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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拒绝了。我想脱离那个地方,不想再有瓜葛了。现在我在这儿答应你,我不会再去混那种地方了。”
林夏笙做了个保证的姿势,双眸炯炯地望着他。
印式悠望着这样的林夏笙,感觉有些心疼,也有些内疚。
见他久久没有回复,林夏笙又说:“你,你不会讨厌我吧?”
他笑出了声,似是像在笑她傻,“小傻瓜,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可能。”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一个那么勇敢的向我坦诚的女子,我讨厌的话我是要多脑残。
“相反的,我很感动。你会主动告诉我这些,这证明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她如此的坦诚,让他心中的负罪和愧疚更是深了层。
夏笙,你比我勇敢。
而我,至今无法亲口同你坦白所有的一切。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
林夏笙被他深深地拥在怀里,被满满地温暖包围着,感觉前所未有的心安。
原来说出来的感觉,那么好。
好在,他没有讨厌这样的我。
悠悠的身体,心灵,都好温暖……
搂着搂着,林夏笙脑子里就想起之前同陆晓筝通过的一通电话。
不过,那时候的晓筝,状态感觉相当不好。
“啊,我没事啦,就是最近……在外面打工,比较忙,然后就比较累!”
“这样,你没事就好。”林夏笙说,“那个,晓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男人……如果有了那个感觉,一直憋着会怎么样?”
林夏笙虽是隔着话筒,但耳根子还是不由地热了起来。
而陆晓筝在那头却很长的深吸了口气,好一会儿才回话:“夏笙,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这话中,包含了多少意思,林夏笙至少当时是没听出来的。
“恩……其实本来问的小西瓜,但是刚问完这句话,我就被他大吼了一句‘林夏笙,你给我去死!我做你恋爱顾问还做你房事顾问啊!你特么真当我身经百战老司机啊!再见!要问你问别人,网上自己查去!’,然后挂了。”
陆晓筝:“……”
陆晓筝心底不自主地松了口气,又觉得小西瓜有点儿可怜。
“就我本身来说,我也觉得这个问题问男人比价好,毕竟是当事人。”
“……”
小西瓜应该挺崩溃的,陆晓筝定定神:“其实,憋久了,确实不太好……”
“不好吗,那怎么办?”
陆晓筝的声音变得有些恍惚:“其实,我也不了解,不过——大概因人而异吧。”
“哦……”
“不过,过度压抑确实不太好。”
“哦……”
“否则,可能会找别的女人吧……”陆晓筝的声线有些幽远而凝重。
“晓筝,你真的没事?”
“哈哈,没事啦!我这不是为了应尽嘛!”
最后,电话以林夏笙略微狐疑的心情中结束。
在这通电话后,林夏笙变在一起这件事来。
“……有人和我说……男人一直这样会很痛苦?”她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朝他眨了眨眼。
印式悠挑眉:“什么很痛苦?”
她直接明了:“禁。欲。”
印式悠愣了下,后大笑:“傻瓜,难道我说很痛苦,你就会满足我吗?”
“……”
如真的很痛苦……她,她也不介意和他……我考!她在想什么鬼!
看到她由红到紫的脸色变化,他愣是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除非你自愿,否则我不会轻举妄动的。”他在她额前轻吻。
当然,忍太久也不太行,他还是会慢慢让她习惯,慢慢循序渐进。
林夏笙当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心里很是感动:“恩,那——”
其实他想的话,随时都……啊!不行不行,她说不出口!
“如果,真的很痛苦的时候……你要和我说啊,不要找别的女人……”
她说完,巴不得打烂自己的嘴,为什么她要说的那么怨妇啊!
“你都是听谁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看来要好好给她洗洗脑子,怎么会认为他会找别的女人发泄痛苦?
“温琛。”
印式悠的脸很明显黑了,然后笑得春光灿烂:“温琛那种种马的话只针对他这种种马,你不要睬他。他就是个妖怪,知道了吗?”
这个混蛋竟然给他随便乱教育他的女人,看来要好好抽他一顿。
林夏笙有点儿不好意思:“呃……我瞎扯得。”
“……”
*
她已经足足好几天被关在家里,出不了门了。
她望着窗外,向往着自由。
夏笙,琛,槿熙。好想你们。
她望着手机,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可是却始终没有。
温琛真的不要她了。她命中注定的就是条贱命吧,被人玩够了就抛弃的存在。
她的手机画面停留在了林夏笙和穆槿熙的电话上,却迟迟没有拨,因为她想找人吐诉却不知道该怎么吐诉。
她落寞的叹了口气,同时房间的门却被大力地踹开。
门口出现的中年男人,是她的父亲。
“死丫头,给我出来!”他猛地一把拉起她,将她朝房间外拖去。
“爸,你这是要?”陆晓筝还浑然不知自己将要面临的情况。
此时,陆晓筝的母亲冲了过来,拉着她的父亲,不停地恳求:“老公……呜我求你别这样……晓筝年纪还小呜,还有前途……把她卖到夜总会那种地方的话一辈子就完蛋了呀啊……”
见到自己的妈妈哭成泪人,她心情凝重而悲痛,为自己也为母亲,“爸,你是要把我卖掉吗?”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他一脸厌恶地嫌弃地鄙视着她:“废话,你爸我在白宏赌场欠了那一屁股债,现在人家来催了我没钱,会被他们打死。你是我女儿,为了你父亲我去卖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他的话里每个字都像把大锤,狠狠地敲击着她的心脏。
他更是得寸进尺地说:“你都和外面的野男人睡过了,还给我装什么清纯?!我养你那么大结果还让人家占了便宜半分钱没捞着!”
爱哭的陆晓筝,竟难得的没有哭,或许早就已经麻木。因为她对于这个心里只有自己的父亲,早已经绝望。
而她第一次倾尽身心去喜欢的男人,温琛。此时此刻,却也毫无音讯。
这才发现,自己的生命,是多么的失败。
夏笙……槿熙……不行,不能找她……她现在过得那么幸福,怎么可以让自己的事情去妨碍到她。
反正……自己早已经是被人玩腻的玩具,就算被卖到了夜总会,也没什么了吧……
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她。
温琛,就当我陆晓筝瞎了狗眼,会爱上你这样的男人!
望着手机背景上的图片,那张妖媚至极的脸,越来越遥远。
温琛望着手中的照片,眼神异常温柔。照片上的一对男女,动作亲昵,是在公园里遇到的照相师傅负责帮忙照的。
啧,最近脑子里总是浮出这个女人的脸。陆晓筝。
看来他必须好好静一下,这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必须彻底抹杀掉。
☆、No。29 愤怒,我要杀了这个垃圾!
“所以,你是要让我去查查,林夏笙的父亲?”
温琛带着耳机,将手机放在桌前,手里捧着杯酒。
赤红的酒,似是女人的血,温琛瞳孔一窒,脑海里闪过一道无邪笑颜,不悦地一饮而尽。
印式悠语调微扬,带着疑惑和怪异:“心情不好?”
温琛莫名地笑了声,“真是什么蛛丝马迹都瞒不过你,你作为一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观察那么仔细?真可怕啊——”
“别和我用那么阴阳怪气的语气,什么事儿让你烦心了?”
印式悠与温琛的关系,向来很直白。尽管往日里,他总是对温琛语言中冷嘲热讽的,但温琛真的心情很糟糕的时候,他定然是第一个能察觉出来,并且释以关切。
所以啊,就是这样的小悠,才让温琛和卡瑞纳对他那么的保护。
“……其实也不算什么,就是最近被个女人扰得有些烦。”
“陆晓筝?”印式悠很快便作出结论,并且嘲讽起来,“你该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也坑进去了?”
温琛:“……”
“谁知前同我说,爱上林夏笙会……”
未等印式悠说完,温琛出言打断:“喂喂喂,谁说我爱上陆晓筝了,你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温琛有些负气的又倒了些红酒到杯里,又觉得这么喝不太来劲儿,干脆抛弃了杯子直接握着红酒瓶颈,送入口中,一顿狂饮。
“我清楚,我也了解,并且会克制自己。”温琛将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才不像你这没长熟儿的毛小子。”
印式悠不说话,只是轻哼一声。
“明儿个我去老地方散散心去。”温琛漫不经心地说。
“爱哪儿哪儿去,反正你别忘了逍遥好之后帮我查一下,林夏笙的父亲——林丰达。”
“……知道了。”
这小子,当真他那么不务正业啊。
结束了通话没多久,林夏笙便也洗完澡来到卧室。
林夏笙擦拭着头发缓缓走去,“怎么,刚刚在和谁打电话打那么起劲。”
“温琛。”他笑了,“他叫我早点儿拿下你。”
林夏笙听后耳根子一热,将擦头毛巾丢到他脸上:“你去死啦你!”
“好了好了,开玩笑呢。等你头发干了,咱早点儿睡了。”他打了个哈欠,将被子撩开拍了拍身旁空着的床位,“上来。”
林夏笙怎么觉得,他和在叫小狗似的?
墨夜犹深,映衬着床头灯的迷离灯光,印式悠比林夏笙先一步睡沉了。
手里捧着的书也爬盖在他身上,随着他腹部的起伏一上一下。
林夏笙望着他安静的睡容,心底泛起温和的涟漪,将书拿走夹了个书签便放在他枕头边,凑近着他静谧的闭着的双眸。
望着漂亮的睫羽出神,手不由自主地凑过去弹拨了几下。
手就被忽然攥住了。
被印式悠结实有力的手掌,裹住了手腕。
“呃……”她好像,把他吵醒了。
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却发觉印式悠双眸依旧垂着闭着,呼吸依旧均匀得与方才没变化。
……没醒?
可是,他确实是现在紧紧拽着她的手腕啊。
所以说,他现在是无意识的——抓住了她‘袭击’了他的手?
到底潜意识里是多么警惕,才会做到这样的事?
“悠悠……”
感觉,他的身上,谜团就增加了。
林夏笙不记得头发是什么时候干的了,只知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阴阴沉沉的。
是被她的手机闹醒的,并不是闹铃,而是电话。
她模糊之际,伸手去抓床头柜上嗡嗡作响的闹事手机。
半梦半醒地向身后的床头柜漫无目的的摸索着,在触碰到手机冰凉的触感时,按了下,放过耳边,充满困意和埋怨:“谁啊……”
印式悠也同时被这脑声给弄醒了,抬头看了眼墙头的钟,这才几点!便有些幽怨地看着林夏笙手中的手机。
如果电话的主人在他眼前,他一定会掐死他!
手机里传来了有些焦急的男声:“喂,夏笙,是我。刚才我收到了晓筝的电话,可是接起来却没人接,然后就是一阵呯啉乓啠У脑胍簦欢嗑镁凸叶狭恕U娴暮懿欢跃ⅲ蟮缁熬鸵恢贝虿煌恕!�
林夏笙听着,甩了甩头,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了一些,说:“什么情况?是她家出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总觉得不太对劲,毕竟那声音和砸东西似的,估计是不小心按到我的电话才打通的。对了,前阵子你不是约我们出来么,可不是连你叫她出去吃饭晓筝都没来吗?我最近偶尔有和她短信,她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出过门的样子。”穆槿熙越说越担忧,感觉事情发展有些不妙。
“我之前还和她通过电话呢,感觉没什么不对啊……不过最近,她爸确实管得她很严,严得过头了。”
“出什么事了?”一直躺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印式悠,声音有些慵懒暗昧的传入电话中,传进对方的耳里。
穆槿熙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不可置信的尴尬:“……我好像,打扰你们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们只是一起睡而已!”她直接一口否认。却不料,说出的话更加让人误会。
“……有区别?”穆槿熙汗颜。
“当然有啊!”她正想要进行一长串的解释说辞,却被他阻拦:“好了,没必要和我说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陆晓筝的事。”
她也意识到此时此刻并不是闲聊和解释这些私事的时候,正色道:“恩,那不如这样,等下我去她家看看情况。”
“好,我也去。”
“那好,一会儿见。”
她挂了电话便要起身,准备更衣出门。
她动作利索,也没再管印式悠是不是在屋子里,就开始换了,“悠悠,我出去一下。”
“等下,我一起去。”他也起了身,更衣。
林夏笙惊疑:“你也要去?”
“恩,你一个人天都没亮出去,我不放心。”他脱下浴袍,换上了衬衫,比林夏笙换得还快。
“啊?印小悠,虽说我是没你能耐……但是起码普通喽啰还是难不倒我的吧。”
印式悠则是淡定自若的说:“我当然不是担心小喽啰,如果只是小喽啰的话我反而放心多了。”
她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她衣服脱得差不多之后,才发觉有什么不对……而他看着她的举动,似笑非笑。
林夏笙当即就将睡衣往他脸上丢过去,挡住了他那张笑得邪恶的脸。
“变态!”
他不疾不徐地将衣服从脸上拿下来,无辜得很:“我干什么了,你自己脱的。”
“……”她不想和这个变态说话!
*
烟酒味缭绕在陆晓筝的周围,狂欢和沸腾,充斥在这整个厅里。被逼无奈下的陆晓筝被夜总会的老鸨强迫性的换上了这超低胸红色紧身裙,裙摆短得竟仅能遮住臀部。她坐在这群西装笔挺的男人们以及浓妆艳抹的辣女们的当中,默不作声。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刻意没怎么化妆,她不是很会画也不想画……
她缩在角落看着这群开放到异常的男女,只是幽幽无神地望着眼前的酒杯。
她被自己的父亲卖掉了……
真的,被卖掉了啊。
她被丢进了这个弥漫着混乱荷尔蒙,嘈杂无章的世界。
这个原本她想都不敢想象的世界。
看到那些人糜烂的行为行径,她恍若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她会承受什么……
琛,也许当你愿意再理我的时候,我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吧。
可是,真的好想你……
想你带离我,带我离开这个疯狂痴迷的黑暗世界,带我离开这个充满令她厌恶的病毒的地方……
终究,还是高估自己的心理能力了,本以为可以面对的呢。
她的思绪早已经飞往外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早已有一名醉醺醺的男客贴了上来。直到他的贼手搭上了她的纤腰,才惊觉得大叫一声。
“小美人,怎么坐在这儿郁郁寡欢啊~~~我们来喝一杯玩玩儿呗!”他拿起酒杯就要往她嘴里灌,她使出浑身解数想要阻止酒杯的入侵。
可是她的力气就如同她的体型一般娇小,怎么会是个大男人的对手。
冰冷的酒杯边沿撞上了门牙,疼得她不禁睁开了原本紧抿的唇。
被强硬迅猛地灌入诸多酒精,她只觉脑子有点胀,但意识还是很清醒。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