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鬯椤�
“我要宰了你!”李之梅尖叫着,苍白的手掌陡然拉长,指缝粘在一起,形成锐利的金色刀锋。两人交错而过,苏朗看着一团金光刺向心脏,瞳孔骤然缩紧。
挡不住!苏朗明显感到了不同。他跟不上对方的速度,一切动作都显得笨拙不堪。他能感到那团光芒中蕴藏着的可怕力量,足以粉碎钢铁!
我挡不住!他对身体的硬度失去了信心,感到自己正在滑向死亡的深渊。他孤单无比,仿佛坠入冰冷的海水,骨髓都在打战。
一切慢了下来。
苏朗茫然四顾。他看到保安的黑色西装缓缓掀动,看到碎裂的青瓷流光溢彩,看到晶莹的水珠如缀散珠帘,看到叶若彤正贴着地面抛出一样东西,如同丢出保龄球。
没人能帮我。不能束手待毙!苏朗嘶吼着,如同受伤的猛兽。他的胸膛着了火,有种力量在翻滚,炸响一声惊雷。
振动!
苏朗突然感觉不到自己。一切消失了,一切还存在。他成了一根弦,他什么都不是。他在无尽的孤寂中苏醒,对着漫漫长夜猛然一振!
是闪电!是雷鸣!是新生!
都回来了。
苏朗重新找到了自己。找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跃动,发出欢欣鼓舞的声音;他的血液在歌唱,如长江大河;他的骨骼在生长,茁壮犹如森林。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他叫喊:新生!新生!新生!
苏朗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浑身充盈的力量。他从没有这样明晰的感觉,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扭了扭身子,躲开了。
李之梅的手掌刺入肩头,从肩胛上方穿出,留下一道凄惨的伤口。鲜血喷涌出来,化作朱红色的雨滴。苏朗捂着肩膀向地面坠落,隔着血雨与对手凝视。李之梅神情错愕。她没有站稳,踩到了一个东西。
一根电击棒。
什么时候出现的?李之梅不知道。她自己踩动了开关,另一只脚又踏在蓝色的电弧上。上百万伏的高压贯穿了身体,李之梅努力转过头,看到叶若彤正在大厅另一头喘息。
理想国耗尽了最后一丝光辉。
李之梅倒了下去。
“快走!”叶若彤大喊,“那东西困不住她。快走!”
苏朗很想扑上去,卡住李之梅的脖子。但他的肩膀在剧痛,手臂用不上力。不过几秒钟,李之梅已经恢复了神志,她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起身,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绳索在上空拉扯。
叶若彤拉着苏朗,向门外狂奔。
“我们怎么办?”苏朗每动一步身体都在剧痛,他拼命咬着牙。
“不知道。预言结束了。”
他们逃离会所,一头扎进另外一栋建筑,几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惊愕地望过来。有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拦住他们:“不要惹麻烦!”
“你说得对。”苏朗轻轻一推,男人好像照片一样贴到墙上。
嗯,手臂灵活。伤口好了一些,一层筋膜样的物质覆盖住白森森的骨头,血不再流淌。
女人们显得很镇定。她们纷纷向后退,靠在墙上,让出中间的走廊。两个人一阵风般跑过去,男人捂住后脑,盯着他们的背影。
“妈的!”他拿出对讲机,突然发现一个红色的影子飞快地冲入大门。装饰用的花篮被踢到了一旁,满眼缤纷。
“站住!”男人把怒火发泄在李之梅身上,他伸出手,想抓住对方的脖子。李之梅毫不减速地冲了过去,在她身后,男人的身体突然四分五裂。尸块和鲜血爆裂开去,女人们吓得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
苏朗和叶若彤跑上二楼。到处都是门,叶若彤的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情。她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开始气喘吁吁。
“你在乱跑。”苏朗发觉了,他警告,“不要白白消耗体力。”
“我不知道”叶若彤喘息着,“我需要时间。我的弦力还没恢复。”
她太依赖弦力了。苏朗发现了她的弱点。他拉住叶若彤的手,继续跑向三楼。这里有个天台,能看到下面的停车场。苏朗翻过护栏,毫不犹豫地跳向地面:“跟着我!”
叶若彤犹豫了一下,闭着眼跳下去。苏朗听到身后一声痛呼,只见叶若彤捂着脚蹲在地上。“我动不了!”她表情痛苦,头上满是冷汗,“脚可能断了!”
“走!”苏朗一把抄起叶若彤,横抱在胸前。少女的身体很柔软,像一只温热的猫。苏朗看到她脖颈上的细微绒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苏朗冲出停车场,前面是一条公路,车辆川流不息。过去一点儿是一排外贸服装店,或许是在甩货,许多青年男女进进出出。
“你瞧!”一个女孩儿指着苏朗,对自己的男友说,“真浪漫,我也要这样回家!”男孩儿微笑地揽住她的腰,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女孩儿“咯咯”直笑。
苏朗停住了脚。他舔了舔嘴唇,小心地把叶若彤放下,独自往回走。
“别去!”叶若彤一把拉住他。
“那女人是个疯子。”苏朗认真地说,“她会继续杀人,直到捉住我们。”
“听我说。”叶若彤的声音很低,“我们一起回去我的弦力恢复了一些,我有预感。抱着我!”
苏朗犹豫了一下,重新抱起叶若彤。他们返回停车场,正看到李之梅从天台上一跃而下。三个人静静对峙,阳光照在车辆的顶部,反射出刺目的眩光。
“什么办法?”苏朗低声问。
“站在这里别动!”叶若彤的气息带着一股酸甜的糖果味道,“未来已经测定,未来正在发生。”
李之梅动了。沿着车辆通道,她的身影好像一道光。苏朗盯着她,双臂紧紧搂着叶若彤。
砰!
枪声。
李之梅身子一歪,继续朝前奔跑。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子弹倾泻下来,梳理着每一寸空间。李之梅星跃丸跳,踏着各种车辆前冲,拖出一条毫无规律的轨迹。汽车警报器此起彼伏地鸣叫起来,旋即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掩盖。
就在眼前!
李之梅高高跃起,把自己化作一根愤怒的长矛,刺向了苏朗!她的瞳孔映出对方的面容,凝重如铁。
一道闪光!
李之梅的身躯陡然一震,仿佛一只折断翅膀的大鸟。反器材狙击枪撕裂了她的腹部,鲜血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彩虹。
砰!沉闷的枪声姗姗来迟。
我受伤了。李之梅不可置信地低下头。黏稠的血液仿佛涂在身上的泥浆,让人看不到那个恐怖的伤口。
我又受伤了。真可笑,居然是普通人的子弹。比十年前还重,我要死了。李之梅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眼前,浮现出那副该死的面孔。
当初就该死在他的面前。
可惜他也死了。
李之梅向下坠去,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比羽毛还轻。一副坚硬如铜的手臂接住了她。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们走!”
'第五章司徒凡'
潮东市,兴隆大厦。
金碧辉煌的琉璃瓦顶盖高高耸起,像雄鹰的巨头一样伟岸、苍劲。由孙市长亲笔题写的“兴隆大厦”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这是潮东市最繁华的综合性商厦,地上五层,地下三层。除了正常的商铺,还有拳击、攀岩、溜冰等时髦的新鲜玩意儿。拳击馆在最底层,一个按小时出租的训练室里,正不断传出“砰砰”的声音。
在两根弹力套索的拉伸下,褐色的革球急速摆动,发出口哨般的呼啸。苏朗侧身避开,很小心地用拳头轻轻一碰。
砰!
皮革化作翩翩飞散的蝴蝶。
“你是笨蛋吗?”叶若彤背着手,好像一位严格的监督,大声叫嚷,“控制!控制!挥霍弦力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砰!
又一颗练习球在苏朗面前爆炸。他转过身,耸耸肩说:“我没有振动弦。”
“你的弦力在流散。”叶若彤说,“一名训练有素的选民,能够把它收束在必要的范围内。去扫地!”
苏朗拿起扫把,把地面上的碎屑扫成一堆。垃圾桶里,已经躺满了这种东西。训练球很贵。他摇摇头。
“你现在只有一根弦。”叶若彤板着脸说,“如果这都控制不了,那两根弦呢,三根呢,十一根呢?”
“‘一切始于11’。”苏朗感到好笑,“你不是说,拥有十一根弦就能抵达‘真理世界’,成为新世界的神吗?我可没这个奢望。”
“喂!你也太没志气了吧?”叶若彤嚷起来,“别停下,继续!继续!”
苏朗取出备用球,一一安放完毕,一共五颗。叶若彤奋力转动摇杆,套索收紧得“咯咯”直响。这个举动她重复了五遍,然后抬起头:“这次我要一起放。别被打中了,我打赌,它们能砸晕一头牛!”
定位派都喜欢打赌。苏朗看着微微颤动的绞索,点了点头。
嗡!
革球化作五道虚影,从四面八方朝苏朗砸过去。时速超过了几十公里,不,或许是一百公里。苏朗眯了眯眼。
一颗又一颗的球从他身边掠过。在套索的拉扯下,革球往复振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苏朗游刃有余地穿梭着,好像一只起舞的蝴蝶。
很快。叶若彤评估着。这家伙的反应速度远超世界上最高明的格斗家。她由衷赞叹:“你的弦很奇怪。强化了你的速度、力量、肌肉那个叫李之梅的女人,现在只能在速度和技巧上胜过你。”
“你说她死了吗?”苏朗停下来,任凭皮球砸在身上,发出“砰砰”的声音。纹丝不动。
“那支枪很可怕。但选民的力量超乎想象。”叶若彤想了想,“她或许还活着,但不会再制造麻烦了。喂!谁让你停下来的?”
“救走她的两个人也很厉害。”
“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支援。”叶若彤很有信心地说,“人一到,一切都会解决。”
“他很强?”
“没有他对付不了的麻烦。他是个天才。”叶若彤脸上露出笑容,“我敢打赌,你会喜欢他的,你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很好,我已经开始讨厌他了。苏朗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他决定摆脱这种情绪。
砰砰砰!
五颗球同时在他周围爆裂,碎屑纷落如雪。苏朗掸了掸衣服:“今天到此为止。”
“这事儿我说了算。”叶若彤很不满,“你的情绪不对算了,这样也好。你可以慢慢消化今天的成果。”
“去哪里?”
“兴顺宾馆。”叶若彤说,“我订了房间,咱们在6013。”
“咱们?”苏朗有些吃惊,“你要和我住一起?”
“别胡思乱想!”叶若彤有些脸红,努力做出落落大方的样子,“我必须时刻保持和你接触。别忘了骨片的事!”
“接触。”苏朗点点头,“预言的先决条件。你的范围是方圆十米。”他已经搞懂了一些常识。
“我从没放弃努力!”叶若彤哼了一声。她认为这是嘲笑。
我也是。苏朗对自己说。
肖言手边的饼干换了一种牌子,嚼得津津有味。三人团伙受到重创,这让警察们欢欣鼓舞。那女人活不了,反器材狙击枪足以击碎一辆装甲车。
另外,陈墨古的案件有了新突破。
突破点是市长。叶若彤拒绝帮忙,但她的态度表明了一切。孙市长和陈墨古有关系,毫无疑问。
一项工作正在秘密进行。肖言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对市长进行全面监控。这位热衷于拆迁的市长名声不太好,市民认为他在这项工作中获得了大量好处。
这种猜测理所当然。
孙市长不是本地人,他在外省任职的时候,没有展现出这方面的倾向。根据肖言的一些资料,本市的几家建筑公司和孙市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肖言给外省市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拜托对方调查一些东西。朋友说会很快。肖言正在盯着传真机。
传真机寂静无声。
“队长。”小张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虑,“局长让您去一趟。”
不是好事。
肖言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站起身来,指了指传真机说:“帮我看着。”
他来到局长办公室,敲了两下,推门而入。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在接电话,他示意肖言等一会儿。过了五分钟,他放下电话,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上面的命令,这个案子可以结束了。”
肖言面无表情。
“有关市长的专案组我已经撤下去了。我知道你在干什么!混蛋!三级警督的肩章你打算戴一辈子吗?”
肖言把最后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咯吱吱”地嚼。
“懂了吗?”局长盯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低吼,“把那些狗屁想法都从脑子里赶走!你在毁掉自己,也要毁掉我!”
肖言耸耸肩:“要怎么样?”
“那个女人杀了陈墨古。案子已经结了。”局长低声说,“她因为拒捕被打死,我们还在抓捕另外两名从犯。”
“干得漂亮。”肖言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经过技术科,他看到自动比对系统已经关机,警员全部撤离,工作半途而废。真是雷厉风行。肖言感到可笑。
他把饼干盒捏扁,从窗户丢进去。
“队长。”小张还在办公室守候,看到肖言进来,递上一张照片,“你要的东西。”
肖言盯着照片足足有十分钟,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微笑了一下,把照片揣进兜里。
“别管那些王八蛋!我们私下干!”小张的脸因兴奋而涨红。
“你只是二级警员吧?”肖言看看他,“喜欢这个肩章?”
第8章 Ⅰ(8)()
“没错。”小张摸了摸肩膀,“不打算换。”
苏朗睡了一觉。
从梦中醒来时,身上都是冷汗。
他用冷水洗了脸,镜中的自己形容憔悴,眼底藏着深切的悲哀。我究竟梦到了什么?不知道。
苏朗永远记不住自己的梦。唯一的印象是一片红色,以及两个发光的身影。他接近他们,躲避他们,然后醒来。
这种情况越发频繁。之前是在六七岁。后来是十几岁,苏朗很高兴地发现,自己已经摆脱了它。如今,它回来了。
“五岁前发生了什么?”
苏朗无法回答。叶若彤能够回溯时间,但她依然无法看到自己的过去。她说过要帮自己,苏朗不知该不该相信。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诫他,让他停止继续追寻。
我做不到。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该是一个孤儿,降生在福利院,由一些好心人施舍抚养费。
他要知道一切。
天还没亮,苏朗毫无困意,他开始呼唤自己的弦。它潜藏于灵魂深处,随叫随到。苏朗感到,这根超弦生机勃勃,像新生的心脏一样充满活力。每一次振动,就有能量剥离出来,透过骨骼和肌肤,在空气中发散。
他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或许这是错觉,苏朗却觉得清晰无比。
要控制。
按照叶若彤的教导,苏朗开始尝试和弦沟通,把它当作身体的一部分。这很难,就好像一个正常人突然长出了三头六臂,总会把它们忘掉。
呼吸,要注意呼吸。苏朗对自己说。
选民有自己的锻炼方式,每一派都不同。叶若彤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