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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和谐温馨的气氛,令他几乎忘了,忘了这床上躺的女人在他病重不顾他的安危跟别的男人私奔这个事实。
贺梵境嘲弄的扯了扯唇角,再看陈安的眼神已不复刚才的缱绻温柔。
——
贺梵境开车回到住处时,已是夜里一点。
他乘坐电梯到达了自个的楼层,抬指在电子锁上按下了密码,便旋开门把,只不过还未等他换上拖鞋,便有一个人影朝自己扑来,紧接着便是柔软湿润的唇瓣覆上他的唇。
梁若一只手缠上贺梵境的颈子,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探上他腰间的皮带,然而还未等她又进一步的动作时,贺梵境已经分别攥住她的两只手,将她拉开了几分。
“为什么?”黑暗中,梁若紧紧的盯着贺梵境,垂落在两侧的手紧攥成拳。
贺梵境面无异样,用波澜不惊的口吻道:“没有为什么。”
梁若看着面前的人,很想问他是不是因为陈安,这两个字已在在舌尖滚动就要脱口而出,可她却还是隐忍着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两个字一旦说出口,她和贺梵境就再无可能。
现在她和贺梵境的关系,就像隔着一扇窗户纸,两人都心知肚明,却是谁都没有开口捅破。
贺梵境脱了西服外套,往客厅走去:“很晚了,你回去吧。”
梁若自嘲地勾起一抹笑容,有她这么贱的女人吗?送上门来人家还不要!梁若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梁若直到坐在车上,还是难忍心中的怒火。然而此刻她的手机却嗡嗡直响,梁若没好气的拿起来一看,是邵钰坤。
要不是他发来的那几张相片,梁若今晚也不会脑子一热发了疯主动送上门来让人羞辱。
梁若视而不见,然而电话那端的主人却没有眼色劲儿一直打来,梁若没好气地接通电话,冲着那端大为火光的骂了一句:“邵钰坤,你他妈就是有病!”
语毕,便干脆利落地撂下电话。
而这端的邵钰坤,抬手拿开耳边的手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梁若说了什么,他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坐在邵钰坤边上的女人可清楚听到了那电话里的女声,娇俏的嘟哝了句:“邵先生,这女的谁啊?脾气这么暴躁?!”
邵钰坤笑了笑;云淡轻飘道:“我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贺小妹出现的两章,改一下贺小妹的名字,姑娘就不用再点击重看啊。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一月十五号是陈念安小朋友的破壳日,在陈安飞往纽约的前一晚小丫头就来了电话问她明天几点的航班还奶声奶气一本正经地告诉陈安,明天下午会到机场接她。
果然陈安第二天一下飞机,就看到了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
陈安还未走近,小念安已经迈着小短腿略带笨拙可爱地朝自己奔来,伸着手要陈安抱:“妈妈。”
陈安微微弯下身来,小小软软的身子就扑到她的怀里来,陈念安小朋友白皙胖胖的小手搂着陈安的脖子,陈安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你乖不乖啊?有没有听顾叔叔的话。”
念安小朋友嘟了嘟嘴:“念安可听话啦,是个乖宝宝!”
顾南城这时走到母女两身边来,自然而然的拿过陈安的行李箱,故意逗念安:“是吗?那又是哪个小朋友昨天在枕头底下偷偷藏糖果的?”
小念安一听向来最疼爱自己的顾叔叔竟然在妈妈面前告小状,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哼,顾叔叔讨厌,我不喜欢你啦。”
陈安冲面前面容清隽的男人微微一笑,伸出手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精灵鬼。”
念安小朋友嘻嘻地笑:“念安像妈妈,聪明。”
陈安哭笑不得,不过还是没让小丫头给糊弄过去,清了清嗓子,微微肃着脸道:“下次可不许偷偷吃糖果了,小心你的牙齿又要长小虫虫。“
小念安一听自己牙齿会长虫子,立即伸出肥嘟嘟的小胖手捂着嘴巴,哭丧着脸:“我不要长虫虫,妈妈,你别让我的牙齿长虫虫呀!”说着就瘪着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顾南城适时劝道:“只要念安下次不偷偷吃糖果,顾叔叔就和那些小虫说让它们不要长在念安的牙齿上好不好?”
小丫头听了捣蒜似的点着头:“我再也不偷偷吃糖果了,顾叔叔你帮我和那些小虫说,让它们别长在念安的牙齿上。”
顾南城抬手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小脑门:“好,顾叔叔这就和那些小虫说。”顾南城说着,对陈安道:“还是你有法子,我和小丫头说了几次,都没什么作用 “
陈安一笑:“那还不是她知道你宠着她,才敢没把你的话当回事儿。”
上了车,顾南城说:“小丫头说想去自制蛋糕店,你看怎么样?”
陈安看着边上坐在安全椅上玩着玩具的小念安,将她贴在脑门上的刘海拨到两边:“行,听她的,谁叫她今天是小寿星。”
三人来到一家DIY的蛋糕小店,有店员引着他们到一间蛋糕DIY的厨房。
陈安没弄过蛋糕,看着眼前这烘焙蛋糕的用的烤具,顿觉的不知如何下手。顾南城一个大男人虽说不至于五谷不分四体不勤,但亲手做蛋糕这事对他来说还是具有挑战性。
两个大人都无从下手,反观小念安倒是兴致勃勃,伸手碰碰这个,摸摸那个,还拉着陈安的手,软糯地强调道:“妈妈,我要这个蛋糕,你要做这个哦。”
小念安胖嘟嘟的小手指指着蛋糕册子里那一个卡丁车模样的蛋糕,陈安顿时觉的头大,女儿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
所幸有店里的甜品师傅在边上指点,折腾了两个小时,才做完了一个蛋糕。
店里的人将他们做好的蛋糕拿起装盒,陈安摘下身上的围裙,忽地眼前伸过一只手来,旋即,那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鼻子上沾了点面粉。”
陈安一愣,反应过来,忙抬手摸了摸鼻子。念安小朋友看到了,也抓着顾南城裤脚,仰着头:“顾叔叔,念安的小鼻子上也有小白点哦。”
顾南城失笑,将小家伙抱到怀里,伸手擦了擦念安的小鼻子。这时将蛋糕打包好的店员走了进来,微笑着对陈安道:“you have a sweet family!”旋即摸了摸小念安的脸蛋:“happy birthday,honey。”
小念安奶声奶气的用纯正Received Pronunciation表示感谢,还大大方方地亲了亲店员的脸颊,惹得那店员直夸她可爱,还送给念安一个小玩偶。
三人出了DIY小店,待陈安和小念安在后座坐好,他才绕过头,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陈安看了眼顾南城,状似无意道:“哎,我说你还是赶快找个女朋友吧。老跟我们母女俩在一块也不是事啊,哦对了,这次我回去去看顾姨,她还偷偷问我你在这边有没有交女朋友呢?”
顾南城眼眸里闪过一抹黯然,旋即,笑了笑,他透过车里的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座的陈安,不以为然道:“怎么,现在要赶我了,想当初是谁帮你将念安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陈律师,你这过河拆桥的行为可不大好啊?”
“好吧,是我的错。”陈安做出一副我是罪人的样子,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等到下了车,陈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凝眉仔细看了顾南城几眼:“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瘦了?”
顾南城从她怀里抱过小念安,轻描淡写地说:“前几天忙个项目,没休息好。“
“哦。“陈安点点头,又郑重其事地道:“那你可要注意休息,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顾南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婆婆妈妈的,我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难道还不懂的照顾自己不成?“
吃完晚餐后,回到顾南城的住处,陈安给小丫头洗了澡,哄了她睡着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她到厨房倒了杯水喝,出来便看到顾南城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陈安走近:“怎么还没睡觉?”
顾南城笑了笑,抬头看她:“你这语气像是跟小念安说话的似的。”
陈安耸了耸肩头,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拿过木桌上的一罐啤酒,径直掰开易拉罐扣环,轻抿了一口。
顾南城也将手中的一罐啤酒饮尽,夜风吹过,他看了眼身旁的女人,提醒她:“你明天还要坐早班机回国,别喝多了。小丫头明天醒来没看到你,估计又要哭鼻子,你真不带她回去?“
陈安看着对面鳞次栉比的高楼几扇窗户里的透露出温馨的灯光,摇了摇头,答非所问道:“南城,我是不会让他带走念安的,所以我不敢冒险。“
她抱着膝盖,偏头看他:“你懂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少哈,
希望有看这文没收藏的姑娘收藏一下这文哈,数据好作者君才能申榜单啊,哭。
还有下一章周四晚上更,下面有些情节我得再捋捋,反正我会努力多更文嘀!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陈安回国后,就忙于盛致的那个项目的事。陈安这几日一直通读纽约当地的交易惯例和法规,以确保在盛致此次并购案中能提供优质的法律服务。
在周五的盛致项目小组会议中,负责这个项目的吴经理让特意召集了律师,会计师等相关了人员进行就职调查前的会议讨论。会议快结束时,吴经理特意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敲定了下周三飞往纽约进行有关JRB的就职调查的日程。
陈安和盛致的会计师许沁馨几日相处来,两人颇为投缘,一出了会议室,许沁馨便挽着陈安的手:“也不知道这次出公差能不能有一天的时间在纽约逛逛,哎,听说你在纽约住了五年,应该很熟悉吧,到时候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带我去当地的景点逛逛哈!”
陈安正要点头说好,就见大堂处有躁动声,陈安抬眼看去,只见旋转门处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棉羽绒服,手上还拎着一个包,正和保安说着什么。
陈安正觉得那人的面容有几分熟悉,那女人似乎有所察觉般的偏过头来,两人视线相撞。陈安看清了那女人的面容,张明慧,是她上一件离婚案件当事人的妻子。
张明慧看见陈安,就像见了仇人般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就怒目圆睁,她不知打哪来的蛮力一下子就挥开拦着她的两个保安人员,朝陈安冲了过来。
陈安还没意识到状况,就见张明慧劈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你这个狐狸精,就是因为你,我老公才和我离婚的,你这□□;不知廉耻,尽勾搭男人的骚货。。。。。。。”
陈安被打懵在原地,许沁馨也被这女人的阵势给惊住了,等她反应过来,就发现张明慧正从包里掏东西,掏出来的却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许沁馨吓了一跳:“陈安!“
陈安回过神来时,就见张明慧拿着把刀对着自己,面色狰狞,而她的胳膊早已被张明慧紧紧攥在手里。陈安看着面前的这把刀,心都快跳到嗓子口,她深吸了一口气,强按下心中的慌乱,她温声问:“张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郑总没什么关系。”
张明慧听了哈哈大笑,那笑声带了几分癫狂的意味,她把那明晃晃的刀尖对着陈安的脸:“你真当我傻是吧?周倩,我看你可怜才让老郑给你安排个工作,却没想到你竟然勾引老郑。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既然这么有心思,老郑不就是看上你这张脸,看我今天给你刮花了,也免得的你成天尽想着勾引男人。”
陈安原想劝劝她,然而听到张明慧喊她周倩,陈安的心顿时就凉了一截。她见张明慧神色有些恍惚,抬手就想甩开她,却没想张明慧突然间发了狂,刀锋直冲着她的脸而来。陈安心下一咯噔,却被一股力道拽了过去,紧接着她就听到锵的一声清脆的响声。是刀尖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许沁馨的惊呼声“贺总!“
旋即,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下:“还不给我按住她,你们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
贺梵境?
张明慧骂骂咧咧的低咒声渐渐消失在耳边,大厅又恢复了安静。
陈安这才发觉自己被贺梵境按在了他的怀里,而她的两只手因为害怕还紧紧揪着他的胸口的白色衬衫,妥帖平整的白衬衫应是被她拽着起了几道波纹似的褶皱。
她仰着下巴抬头,恰好撞上贺梵境的墨黑的眼睛,陈安愣了一下,忙从他怀里退出来。贺梵境也没生气,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没受什么伤,便转身离开。
陈安还有些回不过神,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陈安想起刚才那心惊肉跳的场面,就心有余悸。她低眉这才看见明净如洗的大理石地面上有点点殷红的血迹,赫然刺目,陈安抬头问许沁馨,神情迷茫:“这是谁的血?”
“贺总的,他刚才为了保护你,被那女人的刀子给划了道口子。”许沁馨说着,蹙眉,“你没发现嘛?那道口子还挺深的。”
而这厢,柯斌看着贺梵境的右手臂的那道不大不小的口子,白色整洁的衬衫袖口被血迹染红些许,从那袖子的破口处,隐隐可见里面的那道将近十公分的伤口,肉直往外翻,然而贺梵境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柯斌却看得心惊,忙拉开车门:“贺总,我送您去医院。”
贺梵境正俯身要上车,忽听身后传来一连串笃笃笃的脚步声。贺梵境回头,就见陈安站在距离他一米之外的地方,脸上布满担忧的神色。
担忧?贺梵境的嘴角扯过一抹嘲讽的笑容。
陈安的视线却在触及贺梵境森然的眼眸时,脚步一滞,停了下来,她抿了抿唇,开口:“你的手没。。。。。”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贺梵境便神色淡漠的转身上了车。
陈安站在风中,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子消失在眼前,直到有身穿灰色制服的警员走到她面前:“陈小姐,麻烦你到警局做个笔录。”
——
陈安做完笔录时,张明慧的母亲便匆匆赶来。
将近六十岁的女人,鬓角的头发已有些许发白,发黄的脸色尽显老态,她看到陈安便一脸歉疚:“抱歉,陈律师,你可别怪她。这孩子自从离婚后精神就出了毛病,最近一直在精神病院治疗。 我下午刚接到医院的电话,她从医院跑了出来,却没想到会出了这档子事。”
陈安也有预感张明慧是有什么问题,却没想到她竟然得了精神病。张明慧是她上一件离婚案件的当事人的妻子,其丈夫老郑是建筑企业的老总,因为张明慧有外遇的事被郑其华撞见,郑其华一怒之下,便要和张明慧离婚。
因为两人结婚前还曾签下若有一方背叛对方便净身出户的协议,又加上是张明慧先出轨,法院最后判决离婚,张明慧也如协议所写的得不到一分一毫的离婚财产。
陈安疑惑地说:“可是两个月前,她还好好的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张明慧的母亲抹着泪道:“是啊,只是后来她不知从哪儿发现,那个宋晧也是老郑安排的,那老郑早就想离婚,为了不让明慧离婚后能得到他的财产,这才安排了这些事,明慧知道后才这样的。”
陈安却是非常意外,心里又有几分愧疚,她问:“那您有想过再上诉吗?事实不清,是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如果您想的话,我可以作为你们的律师,不收费。”
张母却摇了摇头:“明慧出了这样的状况,我也没时间,那郑其华挣来的钱想必也不清白,我们犯不着去要这钱。”
陈安的心情却是非常沮丧,虽然她作为郑其华的代理律师,理应为郑其华争取最大的利益,然而发现事实并非她认为的那样,多少有种为贼人效力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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