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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角无光,阴暗潮湿,仅有的光线是由巷口的那细窄小道那儿照射进来的。而此时的林夏笙,正背光伫立在那儿,身躯挺直,干净的马尾似乎是在朝着他们示危,在空气中随风舞动着。
林夏笙的五官,他们看不太清,只是那股子可怕的压迫感,让他们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朝后退了几步。
林夏笙没有走动,只是拨动了下手中的手机,然后将手机面朝那几个混混,播放了一段画面。
林夏笙将画面调至最亮,声音调至最大,揶揄地勾唇。
这画面,几个流氓和陆晓筝都相当熟悉——那是方才流氓殴打少年以及后续打算调戏轻薄陆晓筝的视频。
“刚刚正巧经过,发现了这么一段精彩绝伦的剧情,我一下没忍住,就给录了下来。”林夏笙待视频播放完毕,便又把手机收了回来,在空中挥了挥。
流氓们:“……”
“我相信,这段录像,无论是交给你们这群流氓的boss,或者是交给正在不远处巡逻的警察欣赏,你们都……啧啧啧。”林夏笙故意不把话说完,只是以一种怜悯的眸光惋惜地看着他们,摇摇头。
混混们慌了,这都啥事儿啊!
不过,林夏笙并不是单纯地在吓唬他们,她忽地发出冷清而嘲讽地笑声:“其实,我已经给警察叔叔看过咯。”
话音刚落,穿着制服的巡逻警就露面了。
总之,这几个小混混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混混被巡逻警给带走的时候,经过一直杵在巷口的林夏笙时,听到她说:“我说过,不要让我再碰见你们欺负他,当我林夏笙说的话是放屁的吗?”
混混惊恐地看这林夏笙,对上她那双锋利的眼神,“这次让你们进去喝茶,下次,就没那么简单了。别以为你们不是同一批人来下手,我就不知道了,当我那么好骗么?”
混混感到欲哭无泪,最终被带走的时候,混混还用一种悔不当初的神情,看着地上的少年。
陆晓筝惊魂未定,还坐在少年身旁的地板上,愣愣地望着林夏笙。
“我说过,我在,你不会被怎么样的。”
林夏笙的这句话,说得平淡无奇,可是在陆晓筝看来,却分量十足。
陆晓筝倏忽一下,就飙泪了。
“呜呜呜……”哭得梨花带雨的,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感动,冲过去就抱上了林夏笙,“呜呜呜,女王大人你好棒呜呜呜……你真的不会让我被欺负呜呜,我好喜欢你呀……”
林夏笙:“……”
林夏笙以一种惊悚眼神望着抱着自己的女人,想把她扒开,可这货却和辣椒油似得怎么都拉不开!
“你放手!”
“呜呜呜……”陆晓筝听若罔闻。
“你放不放手!”林夏笙卷起了袖子。
“不放不放!让我抱一下啦呜呜……”陆晓筝胆子莫名大起来。
因为,陆晓筝现在知道,女王大人,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那么温柔的人,才不会乱打她呢。
然而事实证明,她想得太美好了。
“哇!好痛啦!”
陆晓筝痛呼一声,捂着自己头顶心,“女王大人你下手好狠!”
林夏笙方才黑着脸,朝她头顶下了个手刀。
其实也没多重,只是敲了下罢了,这点陆晓筝也是体会得到的,只是,她竟本能地就对着林夏笙撒娇起来了。
林夏笙板着脸,不想理她,径自走过她,来到了躺倒的少年身边,蹲下。
将少年的人翻了过来,端详了下,发觉这个少年真是长得白白净净,皮肤好的像个女孩子,可够清秀别致。双眸静谧地合着,颇长的睫毛也乖巧地扫在闭合后下眼皮处。
“长那么水嫩,那群流氓只是打他他都算运气好了。”
陆晓筝:“……”
女王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呀!
林夏笙稍许检查了下,发现这少年竟然被打那么久,所受的也不过是皮外伤,便惊叹了句:“那几个流氓也太绣花枕头一包草了吧,一个个肥头费脑的,打上去的拳头这都软绵绵的还是怎样,打得那么卖力都没给打出内伤来。”
陆晓筝:“……”
林夏笙这回转过头看了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陆晓筝:“……”
陆晓筝心里很郁闷,明明刚刚都拜托过她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可是拜托她的人却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虽然,好像确实她没说过自己叫什么……
“……陆晓筝。”
“你过来下。”
“啊?”陆晓筝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除了你还有谁?”
“我,我干嘛?”陆晓筝傻傻地问。
林夏笙忍不禁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让你过来帮我的忙啊,总是要把这人抬去医院检查下。”
“呃,刚刚女王大人你不是说,他只是皮外伤吗?”
林夏笙又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的。”
“我,我不傻啊。”
“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万一他真的有什么隐藏伤呢,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可能看得出?”
陆晓筝恍然大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女王大人你好厉害!”
“……我叫林夏笙,不叫女王大人。”林夏笙挪了挪少年,“废话少说,过来帮我一起搬人!”
“哦哦!”陆晓筝连声答应,小碎步跑去少年身旁,一起帮忙。
☆、No。3 怀疑,她很恶名昭彰?
天际的火红夕阳已然被黑夜肆意吞噬笼罩,春季让整座城市都沾染了丝湿气。
天空在转黑的时刻,同时变换了天气,下起了绵绵细雨。
天空的黑色不再纯粹,颇为浑浊,团团乌云遮盖了天空的明亮繁星,整座城市都格外暗沉无光。
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连绵不绝。
纵横的街道一到下雨日就变得拥堵,而林夏笙与陆晓筝坐着的的士就成了组成这拥堵长龙的其中之一。
陆晓筝发愁地朝被打湿的车窗前探了探,外面的景象已经被雨水的冲刷而扭曲得不成样,但外面的拥堵,还是依稀看得清。
“怎么运气那么差呀,这就堵车了。”
司机也是个好心的大叔,尤其见两个姑娘是要送一个受伤的少年去医院,对其又多了几分好感:
“别着急,这个横马路过了,就到医院了。”
陆晓筝露出甜甜笑容,淡淡地梨涡浮现:“谢谢司机叔叔。”
林夏笙:“……”
坐在副驾驶位的林夏笙一直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音乐,活在自己的世界。
不过,这又是下雨又是堵车的,让她心情不是太好。
S市这座城市的人口密度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上下班高峰以及下雨日的拥堵简直让人抓狂,但是你又不得不接受。生活在这个城市,你除了忍受这点,别无他法。不仅如此,还总是有源源不断的追梦人,会向往来到这座城市。
司机大叔瞧着方向盘:“哎,在这城市生活啊,有时候真的挺累,是精神上的累。”
堵车的过程,司机大叔总是会有一句没一句的搭上几句话闲聊,也算是打发时间吧。
不过,回应他的也就只有陆晓筝。林夏笙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就算听得见他们的对话,她也当听不见。
陆晓筝拍了拍坐在前面的林夏笙,说:“女王大人,我们说说话嘛!”
林夏笙无动于衷。
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望了林夏笙一眼,忍不住笑道:“关系真好啊。”
林夏笙余光瞥了司机一眼:“你想太多了。”
本来听到司机大叔的话,陆晓筝心里可欣喜了,直到林夏笙冷清且毫不犹豫地否决后,她又有些失落。
而司机大叔仿佛并没有当她的回答当回事,依旧顺着自己的想法:“这年头啊,找到个真心的好友,挺不容易的,尤其,在这个浮躁的城市里。”
司机大叔说得特有感而发,也不知道是想起什么了,反正这话说得倒是挺情真意切。
“哈哈,所以说,其实女王大人,你也其实把我当好朋友了对不对?”陆晓筝欢喜地双手搭上副驾驶座的椅子后背,头伸过椅子,目光如炬,注视着林夏笙。
林夏笙被她这么脖子突然伸过来给吓了跳,反射性得朝后退了退,脸上挂不住冷淡,略惊诧地睨着她:“谁和你是好朋友了,和我做朋友你就没法和别人做朋友了。”
其实,后半句话,她本不想说的,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陆晓筝笑得纯粹:“没关系呀,女王大人那么棒,和你做朋友我就满足了!”
林夏笙:“……”
她这么一说,林夏笙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司机大叔轻笑几声,“年轻真好。”
车子开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饭点了,下车后的陆晓筝看了眼手机的时间,神情显然是没有先前那么好了。
林夏笙见她有些愁然的样子,便说:“太晚了的话你就先回去,反正他也没什么大毛病。”
陆晓筝望了眼安静地少年,便摇摇头:“没事,一会儿回去也没关系。”
林夏笙宁谧地睹了会儿她的脸,便也由着她了。
办完医院的手续,医生给检查完,少年便被抗进病房里躺着了。
医生方才说,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打的时候打到了头部才导致了昏厥,过会儿就没事儿会醒了。
安置完毕之后,医生又说:“你们联系下家属吧,病人虽然这次被殴打没大碍,不过……以前的伤势可不轻。”
“什么意思?”
林夏笙狐疑地望了眼床上的少年:“什么叫,以前的伤不轻?”
她的记忆里,这少年上次被欺负,所受的伤害还不如这次重的吧。
“刚才我给他照了个片子,发现他身上曾经多处骨折,虽然恢复了,但是操劳过度的关系并不算康复得很好。就拿最近的一次来说吧,大概是几个月前的时候,手腕有些骨折,但是还没恢复好。”
林夏笙有些心惊,猛地回头看着被纯白被褥盖得严实的少年,那张精致秀气的脸。
那样的脸下,身体承受过那么多的伤痛。
“这不是一般孩子会受到的伤害,所以希望你们能同病人家属联系的时候,说明一下,以后多注意注意。毕竟一直让伤势残留着不好好恢复的话,或许年轻的时候没什么,等年纪大些,可就说不准了。”
医生的只字片语,林夏笙都默默记下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他的家属怎么联系,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医生交代完毕,便匆匆离开,毕竟大医院还是相当繁忙的。
原本一开始,林夏笙是打算给他看完医生就离开的。只是,听到医生刚刚所说,觉得床上安静沉睡的少年,让她有些心疼。
包括一直在旁边的陆晓筝,听完医生的叙述,也有些懵:“天呐……夏笙,他怎么会被打的那么惨啊。”
林夏笙在椅子上坐下,双手环胸:“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已经撞见两次他被流氓围着欺负了。看来,他一直都在被欺负的样子。”
“我本来还奇怪,他怎么挨打的时候动作防御那么老练,看来——是挨打挨惯了?”林夏笙摸摸下巴,斟酌了下,觉得自己想得挺靠谱。
“啊!那他好可怜啊!为什么他一直被欺负啊!”陆晓筝怜悯地望着少年。
“大概长得太嫩,太秀气,好欺负。”
“长得好看也受罪啊!”
“……什么叫长的好看也受罪,你的世界观里是只看脸分辨人生的?”
林夏笙无语地看了陆晓筝一眼。
“呃,现在不都说是看脸的世界嘛……”陆晓筝低下头,撅起小嘴。
林夏笙:“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个观念吃亏的。”
这句话,让陆晓筝的心里为之一振,对上林夏笙的双眸,四目交接,却读不懂。
几乎是到了陆晓筝准备离开的时候,少年平静的眼皮子才动了动,黑长睫毛颤了颤。
眼皮松开,露出琥珀色星眸,惺忪朦胧。
琥珀色的瞳仁似是未经雕琢的玉石,澄澈明晰。星眸微转,视线便与坐在床右侧椅子上的林夏笙对上了。
与他的漂亮瞳孔触上时,她有一瞬的心脏停拍。
好干净的眼睛。
少年微微张口,声音有些沙哑,估计是口渴的关系,听着略干涩:“你们……”
陆晓筝见状,便从水壶里倒了杯水出来,扶他起身,递给他水杯。
他接过杯子默默地喝了,然后礼貌的对陆晓筝说了句谢谢,便把杯子放在了床旁柜。
林夏笙手托着脑袋,慵懒地说:“你叫什么名字?父母联系方式?”
联系完了她就可以走了。
少年眨了眨清澈的瞳仁,潋滟地眸光闪烁着些聪颖:“印式悠。”
“好奇怪的名字。”
印式悠:“……”
“父母的电话给我下,我刚在包里都没见到你的手机。”
说来也奇怪,这男生应该家里条件是不错的,可是为什么没有随身带手机。这个年代不带手机也太奇怪了吧。
“……我爸妈不在S市,我是一个人来这儿的。”
“也就是说,你这儿没家属可以联系?”
“恩。”
“真可怜。”
“……”
印式悠垂眸,柔软的发丝垂下,安静了会儿便又听他开口:“我一个人在S市过,所以一直一个人。你们是我第一个说那么多话的人了。”
他说话的神情,真别提有多可怜了,简直是直戳陆晓筝得母性怜悯心,再加上本身长得就那么无害,便更多加成了。
“好可怜哦,你叫印式悠吧?没事!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们就是你的好朋友!”陆晓筝拍拍胸脯。
林夏笙冷嗤:“切,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是他朋友了,陆晓筝你是不是太自说自话了。你要做朋友是你的事,拖上我干什么。”
陆晓筝失望地说:“啊,可是他真的好可怜啊,一个人的……”她又看向印式悠,“没关系!我还是你的好朋友!”
印式悠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下,“……谢,谢。”
*
陆晓筝离开的时候,外面的雨已停滞,不得不说陆晓筝运气不错,毕竟她没有带雨伞。
在那之后,林夏笙便去医院附近买了份盒饭过来,毕竟说实话,当时来医院给他办手续的人是林夏笙,所以她也不能真的就说走就走。
毕竟她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印式悠的家人,就算联系了也未必能立马就过得来。
见她买完饭回来了,印式悠眼前一亮地接过饭盒,第一次在林夏笙面前露出笑容:“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等你出院了把所有医药费用和饭钱全部银行卡打给我,或者直接给我现金也行。”
印式悠:“……”
“看你这表情,你不会是想吃霸王餐,看霸王医吧?”
“我看着就那么像占女人便宜的人?”
林夏笙从上至下扫了眼他,“恩。”又伸手指了指他:“小白脸。”
“……刚才谁和那个女人说看人不能以貌取人的?”
“你不是晕过去的吗?”
印式悠:“……”
临夏市不悦板起脸:“原来你早醒了?你在装?”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是在装死,只是一个没忍住,竟然就露陷了。
“只是正好醒了,看你们聊得那么起劲儿没好意思打断你们。”
临夏市半信半疑斜视他:“哦?”
印式悠:“我骗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是没有,”林夏笙放下怀疑,也觉得没必要再怀疑,“既然如此,记得到时候把钱还给我。”
“成啊,你把你手机号给我,到时我也方便联系你。”
“……”
说真的,林夏笙并不想给,但是也没洒脱到看病的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