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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洛绾素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岌岌可危?赵佑玹本来萧肃的面容更是冷若冰霜!上史豆技。
洛绾素知道赵佑玹会给他一个交代,倒是也不甚心急,且等着看到底是谁。
“小姐,五小姐来了。”青鸢隔着帐幔轻声的说着。
昨夜睡得晚了些,洛绾素懒懒的翻了个身,抬手撩起帐幔,迷离的眼神松松懒懒。
“请吧,我这就起了。”
洛凌蕊进来的也快,洛绾素这边还未盥洗更衣呢,随意的披了件衣服便去了厅中。
“蕊儿来了。快坐,你倒是起得早。”
“打扰姐姐美梦了。”
“难得我这偷一次懒,还让你抓个正着。”洛绾素玩笑的说到。“可用了早膳,不如一起吧。”
洛凌蕊点了点头,洛绾素吩咐着青鸢下去准备着了。
“二姐,昨夜之事……”
“怕是冲着我来的,你也算是无辜受累。”
虽然洛凌蕊也想到是这样的,但是还是倒吸一口凉气,“那,是谁指使的?”
“还不清楚。”洛绾素淡淡的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过是个闺中女子,相府内院不过方寸之地,想想便明白了。”
“二姐。蕊儿正是因为此事才这么早赶来的,你说是不是为着上次大姐和母亲挨打的事情,她们迁怒于你才会痛下杀手的?”洛凌蕊压低了声音一脸的担忧。
“怕是不止这样呢。”洛绾素声音渐小。
洛凌蕊一脸的惊慌,“那可如何是好。暗杀都来了,若是这还不算完,那二姐你……”
看着洛凌蕊慌张又担心的样子,洛绾素微微的扬了扬嘴角,“昨夜是姐姐连累了你,你可受了惊吓?”
“昨夜蕊儿真的吓得不轻,还好七姨娘救了我,不然……”洛凌蕊回忆起当晚的情形,仍然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说起这事,我倒是有些糊涂了,昨夜为何你会与七姨娘在一起?”
“这个……”洛凌蕊支支吾吾的回避着洛绾素的目光。
“是有什么不能与姐姐说的吗?”
“不是的二姐。只是……”洛凌蕊咬紧了下唇,一副踟蹰的模样。
“那便是有苦衷?”洛绾素继续问道,洛凌蕊睁着大眼睛忙着点了点头。
洛绾素知悉的牵过洛凌蕊的手,“蕊儿,昨日之事事关姐姐的性命,刚才我也说了,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若是你觉得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不知道也罢,若是你信得过姐姐,那便说出来给我听听,我自是不会说与别人知道的。”
“二姐,蕊儿当然信得过你,只是……”
“姐姐也不为难你,既然真的不能言也便作罢。”
“二姐,其实……是七姨娘……”
“慢慢说。”
“是这样的……”
原来昨夜洛绾素从茶楼坠下后,楼上的情势便渐渐不再那么焦灼,即使如此,也是生死一瞬的事情。洛凌蕊在侍从和赵佑钰的保护下躲在一旁。不知是谁劈了洛凌蕊一掌,她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一座破庙之中,几个杀手围着她,说什么的都有,洛凌蕊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缩着身子躲在一旁。
就在一个杀手要冲上来的时候,一个男人先一步挡在了洛凌蕊的面前,洛凌蕊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被一个人抓到了佛像后面,睁开眼睛仔细看去,才发现竟然是七姨娘杜若云。
眼看着那个男人就要敌不过杀手的攻势了,七姨娘急的差点冲了过去。还好又文、又武及时赶到,他们三人才算是得了救。
回来的途中七姨娘一直忐忑不安,就要到茶楼的时候,七姨娘才偷偷的跟洛凌蕊说,让她务必保守秘密,洛凌蕊应了下来。
听着洛凌蕊的陈述,洛绾素微微皱起了眉头,“七姨娘怎么会与一个男子深夜独处于破庙之中?”
“这个……七姨娘说那个男子是她的情郎!”
洛凌蕊的话刚出口,洛绾素便惊得瞪大了眼睛,第二个胭脂!
看着洛绾素惊讶的样子,洛凌蕊慌忙拽住她的手臂,“二姐,七姨娘救我一命,这件事我也只与你说了,若是让别人知道可是不得了的。”
“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自是不会与旁人乱说的。”
洛凌蕊长舒一口气。想着刚才洛凌瑶的话,洛绾素便想起了前几日在后花园见到杜若云的情景。
她眼神中的落寞,她话语中的寂寥,真真切切的让洛绾素感受了一个为爱所困,有求之不能的痴心女子的心伤。
原来她真的有所羁绊。
安抚好了洛凌蕊,青鸢将她送出了锦绣阁。洛绾素食之无味的喝着清粥,青玄风尘仆仆的走进了屋子。
“你们都下去吧。”青玄遣走了伺候的小丫鬟,来到洛绾素身边。“小姐,六爷有消息传来。”
“说吧。”
“昨夜买凶之人现已查明,乃是夫人的兄长,礼部尚书韩秦。”
“果然是她!”
“六爷问您是否需要做些什么。”
“能做什么?难道让你去直接一刀解决了母亲和大姐吗?这里是相府!”
“六爷不是这个意思,六爷是担心您的安危。”
洛绾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青玄,“七姨娘是怎么回事?”
洛绾素不是不相信洛凌蕊,她只是想确认一下,毕竟对于杜若云她还是知之甚少。
“已经查明,当日七姨娘是与男子在破庙中幽会,恰巧赶上了五小姐遇歹人袭击,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那个男子是何人可有查仔细?”
“那名男子叫萧郎,与七姨娘算是青梅竹马,只是萧郎家道中落,自己也是科举落榜,杜家不肯将七姨娘下嫁,正好赶上了夫人上门提亲这档子事,七姨娘的哥哥杜向山顺水推舟便将七姨娘送进了相府。”
“原来如此,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洛绾素低低的念着。
“这七姨娘是个痴情的,若不是担心自己一死了之会使得老爷迁怒杜府,怕是早就以死保清白了。”
“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也是个可怜人。”洛绾素轻叹一声。
由来只有多情女,前世的自己,今生的杜若云,都是为了一个情字可以置生死于度外的。昨夜那样的事情若是被发现,定是要投井沉塘的,也难为了她还能在洛凌蕊生死攸关的时候出手相助,洛绾素心中默默的对杜若云多了一丝好感。
此时的夫人院内却是房门紧锁,气氛压抑的很。
“娘,洛绾素那个贱人为什么会安然无恙的回来?舅舅不是派了杀手出去吗,难道那么多的杀手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对付不了!”
洛凌瑶抄起手边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细碎的白瓷片四散的崩裂开溅的到处都是。这一下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洛凌瑶紧皱着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韩美馨看到洛凌蕊痛苦的样子赶忙上前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小心着点,这后背的伤口才刚长好,再崩裂开可如何是好!女子的身上可是万万留不得疤痕的。”
“有疤痕又怎么样,没疤痕又怎么样,反正无论如何太子也不会多看我一眼,他眼里都是那个贱人!”洛凌蕊咬紧了每个字,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母亲,您说我该怎么办啊!”洛凌瑶声声哭诉。
“洛绾素就像个恶鬼一样阴魂不散,用了那么多办法,她就是好端端的来给我添堵,我真得受不了了,母亲,女儿的终身幸福就要毁在这个贱人手里了!”洛凌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韩美馨忍着自己背上的伤,心中怨恨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怕是这辈子也不可能为相府再添男丁了,自己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洛凌瑶的身上。
本来一切都顺理成章,就等着时机成熟将洛凌瑶嫁进太子府,这日后凤临天下便也指日可待。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一个庶出的洛绾素毁的没边没际。
韩美馨顺着洛凌瑶的背,轻声的安慰着,“在母亲的心中,瑶儿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轻易认输的女子?你的未来将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难道一个小小的洛绾素便让你丢盔弃甲了吗?那未来的后宫佳丽三千岂不是足以将你这个皇后拉下后位?”
“瑶儿,你要拿出自己的胸襟来,剩下的事情就给母亲好了,母亲怎么会看着你受苦呢!不过区区一个庶女,刺杀只是个开始,以后可有的她受呢!”
“您说的是真的吗,母亲?”
“母亲何曾骗过你?蔓儿不在了,你便是母亲唯一的指望!”
“母亲节哀,女儿会连带着蔓儿的那一份做到最好。”
第六十三回 我愿为你束手待毙
是夜,青鸢急步走进屋,洛绾素正斜倚灯下看着书,看到青鸢行色匆匆的样子,放下手中的书。
“什么事如此急躁?”
“老爷从七姨娘院子出来便发了好大的脾气,听说七姨娘被罚了。”
洛绾素坐起身。“说细点。”
“奴婢也是刚得的消息,就赶着来跟您说了。听说今夜老爷出奇的去了七姨娘的院子,但是不知怎的,没多时,老爷气愤异常的甩袖离去了,走的时候还罚七姨娘跪在院中,无令不得起!”
“怎么会这样?”
青鸢凑近洛绾素,“奴婢听说,七姨娘是为了保住清誉才……”
“清誉?难道……”
杜若云入府也有些时日了,虽说这平日里不得洛正名的宠爱,但是怎么可能还说得上清誉二字,除非她一直未让洛正名真正的得到过。
“是,府里的老妈子都说七姨娘的第一夜没有……落红。”青鸢说这话的时候顿了一下。但是洛绾素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么说来,杜若云要么已非完璧,要么便是一直未与洛正名同房过。可是这同不同房哪里由得她来做决定,如此想来便也明白了。看来杜若云在嫁入相府之前便已经委身与人,如此女子当然让洛正名不屑一顾,偶尔去趟她院中怕是也在发泄情绪而已。
“父亲现在何处?”
“去了八姨娘的院子。”
洛绾素摇了摇头,看来杜若云今夜便要这样跪在院中渡过了。
翌日清早,洛凌蕊带着小丫鬟三步并两步的来了锦绣阁。
“二姐,不好了。”
洛绾素刚梳妆完毕,看着洛凌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五妹这是火烧眉毛了吗?”
“二姐,七姨娘被父亲罚跪在院中,已经一夜了,我这刚从厨房的下人们口中得知便赶了过来。”
洛凌蕊有些难为的绞着手帕,“二姐,七姨娘是个好人。你能救救她吗?”
“我一早要去看看祖母,蕊儿可愿同行?”
“我……”洛凌蕊还没明白洛绾素的意思,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去过老夫人的院子,和老夫人说过几句话都能数过来。
看着洛绾素淡然的微笑,洛凌瑶犹豫的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雅青姐姐,祖母可起了?”上投序技。
“见过二小姐、五小姐,老夫人已经起了,现正在佛堂念经呢。”
洛绾素点了点头,带着洛凌瑶去了佛堂。
“孙女见过祖母。”
老夫人听到洛绾素和洛凌蕊的声音后,停了口中的默念,缓缓的起身,洛绾素上前扶住了她。
“今儿个五丫头也来了。”
“是,老祖宗。”洛凌蕊有些拘束的行了个礼。
老夫人也不在意。转头看着洛绾素,“丫头,你今儿个倒是早!”
“祖母更早,您是礼佛心虔诚。孙女是想着您的心赤诚。”
“就你这丫头嘴甜。”
“孙女的嘴甜比不上今早给您做的这个杏仁酪甜。”洛绾素说着从食盒中将瓷盅拿了出来,为老夫人盛好,将银匙递到老夫人手中。“祖母,您尝尝。”
老夫人浅尝一口,“嗯,不错,甜而不腻,你这丫头手艺越发的好了,我看是该让雅青他们去跟你好好学一学了!”
“祖母您又取笑孙女,今儿个这杏仁酪还是与之前的一样,只是这食材上精细了些。”
“哦?”
“今儿个这杏仁是孙女早几日就晒好的。但是今儿个用的是羊奶,羊初乳,要说来啊还是七姨娘有办法!”
“老七?”
“是啊,孙女说想给您换个花样试试,可是厨房没有新鲜的羊奶,那日刚好看到七姨娘,怕是她也费了不少劲才得了这羊初乳来孝敬您。”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接着端起面前的瓷盅又尝了一口,“雅青,去解了老七的罚吧。”
洛凌蕊站在一旁,总算是舒了口气,原来洛绾素是这个意思。
“丫头,你与老七交情好?”
“祖母慧眼,是孙女卖弄了。七姨娘受罚孙女也是刚得到消息,其实谈不上交情,只是七姨娘刚入府的时候有在后花园偶遇过,虽然交谈不多,但是孙女感觉七姨娘为人谦厚知礼,是个好性子的。”
“你就是性子太善了!”
“孙女也不是一味的想要帮人,也是为了父亲着想。这相府近来事多,实在不宜再有所波动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老身就得意你这个识大体的样子。”
话落,老夫人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洛凌瑶,“五丫头,以后多去跟绾素学着,她是个懂事的。”
“谨遵老祖宗的话,孙女受教。”
陪着老夫人又聊了一会儿,洛绾素带着洛凌蕊便离开了。
“二姐,今日多亏了你。”
“不说这些,七姨娘与你有恩,那日之事我也感激不尽,举手之劳,不必在意。”
二人走出不远,便看到杜若云自对面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也难怪,跪了一夜,能站起来已经不容易了。
“七姨娘好,怎么不回去休息一下?”洛绾素上前服了杜若云一下。
“想来给老祖宗请个安,谢她老人家的恩情。”杜若云面无血色,说话的声音都虚弱的很。
“祖母喜静,现下已经虔心礼佛,怕是七姨娘去了也是见不到的。若是七姨娘信我,便先回去吧,等改日里身子好了再来拜谢祖母。”
“我自然信得过二小姐,雅青已经跟我说了,今日之事还要谢过二小姐出手相助,不然……怕是我跪死在院中也无人问津。”杜若云说着落寞的低下了头。
“七姨娘哪里话,五妹便是担心的紧,一早就来找我。这府宅之内虽说是波谲云诡,但是难免真情流露。”
杜若云抬头怔怔的看着洛绾素,那眼神之间复杂的纠葛让洛绾素心绪不定,但又捉摸不透。
“七姨娘定是也乏了,不如早些回去歇着吧,改日里有空了,我与五妹再去探望您。”
杜若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了,点了点头,带着婢女转身离去了。
经历了被刺杀的风波,这些个日子,相府之内倒也是风平浪静。只是发生了一件小事让洛绾素心里十分不爽快。
前两日赵佑钰砌辞恳切,说的洛绾素似乎真的没有拒绝的理由,跟老夫人告了假出了相府,便见到赵佑钰牵着马等在门口。
“佑钰哥哥来的好早,今日梦梵姐姐没来吗。”
“没有,约妹妹出来也只是想问问,那夜之后你可还好?”
赵佑钰也不是个没心的,他如此在乎洛绾素,现下出了这样事情他怎么会不派人去查探一番。经查之下才发现,尽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买凶之人确是相爷夫人的兄长没错,可是这杀手组织确是严密的很。
消金窟,与月灵教、湛清城并列江湖三大神秘组织。
月灵教相传兴盛于几十年前,教内的月灵圣女有着神奇的法力,神鬼莫测。月灵教亦正亦邪,有传她是济世为怀的九天玄女,也有人说她是食人无度的恶魔转世。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没有人真的见过月灵教的圣女。但是近些年来,月灵教已然没落,江湖中也未见其教众的行踪。
湛清城,江湖久负盛名的买卖场所。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能做到的。天下之事,莫无不为,莫无不知,区别只在于你是否出得起价钱。此代城主名唤弄月,虽是男子却妖媚更胜女子,生性不羁,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至于消金窟便更是神秘,众人皆知有此一去处,天下之人莫不向往,那是一个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之地,去过之人皆不想出来。虽然很多人言之凿凿的形容着,但却无人说得出消金窟到底在哪里。消金窟背后的主人更是令人猜度却一无所知。
“让佑钰哥哥费心了,绾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