头给自己一抹戏弄。
今天,她依旧如此,只是心中总是有一抹挥之不去的缭乱。
下了楼,在宿舍门口,姚若云看到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卫苒苒一副很焦急的模样,看到姚若云,便快速迈步走到姚若云的身前,双手紧紧握住了姚若云的手,令姚若云感觉到神经怦然绷紧。
卫苒苒焦急而又疯狂地问:“姚若云,你告我令狐学长在哪里?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他在哪,你告诉我吧,姚若云,快告诉我吧。”
姚若云的手被她握得不舒服,但还是耐心对着她讲:“卫苒苒,你有没有搞错,我怎么知道他在哪?”
卫苒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尖声嘶喊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要想骗我,你们一个个都骗我,你一定知道令狐学长在哪里,你今天必须告诉我!”
姚若云轻轻抚摸着卫苒苒的双手,问:“卫苒苒,你冷静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姚若云觉得卫苒苒太不正常了,很长时间没见面,以往每次见面也是对她敌视的目光,今天竟然全然不顾地来个直接肌肤之亲,暴雨梨花,欣长的身影在此时显得异常娇弱,口中不停地叫喊着那些不变的话语,“你一定知道令狐学长在哪里,不要想骗我,你们都想骗我,我知道,求求你告诉我吧,姚若云,姚若云,告诉我令狐学长他在哪里。”
姚若云的心倏然一痛,她看得出来卫苒苒是真的很关心令狐慕,正所谓关心则乱,可又发生了什么事,何以令她也如此慌乱?
“卫苒苒,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令狐慕在哪里,他没有告诉我他去了哪里,只是说,回来的时候,一定会联系我。”
“他真的没有告诉你他去哪里了吗?”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
“他怎么会不见了?我到处找他都找不到!找不到!”卫苒苒说着说着,又是一阵暴雨梨花。
姚若云拉着卫苒苒走进附近的公园里,找了湖边的一个长椅,两个人坐下。
“卫苒苒,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卫苒苒抽抽泣泣,不确定地望向姚若云。
“你说啊!这个时候,还犹豫什么?”
“那个,令狐学长,可能有危险。”
姚若云急了,当面训斥,“什么可能有危险?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姚若云,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以为令狐学长喜欢你,你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卫苒苒!现在不是你忍不忍我的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你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姚若云凌人的气势顿时将卫苒苒震住了,她忍住了哭泣,小声怯懦道:“我,听人说的。”
“这样的事情能听人说,”姚若云专注地瞪着卫苒苒,“就确信吗?”卫苒苒的眼神有些忽闪,她不敢迎接自己的直视,“你不要散播谣言!”
卫苒苒急了,“不是的,一定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令狐慕的消息,怎么能听到他有危险的消息?”
“我是真的听到了,我以为你会知道他在哪里,那样我听到的可能就是假的。可是,现在连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那说明,他们可能真的要做对令狐学长不利的事!”
“什么不利的事?”
“就是绑架令狐学长,要挟市长大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听谁说的?是怎么说的?”
卫苒苒扑打着双眼,左顾右盼,“就是,我路过一个偏僻的巷子,听见巷子里有人说,要几个人一起把令狐学长抓起来,威胁市长。”
姚若云不屑地笑了,“卫苒苒,拜托,这是一个什么年代,不需要你编这样的故事,吓人!”
卫苒苒顿时方寸大乱,“姚若云,我说的是真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是真的有人想对令狐学长不利!”
当时,姚若云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姚若云避开卫苒苒,打开手机一看,是令狐慕来的短信!
她发现自己此时有些紧张,河水仿佛停止了流淌,太阳终止了东升西落,鸟儿停驻在枝头,像一尊雕像一般不吵不闹。划开屏幕解锁屏,打开新来的短信。
“姚若云,无论何时,你都是我此生的最爱。即便今生我们没有机会在一起,来世你一定会是我的女人。”
姚若云怔住了。
令狐慕怎么会发这样的短信?
姚若云抓狂了!
她转身,紧紧握住卫苒苒的衣领,卫苒苒顿时吓住了,颤颤兢兢。
“姚若云,你想干什么?”
“卫苒苒,我现在相信你,你告诉我他们想要在哪里对令狐慕动手?”
“姚若云,你先松开手,人家怕……”
“卫苒苒,我是耐心是有限的,快说!”姚若云直接把卫苒苒拉倒自己的胸前。
卫苒苒结巴道:“我听说,”
姚若云怒喝:“快说!”
“是学校旁边的那条小路。”
姚若云拉着卫苒苒,便迈步往出走。
“姚若云,你轻点啊!”
一路上,卫苒苒都在埋怨,为什么来找姚若云,反倒让自己受了这么多制。姚若云,为什么这么有力气,就跟男人婆一样。令狐学长要是见到这样的姚若云,一定会很讨厌!那自己就有机会了!
“你究竟是从哪里知道令狐慕的事的?”
卫苒苒搪塞道:“我们家,跟令狐学长家关系,比较亲密,”随即,似乎很骄傲似的,“我是跟令狐学长一起长大的,他的很多事,我当然知道啦!”
姚若云已经放开卫苒苒了,只是一路疾行的速度,令卫苒苒追得气喘吁吁。
“我没问你这个,是问你,那些人追令狐慕,是为了什么?”
卫苒苒缓下来,想歇息一会儿,姚若云回头,瞪着她。
“好了,我这就走。”
说罢,一只手拉住姚若云,“还不是为了钱!”
“什么意思?”
“你怎么这么笨!市长大人手握多少实权,很多人的利益在市长大人手里丢失了,便想从他儿子手里夺过来。人被逼无奈,什么事干不出来?”
“是吗?你知道的还不少啊?”
“那当然,我跟令狐学长,可是一起长大的。”
“那你就不担心令狐学长有生命危险吗?”
“没有,他们只是想要钱而已。”
姚若云奔跑的脚步倏地停下来,回头盯着卫苒苒,眼睛一动不动,口中缓缓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卫苒苒张开嘴,想尖叫一声,却立马自觉地摆脱姚若云牵着的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睁大,惊恐地看向姚若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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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情深4
姚若云急速转身,看到的是一身血迹的令狐慕,令狐慕的身后,跟着个拿着大刀的壮汉,凶神恶煞,嘴里不停地喊着:“小子,你给我站住!”
卫苒苒口里不停地喊着:“完了完了!他们真的绑架人了!”
令狐慕远远看见姚若云,一路趔趄,大声喊道:“快跑啊!”
姚若云一听,没有返身跑走,而是迎面向令狐慕跑去。
卫苒苒一看,僵在了当地。
令狐慕急了,“姚若云,你干什么!快跑啊!”
令狐慕的头发异常凌乱,脸色有些颓废,看起来很是疲惫,壮汉的身后跟着三个人,却在看到姚若云和卫苒苒之后,相互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令狐慕的衣衫有些破碎,一滴滴的血迹流了一路,姚若云跑到令狐慕的身旁,上下打量,异常镇静地问:“哪里受伤了?”
令狐慕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见姚若云过来了,很生气,但还是粗鲁地拉住姚若云,继续往前奔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训斥道:“你没看见身后有人追吗?”
姚若云说:“那是杀猪的王大爷,他为什么要追你?”
听到这话的令狐慕,顿时刹住了脚,看着姚若云的脸,诧异地问:“真的?”
姚若云啼笑皆非,“当然是真的啊!我爸爱吃排骨,我们经常在他那里拿肉。”
令狐慕回头,发现身后的老王头此时正一只手倚着墙根,筋疲力尽地在那里喘气儿。
令狐慕看着姚若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王大爷人很好的,附近的街坊都争相夸赞,为什么会追你呢?还有,你这一身的血是从哪里弄的?”
令狐慕听完姚若云的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姚若云发现前方的王大爷正有气无力地冲她摆手,便迎面走过去。
“丫头,这是你朋友?”
“是啊,王大爷,您追他干什么啊,还拿着把杀猪刀?”
王大爷一看手里的家伙,嘿嘿笑了声,赶紧放到地上。
“你这朋友真是猛撞,我这正杀猪呢,他冲过来了,害得我下错了刀,猪血还白白流了他一身。他呢?什么也没说,就要跑!”
姚若云一听,呵呵笑了。
“那我就得追啊,是不?”
姚若云连连点头。
“我撇下杀了一半的猪,一追,结果发现身后也有人追我!”
“啊?也有人追您?”
“是啊,”王大爷回头一看,“不见了!估计是刚刚看见人多了,就离开了。”
令狐慕看见姚若云跟王大爷说了几句话,王大爷哈哈大笑几声,便提着他的杀猪刀离开了。
姚若云一路走来,垂眸而笑,像极了在人间信步而游的仙子。
她挽住他的胳膊,扶他站起来,刚巧附近有一家旅馆,姚若云给他在路旁的小摊上买了件T恤和运动裤,还有内裤,然后送进旅馆。洗了洗身上,再出来时,便又是那个风姿卓卓的令狐少爷了。
“令狐学长!”卫苒苒一直守在旅店门口,一见令狐慕出来,立马冲上去,嘘寒问暖。
“姚若云呢?”
“她?早就离开了。”卫苒苒的兴奋不减。
令狐慕不经意地问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卫苒苒稍一迟疑,说:“今天早上我们刚巧遇见了。”
令狐慕低头摆弄袖口的手一滞,继续扣着扣子,问:“你们怎么会在这块儿呢?”
“这,”卫苒苒看着令狐慕随意的样子,说:“刚巧路过啊。”
令狐慕低头嘲讽一声,“是啊,你是刚巧路过。”
随即,抬起头,看着卫苒苒,貌似柔和地说:“苒苒,那这么说,我们是真有缘啊!”
卫苒苒不自然地讪讪笑过。
令狐慕貌似随口地问:“苒苒,好长时间没见过你爸爸妈妈了,他们现在还好吧?”
卫苒苒一听,全身一震!
她立即低下头,心思百转。令狐学长,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令狐慕看了一眼卫苒苒,“我们走吧。”
“令狐学长,我也好长时间没见我爸妈了。”
“是吗?那苒苒,你真该多回家看看他们,他们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一定很想你。”
卫苒苒跟在令狐慕的身后,小声道:“谢谢你,令狐学长。”
校门口停了辆白色的越野车,车内的少琪已经抽了八根烟了,可是说好的那个人还没有过来。
“阿慕,你个臭小子,让小爷我等你这么久!”
弹弹手中的烟灰,一张薄唇吞云吐雾,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这时的莫少琪在氤氲缭绕里风流倜傥。
令狐慕远远看见车牌号,车窗里散出一阵阵烟气,就知道,这小子一定等急了。
看看自己这身廉价的衣服,心中诽谤姚若云个小气鬼!
一百块钱的半袖,还砍价砍到二十五,裤子更是三十块钱拿下,内裤竟然不到十块!这双鞋,竟然才三十块钱!
想起自己那么多个早上,辛辛苦苦给她买早点送早饭,他竟然给自己买了身不到一百块的衣服!而且,全身上下,由内而外,总共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块!
就穿这样的衣服,去见自己的死党,他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苒苒,我碰见一个朋友。”
卫苒苒早就看到了校门口的越野车,却是不认识的车牌号。
“好,那,令狐学长,再见!”
几次回头,卫苒苒都看到令狐慕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身影。
少琪终于从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了令狐慕,熄灭手头的烟,嘟起嘴吐掉最后一口烟气,顺手拿起车窗后的墨镜,潇洒摆头。打开车门,转身,就那样背倚车门,单手搭在车顶上,酷酷地摆着pose,望向令狐慕。
作死的莫少琪,就知道耍酷。
令狐慕摇摇头,迎了上去,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坐了进去。
少琪嘟嘟嘴,又沿原路退回车里。
看也不看身旁的令狐慕一眼,发动了车子,嘴里不爽地说道:“阿慕,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意外,纯属意外!”
“我足足在此等你两个钟头了!”
“我明白,琪仔,这次真的是意外。”
少琪掉头,车子开始沿着主干道缓缓行驶,躲避着来往的行人。
少琪忽然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怎么有股血味?”
令狐慕的嘴抽了抽,没好气地说:“怎么跟你家神姐学会这一口!”
“遗传啦!”
“哈哈,你这是耳濡目染,熏陶惯了。”
“那是你嫉妒!”
“你这英格兰的大学,又放假啦?”令狐慕看着莫少琪一脸惬意,问道。
“看你,怎么这样说!我提前修完下个学期的课,休假一个学期!”
“这样啊?”
“那当然!怎么样,嫉妒吧?”少琪充令狐慕挑挑眉。
“看来国外留学,也有好处嘛。”令狐慕是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