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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早,八点多而已,躺床上我也睡不着,不如玩会儿手机陪着卓航。
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玩了些什么,每次都是输,许久,我的心才安定下来。
多傻呀,我刚才竟然在期待着,他能做什么,可他后来的态度已然很明显了,他失控吻我,也许只是当时气氛太好,我走错了步数的主动。
几个小游戏的命都给我消耗光了,要玩还得等个十几分钟,我百无聊赖,索性打开微博刷了一圈。
我看到卓航的名字,被推到了热搜前十,忍不住点进去看了眼,倒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纯粹卓航的爱慕者说,卓航好像今天去民政局领证了,没有照片,没有证据。
我看了下,边上有卓航的微博号,点进去一看,果然是他。
干干净净的,总共五条转发微博,三条是关于商界消息,一条健身,一条公益,头像是他穿着西装的半身照。
我顺手就点了个关注,退了出去。
刷新鲜事时,正好看到关注的一个大V红人,发布了一篇关于如何能得到男神注意的长微博。
我点进去,饶有兴致地看了下去,觉得她说的欲擒故纵,还挺有道理,忍不住写了条低俗无比的评论。
我问她,“那小安安睡到男神没有?”
很快的,我刷新了一遍评论,发现我的这条,被几百个人点赞,推到了第一条。
似乎大家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都很感兴趣。
而这个红人,竟然转发回复了我,“嗯,宝贝觉得呢?过几天再给你们写一篇心得,论如何睡到男神~”
我挺兴奋的,我这一百个粉丝都没有的微博,她竟然回复了我!
我按捺着激动,转发了她的回复,自己也傻呵呵地重复了遍她的后一句话,“论如何睡到男神!”
卓航做事情几乎没有声音,很安静地坐在那里。
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科学研究,说智商高的人,专心致志做一件事时,注意力不容易分散,效率也相对高很多。
我背书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瞬间就能集中注意力,不被旁人打扰,就跟卓航现在的状态一样。
微博也刷光了,游戏生命又全都用完了,我实在没事情可干,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随即轻手轻脚爬下沙发,光着脚走到卫生间门口,拿了自己拖鞋。
转身开行李箱,拿睡衣和洗漱用品出来的瞬间,我又忍不住抬头看了卓航一眼,他没抬头,却知道我在看着他似的,轻声道,“洗澡水温别太高,洗快一点。”
他大概是怕我身体虚,又晕在了卫生间。
“嗯。”我愣了下,点头回答他。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卓航已经从上面拿了床毯子下来,放在了沙发上,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晚安,卓先生。
我无声地朝他念叨了句,很自觉地转身爬上楼梯,上床睡觉。
这是我晋升为卓太太的第一天,卓航亲了我两回。
我以为我会睡不着,哪知道,躺在床上,还没顾得上拿手机看一眼,伴着沉闷的雷声,然后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亮了。
卓航躺在沙发上,还没起来,我看了时间,马上八点了,今天礼拜四,他不得去公司吗?
我斜倚在床上,远远盯着他看了几分钟。
卓先生的睡相很好,盖在身上的毯子过了一夜,丝毫不乱。
既然他没起来,我就先起床去给他做顿早饭吧,也好给他拍张照片,传给卓妈妈,假装一下贤惠。
刚穿上软底拖鞋往下面走,我以为自己脚步声已经很轻了,只是还没进卫生间门,卓航忽然在我背后轻轻说了声,“醒了啊?”
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吓了我一跳。
我迅速扭头,看向他。
他睡觉似乎喜欢裸睡,上半身没穿衣服,露着精壮的上身,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起身走到窗户边,伸手去拉开半透明的纱帘。
“我先给你做早饭去吧?煎个鸡蛋和培根,做三明治给你吃?”我轻轻喘了口气,反问他。
“嗯,不急,你先洗漱,我这边还得把资料弄完再吃早饭。”卓航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往身上穿了件衬衫,没扣扣子,转身又坐到了电脑前面。
有些富二代,骄奢淫逸,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不学无术。
在我印象里,这些有钱的公子哥,都应该是这样的,但卓航不同,他打破了我一直以来的陈旧观念。
我看着他眼眶底下淡淡的黑眼圈,猜他昨晚一定很晚才睡。忍不住又暗暗责怪自己,不该起得这么早,把他吵醒了。
“你今天不上班吗?”我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下,衣服也没换,出来见他还坐在电脑前面,忍不住好奇地问他。
“嗯。”卓航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回道,“我妈昨天打电话,安排了公司几个董事接任我的工作,一个礼拜不用去公司,等我手上这份资料做好了,下午一起去剧院看场音乐剧。”
“哈?”我愣住了,对于卓妈妈忽然的安排觉得有些震惊。
“一起出去吃个中饭,正好赶上下午两点的音乐剧。”他说完,又低头做着手上的事。
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趣,卓航说话言简意赅,我也就知道他手上这东西有多赶了,没继续招他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卓航喜欢吃味道清淡的东西,每天一杯蛋白粉是必须的。
我怕他吃不惯其他东西,煮了粥,做了三明治,又给他泡了杯蛋白粉上去,不敢自作主张创新花样。
送上去的时候,他正在电脑上编写程序,我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东西,一个字都看不懂。
“谢谢。”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接过蛋白粉,喝了一口。
我正要转身走的时候,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叫住我,“你等一下。”
“怎么了?”
他放下杯子,一只手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两张票,递到我手边,“今天下午看的是这场音乐剧,你看看,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去。”
我拿起来,仔细看了几眼。
暗黑色加上棕色的底色,一个舞者优美的剪影,标题却是《兵临城下》。
这个名字,让我一下想起八年前的一部电影。
我对这部电影,爱到什么程度呢?
第一次看的时候,是高中学校活动课放的,我坐在偏后的位置,没怎么看清它的标题,印象最深的就是它最后圆满大结局的配乐,当时一听就喜欢上了。
后来,课业繁忙,没时间看电影,也就淡忘了。
上大学的第一年,我和朋友有一次去租录像带的店里去找专辑,又听见店里放了这段音乐,几乎一刹那,我就想起了这部电影,立刻追问店主,店主只是随意截的,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资源了。
我用手机录下了它,千辛万苦要找出它的来源,甚至跑到播音系去问过,最后,是苏臣告诉我了答案。
就在一个月前,我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翻来覆去把这部老片子看了几十遍,每次看到最后几分钟时,都哭得像个傻逼。
它几乎没有泪点,但我就是忍不住哭。
这么巧,这个音乐剧的名字,就叫做《兵临城下》。
“怎么了?”卓航见我久久地盯着票看,也不说话,又抬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不想看吗?”
他似乎对这音乐剧还挺感兴趣的。
我不忍心扫他的兴。
而且,我想等卓航这几天心情好一点,跟他谈谈卓益的事,他心情好了,说不定就能劝得动他。
我按捺住心中翻腾的情绪,假装若无其事地回答,“没什么,那就吃了饭,一起去看吧。”
五个小时后,我们站在剧院门口时,我没想到,来看这场音乐剧的人会有这么多。
在我的印象里,身边看音乐剧的人非常少,因为音乐剧不是中国本体文化。
我刚在家里上网查了下,据说是东城首映第一场,领舞者是澳大利亚籍华侨,三十岁,一个非常美的女人,姓名保密。
卖票时经销方也做了足足的噱头,说她是中国人的骄傲。
我想,或许大家是冲着这个女人来的。
☆、039 优雅如她,我自惭形愧
剧场的人太多了,虽然我和卓航两人是从VIP贵宾通道过去的,我想到卓航的婚讯在微博上引起的轰动,没证据都能引起那么大的效应,还是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贵宾座在二楼,我们跟着服务员进包厢时,我打开窗户往周围看了一圈,距离开场还有二十分钟,已经座无虚席。
并且观众之间交谈的声音非常小,秉着对艺术的尊重,几乎听不见人声。
我和卓航落座没几分钟,服务员忽然推门走了进来,送来两杯咖啡和一只果盘。
“我还没点东西。”卓航略微有些诧异地回道。
“这是对面房间宋先生吩咐送过来的。”服务员伸手示意了下和我们隔空相对的第一个房间,说完,就退出去了。
我看着对面那个房间,看见里面确实坐着一个人,虽然隔得有点远,却还是觉得他的脸有些眼熟。
想了有几秒钟吧,脑海里一个人的脸,跟那张脸对上了。
宋斐?!那天我和卓航在商场碰见的那个男人,宋萱的弟弟!
他往窗子凑近了一点,似乎也看到我和卓航两个人正在盯着他那边看,笑嘻嘻地抬手,朝我们打了个招呼。
我没忍住,扭头看身边卓航的表情,他的脸色有些怪异,说不出的感觉,他回看了我一眼,随即伸长了手,把我们这边窗户合上了半扇。
“你渴吗?不饿吧?”他又问我。
刚吃过的饭,怎么会饿?
我抿着唇,摇了摇头,没想到卓航忽然伸手端起我面前的咖啡杯,毫不犹豫地把咖啡倒了,顺手把自己的也倒了,又顺手,把果盘里的东西也倒光了。
他不吃宋斐送的东西就不吃呗,放在这里不就行了吗?喊我别吃不就行了吗?
我甚至觉得他这样的行为,有些像是小孩在赌气,并且挺可爱的。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起身把垃圾桶给丢了出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坐回到位置上时,脸色微红,似乎心里憋着一股气,我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他上次见到宋斐也没这么大反应啊!
我想问他原因,但是又怕惹得他更生气,于是也跟着他不吭声,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等着音乐剧开始。
没一会儿,剧院的灯就全熄了。
一片黑暗之中,大约等了有半分钟左右,音乐开始响起。
在来时的路上,我其实心里就开始期待这剧了,想知道它和电影有什么区别,或者是有什么联系,叫了相同的名字。
我想知道,战争片要怎么拍成舞台剧的效果。
随着帷幕的缓缓拉开,我看见台上趴着的十几个舞者,都是穿着护士服。
我没学过芭蕾,身边也没人学过芭蕾,但她们一个接着一个旋转着站起来的时候,亲眼看到优秀的芭蕾舞舞者在你面前跳舞,那种震撼,不是说着玩的。
她们轻盈的体态,和直立踮起的脚尖,让人觉得感动。
看了十分钟左右,我并没有看出,这十几个人之中,有中心舞者,但是慢慢看出了些端倪,这个剧,是倒叙的方式。
我觉得那个神秘的女人,马上就要出现了。
果然,一段音乐放到尾声的时候,从左边角落,忽然跳出了一个穿着前苏联军服的舞者,黄绿色的军服,戴着一顶精巧的苏联军帽。
她头发盘在了军帽底下,露出修长纤细的脖颈,雪白而可爱。
就这么出场了半分钟,底下慢慢响起一阵掌声,不响,但持续了很长时间。
她的舞姿十分动人,我用言语描绘不出她的优雅,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秒钟都离不开她。
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看清她的容貌。
她确实长得很美,大气的五官又不失精巧,非常有神的眼睛,带着舞台气氛该有的哀怨灵动。
这世上长得好看的人也分为几种类型,有的是大众的美,有的是小家碧玉的美,有的人的美带着风尘气,这个舞者的美,是带着从容优雅,一丝丝妩媚的美。
我想,如果她去当演员的话,电视上的女明星,多数人都得自愧不如。
看人,得看眼缘,当我看清这个舞者的时候,我就对她有了些许好感。
我甚至沉溺在她的舞蹈之中,无法自拔。
她停止旋转的瞬间,舞台上的光,跟着黯淡下来,一束柔和的白光,打在她一个人身上。
下一段音乐渐入的时候,我看到她一昂首,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大约有两三秒的样子,我确定她在看着我们这里。
我不由分了神,扭头看向卓航。
他始终安静地坐在沙发椅上,眼底深邃,认真地看着舞台方向,涌动着一股我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那段可能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音乐,渐渐激昂起来,大小提琴重叠在一起的声音,把我的目光又拉回到了舞台之上。
舞台上又多了一束光,照着另一端旋转而来的男舞者。
他们两人配合得十分好,一个在跑,一个在追,虽然把《兵临城下》结局时两人的不算激烈的重逢夸张化了,可我看着那男舞者在舞台上奔跑的样子,竟然忽然间眼眶有些发酸。
我想,这世间的感情大抵都是如此,一个在跑,一个在追,如果被追的那个人,心里有你,就会放慢速度等你,直到你们两人重逢。
假如他心里没你,并且烦了你,就会加快速度,从后面捅你一刀。
可能底下的观众,没有一个人如我一般,看了个开头,就泪流满面。
我压抑着,没发出声音,始终盯着舞台的方向,任凭眼泪一滴滴地砸在手背上。
这个世上最可怜的唐微微,接连失去两个至亲,失去了自己的曾经喜欢到了骨子里的人,好像这个世上,再有没有第二个人能爱她了。
我眼前一片模糊,看不到台上的表演,趁着第二幕落下,场上又关了灯的时候,悄悄抬手擦了下眼泪。
场上灯又亮起来的时候,我微微低垂着的眼眸,看到卓航伸到我膝盖边上的手,他的掌心放着一包纸巾。
我以为他跟我一样,看音乐剧看得入神了,没注意到我无声的情绪变化。
“想哭就哭吧,反正是隔间,没人看到你。”他紧接着,低声朝我道。
我不想再次被他看见自己哭得狼狈的丑样,接过纸巾,没看他。
这音乐剧演了多久,我就哭了多久,不显山露水的,没哭出声,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领舞者确实跳得很好,中间就休息了一二十分钟,每一场,跳得都有一股让人惊心动魄的美,让人身临其境。
最后一幕结束的时候,她和配合的一大帮舞者,站在台上谢幕,气喘吁吁地笑靥如花。
主持人走出来说,感谢会将会在二十分钟之后开始,给演员喘口气的时间。
我看着那一帮人陆续进了后台,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跳得真好啊……”
而且这整场音乐剧,整整一个多小时,将近九十分钟,基本都是以芭蕾为主,舞者肯定都很累,特别是领舞的那个,我看着都替她捏一把汗。
“是啊,跳得真好。”卓航跟着我轻声说了句。
他说话的时候,开了那半扇窗,看了眼宋斐所在的那间房间。
但是里面已经没人了。
“要参加感谢会吗?”我调整好了状态,扭头问他。
“嗯……”卓航的神情,又变得有些奇怪,回答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了手机。
“我给我妈打个电话,你在这等着,说不定待会就走。”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