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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里关门比较晚,我们点一点吃的可以在这里写作业,进去之后宋景辰看着菜单点了一堆烤串儿,我粗略的算了一下价钱将近快五十块了,他抬头问我吃什么,我兜里就装着下午秀秀姐给我打车的十块钱,我攥了一下这十块钱,觉得挺羞愧地,就说我不想吃。
宋景辰看了我一眼,低头又点了一点儿,虽然他掩盖的挺好的,但是我还是感觉出他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看不起,我挺失落的,觉得我们还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好朋友,更别提宋景辰会喜欢我了,他之所以对我示好,还是出于对我的同情和愧疚。
服务员走了之后宋景辰朝我笑了一下说今天他请客,我的手心因为窘迫出了一手的汗,十块钱都被我攥湿了,他没再说什么低头去玩儿手机了,我找出自己的作业开始写。那天上来的东西我最终还是一口没吃,我不想这么没尊严,宋景辰劝了我好几次,我都说自己不想吃,尽管我的口水已经崩腾了,因为我很少有多余的钱出来吃烧烤。
我写完作业之后接到了秀秀姐的电话,问我在哪儿呢,宋景辰在我就没敢说实话,我说天太黑了我一个人不敢在家,和同学在外面儿,秀秀姐让我快回来。
挂了电话我和宋景辰说了谢谢,他说要送我回去,我说不用了,在门口分别的时候我问了一句宋景辰是不是因为愧疚才对我示好的,我让他不要骗我,宋景辰沉默了没说话,我苦笑了一下说,“你不用对我觉得愧疚,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那么做,所以我根本不怪你。今天谢谢你,就当你是向我赔礼道歉了,以后咱俩就没有谁对不起谁了。我走了再见。”
我说完这番话转身走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30、改观
我回去看见秀秀姐的时候她很严肃的坐在沙发上等我,我推开门还没说话,秀秀姐问我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把今天和江阳的事情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秀秀姐,秀秀姐听完很生气的把杯子摔在地上,嘴里骂着,“这个狗杂种!”
骂完以后秀秀姐让我脱了裤子躺在床上,我问她干什么,她说帮我检查。我听话的脱了裤子之后躺在床上,秀秀姐扒开我的腿检查了半天,还伸手上去摸,虽然秀秀姐也是女的,但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生物课上说隐秘的地方不能随便给人看,我正想合拢叫停的时候,秀秀姐拍了拍手站起来说了句没事儿。我连忙穿起衣服,连也红扑扑的,不知道为啥秀秀姐给我检查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点很奇怪的感觉。
秀秀姐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把地上的碎玻璃渣滓清理了。她坐在我旁边对我说,“然然,以后不能接他给你的吃喝,还有,江阳要是再对你做什么,你就踢他裤裆!明白了吗?”
我想起来刚才那一幕就觉得非常地害怕,用力的点点头把秀秀姐和我说的话记在了心里。但我还是很不明白,我问秀秀姐江阳为什么要扒我衣服,秀秀姐说他老不正经不是个东西。
我总是感觉秀秀姐有很多事情瞒着我,这两年她都变得不一样了,最开始我们住进来的时候,我天天看见秀秀姐在哭,真的是天天哭,有时候还抱着我说一些这个社会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她不活了之类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再也没见秀秀姐哭过,也没见她再进过江阳的房间。直到今天下午我才惊讶的发现秀秀姐已经变的这么厉害了,身边还跟着打手!
我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了秀秀姐这个问题,她有点儿想告诉我的意思,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就说我太小了,长大了就告诉我。其实我想告诉她我已经不小了,虽然我只有十四岁,但是我确实是比同龄的小孩明白的人情冷暖更多。
只是当时我怎么都没想到,秀秀姐瞒着我的,是一场惊天的黑暗交易!
之后我去了班里,赵雅倩当然没有给我道歉,但是她也老实了很多,没有再找过我麻烦。我也不想惹事儿,觉得这样就够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值得一提的是,宋景辰果然没有再刻意的在我面前出现过,对此我其实没有多大的失落,他是个好人,最起码他懂得为自己做的不对的事情道歉,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只能说是现实作祟吧,他从小生活在优渥的家庭,对我这样的孩子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排斥感。
当然,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暗恋他,这不丢脸,谁在青春懵懂的时候,没暗恋过一个明知不可能的人?
平静的时间总是好过多了,好像每一天都过得飞快,秀秀姐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就给我找了个晚托班,让我晚上在那里写作业,等她下班了再接我回去。我在晚托班的时候遇见了刘晨陈,他也在这儿写作业。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他就厚着脸皮搬了把椅子过来和我一起坐,不过他这个人很不老实,我写作业的时候他不停的戳我的胳膊,弄得我根本没法写。我后来有点生气了,摔笔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他说我上次推他的事儿他还没找我算账呢。我有点儿烦了,让他打我一顿他还说他不打女人,我说那怎么办,他说他口渴了,我只好跑出去给他买饮料,他还不停的和我打听刘婉清的事情,我让他死了这条心吧,刘婉清根本就不会喜欢他这种调皮捣蛋的坏学生。他说不会,刘婉清都答应和他出去吃饭了。
他不说这事儿还好,一说我反而想起来了,上次他说是来救我,结果什么贡献也没做,就威胁刘婉清和他吃饭,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为了维护刘婉清,我就和他争执起来,他却一口咬定就是刘婉清主动提出的。我不想和他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掰扯,就继续写我的作业了。
我发现刘晨陈这个人其实虽然是个混混,但好像没有刘婉清嘴里的混混那么恐怖,有时候挺能耍贫嘴的,除了游手好闲的不学习,还有每天在晚托班威胁我给他买饮料之外,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好的。
刘晨陈和我说不是所有的混混都是坏人,只有那些地痞流氓才是坏人,他这种混混是道德标准很高的高级混混……当时听的我挺无语的,但他说的挺有道理。
从那之后我对刘晨陈的态度就有点改变了,我觉得他确实不像是那么坏。所以每天下午放学,我都会在校门口等着刘晨陈一起去补习班,因为我和刘晨陈走得近了,刘婉清遇见刘晨陈的次数也多了,慢慢的她似乎不那么排斥刘晨陈了,而且刘晨陈每次见到刘婉清的时候都特殷勤,搞得刘婉清也挺不好意思的。不过刘晨陈大概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也没有再和刘婉清说过一些喜欢啊处对象之类的话。
直到有一天,刘婉清自己问我,觉得刘晨陈这个人怎么样,我没明白刘婉清的意思,就说就那样儿吧。刘晨陈虽然不欺负我,可他天天威胁我帮他抄作业,买饮料,还让我学会骑自行车带着他去补习班,为此他还特意抽时间教我,我学的时候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总觉得他像故意的。
不过他不惹我我就挺开心了,这些都还是我能忍受的。
刘婉清却和我说她觉得刘晨陈这个人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坏,好像挺好的,而且仔细看,好像还挺帅的。没想到刘婉清竟然给了刘晨陈这么好的评价,我有点惊讶的看着她,这还是那个看见刘晨陈就害怕嫌弃的刘婉清吗?
我好像忽然明白了点儿什么,就问她是不是喜欢上刘晨陈了,她害羞的看点点头,一个劲儿的问我怎么办怎么办,我说我不知道啊我也没谈过恋爱。刘婉清是怕过了这么久或许刘晨陈已经不喜欢她了,我说那要不晚上我去晚托班的时候帮你问问。
放学的时候刘婉清家里有事就先走了,我在门口等刘晨陈,他来了之后问我怎么不见刘婉清,我感觉他应该是还有那个意思,我就抓紧时机直接问他还想不想和刘婉清在一起了。
他愣了一下没回答我,还踢了一脚我的屁股让我快点儿载着他去晚托班,一路上我问了好几遍,他都没有回答我,最后我只好放弃了,我想他这么厚脸皮的混混怎么这个时候忽然不好意思了。
我俩去晚托班抄近路,要经过一条人很少的柏树小路,我还和他开着玩笑呢,一回头好几个人从柏树后面窜出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没反应过来还差点儿撞在他们身上。但刘晨陈反应很快,一下就跳下了车子,我却直直的撞在了旁边的树上摔倒了。
刘晨陈站那儿不动还嘲笑我骑车技术差,我抱怨他不拉我一把。那些人烦了过来推了刘晨陈一把说,“都他妈被堵这儿了还有心思打情骂俏呢?识相地赶紧滚,我们找这女的。”
找我?
我扫了一眼他们,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而且最近我根本就没惹人。我问他们是那人不是搞错了,那些人说没错,是王良娣让他们来找我的。我一听是良娣姐姐,心里也就有谱了,我早就猜到良娣姐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果不其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31、钟然你能耐了啊?
刘晨陈不明白情况,像他们这样儿的混混当然受不了别人的挑衅,刚才那个推他的人没反应过来,就被刘晨陈一脚踢到了地上。
“操你妈的,你们谁啊,连老子都敢推还混不混了?”
那几个人也是个急脾气,谁受过这气啊,一群人二话不说上去就给刘晨陈削了一顿,刘晨陈虽然能打,但是双全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围在中间了,我这一看也急了啊,四下看了一下,不知道哪户人家拖布晾在外边儿,我上去抓起来就挥舞着冲过去了,不过我力气小又没有打架经验,被他们一脚踹到了,一堆拳头脚印中我感觉到刘晨陈扑在我身上把我护在怀里,所以我受到的疼痛少了很多。期间我也想把他护住,但是刘晨陈让我别闹,还说他是男生耐打。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我挨打的时候保护我,我的心间不由的一暖,私自决定原谅刘晨陈对我的那些威胁了,能为你挨打的人不多,那一刻我就决定刘晨陈是我钟然这辈子最好最好的朋友!
那些人打爽了之后才停手,我抬头的时候刘晨陈身上都是脚印,不过脸上还好。那些人拎小鸡儿似的把我一把拎起,为首的男生脆了口痰对刘晨陈说,“长点儿记性,以后少给老子装逼。你的女人老子带走了,等老子玩儿的高兴了就给你送回来!”
说完大呼一声走,他的小弟就押着我跟那人走了,我也是吓坏了,不知道他们带着我去哪儿,这里比较僻静没什么人经过,而两边的住户看见这种打架躲都来不及吧,肯定是没人管。刘晨陈见我被带走,挣扎着站起来拦住那些人,说什么都不准走。
其中一男的上去就是一脚,“你特么还拦呢?是不是还是不知道我们南哥的厉害?”说着上去又是几脚,就趁这个时候,剩下的那帮人就带着我离开了,我听见刘晨陈在身后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但是我已经被带远了。
那些人打车带我到了一个学校的后门,我没来过不知道是哪个学校,这时候天已经挺晚的了,有几个人已经等在那儿了,其中竟然还有赵雅倩,还有一个就是王良娣!
他们带着我下车的时候良娣姐姐挺不满的,问他们怎么耽误了这么久,那几个人说路上遇了点儿小麻烦,良娣姐姐也没多问,直接拎着我把我一把扔在了靠墙根的地方。她说她有账单独和我算,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说请那些人先去吃雪糕,我很惊讶良娣姐怎么这么有钱,赵雅倩她们拿了钱就暂时离开了,走的时候赵雅倩还特愤恨的让良娣姐好好教训教训我。
他们都走了之后良娣姐终于露出了那种我熟悉的嘴脸,一巴掌甩我脸上问我,“小杂种,你他妈的挺能耐啊,都能从村子里逃出来了,因为你走了我差点儿让我爸打死!”
说着良娣姐姐对我又是一巴掌。
我当时挺生气的,我想你不是本来也不愿意我在那个家吗,还说我破坏你的家庭呢!但我没敢说,我就一直瞪着她,结果给她瞪怒了,捏着我下巴说,“还敢瞪老子,信不信打死你?!”
我不敢对良娣姐姐发火,从小我就被她欺负,见了她我就不自觉的有一种害怕的感觉,想到前些年她对我做的那些事儿,我就没拧C幌氲剿忌铣踔谢共缓煤醚埃谷坏逼鹆嘶笛�
我怕她再打我,我又打不过她,只能和她打亲情牌,我说我是她的妹妹,我们在一个家里共同生活了五年,现在我随她的愿离开了她的家,为什么她还是要打我。
没成想秀秀姐像是听了个笑话,她说她欺负我是不需要理由的,因为我长得就像个骚狐狸,就是欠收拾,还说我狗改不了吃屎,勾引完王叔叔,还来城里勾引别人的对象。她骂我一句掐我一下,疼得我自挖乱叫,她还威胁我不准把她家里的情况告诉别人,不然就天天找人打我,还要找人把我强了!
正说话呢,那群人吃完雪糕都回来了,老远我看见一个男生还捏了一把赵雅倩的屁股,不过她笑笑没生气,我心想赵雅倩凭什么说我坏话啊,她还让男生捏他屁股呢!不过我当然没敢说。
那些人过来之后问良娣姐和我解决的怎么样了,良娣姐又威胁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招呼赵雅倩说可以解决她的事儿了。
赵雅倩走过我身边,笑着踹了踹我问我不是挺装逼吗,还学会找人打她了,现在怎么没反应了,有本事再打呀。
她问我的时候我看见旁边儿良娣姐特别鄙夷的看着我,好像是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我紧握着拳头,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子怒火,只觉得良娣姐一直看不起我,我不想当着她的面儿被别人欺负,这股力气从我胸口爆发,我啊了一声,用力的给了赵雅倩一巴掌。
赵雅倩捂着脸半天没缓过来,然后指着我不可思议的说,“你他妈的敢打我!”
说话间刚才抓过回来那男的的过来一把揪住我头发,踢了一脚我的膝盖窝,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膝盖一阵发麻,那男的踹了我屁股一脚说,“敢打我妹子?给她磕头道歉!”
我倔强的硬着后被,挣扎着想站起来,秀秀姐和我说过,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但不能和别人下跪,尤其是坏人!
那男的见我不服,又叫了一个人控制住我,按着我的脑袋往地上杵,他按得很用力,我的脑门儿被地上的石头子儿磨破了皮。赵雅倩走过来,一把抓起我的头发狠狠地说,“你姐姐不是能耐吗,叫她来救你啊,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她破了我的相,今天我也要破了你的相!”
说话间她拿出一把削铅笔的刀就要往我脸上招呼,这下我是真怕了,后悔刚才自己为啥要逞能,我刚想道歉,就听见刘晨陈的声音说,“艹尼玛住手!”
话音刚落就见他过来一脚踢开了赵雅倩,“老子一般不打女人,但贱女人除外。”
他身后跟着一帮男的,很快就和那些人打起来了,还有一个男的直接朝我们这儿走过来,低头看了我一眼,试探的问了一句,“钟然?”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有点儿面熟,还没等我认出来,就听见良娣姐喊了一句,“艹尼玛于冬阳,谁让你管老子的闲事儿了!”
我这才想起,这个人就是把我从王家村儿带出来的于冬阳,两年不见,我几乎已经忘了他的长相!
于冬阳转身笑了一下说,“你的人打了我兄弟,我他妈还管不了了?”说着也加入了战斗,刘晨陈则是蹲下来问我有没有事儿,我问他怎么不上啊,他还挺委屈说自己已经负伤了,还说我这个人太狠心了。
他把我扶到一边,帮我处理额头上胳进肉里的石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