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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安静不解地问。宁致远深吸了一口气:“这事儿怪我事先没有考虑周全,我们俩没做措施,万一有了,我怕你会去做掉,那样太伤身体了。”
安静闻红着脸噗嗤一声笑了:“你忘了我是医生吗?虽然是外科医生,但这些事情也是懂的。放心吧,前几天是安全期,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宁致远松了一口气,“今天是因为张维无意间说现在的女孩子不懂得保护自己,小小年纪就去做人工流*产手术,我才想到这个问题。之前我一直想,如果有了就结婚生下来的,却没考虑过你的想法。唉,也怪我没有经验。”
安静白了他一眼,嗔怪道:“难道你还后悔自己之前没积累经验不成?”“哪有,你想多了。”宁致远将头倚在安静的颈窝里,低声道,“我只在你这儿积累经验就够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去了趟超市,买了几种套子回来,一会儿你看看喜欢哪个。”
“讨厌了,你。”安静顿时脸色羞红,把他推向一边。宁致远倒是没有在意,接着之前的话题说:“你要是真的生个宝宝,我就可以当爸爸了,我爸妈指不定得高兴成什么样呢,宁致遥肯定也会很开心。”安静没有理会他的自说自话,而是问:“张维今天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了?”
“唉,”宁致远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现在这个案子,几个被害人都是二十左右岁的年轻女孩儿,都曾经做过人工流*产手术,被凶手奸*杀了。”
“这也太变态了,人家做没做过手术跟他有什么关系。”安静感到一阵恶寒,唏嘘道。“可不是嘛,”宁致远舒展了一下臂膀,“凶手还在现场扔下一张圣母像,好像他是拯救了女孩儿的灵魂一样。”
“圣母像?”安静皱了皱眉,“难道凶手信教?”“不知道,”宁致远耸了耸肩,“目前还没有什么这方面的线索。不过我并不认为他一定是教徒。”
安静似乎想到了什么,垂眸思索了片刻说:“致远,我记得网上曾经流传过一个圣母案。”“圣母案?”宁致远饶有兴趣地瞪大了眼睛,“说来听听。”
“我也是以前上网时无意间看到的。”安静说,“据说是发生在德国,一个挺漂亮的年轻女人,专门喜欢勾引过路的男子。她曾经多次怀*孕。可是邻居们都见过她大肚子时的样子,从来没见她去打*胎,可是也没见过她的孩子。”
“时间久了,就引起了大家的怀疑,有人报了警,警察在她家后面的花园里挖出了一些婴儿的骨骸,根据dna鉴定,这些都是她的孩子。最后,证据显示,在第一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被这个女人自己给吃掉了。”
“咦,真够血腥的。”宁致远摸着自己的胳膊说,“可这跟圣母又有什么关系呢?”安静也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往宁致远身边靠了靠说:“传说这个年轻女人的照片很象圣母像上的圣母,而且她本人长得也是相当的漂亮、娴静。所以这起案件就被称作圣母案。这起案件当时震惊了德国甚至全欧洲,不过有网友质疑案子的真实性。因为没有确切的时间、地点,连这个年轻女人的名字都未曾提到。”
“一定有人编造的。”宁致远揽过安静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如果是真的,在我们局里早就得流传开了。要知道,局里有些人专门喜欢涉猎各种奇案。”
第九章()
宁致远顿了顿,喃喃自语道:“不过,这不妨碍某些人拿来臆想,比如凶手。他痛恨那些不爱惜胎儿生命的年轻女人,认为这些人就象圣母案里的那个德国女人一样,只图一时之乐,结下恶果后,却残害了自己的骨肉。”
“致远,”安静声音有些颤抖,“别说了,我有点儿害怕。”宁致远回过神来,把安静往怀里紧了紧,勾起嘴角,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说:“有我在,你怕什么?算了,不说这些了,都是网友胡编乱造用来吓唬人的。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去做点儿有意义的事儿吧。”说着直接把安静抱起来回了卧室。
宁致远为了不让安静害怕才转移了话题,可是他的心里却还是惦记着这件事情。第二天一到特案队办公室,他先是上网查了关于“圣母案”的有关信息,网上的确有关于这个案子的贴子,但正如安静所说,没有时间、地点和人名,案件的过程也只是一语代过。看来很有可能是网友用来消遣而编出来的。
他把队里的人都召集到会议区,把这个“圣母案”跟大家简单描述了一下。陈锋举了举手说:“这个案子我以前倒是真听我同学说过,只不过当时大家都觉得是假的,所以也没人再刻意地去研究过。”
“难道凶手是把这几个被害人比喻成‘圣母案’中的那个德国女人?”张维摸着下巴思忖着,“如果是这样,那他的作案目标就很明确了。如果能知道这几个被害人都是在哪儿做过的手术,说不定会得到一些新的线索。”
“对啊!”方建业立即表示赞同,“凶手会不会就是个医生,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这几个女孩儿做过手术呢?”
“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宁致远说,“不过,你们也别抱有太大的希望。象被害人这类在校学生,一般不会选择正规的大医院去做这种手术。一是大医院管理比较严格,会要求留下个人的详细信息和联系方式,二是费用比较高。所以她们多数会选择一些诊所。可以从大学城中的社区医院和个体诊所入手,带着照片让他们辨认一下。”
“这件事儿,就建业和张维去吧,能不能查得出来,就看你俩的运气了。”宁致远想了想说,“我们不还是先从林易香身上入手,毕竟之前的几起案子隔的时间有些长了。陈锋、明亮,我们去趟经济贸易大学。”
“那就走吧,”张维冲方建业使了个眼色,“看看我们谁能先找到线索。”宁致远轻笑一声:“希望我们此行都有收获吧。”
d市经济贸易大学位于大学城偏北,与案发地点相距不到两公里。林易香就读于这所学校的英语专业。宁致远三人先是找到了林易香的辅导员闻采。闻采本校毕业的研究生,留校后担任辅导员工作,林易香这届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
对于这个年轻的辅导员老师来说,自己的学生被人这么残忍地杀害了,心理上一时还是无法接受。听说宁致远他们是市局特案队专门负责林易香案子的刑警,闻采红着眼圈说:“警官,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尽管说。”
宁致远微微颔首:“谢谢你,闻老师。听说林易香不在学校住,象她这种情况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吗?”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手续,”闻采摇了摇头,“只要填一张走读申请表,家长在上面填写同意就可以了。现在好些学生都在外面做兼职,的确不方便在宿舍住。”
“林易香在外面做什么工作,你知道吗?”宁致远点了点头,又问。“她应该是一直在做家教吧。”闻采面露难色,“我们一个辅导员要带好几个班的学生,不可能对每个学生在校外的情况都了解。”
“她曾经有个男朋友,你认识吗?”宁致远转换了话题。闻采这次倒是很快点了点头说:“我认识,林易香的男朋友叫白永义,也是我们系的学生。去年毕业后去南方了,不久两人就分手了。林易香因为这件事还伤心了挺长时间。”
“唉……”闻采叹了口气,“林易香是跟白永义一起合租的房子,其实说白了就是同居。不过,这种事儿在学校里也并不少见,家长都同意自己孩子住到校外了,我们也没法管。但我听说,他们俩在外面租房还有其他的一些花销都是由林易香来负担的。”
“哦?”宁致远皱了皱眉,“据我们了解,林易香的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家里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奶奶。按理说,她没有这个经济实力来承担这么多的费用吧,她在外面兼职能赚那么多钱?”
闻采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从林易香现在的穿着打扮来看,她好像并不太缺钱。”
宁致远心下了然,从一个辅导员老师的角度来讲,有些话闻采并不太方便直说。他并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而是问:“闻老师,林易香在学校有没有比较要好的同学。”
“她跟纪莫然关系不错。”闻采说,“纪莫然跟白永义是老乡,林易香跟白永义就是通过纪莫然认识的。她对他们俩的情况应该了解得比较多,要不,我把纪莫然叫来,你们问问她?”宁致远点点头:“那就麻烦闻老师了。”
闻采先是查了查课表,然后打了个电话。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一个身材娇小,留着一头长发的女孩儿来到了辅导员办公室。
“她就是纪莫然,”闻采介绍说,然后又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对纪莫然说:“你坐吧,这几位是市公安局特案队的警官,来了解林易香的情况。你跟她关系不是挺好的嘛,把你知道的跟警官说说。”
纪莫然看了看宁致远三人,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闻采站起身说:“警官,你们先谈,我那边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先失陪一会儿。”
第十章()
宁致远知道闻采这是有意要回避,也没阻拦,笑着点了点头:“闻老师你先忙。”等闻采出去后,宁致远看了看纪莫然说:“你别紧张,听说你跟林易香、白永义都挺熟悉的,是吗?”
纪莫然点了点头,双手绞着斜挎在身上的背包带说:“我跟白永义家住在一个大院里,父母都是一个单位的。我们从小就认识,只不过不是太熟,后来上了大学,因为都是一个地方来的,这才有了来往。刚入校时,易香跟我住一个寝室,我参加老乡聚会时带她一起去的,她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白永义,后来他们俩个就好上了。”
“林易香打过胎,你知道吗?”宁致远直奔主题。纪莫然怔了怔,放低了声音说:“我知道,是我陪易香去的医院。”“为什么是你陪她去,而不是白永义呢?”陈锋在一旁不解地问道。
“因为……因为……”纪莫然抬眼偷偷看了看面前的三个男人,吞吞吐吐地说,“易香没敢告诉白永义,这个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
宁致远见莫纪然犹豫不决的样子,安慰道:“你别有什么顾虑,现在你所提供的线索很有可能会对我们破案有帮助。我想你也是希望凶手尽快落网吧!”
“那当然了,抓到凶手才能为易香报仇。”纪莫然眼泪流了出来,抽泣道,“只不过这些都是她的个人隐私,我觉得从我嘴里说出去,有点儿对不起她。”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时明亮皱了皱眉头,“你现在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这才是对林易香好。”
纪莫然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说。前年秋天,白永义刚上大四的时候去外地实习过一段时间。易香就是那个时候发现自己怀*孕的,她让我陪她去医院,还嘱咐我别把这件事情告诉白永义。”
“孩子是谁的?”宁致远问。纪莫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问过易香,她说这人我不认识,让我别问。”
“是去哪家医院做的手术?”宁致远没有再继续追问关于孩子的来历。“在仁心做的,”纪莫然回答说,“就是d市林业学院附近的那家仁心医院。那里不象大医院管的那么严,随便用个假名字就可以。”
宁致远把医院的名字和大概地点发给了张维。又问纪莫然:“听说林易香和白永义在外面租房子的费用主要是由林易香来负担的,你知道她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吗?”
纪莫然咬了咬嘴唇说:“易香一直在给一个孩子做家教,那家给钱挺多的。另外她还在一家酒吧里做酒水推销员,赚得也不少,有时候还能收到不少小费。”
“这些都是林易香告诉你的吗?”宁致远对于林易香赚钱的渠道有些怀疑。纪莫然点了点头:“是她说的。刚上大学那会儿,她的经济条件一般。从大一下学期她出去打工开始,手头比以前阔绰多了,我问过她都做什么,她就这么跟我说的。再问,她就不肯多说了。我也觉得事情并不象她说得那么简单,我们同学有好些在外面做兼职的,但都赚不了多少钱。白永义对易香的兼职也怀疑过,可他那个人……”
纪莫然顿了顿才说:“说实在的,我并不赞成易香跟白永义在一起。白永义太现实了,他跟易香在一起无非是让易香养着他。这不他毕业去了南方,就把易香给甩了。易香为他付出了很多,可终究还是抓不住他的心。”
“你的意思是说,白永义跟林易香在一起,就是图她的钱喽?”陈锋嗤之以鼻地说。纪莫然犹豫了片刻,点点头:“我觉得是这样的,我也提醒过易香,可是她不听。她觉得只要满足了白永义的要求,白永义就可以永远跟她在一起。其实人哪有满足的时候呀,听说白永义去南方后,很快就交了新的女朋友,所以才跟易香提出了分手。”
“你知道林易香租的房子在哪儿吗?”宁致远问。纪莫然点了点头:“知道,就在大学城北的春和小区。白永义走了之后,易香偶尔会叫我去陪她,还放了一把备用钥匙在我这里。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带你们去。”
纪莫然的话让宁致远三人很高兴,本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去找房东,这回倒是省了不少事儿。当即三人跟等在走廊里的闻采告了别,跟随纪莫然一起去了春和小区。
春和小区就在案发现场那条小路的尽头,从出城的主路拐过去,大概不到一公里就可以看到春和小区的大门。这是一个比较新的小区,位置相对大学城里的其他楼盘比偏,房价也要低些。因为交通尚且方便,出城主路上就有公交车站,所以这里租住的大学城里在校学生居多。
林易香租的房子离园区大门只隔了两幢楼,算是进出比较方便的位置。房子在五楼,纪莫然到了门口就主动把钥匙递给了身边的陈锋:“警官,钥匙还是给你们吧,现在这种情况放在我这儿也不是个事儿。”
陈锋把钥匙直接给了时明亮,时明亮先是仔细观察了大门的情况,然后才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林易香租住的房子不是很大,一室一厅的格局,整个屋子收拾得挺整洁,能看得出林易香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卧室里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里面是林易香跟一个长相颇为帅气的男生的合影,经纪莫然证实,这个男生就是林易香的前男友白永义。两人分手已经八、九个月了,林易香还把照片摆放在床头,说明她对于和白永义的那段感情还真是放不下。
宁致远将目光放到梳妆台上,那里摆着一些化妆品,虽然只是一些二线品牌,但对于一个在校学生来说也算是挺奢侈的了。梳妆台旁边的小电脑桌上还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衣柜里的衣服虽然不多,但也都是正规品牌,没有一件地摊货,甚至还有一两件名牌的运动装。
第十一章()
从林易香所用的东西来看,绝对不符合她家的经济条件。她父母都是县城工厂里的普通工人,家里还有病重的奶奶。那天她父母来d市公安局时穿着也都很朴素,与林易香衣柜里的衣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经过对屋内里里外外的检查,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除了那台笔记本电脑之外,并没有发现林易香的手机。宁致远示意时明亮将林易香的笔记本电脑装好带走,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