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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权势看得不是很重的祁先生想得非常开;君王暗示你退一步相反是件好事,说明他只是想削弱和遏制令尹手中的权利,而不是要你的小命,或者突然找茬后发制人而抄家。
于是三方形成互补而对峙的关系,在楚国朝堂之上气氛一片奇异般的祥和平稳,文官之间、御史和文官之间除了少许争端之外,相互弹劾对付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冲突。
不知是谁在这段时间心情颇好的楚王面前提出到郊外山林之中打猎,顺便在外使臣面前展现国威,立刻得到了楚王的悻然批准。
于是在那人的提醒下,皇上带着二三十个后宫女人一起同去,并盛情的邀请了齐国来使。
齐国为首的中年人顿时明白那人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并成功的甩出一个探子兼弃子将楚王和静妃一起钓出来,并和那位宠妃接触威胁兼收买,将那件神秘物品弄清楚到底是何物?
任静洁听闻要出去打猎游玩,顿时想去又不想去。
来这个世界,她还没出去过外面几次呢,简直是白来此世一次了,何况在宫中还是有些憋闷的,出去权当公费旅游兼散心,也很不错。
皇宫打猎=烤肉;
任静洁紧皱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后,做出重大决定:“夏荷,你去小厨房内多装点佐料,弄成一小包一小包的,对了,记得在上面做好标记。”
夏荷知道静妃是个吃货,吃始终站在第一位,也没出乎她的意料,于是连忙点头答应:“是,娘娘!”
任静洁突然又叫住了转身去准备杂物的夏荷:“哦,还有,多准备几个火折子。”
她已经等不及了,想起了篝火烧烤,可惜没有辣椒粉和孜然粉,对了,还有野蜂蜜,要是有蜂窝巢那滋味就更美了。
哎呀,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任静洁心中哀叹,前世佐料到是齐全,几十种单独的调料和混合调料包各种口味俱全,论起来光是孜然粉都有好几种;
但在前世,真正原汁原味的野味却不多见了,甚至还成了保护动物,除非到一些野味特色店中才能真正尝到,更何况是现烤现弄。
而这里却只有一些盐、未筛炼出来的粗糖等,哪里有那么多丰富的调味包?看来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
深秋的山风如同山泉般的冰凉,距离楚京不远是层层叠叠、连绵起伏的山峦,即使是在四季温度的尾梢之间,仍然是一片生机盎然、树木繁盛。
宽阔平坦的官道上朝着‘清平山’的方向出现了一条蜿蜒的长龙,打头的是一身盔甲的上千兵马,随后是深紫色的六马拉车辇,身后是淡紫色的马车随行,后面竟然是步行的内侍和宫女们、一辆辆的马车和货车。
两个时辰后,三千多人终于来到山脚下,皇上端坐在事先建造好的高台上,身侧并排而坐的是盛装的皇后,四周都是一身戎装盔甲、手持兵器的府兵,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楚国的风气非常严谨,稍微家财宽松家中的女子是从小养在深宅,不准抛头露面,更是‘男女七岁不同席’,自己的兄弟都很少见面,可见礼教之严,深入人心。
即使是家贫为家中生计操持下地干活的,也甚少单独接触旁人,否则被邻里街坊的闲言碎语、口水吐沫都要淹死人。
所以楚国女子几乎所有都不会骑射弯弓,更没有必要在这种场合换上骑射装了。
只能说,狩猎是男人的活动、竞赛、热血沸腾,楚国女子无关。
皇上让后宫女子和朝廷命官携带正妻娇妾只是来放放风,顺便在来使面前壮声势而已,说白了就是陪衬,本就没有让她们起什么大的作用。
坐在下首的任静洁还要在陶妃之下,这是公开场合,软垫的摆放座次都要按照品级;而在后宫之中,即使公认受宠的静妃依然需要遵守这种准则,因为这里是楚国,是最为尊重礼教规范的楚国。
到了正午时分,暴晒的阳光照射下来,即使是在深秋还是有些令人不舒服,尤其是眼睛被刺激得不能直视;但是这些丝毫不影响台下由年少热血的官家子弟、皇室宗亲等年少之人的献礼。
在任静洁‘小期盼的眼神、内心哀怨怎么还不开烤’之中,皇上终于大手一挥,宴会正式开席了。
一个个排列整齐的侍女们端着托盘随即散开在座位中行走,这些青春貌美的女子可不是随行的宫女,由于上次皇宫大难后,或逃或死,所剩无几。这次皇宫中小选,也只初步挑选了一百多名而已。
因为宫女的数量太少,年纪又都是在8…13岁之间,太小了,哪里会服侍得了客人?
于是负责此次野外宴会的皇后无奈之下匆忙临时调动了一些行宫上或者别处的女子,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在临时培训了几天。
“哐啷!”
“啊,娘娘饶命!”
这时一位侍女突然像是被地上的东西绊倒,瞬间歪倒在地;由于事发突然,在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或者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侍女连人带盘子摔倒在静妃的怀中,这让被压在地上成了垫背的静妃全身沾满了汤汁和剩菜。
听到声响,一看是宫妃那里出了事,空气突然凝滞,原本碰杯闲谈、气氛热烈的场中顿时变得寂静起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静妃这里;眼神各异,有关心,有好奇,有幸灾乐祸,更有漠不关心。
“大胆!”
夏荷看到娘娘浑身狼狈的样子顿时急了,连忙扒开两人,怒斥着眼前趴伏在地请罪的侍女,无论她是不是故意的,但却冒犯尊贵的娘娘,这是大罪,打板子都是轻的。
皇上一看出事的地方是静妃那里,上半身前倾,脸上露出关心和焦急,似乎想站起来,但是转眼间扫向下方众多的朝臣和齐国来使,顿时又重新坐直,然后朝后招手,指向静妃的方向,吩咐王内侍去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远去的王内侍的背影,皇后用自己全部的力气才能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又是这样,为什么,她就算如今还不能完全真正接受皇上,但他毕竟在名义是我的夫君,怎么能这么宠爱别的女人?
皇后其实陷入了误区,她重生前是晋国权臣的正妻,由于她的父亲是大将军,所以那人忌惮和不敢明目张胆的纳小妾,养外室。
而她如今是皇后,君王这个身份可是名正言顺的有后宫的男人,即使是皇后,也只是管理后宫的女人,哪里能阻拦得了皇上?
不想惹事的任静洁说道:“算了,夏荷服侍本宫去梳洗,这样太失礼了。”
她随意扫了地上跪伏在地不断磕头赔罪的侍女,可怜兮兮的样子,荷花滴露般的容颜,曲线般的身材,白皙细长的颈部,显得格外无辜惹人怜爱。
任静洁只想说,姑娘,你表现错了人。
王内侍急匆匆的跑来,额头甚至还出现了薄汗,他见被夏荷扶着的静妃转身要走,连忙招手让身旁一个小内侍带路。
他直到看不见静妃的背影后,这才皱着眉头,阴沉着脸挥挥手,然后说道:“将她嘴堵上,拉下去,先关起来再说。”
立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侍卫,上去还没等侍女叫出来,就将她的脖子勒住,另一手将不自觉上抬的嘴捂住,倒拉着她消失在原地。
不知何时起,在场所有人再此欢歌笑语,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一百二十九章()
身上被弄得狼狈不堪的任静洁被一件黑色披风从头到脚将全身笼罩在其中;这件披风是王内侍听从皇上吩咐专门送来的。
皇上可是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在外人的面前丢脸;这可关系到自己的脸面问题。
走向不远处的行宫属于自己的临时住所;想到刚刚的事;任静洁有些生气。她暗道:“不要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侍女明显是故意摔在我身上。也好;我也顺你们这些魑魅魍魉的意;我到是要看看你们这些小鬼们到底要唱哪出戏!”
任静洁当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个侍女明显是被人收买了,故意歪倒并弄脏她的衣服;并且还有心将声音弄大,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看着在前方带路的夏荷,任静洁猜想刚刚那个侍女这么做的原因。
要么是想让大家看她的笑话;要么就是前方有什么在等着她。
皇上将此地山脉最大最茂盛的一座山头围成皇家用地;并且还临时盖了一座相当简易的行宫;占地面积不大,绕山小道上沿路到处都设有侍卫进行相当严密看守;以防外人上山;惊扰皇上。
若是有平民想上来采药打猎;或者有野兽偷袭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还没到上面就会被上千的侍卫驱赶走;连靠近都难。
静妃和夏荷两人很快走到行宫所在;转了几个弯后进入了一个小院子里。
这个小院子是陶妃和她共用的,毕竟行宫的面积只有那么大一点,单独的院子只有两个;一个是皇上的;另一个属于皇后。
既然院子根本不够用,只能让同品级的两个妃子将就一下了。
当任静洁渐渐的靠近属于自己侧厢房的时候,她的脚下却一顿,不再继续往前走。
属于陶妃的隔壁侧厢房内和她的厢房,里面都有人。
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次来行宫打猎,她和陶妃各自带了一个侍女外,都没有再带人前来。
***
陶妃来此之前就得到消息,来源于从陶府安插的钉子。
消息说有人试图从静妃那里着手,想套取神秘之物,并顺便杀死她。
陶妃原本想着这些根本不关自己的事,所以听到了也当没听到。
非常嫉妒静妃的陶妃巴不得她赶快死,若是静妃死了,自己就是唯一的高位妃子了。
所以陶妃又怎么可能还会上杆子去救静妃呢?
可是传递消息的人却说,是冬卉在替别人做事,而且是替陶府的对头做事,这件事让陶父非常生气,让陶妃破坏此事,并趁机除掉冬卉,这丫头在未来是个隐患所在,必须斩草除根才会让人放心。
这段时间陶妃辗转难眠,心痛难安。
怎么会这样?
今生到底是哪里弄错了?
冬卉怎么会背叛我,和皇上搅合在一起了?
于是不甘心的陶妃决定在这件事上参合一脚,她可不想让冬卉得逞。
陶妃非常想当面问问冬卉,她到底是哪一点对不住冬卉?
是的,陶妃也不是个傻子,她和皇上同样怀疑当天的酒有问题。
比起那个站着鸡窝不下蛋的家伙,陶妃更恨冬卉。
毕竟感情越深,伤得越重!
可是陶妃根本没有想到,那人真的只是派出一枚没用的弃子,想打探神秘之物为何物,而不是杀静妃灭口,毕竟若是没有问出什么准确的消息出来,杀一个宠妃就有暴露的危险,完全得不偿失,没有必要。
只能说在用口头传递消息时,有错漏也有自己脑补,到最后越传越离谱了。
***
皇后在宫中安插的钉子同样也不少,她很快得知了有人要向静妃下手的消息,当然也有人要救静妃,不想让她死。
看静妃不顺眼的皇后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决定搅浑这趟水,趁机除掉静妃。
理由当然是正妻看到受宠小妾不顺眼了。
于是当任静洁明知厢房内有人,犹豫是不是主动上套,还是叫人处理来得稳妥些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一个黑衣人手持剑向她冲来,动作并不快,以至于反应过来的夏荷尖叫道:“有刺客!”
夏荷立刻跑到自己主子的前面,张开双臂挡住黑衣人,一副‘忠心耿耿、要想过去先杀死奴婢’的样子,令任静洁感到非常尴尬和好笑。
因为任静洁根本没有在眼前这个黑衣蒙面人身上感受到杀气,却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拦住她,不让她进屋?
难道这黑衣人和她厢房内的人不是一伙的?
其实理由很简单,陶妃就是不想让静妃碰到冬卉那一方的人,无论那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
说白了,陶妃的目的就是捣乱!她反而不想静妃死得那么痛快了!
而躲在暗处、属于皇后手下的黑衣人却等不及了,他接到的命令是杀死静妃。
而夏荷这一声尖叫还有突然窜出来破坏他行动的黑衣人很快就会引来侍卫,那么上头下达必须弄死静妃的命令就无法执行了。
于是只见从另一个方向又飞出来一个黑衣蒙面人,他突然绕过夏荷刺向静妃的背部。
“锵!”
任静洁因为异能的原因,所以自身的反应能力相当快。
任静洁感觉到身后有人,那人身上还带有杀气,于是她就地顺势一滚,躲过了致命的一剑。
第一个黑衣人接到的命令是不能让静妃死,于是非常焦急的他一脚将面前毫无威胁的夏荷踹倒在地,然后拦住第二个黑衣人的剑,不让他再次刺向地上的静妃。
等几十个侍卫听到夏荷的叫声匆忙的冲进院子里,并将所有人都团团围住的时候,两个黑衣人还在打得不可开交,四周一片狼藉。
***
“什么,你说静妃在行宫遇刺?”
等兴奋打完猎物的皇上听闻这则消息后,什么好心情一扫而空。
顿时皇上震怒的同时又后悔,并且心中不断猜疑到底是谁干的?这是不是冲着他来到的?毕竟他去静妃那里次数要多一些。
震怒的是,静妃只不过是被弄脏了衣服回去换件而已,有些人就坐不住了,想弄死她;
后悔的是,真应该派个暗卫在静妃身边的,毕竟今生有个得他喜欢的女人在身边不至于太过于寂寞了;
猜疑的是,这些人为什么要除掉静妃,是不是因为他如今‘两个妃’的名额占满了,只要除掉其中一个,就可以给其他女人腾位子了?
到底是那个朝臣干得呢?
难道是还不死心的嫡系世家干的?
皇上不停的在脑中猜测着自认为正确的答案。
“什么?你说刺杀静妃的两个黑衣人一死一逃,跑了一个?”
当皇上亲自审问在场为首的侍卫队长时,却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顿时勃然大怒。
“启禀皇上,臣还在静妃房中抓住了冬才人。非常奇怪的是冬才人她是提前出现在那里,好像事先就知道静妃一定会回来似的!”
侍卫队长连忙将功赎罪,说出了另一个消息,好平息皇上的怒火。
“冬才人?她怎么会出现在静妃房中?”皇上疑惑的问道:“你们问出来缘由没有?”
跪在地上的侍卫队长苦笑道:“没有皇上的命令,臣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皇上您的妃子呢?冬才人还在静妃房中一直未出,问都没敢问。”
侍卫队长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将冬卉软禁在静妃房中,门外守着侍卫不让其离开,却又不敢真的动手,直到寻得皇上的意见再说。
皇上终于想到冬才人是何许人了。
一回想到那天的事,皇上顿时一脸被什么脏东西恶心到了想呕吐的样子,不耐烦的挥手说道:“将冬才人贬为平民,因涉嫌刺杀静妃打入大牢,你去给朕好好的审,她到底和今日之事有什么关联?朕可不相信她有什么无辜!”
“砰!”接着下一刻,一声巨响回荡在书房中,让跪在地上的侍卫队长胆颤心惊,深怕被皇上迁怒了,丢掉小命。
一时火气上涌的皇上站了起来,发泄般的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踹飞,大怒道:“准你用大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