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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淡淡扫了两眼,虽然对老婆这个称呼多少有些抗拒,但她没有明确拒绝,“我还以为你打死不穿呢。”
“以前是傻,以后可不会了。”
“别贫了,有事说事吧。”
万泽轻揽着贝贝往外走,“上车我再告诉你,话说你洗漱了吗?”
贝贝摇头,“还没。”
“那你去洗漱,我准备早餐。”
两人并肩下楼,贝贝洗漱换衣服,万泽在厨房里忙碌。等贝贝收拾妥当,餐桌上已经摆上了简易的早餐,一个煎蛋,一杯牛奶。
两人对坐着,很快速的吃完。
直到坐上车,贝贝一直都很配合万泽,她知道万泽这人,绝对不会无事找事,他要说有事,那可能真的是有事。
系好安全带,贝贝后知后觉的问,“怎么没让钟叔来接?”
“偶尔放他个假。”万泽盯着后视镜,认真掌控方向盘。
贝贝以为是去公司,可越走越觉得路线不对,她疑惑的看着窗外问万泽,“你这倒底拉我去哪儿?”
“是这样,我说了,你不许生气。”万泽睨她一眼,减缓车速。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贝贝想不出来。
“隋缘在医院出了点儿事情,凌晨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是患者家属去医院闹事,她不知怎么办,我不想你误会,所以带你一起来。”万泽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余光一直胶着在贝贝脸上,担心贝贝会生气。
贝贝发了一会儿愣才反应过来,敢情大早上的把自己从家里拉出来,不是为了啥沈氏集团,而是为了所谓的前女友啊,而且是可能睡过n遍的前女友。
贝贝表情有那么点儿不乐意,说出来的话也带了点儿尖刻的味道,“你前女友有事,我来掺和什么,难不成让患者家属把我揍一顿,你俩就满意了?”
万泽扑哧一声笑了,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贝贝的长发,“说什么呢,能让人揍我,也不能让人揍你啊。”
贝贝这越琢磨越不得劲,脸色越拉越长,最后喊了停车,“我实在不想掺和你们俩的事情,你们花前月下,郎情妾意,我都没意见。”
贝贝嗓门拔得有点儿高,万泽乖乖在路边停车,却锁了车门,不让她下。
贝贝手握车门把手,有点儿怒气冲冲的盯着万泽。
万泽伸手想揽她的肩,贝贝挺抵触的避开。
“贝贝,别这样,”万泽试图说服贝贝,“我们俩之所以走到今天,无非是因为误会和彼此不够信任,既然知道问题点在哪里,我就想努力的去克服,你是我万泽的妻子,法律上是,身体上也是,我想陪你好好的往前走。”
贝贝不吱声。
哄女人还真是个费神的活儿。万泽这方面尤其不擅长,自小到大,光是女孩子追着自己跑,从来没试过自己去追女孩子,他有点儿尴尬的摸摸额头,“严格说起来,隋缘也不算前女友,从我挑明关系到正式分手,其实也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她毕竟照顾过我父亲,我对她仅仅是感激。”
万泽眸色深沉,表情极其的严肃,他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才能缓和两人间的尴尬,才能恢复到两人相爱时的熟稔与亲昵。
一个误会便可以让两人的心由咫尺变成天涯,可要想从天涯变成咫尺,却需要付出n多的努力。
贝贝不怎么信,正式交往几个小时就能了解到他那方面旺盛。可见这几个小时是够忙活的。越想心里越酸,贝贝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和着你也太不厚道了,抱着人家姑娘做几个小时的运动,提上裤子就分手啊,有这么感激人的吗?”
万泽眨眨眼,感觉有些蒙圈,自己跟隋缘分手,怎么就扯上提裤子这茬了?他很无辜的问,“我跟谁,做什么运动了?”
贝贝就那么直勾勾的瞅他。
万泽眨眨眼,再眨眨眼,猛的一拍大腿,用手指着贝贝有些难以置信,“你,你说的是那事啊?!”
贝贝气势挺足的回,“怎么,没脸说啊?”
万泽兀自笑了会儿,将车窗摇上,两个人完全处于密闭的空间,他把手放在裤腰处,做出解裤带的动作,眼睛却盯着贝贝的脸,慢腾腾的建议:“要么,你来验验货吧?看是不是原装的?”
贝贝双手捂脸,“你不要脸。”
“在老婆跟前就得不要脸,”他笑着去抓她的手,“别捂了,我又没真脱,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些只是你的想象,我从来没跟别的女人有过亲密接触,再别吃那些不相干的飞醋了。”
“谁说我吃醋了?”贝贝有点儿羞恼,甩开万泽的手,缩在座位上生闷气。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真不知倒底谁说得是真的。可万泽有一句话是说对了,自己的确不够信任他。要破坏一份信任很简单,可要重塑一份信任却很难。
“还不开车!”最终,贝贝还是在矛盾中发出了开车指令。
一听贝贝发话了,万泽心知贝贝是愿意陪自己过去了,心情挺愉悦。
相爱容易相处难,想要让一段感情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必定要付出百倍的耐心才可以。万泽觉得人生既然给他送来了这次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抓住,不让幸福从指间溜走。
到了医院,万泽让贝贝坐在车里等,自己上去看看情况,可贝贝哪肯?来都来了,直接上去。
到了隋缘办公室门口,就见几个患者家属举着张大牌子围在那儿,有位医生正在劝他们离开,可患者家属不依不饶的,非要讨个说法。
两人挤上前听了会儿,总算明白了大概。
患者是名孕妇,怀孕五个月了,头天晚上跟老公吵架,自己一个人出来溜达,不幸被一辆电动车给撞了,路人将其送到了医院,接诊的是隋缘,孩子保不住,为患者生命安全考虑,在无家属签字的情况下,直接帮她做了引产手术。
可患者家属不干了,算命的说过,这胎必定是男孩,这没有家属在场的情况下,直接就把孩子给拿掉了,家属心里这道坎过不去。这不天天来闹,直嚷嚷着要赔偿。
隋缘也是万般无奈,想到了万泽。另外,她也存了点儿小心思。说起来,这也算是个契机,跟万泽相处的契机。照万泽的性情,不至于袖手旁观,只要他插手了,这一来二去就有了见面的理由。古人说得好,祸富相依嘛。
万泽和贝贝趁医生和家属谈判的空当,闪身进了隋缘办公室。隋缘正站在窗前发呆,毕竟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明明出发点是好的,最终却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回身见到万泽,隋缘的表情瞬间变成惊喜,可惊喜还没有在脸上散开,待看到万泽身后的贝贝时,又慢慢收回去了。
这和隋缘想象的结果不同,她求助的名单里可没有贝贝这个女人。
她有些黯然的跟两人打招呼。
“刚才我在门口听说了事情经过,这样让患者闹下去肯定不行,”万泽开门见山切入主题,“你别太担心,我认识你们院长,一会儿跟院长谈谈,给出个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比方适当赔偿家属点儿费用。”
“院长已经通知我,让我暂停工作。”隋缘表情有些失落。
“没事,权当休个假。”贝贝忽然挤到万泽和隋缘中间,“毕竟你曾经照顾过我公公,这赔偿家属的费用就由我们沈氏集团来负担,希望你把心放宽。”
有人替自己挡风遮雨,这本来是件挺值得开心的事情,可对隋缘来说,却有种被针扎的感觉。可无论如何,她说不出拒绝两字。
万泽去找院长的时候,办公室里只留下贝贝和隋缘两人。
隋缘扯起一个牵强的笑容,“沈小姐,谢谢你。”
贝贝摇摇头,纠正她,“不是谢我,是谢我们。”女人争强斗胜的心理,慢慢在她体内滋生,面对这个可能“占有”过万泽的女人,贝贝总想在某方面压她一下。
可想了半天,贝贝竟然想不到一个可以“一招制敌”的方法。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第35章
屋子里,两个女人一坐一站,相隔约有一米的距离。
有些事情,与其好奇不如率直的去问。即便求不到结果,也总好过自己乱猜。
贝贝坐在椅子里,轻轻朝隋缘滑动了一下,引得隋缘侧首看她。目光里充满探究。
贝贝酝酿了一下,尽量用不怎么冒犯的口吻开口,“万泽,”她吁了口气,有些话说出来还真是需要勇气,她漂亮的眼睛忽闪着,迎着隋缘越来越好奇的目光,将余下的话极其缓慢的说完,“他说,他没有跟你睡。”
隋缘愣了,她没想到贝贝问得如此直接,如此不留余地。她的心底有些慌乱,有些谎是不能说的,但凡说了,便毫无退路,否则只能将自己剥开来晒,接受嘲讽与鄙视。
女人的自尊,让她选择了沉默,自己已经输给面前这个女人了,没有必要输个底儿掉。是万泽带她来帮自己,并不是自己去求的。
沉默有两个结果,也许是心虚,也许是无视。贝贝心里的天平倾向于前者,可又有些不确定,人在面对事关自己的问题时,总是很难做出精准的判断。
可说白了,隋缘跟万泽睡没睡又有什么关系?再怎么着,那也是之前的事情,是与自己无关的记忆,可道理都懂,贝贝就是陷在这里面出不来。
气氛正尴尬着,万泽推门进来了。
他走到贝贝身边,话是朝着隋缘说的,“院长出面将问题解决了,给了点儿赔偿。其实患者家属都明白,你身为医生的行为没错,只是对孩子的渴望让他们心底难以接受,现下经过劝解已经离开了。至于你的工作,院长说了,一周后正式恢复。”
“我老公还真是本事,这么快就解决完了。”贝贝唰的站起来,朝隋缘摆摆手,“那就再见。”
将手包朝万泽怀里一塞,贝贝率先往外走。
在隋缘跟前,让万泽替自己拿包,这是贝贝纠结了半天想到的唯一一招,能证明是自己男人的唯一方式,就是让他为自己服务。
万泽朝隋缘说了声再见,便拿着小巧的手包追出去了。
隋缘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自己还真是输得彻底。她颓然的坐到椅子上。或许自己根本就没有输,连比赛的资格都没有,何谈输赢?
“怎么表情不太对?”坐进车里,万泽边系安全带边观察贝贝的表情,“以后有什么话,咱们一定要当面说开,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藏在心里让对方去猜。”
贝贝今天穿的是玫红色的花色连衣裙,更衬得皮肤雪白。纤白的胳膊和笔直的长腿,都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人很美,可心情不怎么美。
“有什么说什么,是吧?”贝贝白了万泽一眼,“我表情为什么不对呢?是因为啊,”她转而去看前面的路面,秋日的太阳,给地面镀上了一层亮闪闪的金光,“之前,隋缘说你那方面旺盛,今天呢,我跟她说,你说你们没睡,她没回答我。”
她转回头,眼睛幽幽的盯着万泽,微微耸了下肩膀,“这是你让我说的。”
万泽忽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朝贝贝俯过身来,吓得贝贝浑身一紧,象壁虎一样吸附到座位上,嘴里张牙舞爪的,“你干嘛,还恼羞成怒了?!”
万泽轻轻扯过安全带,有条不紊的帮她系好,深沉的呼吸扑到贝贝脸上,看着贝贝氤氲在自己的气息里不自在的退缩,似是要缩成纸片人,他眼底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你啊,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我很开心你能这么坦诚的告诉我。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去问别人,只要问我就好。”
万泽的五官很立体,平常一般不笑,但凡带点儿笑意,整张脸就象是被阳光镀了一层,洒满灿烂与潇洒。
系好安全带,他的身体稍稍退后,顺势执起贝贝的左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以后不论任何情况,一定要相信我,我这里满满的都是你。”
万泽不会说情话,这么简单的几句,似是耗掉了他大量的勇气,整个人面色红红的,象是喝了陈年好酒。
手下是健壮伟岸的胸膛,面前是浓浓的男性气息,贝贝的手似被烫了,她就势拍了一下,“满满的都是我?”
万泽点头,眼神殷切的锁定面前的女人。
“可我怎么就不信呢?”贝贝猛的撤回手,气息不稳的喊,“满满都是我,当年那么绝情把我甩了?满满都是我,说不要我就不要了?翻脸比翻书还快。你这是骗鬼呢!”
说到这个,贝贝就满腹的委屈,本来说好永不再提过去的事情,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贝贝不自觉的就问出了口。
这是一颗埋在两人之间的地雷,时不时的要冒点头,好让人感知到它的危险。
万泽拽回贝贝的手,依然贴回自己的胸口,“当年是我错了,把任婷错认成你,你知道当我看到‘你’竟然跟别的男人做那种事情,我怎么可以忍受,并且当时我还问过是不是‘你’自己自愿的,可任婷当时回答的是,我直接就崩溃了,所以选择义无反顾的分手。我万泽可以容许你犯错,但绝对不容忍背叛。”
地雷出其不意的爆开了!
本来贝贝还觉得自己委屈得象是跳进了黄浦江,可听万泽这么一解释,她自己倒愣住了。怔在那里好半天没说话。
敢情不是万泽冷酷,而是自己缺心眼啊,为什么想过n多种理由,唯独没想过这种呢?当时任婷知道跟自己不是亲姐妹时,行为表情都特别的过激,完全可以做到这种。任婷这次回国,跟自己道歉时,貌似也提到过万泽,自己怎么就给略过去了,脑回路怎么会这么愚蠢?
一个男人异于反常的分手行为,自己为什么就没往这方面想想呢?
难道人都是这样,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么想来,万泽当年没错,自己也没错。
“能在还来得及的时候解开误会,真好。”万泽轻轻抚摸贝贝纤细的手指,心里涌动的真是一种万幸的感觉,“我真的很庆幸,一切还来得及,真得很庆幸。”
见贝贝还是一副惊诧莫名的表情,万泽有些宠溺的笑了,伸出手指刮了下她小巧的鼻染,“好了,送你回家,我还得去上班呢。”
退回座位上,万泽系好安全带,安抚性的拍拍贝贝的肩膀,启动车子,出发。
贝贝一路上特别的安静,到楼下时,也没有跟万泽打招呼,径直上楼回家,她的胸腔里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就象一直在憎恨一头凶狠的狼,靠着那种恨,支撑着自己经历风雨,当有一天,却奇异的发现,那不是狼,而是一只可爱的绵羊。这天壤地别的差异,让人一下子迷失了方向。
回到家里,任婷正在逗小鳄鱼玩,用小铲子轻轻一触小鳄鱼,小鳄鱼就象受到什么了不得的刺激般,快速利落的翻转身体,嘴巴大张着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
见贝贝回来,她招呼贝贝一起看,“快来,看看它,多有精气神,百折不挠。”
贝贝将手包甩到沙发上,站到任婷旁边一起看。晚上没看仔细,白天这么认真一看,它长得虽小,可依然有尖利的小牙齿,难怪会咬人。
“你不说它不咬人吗?昨晚把万泽咬了。”
任婷有些诧异,“不能吧?让万泽去医院打一针,别万一受什么感染,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是吗?”贝贝口吻悠悠的,“你当年让我和万泽分手了,就没觉得罪过?”
任婷手一抖,手里的小铲子直接掉到了鱼缸里,恰好砸到小鳄鱼背上,它嗖的跳跃起来,依然是那副老旧的攻击表情。
任婷直起腰来,轻轻去抓贝贝的手,“贝贝,你听我解释,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我第二天就回美国了,所以并不知道你们因此而分了手,要是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