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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心纯嘴上说不要,不要,行动上却毫不客气,屁颠屁颠地跑去换衣服。
她走了之后,程天蕾凑了过来,涎着脸问:“漾老板,我能不能一起跟着去呀?”
“你说呢?”苗漾目光意味深长。
“可以?”程天蕾伸出脚尖,在违法边缘试探。
苗漾矜持地一点头,程天蕾立马欢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
苗漾看到她这幅模样,微笑地摇摇头,还是不够沉稳,需要时间的锻炼。
下雪的日子最适合吃火锅。落地窗外寒风夹雪,银霜遍地,人三三两两聚在火锅旁。羊肉卷、牛肚、鸭肠、滚动的红汤蒸腾着氤氲的水汽,让人不由的垂涎三尺。
锅中散发的温度,加上暖气,整个人都是热腾腾的,哪里像在冬天里。
于心纯一行三个人,一进门,就纷纷把背着雪的羽绒服脱了下来。
苗漾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在桌边,她们一边点着餐,一边闲聊着。
于心纯开口第一句,就是问苗漾:“公司办的怎么样?”菜点完之后,没有多久就被端了上来。
苗漾原本高兴的脸,笑意一下子就淡了,“就那样吧……”
“怎么?办公司的钱还没有凑过吗?”于心纯问。
一提到这个,苗漾肩膀徒然一放松,叹了一口气,“是吧。”
“你上次找我借钱,那时候我的确手头上没有可以活动的钱,很不好意思……”于心纯缓缓地脱出自己的意图。
“没事,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嘛,你的情况,我也知道。”苗漾表示不介意。
在她们两个人谈话的过程中,锅开了,可以下菜了,程天蕾一心专注着埋头苦吃,全然不在意她们在说什么。
“但是,现在可以了。”于心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她自己的卡,因为季时雨卡里的钱,数目实在太巨大了,查询的时候,直接把没见过世面的于心纯吓了一跳。
为了不让苗漾起疑,所以她另办了一张新的卡,从季时雨的卡里转账进小数额的钱。
由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上苗漾,因此她这段时间都把银行卡随身携带着。
“你的片酬,这么快就到手了?”苗漾拿筷子的手一顿,问。
于心纯脱口而出,“不是,是……”她刚杀青,哪里来的片酬。
“嗯?”苗漾狐疑地看着她,“不然你那里来的这么多钱?”
在她具有强烈杀伤力的目光下,于心纯差点崩盘忘词,但是硬撑住了。家里还有一个比苗漾的凶狠的,要是她没有撑着,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死。
“这是我向朋友借凑出来的。”于心纯说,“十万块钱。”
“什么朋友?”
“很好的朋友,手上宽裕,所以她不会催我还钱的,你就先拿着吧。”于心纯将银行卡放在苗漾的面前,要不是面前横着滚烫的火锅,就差塞到她的手里了。
苗漾听她这样说,手伸向银行卡,犹豫的一顿,想到自己现在的确需要这笔钱,便将银行卡收了,承诺道;“等我资金运转正常了,我立马还给你。”
“不着急,我拍完这部戏,就有片酬了,经济上不会太紧张。”于心纯在鱼丸上轻咬了一口。
“有想过下一部要拍什么类型的吗?”苗漾问。
“有戏给我拍就不错了,有什么好挑的?”于心纯说。
“这个不行。”苗漾说:“挑剧本,一定要有质量,这样才容易红。你这部戏还没有播出,没什么导演注意,我回头帮你联系一下。”
“都听你的。”于心纯乖巧易『揉』捏。
苗漾有车,将于心纯送到了住处楼下,然后就离开了。
于心纯在代寄处,领到了一个自己的快递,看地址,是老家那边寄出来的。
『奶』『奶』这时候会给她寄了什么?于心纯带着疑『惑』,回到住处。
拿刀打开了快递,『露』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它们都被塑料袋裹的严严实实的,连角落里都用棉花保护着,可见寄来人的细心。于心纯一件件拿出来打开,有『奶』『奶』亲手做年糕,有腊肉,有腊肠,都是她最爱吃的,有还几双老人自己缝的厚鞋垫,冬天穿的刚刚好。
可惜一部分的腊肉可能在路上,受了『潮』,表面有点湿。于心纯才不舍得把『奶』『奶』的心血扔掉,暂时放到了一边。
于心纯看着那些来自家里的特产,整整摆满了一个桌面,鼻头没由来的发酸。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记得她爱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那就是她『奶』『奶』了。
季时雨从卧室里,悠悠晃晃地出来时,于心纯正拿着吹风机,在吹着『潮』湿的腊肉,客厅的空气里弥漫着难以描述的味道。
她凑了过来,瞧了一眼,立马又嫌弃的闪到了一边,“你这是在干嘛呢?”
于心纯头也不转地解释,“『奶』『奶』寄过来的腊肉『潮』湿了,我吹吹。”
“咳。”季时雨知道于心纯对『奶』『奶』的孝顺,脸上的嫌弃消失了,问:“你今年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过年的时候,车票又贵,人又多,我没有抢到票。”于心纯本来是不打算回去的,但是又想念『奶』『奶』,在她犹豫未决的时候,车票早就被人抢光了。
季时雨不以为然地说:“我不是给你钱了吗?”
于心纯摇摇头:“那是你的。”
“那你打算过年,就在这里过吗?”
“对。”于心纯点点头,“和你一起过。”
除夕夜,天还没有黑,各处的烟花就都燃放起来了。
『政府』虽然严令禁止在城市内燃放烟花爆竹,但是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条令的作用就没有那么严格了。
大过年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店铺大多都关门回去过年了,行人也少,只有三五成群的小孩在打雪仗。
于心纯没有地方去,只能窝在自己的住处,和季时雨看春晚,用年前屯的零食消磨时光。
“这时候剧组应该还在赶着拍戏吧?”于心纯想到自己一个人这么悠闲,就有点坐不住,想去剧组瞧瞧,说不定能学到点东西。
她刚站起来,想出门,就被季时雨按回了沙发,道:“片酬都拿到手了,你还想去剧组干嘛?没有你这样敬业的。”
说完,还顺手将于心纯手上的薯片捞走,于心纯想抢回来,却被她一个名曰‘会胖’的借口杀退。
夜幕彻底覆盖在了这座城市上头,华灯初上,『色』彩斑斓的烟花在暗空中绽放,炫彩夺目。
于心纯放弃了无聊的春晚,来到阳台边,眺望着远方的烟花。
这时候,『奶』『奶』应该吃完年夜饭了。万家团圆的日子,于心纯第二次在外面无法回去,说不难过是假的,这是所有漂泊在外的人的常态。
“今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于心纯嘟嘟囔囔道,合上眼睛,双手合在胸前祈祷,“希望来年,也要这么开心。”
季时雨看她这么虔诚,轻吐了一个字,“傻。”如果真的有神明,岂不是每个人的愿望都能实现。
要是让她来祈祷明年发生的事的话,她一定会祈祷明年于心纯一夜爆红,然后让她也能过的好一点,看看她现在都沦落成什么样子了。世上最没有地位的鬼。
第59章 杀青宴()
年过后; 天气渐渐回暖,出门不再大雪漫天的景象,于心纯的下一部戏还没有看到影子,岑文山导演的一个电话打来,让她去参加剧组的杀青宴。
虽说是杀青宴; 其实也就是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演员,聚在一起吃一顿而已,犒劳这一段时间里为《秘密》这部电视剧的辛苦。
于心纯略有些惊讶,剧组进度这么快,就完成了拍摄任务?不过想想也是; 她戏份杀青的时候; 整部戏也拍完了三分之二。
于心纯在回复了导演之后,问季时雨道:“你要陪我去《秘密》的杀青宴吗?”
“不去。”正沉『迷』吃鸡的季时雨; 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我讨厌这样的场合。”
能想象吗?在拍摄期间里; 明明争戏份; 争的都快撕起来的各个演员,到了杀青宴上; 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亲姐妹一样,恨不得当场抱头痛哭,以表分别之痛,或者嘴上虚情假意地祝福对方大红大紫; 实则手底下不停的灌对方的酒; 想要对方喝醉了出丑。
还有导演趁酒劲; 咸猪手在桌子底下趁机向女演员揩油的,想想就令人恶心。季时雨生前不喜欢,死后更是看都不想看。
“如果你觉得自己不行的话,可以让苗漾或者助理陪你去。”季时雨头也不抬的说。
“我自己可以的。”于心纯说。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出门都要经纪人陪同的。
“那你早点回来,不要喝酒。”季时雨交代她。
“好。”于心纯对自己的酒量也有点b数,答应下来。
杀青宴是晚饭,所以她并不急,先去洗了一个澡,然后换了一套略好的衣服出来。
季时雨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眉头一挑,微微诧异道:“你就打算穿成这幅模样去参加杀青宴?”
“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于心纯低头扯了扯衣角,问,“我觉得挺好的。”、
她穿的还是过去的旧衣服,虽然能看,但是略朴实无华了一点。
季时雨无言以对,没心思游戏了,放下手机,问:“苗漾给你买的西装呢?”
“穿起来呀,你要把它留在衣柜里生崽子吗?”
于心纯脸一红,“那会不会太正式了?”西装?杀青宴?
“谁说西装就不能在私底下穿了?”
“像卖保险的……”于心纯小声嘟囔道。
季时雨毫不客气的赏了她一个白眼,“那是你不会穿。”她现在有些后悔,没有从自己家里带些,质量好的衣服来给于心纯。她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国际名牌高定的,随便一件穿出去,都保证能艳压群芳。
不过两个人的身高差异,于心纯估计也穿不上她的衣服。
于心纯脸蛋好,身材也不差,但是她平时就爱穿些宽松的衣服,这些优势一点也彰显不出来。活脱脱像被埋没的珍珠一样。
这个比喻可能有些俗气,但是事实即是如此。季时雨忍不住歇了一口气,走进卧室,拉开于心纯衣柜,自己来帮她搭配。
她信手在里面挑了一件橙『色』v领针织衫,一条浅蓝『色』的高腰牛仔裤,加上苗漾送给于心纯的那件西装外套,怕她路上会冷,又贴心地拿了一件薄款的羽绒服,到时候披在外面,到了饭店,有了暖气可以脱掉。
把这一堆衣服,直接扔进了于心纯的怀里,让她去换,而自己又窝回了沙发里,继续游戏。
一盘结束,于心纯从浴室里出来了,站在了季时雨的面前。
季时雨抬起头来,将面前的人,从头到脚看了一边,脑中飞速的思考着。
她先弯下腰,把于心纯牛仔裤的裤脚挽起一小节,然后把西装袖子上的扣子解开,松松地向后折起,让于心纯把针织衫下摆全部塞进高腰裤里,而她自己则飘到于心纯的身后,将西装外套整体往后扯了扯,不要那么一本正经,毕竟只是一个杀青宴。
最后,季时雨在于心纯的面前站定,与她面对面着,抬手替于心纯细心地整理西装的领子,神情认真的模样,让与她近在咫尺的于心纯呼吸一滞,紧张地心跳加快。
整理完了,她把手轻放在于心纯的锁骨前,似乎看穿她的内心,声音带着浓浓诱『惑』力地说,“别紧张,嗯?”尾音像是从鼻腔里轻哼出来的。
于心纯红着脸,道:“会……会的。”然后逃似的出了门。
她走了之后,季时雨站在原地,手依然腾空着,表情微妙。她不过只是让鱼唇杀青宴不要紧张,为什么她却像被勾了魂魄一样?
于心纯辗转几趟公交,终于到了导演说的饭店,虽然打车方便,但是车费太贵了,她不舍得。
到达的时间有点太早了,于心纯是第一个到的人。
她想起季时雨刚才对待她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她一拍脑袋,果然美『色』误事。
时间到点之后,陆陆续续剧组的人都来齐了,就差导演还没有来。因为好久不见,于心纯便和相熟的副导演在角落里聊了起来。
开席之后,她们坐在原来的角落里,高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和别人交换了位置,坐在了于心纯的身边,问:“为什么我微信找你,你都没有回我?”
“有吗?”于心纯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高鑫看她这幅蠢萌蠢萌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打量了一下于心纯今天的装扮,由心地夸赞道:“你今天穿的很漂亮。”
于心纯脑海里想起季时雨来,微微一笑道:“谢谢。”
“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他从背后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在桌子底下递给于心纯。
“什么东西?”于心纯问。
“你拿回去就知道了。”高鑫也不管于心纯同不同意,就往她的手里塞。
因为在剧组里的时候,高鑫常常会给她们带小点心、小饼干什么的,于心纯想这次也应该是,索『性』就收下了。
高鑫小小声说,“别让我经纪人知道,她会生气的。”
“好。”于心纯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
“喂喂,你们在耳语什么?”旁边的人看到她们两个在说话,招呼道,“再不吃就没了!”
于心纯和高鑫如同两个被抓了现行的小贼,私底下对视一眼,噤声了。
杀青宴到了尾声,该吃的,该玩的都差不多了。众人起哄着,要给导演轮番敬酒,直到把他灌醉为止。
导演也喝的差不多了,整个人都呈着醉态,眼睛微眯着,脸颊两边像被画了腮红一样,豪气凌云的喊:“来就来!谁今天喝醉了,谁就是孙子!”
轮到于心纯的时候,她端着椰汁就上去,笑道:“导演,以后有什么好的戏份,一定不要忘了我们呀!”
导演整个人都已经昏昏沉沉了,努力的睁着眼睛,认出是于心纯,道:“你啊,心纯!演的很好,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不惜溢美之词的表扬了于心纯,并拍着胸脯保证道:“以后有好的角『色』一定联系你!”
于心纯被夸的心花怒放,不论真假,说着就要给导演敬酒。
导演定睛一看,哪有白『色』的酒,脑袋晃地像不倒翁,“白『色』的,不行!”让人给于心纯换了一个酒杯,倒上啤酒。
一句废话都不说,就是一个“干!”字,导演仰头就把自己酒杯里的酒,咕咚咕咚,喝的一干二净。
季时雨叮嘱过不许她喝酒,于心纯左右为难,最后挨不住导演的面子,加上身边人的起哄,只能把酒杯里的酒喝光。
在导演高举起酒杯,兴奋地大叫道:“祝我们的电视剧,收视长虹!”众人齐齐站起来附和之后,杀青宴落下帷幕。
在场的人逐渐散去,于心纯趴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连身边人拍她的肩膀都没有感觉。
副导演晃了晃她的身体,询问道:“你该不会是醉了吧?”
于心纯低哼了一声,摇摇晃晃地抬起头来,双颊带霞,媚眼如丝,手掌撑着脸颊嘟着嘴,倔强地说:“我才没有醉。”
高鑫就在她的旁边,问:“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于心纯没有回答,高鑫与副导演交流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