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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追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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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桌下面有两个抽屉,其中一个,里面除了几个发卡和发绳外再没其他东西。另一个里面放着一些常用药和创口贴。宁致远一样一样看着药名,最后在抽屉最里侧翻出一个白色小药瓶,正是一瓶安眠药。药瓶很新,轻轻晃晃里面的药还挺满,宁致远小心翼翼地将药瓶放进了证物袋。

    “宁队,这里有男人的内衣。”陈锋在炕柜里翻出三条男式内裤和两双袜子放进证物袋,“看来刘丽珍家果然有男人留宿啊。”陈锋说着把头探进柜子里继续寻找。

    半个小时后,宁致远和陈锋几乎把整个屋子都找了一遍,没有再发现有价值的东西。两人只能去了另一间屋子。另一间屋子也有一铺炕,炕上没有柜子,只是靠墙堆放了几个纸箱和鞋盒。

    纸箱里都是书,从小学生的课本到各种杂志。地上的一组柜子里除了些旧衣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看来这间屋子因为不住人已被当成了储藏室。

    二人刚想离开,宁致远突然发现炕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伏下身去一摸,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是件灰色小格子的男式夹克。“衣服藏炕洞里干嘛?”陈锋诧异地看着宁致远把衣服展开。

    “陈锋,你看这是什么?”宁致远拎起夹克的一只袖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污渍?”陈锋仔细看了看袖子上的几个深色斑块,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颤抖着说,“不会是血吧?”

    “从颜色上看很有可能是血,”宁致远把袖子上的污渍对准阳光又仔细看了看,抬起左手做了个向在下砸的动作,“左袖口,如果这个人是左撇子的话,左手拿斧子砸下去,血溅到袖口上。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

    陈锋兴奋地攥了攥拳头说:“这下好了,总算是有证据了。”宁致远一边把夹克塞进证物袋一边瞟了一眼陈锋,“别高兴得太早,先让技术人员查验了再说。”

    离开刘丽珍家,宁致远和陈锋回村委会取了车。宁致远让陈锋将前一天王庆送的水果也搬上了车。陈锋不解地问:“拿水果干嘛?送礼?”“送什么礼,”宁致远睨了陈锋一眼,“水果箱上有王庆的指纹。”陈锋这才恍然大悟,嘿嘿一笑,“怪不得你让我带上手套搬箱子呢。”

    陈锋将车开出大王村后问宁致远:“宁队,咱们这就去县里吗?”宁致远思索了片刻摇摇头说:“不去县里,他们那的仪器设备毕竟有限,回局里交技术科。”宁致远又分别给宋明和吴力涛打了电话,让他们询问一下火灾当天晚上王庆穿的是什么衣服。

    下午一点刚过,宁致远和陈锋回到了d市公安局,把证物交给技术科后,宁致远来到了法医室。张维喝着茶看着一本学术杂志,见宁致远进门,放下手里的杂志上下打量着宁致远说:“我不是见到鬼了吧,这大白天的你怎么出现在我屋里?”

    “鬼哪敢来见你呀!”宁致远拉了把椅子坐在张维的办公桌前。张维嘿嘿一笑,“那也是。说吧,找哥哥有什么事儿呀?”宁致远正了正脸色,严肃地问:“你觉得刘丽珍脖子上有红印会不会是塑料袋勒的?”

    “塑料袋?”张维思索了片刻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出一个超市的购物袋,朝自己头上比了比,又站起身走到宁致远身后,抬手就把购物袋往宁致远的头上套。宁致远赶紧拦住他,“干嘛!你别拿我做实验呀!”

    “套在你头上我才能观察,”张维一脸认真地说,“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宁致远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办公桌后面的柜子说:“你不是有人体模型吗?”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张维说着打开柜子取出一个医用的半身人体模型平放到桌子上,用购物袋套住模型的头部。“不对,”宁致远摸着下巴摇摇头,“这个角度不可能把头完全封闭到塑料袋里,起不到窒息的作用。”

第二十三章() 
张维又把模型立到椅子上,“这比刘丽珍坐在椅子上的高度好像要高了点儿。”张维对扶着模型的宁致远说。“嗯,不过你比我怀疑的那个男人个子高,”宁致远说,“你先这么试试吧。”

    张维将购物袋套在了人体模型的头上,从后面拽紧袋子的两个拎手,宁致远仔细看着购物袋的边缘,正是喉咙上方的位置。“别动,就这个位置。”宁致远从张维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沿着购物袋的边缘在模型的脖子上画了一条线。

    “喂,破坏我的模型是要赔的。”张维一脸嫌弃地说。“别废话,”宁致远把笔插回笔筒里,不屑地说,“快去比对一下。等这个案子结了,我给你买盒去污粉。”

    宁致远和张维一起经过仔细地对比,基本可以确定刘丽珍脖子上的印迹就是塑料袋套在头上留下的。张维仔细端详着宁致远,咂了咂舌说:“没看出来呀,致远,你怎么想到的?”

    “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宁致远本想说是女朋友提示的,话到嘴边还是止住了,毕竟安静还没有正式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是谁?”张维盯着宁致远追问。

    “没谁啦,是我昨晚睡觉梦到的。”宁致远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技术科了。”“梦到的,你小子真会瞎掰。”张维冲着宁致远的背影撇撇嘴,“你咋不说是你是福尔摩斯上身呢。”

    下午四点技术科的报告终于出来了,陈锋兴奋地冲进宁致远的办公室,“宁队,宁队……你快看!”“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好消息。”宁致远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着。

    报告的内容足以振奋人心,白色小药瓶里确实是安眠药,药瓶的瓶身上除了刘丽珍的指纹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指纹,与水果箱上的某一个指纹相同。那件夹克衫的左袖口上的几块斑块证实是血迹,与死者柳向梅的血型吻合。

    宁致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把报告夹了进去说,“走,回大王村。”“哎,宁队,”陈锋赶紧追上往外走的宁致远,“你不去看看安医生?”“等结案回来有的是时间,赶紧回去。”宁致远加快了脚步。

    回到大王村吃完晚饭,刑警二队全体人员集中在村委会的会议室。“致远,有两个事。”宋明说,“第一,今天下午耿玉红来电话了。她说之前一直怕王庆报复,所以跟任何人都不敢说实话,她这两天想了很多,觉得柳向梅很有可能就是王庆杀的。如果不把王庆的恶行揭露出来,他还会再继续害别的女人。

    耿玉红说她当年身体不舒服,开始她也以为是生了什么病。后来她无意间发现王庆偷偷往她的内衣上喷农药,是无色无味的那种,她这才知道她不是生病了,是慢性中毒。耿玉红同意跟王庆离婚,就是因为这件事儿。她说如果不离的话,她很快就会死在王庆手里。”

    “这是什么人呀!为了离婚不惜残害自己的结发妻子。”江雪气愤地握紧了拳头说,“看来这次王庆是为了摆脱柳向梅,又一次下手了。”“你先别急,”大杨安抚着江雪,“听宋哥把另一个事儿说完。”

    “嗯,”宋明也对江雪笑了笑,接着说,“王庆的表哥刘志发说那晚王庆只穿了件条纹t恤,当时他还问王庆冷不,要找件衣服给他,王庆拒绝了,说自己车上有衣服。”

    “可据王友利说他与王庆发生冲突时,王庆穿的是件深灰色带暗格的夹克。”吴力涛接茬道,“我和江雪又去问了当天劝架的村民,他们也都说王庆当时是穿了件夹克的。”

    “王庆到达和离k县城的时间搞清楚了吗?”宁致远问宋明。“嗯,清楚了。”宋明点了点头,“他是五点四十到的啤酒批发部,啤酒装车再加上付款结账统共用了也就十分钟时间,就是说他五点五十已经往回走了。按理说刘家铺离县城比大王村还要近,他应该六点十分就能到,上次刘志发说王庆是六点多不到七点的时候到他家的,今天又改口说是六点刚过就到了。我和大杨听出这里有事儿,吓唬了他几句,后来他才说王庆真正到他家的时间是七点半。”

    “这就对了,”陈锋兴奋地一拍大腿,“宁队,时间完全可以对上了。王庆从县城回来并没有直接去刘家铺,而是先回了趟大王村,杀了柳向梅后,把带血的衣服交给了刘丽珍,并让刘丽珍等村里人睡下后去放火焚尸灭迹。”

    “刘丽珍暴露后,他又制造了刘丽珍自杀的假象。典型的卸磨杀驴呀!”吴力涛兴冲冲地站起身说,“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传讯王庆了?”

    宁致远抬手示意吴力涛先坐下,然后才缓缓开口道:“王庆头脑很聪明,而且心思缜密。要想让他认罪必须有充分的证据。虽然他用斧子捶打了柳向梅的头部,但这却不是柳向梅最后的死亡原因。而目前只有王强看到他那天夜里从刘丽珍家出来,这还不足以证明就是他杀了刘丽珍。如果贸然动手,他最多只会承认他杀人未遂。所以,我觉得暂时还不能惊动他,当务之急是找到他杀刘丽珍的证据。”

    “可是现场被清理干净了,怎么找证据呀?”大杨挠着头,面露焦急之色。宋明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只要是犯罪都会留下痕迹,就看我们是不是努力去找了。”

    宁致远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被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宁致远接完电话后说:“是于志打来的,傍晚刘丽珍的继父去县分局。他说是王庆让他阻止我们做尸检的,还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五千块钱。结果昨天他想尽办法也没成功,王庆不给他钱,他就威胁王庆要到公安局去告发,王庆这才给了他两千块。后来他越想越憋气,就去找于志了。”

    话音一落,吴力涛乐不可支地咧着嘴问:“那于志把他怎么办了?”“还能怎么办,直接把人扣下了呗。”宁致远耸耸肩,“不过有一个疑点,刘丽珍的母亲和继父是在我们之前到的县公安分局,他们接到刘丽珍的死讯就往县分局赶了,王庆的动作这么快,说明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村长!”宋明和大杨异口同声地说。宋明笑着看了大杨一眼,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接着又对宁致远说:“昨天于志一来就把围观的村民驱散了,而且法医跟你说让张维帮忙过来尸检的时候是在院子里,当时除了我们的人就只有村长王家富在场。”

    “对,应该是他。”大杨笃定地说,“昨天我看见他出院了,说是把外面看热闹的人赶走。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他出去有一会儿才回来的。

    “嗯,”宁致远拧着眉沉思片刻,“他跟王庆关系很要好,肯定知道些什么,所以才趁我们不注意通知王庆的。看来明天要先会会这个村长了。”宋明眯着眼睛冷笑了一声,“致远,明天我跟你一起,就不信这老小子不说实话。”

    宁致远扬起一侧嘴角笑了,有宋明出马,什么实话都能诈出来。他又对吴力涛说:“小吴,明天让王友利来一趟,辩认一下这件夹克。”之后又向其他人布置了各自的任务。

    与村长王家富的对话是在村长办公室进行的。这一天的天气很不好,从早上开始就起风了,风声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不时还有被风吹落的残叶敲打在窗户上,这让王家富感到了阵阵寒意。

    宁致远坐在王家富办公室对面,抱着胳膊不作声,两只眼睛却直盯着王家富。宋明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家富说:“你当村长也不少年了,按说应该是个懂法懂政策的人。法律常识就不用我再给你普及了吧?”

    王家富点了点头,努力保持着镇定说:“我懂,我懂。从打你们来了,我一直是积极配合。二位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好,”宋明坐到王家富办公桌的侧面,与王家富和宁致远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王庆和刘丽珍是什么关系?”王家富怔了怔说:“就是一个村的,刘丽珍跟王庆的老婆关系不错,别的也就没啥关系了。”

    宋明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王村长呀,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呢?王庆和刘丽珍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我就想试试你是不是真的配合我们的工作,看来你还真不上道哇。如果这样下去,我看我们没有必要谈了,直接传讯吧。”

    王家富闻言脸色大变,连忙摆着手说:“别,别,咱好好谈。王庆和刘丽珍是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以前你怎么不说?”宋明斥责地问。

    “这毕竟是他俩的私事,我觉得这跟案子也没啥太大的关系,所以就没说。”王家富苦笑着说,“得,也不用你们再问了,我这就把他俩的事儿从头告诉你们。”

第二十四章() 
王家富轻轻叹了一口气,“刘丽珍娘俩命都不好,刘丽珍她爸以走得早。她妈带着她改嫁了,这后爸开始对她娘俩还行,一直供刘丽珍念书。她高中毕业后呢,这个后爸就想让她嫁给自己的傻儿子,刘丽珍不干,寻死觅活的,最后这事儿才算拉倒。她呢也就回了大王村。她家有两亩地,说好了归她种,可这孩子从小也没种过地呀,就租出去了,她自己有能干的活就干点,没有就紧巴着过日子。

    后来她帮王庆家收山货,记个账啥的,一来二去就跟王庆搞到一起去了。这时间一长,王庆觉得总把她放在自己的山货收购点容易让人怀疑,就让我想办法给安排个工作,正好村里没计生宣传员,刘丽珍又有文化,我也就送了个顺水人情,把这个差事给她了。

    开始我也搞不明白,刘丽珍年纪轻轻的,长得也挺水灵,怎么就跟了王庆呢,名不正言不顺的。后来有一次和王庆喝酒,他喝多了,说刘丽珍跟他时就不是姑娘了,所以他才捡了这么个便宜。还说这丫头明事理,从来也不提过分的要求,挺可人疼的。王庆呢,行事挺小心的,他俩这事差不多也有两年了,村里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没往外说。”

    “你倒是挺仗义的,”宋明呲笑一声,“王庆没少给你好处吧?要不然你能这么维护他?”“没有,我可没收他啥好处。”王家富神色紧张,“我只不过是个不爱传闲话的人罢了。况且他俩的事跟我又没啥关系。”

    “收没收好处这事儿不归我们管,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你。”宋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就问你那天你给王庆通风报信的时候你俩都说了些什么?我事先提醒你,别说你没有啊!”

    王家富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珠,“我就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刘丽珍自杀了,来了不少警察,让他别过来,省得找麻烦。他问我警察打算怎么处理,我说来了个法医,说要把尸首拉回县里解剖。当时我也挺着急的,就说了这些就把电话挂了。”

    “刘丽珍死的那天晚上,王庆有没有去过她家?”一直默不作声的宁致远问。

    “应该……去了吧。”王家富有些迟疑地回答。宋明皱着眉,一扬下巴说:“什么叫应该,到底去没去?”王家富一脸的苦相,“我也没看见他去没去呀,晚饭时我打电话约他到家里喝酒,他说他晚上有事儿,我就以为他是要去刘丽珍家呢。”

    “王庆有没有跟刘丽珍承诺过什么?”宁致远继续问王家富,“或者说他有没有跟柳向梅提出过离婚?”“承诺我不知道,这事儿他也不能跟我说呀!”王家富摇摇头,“离婚可能是提过,但柳向梅不同意,也就拉倒了。”

    宋明睨着王家富问:“这两天王庆跟你说了什么没有?”“他昨晚给我打过电话,”王家富诺诺地说,“问我刘丽珍的事儿怎么样了,我说我一天都没看着你们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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