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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容纳两个人的浴桶旁放置着一盆蔷薇花,红色的花瓣衬得昏暗的净房内也沾上了喜色,巧合的是在厢房外间的小厅内也放置了一盆同样娇艳绽放的蔷薇花。
这时净房的竹帘从外边被掀开了,还没等任静洁看清楚来人,就被面前的黑影搂着,硬邦邦的胸膛让她差点不能呼吸。
一阵狂风暴雨,雨打芭蕉过后,瘫软无力的任静洁已经不想开口讲话了。这时她被还没有爽够吃饱的六皇子打横抱起,加快洗澡的速度,之后替她穿好中衣。
以为终于可以休息的任静洁平躺在软榻上呼出一口松快之气,刚想叫丫鬟拿点食物进来填肚子,她还没吃晚膳呢!
可是任静洁太天真了,身边的人还没吃饱,怎么能让她先吃呢?
于是又一场丰盛的晚膳开始,只是现在埋头细细品尝者只有一个人,另一个虽然用软绵的身体相当配合,但已经没有之前的力气和力度了。
当一切平静之后,任静洁歪靠在榻边,被召唤进来的丫鬟们低头不敢看,动作干净利索的换被褥、伺候她洗漱、更衣、梳洗。
之后在净房同样梳洗完毕的六皇子叫来了两桌的食案,上面摆满了各种香味扑鼻、热腾腾的食物。而任静洁却没有下榻,而是被好心肠的六皇子用勺子一点点递到嘴边,微笑着看着静夫人一口口的吃下去。
任静洁对这种投喂现象,把自己当成被他喜爱的宠物,即不推辞,不惶恐,又不受宠若惊,而是以平淡之心坦然接受,并顺应其动作,因为她知道这样做才是顺着六皇子的心,挑起他的兴致。
她时刻提醒自己,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任静洁一边垂目用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的复杂,安静的吃着送到下唇的食物,心中的小人害怕的缩到角落中,恐惧得紧紧的抱着膝盖,一屁股坐在地上,头埋在双腿之间浑身不自觉的哆嗦。
小人不敢看对面的六皇子,轻声嘀咕的说道:“你看吧,这才是真正的六皇子,哪里是平日看到的温和态度,和对风先生的敬重样子。他是没有什么坏脾气,也从不见他摔打东西,也不见他动手打人,可是他刚刚一句话,小环人就没了。
是,我是讨厌小环在我面前勾搭王爷,嫌弃她弄脏我的地盘,但是我却没有要她死的意思啊!任府即使死人,也是悄然让人看不见的地方,可是在这里,却只需要动张嘴而已。好可怕啊!”
这时有一个小人出现在对面,她劝道:“你也别太悲观了,你看上次你求死不想活的时候,那个六皇子不是说,他已经派人给那个被斩首的李御史留了最后一点血脉吗?并没有让人全家都死光了。看来他还是心善的。”
另一边的小人翻着白眼,反驳道:“得了吧,你以为我是白痴,这么多年的电视是白看的!奸猾狡诈的王爷一定是和李御史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作为交换条件才救人的。哼,没有好事,他会去做?”
安慰她的小人无奈的说道:“好了,你又能怎么样,他可是说了,你要是死了,不但是服侍你的人要死,连那个御史的血脉他也不会留;他又说了,他是个皇子,没有为一个小小的御史遵守诺言的,尤其还是个死了的。”
抱腿的小人叹了口气,无奈的向后倒去,平躺在地上说道:“其实他人的生生死死于我何干?当时在生死之间,我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好歹我还是一个皇子夫人,如今好吃好喝又有伺候,不必以前舒服的多,何苦要死要活的惺惺作态?”
就在这不经意之间,等自己想通的任静洁,神魂再度附体后,这才发现榻前的食案已经被拿走,她正平躺在雕花木榻里面,而六皇子后背靠在厚厚的软垫上,手上拿着正是她的涂鸦之作。
“啊!”
饶是平日都很镇定的任静洁顿时有些慌了,脸上略微发烧,这个东西她怎么忘了提前收拾起来,正巧被他看到了?最近她简直是忙糊涂了。
“醒了?”
六皇子侧过头往下一扫,问道。
之后六皇子扬扬手中的书籍,好笑的看着任静洁将锦被猛地往上一拉,将整张脸遮住,只露出乌黑的长发散开。
“好了,不要将自己憋坏了。”
六皇子伸手将锦被往下又拉下来少许,之后兴致勃勃的开始念手中书上的内容,好象没有看到任静洁的极度尴尬和懊悔。
那是任静洁随手写着玩的,当时师傅风先生让人专门送给她的纸张,那天她闲极无聊之下,自娱自乐的写了些小笑话。
“地锦草,俗名,虫儿爬,化瘀止血草;有一天,一个当天晚上刚成亲的男人穿着红袍突然闯进了正在关门的药铺,慌张的说道:‘不好了大夫,我夫人流血了!’,不耐烦的小二也不问病情,直接随手抓了一副含有地锦草的止血药剂卖给了他。”
六皇子慢慢的念着,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任静洁,摇摇头。
这个笑话带着一点点小颜色又不明显,任静洁怀着侥幸的心理想着六皇子一个古人是看不出来这里面的意思的。
六皇子什么都没说,继续翻到下一页,念道:“各色鲜肉多汁、全身娇羞等宠的肉美人选秀,雪莲、千佛手、花月夜、初恋等。”
又翻了一页,六皇子看到自己的名字:“王爷专用所需药材备录,咦,本王到是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药材了,是风先生为本王准备的?”
锦被下的任静洁往下面一缩,不作死就不会死,完淡了!
“山药利丈夫,助阴力,能治遗精不禁,配合芡实、莲子等一并服食,效力更佳;羊藿生于林下、沟边灌丛中或山坡阴湿处,主治阳萎早泄,腰酸腿痛;还有肉苁蓉、菟丝子、牛骨髓等等具有同效。”
六皇子将手中的书籍合上,温和平淡的说道:“本王没想到静夫人如此关心本王的身体健康如何,不如你亲手再测试一下,到底本王需不需要试试这些药材?”
其实下午时六皇子已经翻阅过一次这本书稿了,现在只不过是想再看一遍上面的字迹,顺便和任静洁逗趣儿而已,想不到这位静夫人还有如此一面,还真是有意思。
任静洁被吓得又往锦被下缩了,再次懊悔自己的不小心,她真的是随手写着玩的。
自从小时候在任府时她不小心被夫子看到了她写的字,并且当众在学堂上表扬过一次字体后,她就被人下了四次毒,吃了两次大补药;又被恶作剧的嫡姐嫡妹们派小跟班将她关入柴房不给饭吃,差点被饿死;之后,她再也不公开自己写的字了。
第五十九章()
第二天清晨当六皇子离开北苑偏殿的时候;任静洁平躺在软榻之上;感觉到生无可念;这完全是自己作死所致。
因为她得到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每天写一张字上交。
任静洁叹口气;她平日里伺候这位大爷;陪吃陪玩陪着乐呵;还要额外增添工作,她完全可以申请加班加点的工作补贴;
尤其更过份的是,她还要自备纸张;这完全是不给加班费,还要个人倒贴稀有物品?
真是一个黑心肝的老板!
任静洁也只敢背地里嘀咕两句,发发牢骚了;至于六皇子的吩咐;当然是随意写写,先敷衍几天;反正他到时候也不会认真去看。
任静洁从不认为自己的字写得多么好;因为前世有太多文人墨客留下的妙笔丹青;她的那几笔猫爪子似的笔画只不是书法当中的沧海一粟;落下去连个水波纹都不会引起。
至于为什么那位大爷会感兴趣;无非是他第一次见到此种字体感觉新鲜而已;以后等六皇子失去热度,或者自己学会了,比她写得还好;那她就没用了。
于是任静洁再次摆正自己的位置;召唤丫鬟进来伺候。
进来的人正是春桑,现在北苑偏殿的大丫鬟小环没了,就属她的地位最高了;
可是此刻她走进内间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收起了之前在此无意间散发的傲气,和稍微比之前相比要不上心的散漫,服侍主子的动作又重新回归到原来在皇宫之中的谨慎和拘谨,手上的动作更加麻利,也认真细致得多,连平时自认为是关心主子的话痨都收了回去,再不敢有丝毫的慢待敷衍之心。
眼睛又不瞎的任静洁当然感觉到了春桑这种态度和以前全然不同,但是她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全当作没看见;她也没有问起小环,好似北苑偏殿中从来没有这一个丫鬟。
任静洁自嘲: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所谓的心善,也没有圣母多事,替她人操心、伤感流泪、担忧的;从骨子里泛着冷漠、自私,是个没有心的人;
任静洁再次回归到除了去主院给王妃请安外,足不出户,每天种种花草、药材的欢快日子,关上自家小院子门自成了一个小世界。
只是当春桑看到任静洁没心没肺、每日按时干活的样子,顿时感到心寒心冷;
她一直认为静夫人就是一个单纯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和那个叫小环的,不管怎么说,都曾经和静夫人在西苑的时候相依为命,同甘共苦,被小环精心伺候过;可是如今身边贴身大丫鬟被一卷草席往乱葬外一甩,估计只剩下一副被豺狼啃过的尸骨了。
可是静夫人却问都未曾问过,对院子里少了一个人视而不见。
这时,春桑不由得想起了前两天的事,心中暗自做下了最终的那个决定;她不能再往后退了,因为身后就是悬崖,是利刀,是要埋葬她全家的土坑。
“你还在考虑什么,别忘了你可只有一个弟弟。如今他得了这个病,只有那些金贵的人手上才有这种药。你父亲给你娶了继母,又生下嫡子,你觉得他们会在你弟弟身上倾家荡产、花费大量钱财来救人?别做梦了。”
前几天,春桑前去主院为主子领取月银和所需的杂物,却没想到被一个不认识的嬷嬷在回去的半道上给拦住了。在看到她手上的那个陈旧木雕小鸟的时候,她的心一沉,顿时急了。
春桑自小没了母亲,就被父亲卖到宫中成了奴籍,说是用这个银子能让唯一的弟弟日子好过一些。没想到年底母亲尸骨未寒,继母就迫不及待的进了门,还附带着一个比弟弟都大三岁,比她大半岁的男孩。
至于说为什么父亲没有提前公开此事,那估计是不想他的那位心上人受委屈成为妾侍,让同父异母的哥哥成为庶子。
可是她一直在宫中无法兼顾到弟弟,只是父亲为了安她的心,得到更多的钱财和好处,才在王爷开府后,曾经让她在王府角门处见过弟弟几次。
胆小的弟弟穿着宽大、不合身的新衣服害怕得畏缩在父亲身后,连头都不敢抬起,瘦弱矮小,仿佛比正常的孩子还要小了好几岁。
当时春桑痛苦得流泪,却毫无办法,只能付出每月辛苦积攒下来的银钱源源不断交给父亲,以期待他们能看在钱的份上,给弟弟一条活路。
当那个人告诉春桑说弟弟得了重病,只有某位主子手上有这味药才有希望救治。为免春桑不信,特地拿来了她亲手为弟弟雕刻的玩具和父亲所书写在布料上的信。
“你也别指望你伺候的那位主子,她再受宠,可是她会为你付出这么一大笔钱吗?你可别忘了那个小环的下场,你主子可曾为她说过一句求情的话?可曾事后为她做过什么?”
嬷嬷再次用那丝真实戳破春桑心中最后一丝希翼,她忐忑的心一下沉了下来,明白她说的是都是事实,于是最终点头答应了。
当这位嬷嬷在春桑耳边嘀咕了几句后,春桑的眼睛突然睁大,瞳孔一缩,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的同时惶恐不已。
春桑万万没想到这些人胆子这么大,她要是照着如此这般做了,那可是灭族大罪;她还以为顶多是让她干些内宅后院的女人常用的小伎俩,譬如让她找机会给主子下个什么绝育药、虚弱之类对付女人情敌常用的药物,顶多生不出孩子呢?
刚想拒绝的话语还没出口,春桑却被那嬷嬷手中的木雕向上抛了抛的动作立刻堵上了嘴,以至于开不了口;春桑死死咬着下唇,不禁害怕得倒退半步;她立刻明白了若是她不按吩咐的话照办,弟弟就不是被救了,而是全家都要没命了。
无奈之下春桑心中几度衡量,最终点头答应了此事,表示一定照着计划办。
而这一切都落到了正在院子里休息,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戏的任静洁眼中,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木系异能已经被她无聊变成了现场直播沟通交流电台了。
任静洁已经将异能覆盖的地点都布置了常用不起眼的植物,而她的院子里也种植了相同的,这样她就能时不时找乐子了。
很可惜的是住在离任静洁最近的陶夫人不喜欢植物,厢房内都没有放置花草,所以很可惜的是任静洁什么都听不到她们平时说什么话。
而夏至已到,院子里温度逐渐升高,陶夫人更不会出来了,真是可惜。
如今任静洁却无意见听到了春桑和嬷嬷谋划的事,很可惜的是最后重要的耳语部分她却什么都没听到,不知道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分开离开后,沿路上的小草却告诉任静洁,这个陌生的嬷嬷出了探查范围,走出了北苑的范围,向后院花园的那个乐康湖走去。
任静洁琢磨着那个陌生的嬷嬷居然不是陶夫人的人,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春桑再次回来后,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甚至连泪痕都没有。任静洁不由得赞叹,不愧是从宫中受过专业训练的奴仆,心理素质就是好;即使内心再有事,表情也会内敛,让人根本看不出什么。
如今事已至此,即使再好奇的任静洁又不能去逼问春桑,这么做极容易打草惊蛇,万一那些人看到这次从春桑这里下手不成功,从而转身去找其他人怎么办?
任静洁只能平时多注意点春桑,观察她到底要做什么?
***
“怎么样,她答应了吗?”
在后院云中湖一处极偏僻的假山内,问话之人竟然是单嬷嬷,前王妃身边的嬷嬷,庆国公派来的人;而站在她对面之人正是那个给春桑传话的嬷嬷。
“是,单姐,她的弟弟在我们手上,由不得她不听我们的。我已经打听过了,她娘临死前可是让她发过毒誓,要她好好照顾弟弟的;她也确实最疼的就是她那个病秧子弟弟了,就算是她不怕死,可是她就不怕以后下去见她娘吗?”
嬷嬷连忙答话,眼前这位单嬷嬷可是庆国公负责联络府中眼线的小头目,不可得罪;而她是三年前在六皇子开府时,趁机被安插进来的,从不在主子面前出头,不引起外人注意,至今也只是一个粗使嬷嬷;
一直以来没有被上头用信物联系过,没想到今天首次联络她的就是单嬷嬷,显然她并没有因为前王妃的去世而被新王妃排斥而赶走,估计这也是庆国公的意思。
单嬷嬷说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我先回话去了,你也快回去,免得被发现了。”
嬷嬷恭敬行礼:“是!”
第六十章()
当独孤勤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非常精致小巧的宅子中。站在木质的阁楼上;他从精美的雕花窗外放眼看去;到处都是鲜花扶柳;奇山假石、绿藤爬山、小型瀑布下红鲤追逐戏水;
很显然独孤勤是被人给救了;并且幸运的逃出了那个备受折磨屈辱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