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安静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喃喃地道:“你今天这么做是对的,如果不早点儿把凌云志抓住,也许还会有人被害。”
第四十章()
翌日上午,当凌云志被带到审讯室时,审讯桌后的宁致远、陈锋和时明亮早已经身着警服坐在那里等着他了。
凌云志被铐到审讯椅里之后,他抬眼看了看眼前严阵以待的三个人,嘴角轻轻勾起,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即将开始的并不是对他的审讯,而是朋友之间的喝茶聊天。
宁致远指了指摆在审讯桌上的几样证物对凌云志说:“凌老师,我想你应该来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了吧?”
“什么怎么回事?”凌云志不屑地挑了挑眉毛,“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我干什么?现在只要证据确凿,零口供一样可以结案,你我还何必在这里多废口舌呢!”
“凌云志,你别太嚣张了啊!”张维开口呵斥道,“让你自己说,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别不识抬举。”
“哈哈哈……”凌云志仰头连笑几声,“警官你可真会说笑,我犯的可不是小事儿,无论怎么认罪,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我还要这个赎罪的机会有什么用!”
宁致远轻轻笑了声:“凌老师,我想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没有原因的。能让你有这么极端的行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你痛入骨髓的事情。这件事情一直憋在你心里很多年了,无人诉说,难道你就没有倾诉的欲*望吗?”
凌云志微微愣了愣,自嘲的笑着说:“正如你所说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意义呢?”宁致远认真地看着凌云志,“凌老师,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道理比谁懂得都多。我想在你的老家还没有人能够超越你,难道你就想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吗?”
“宁队长,”凌云志眯着眼睛笑看着宁致远,“难怪你年纪轻轻就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你的确很善于攻心。其实我倒是不介意与你交流一下,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锋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却被宁致远打断了:“说吧,什么条件?只要是在我职权范围内的,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爽快,”凌云志投来赞许的目光,“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边喝点儿酒边说。这样气氛才不会太沉闷。也不用什么太好的酒,干红就可以了。”
宁致远在陈锋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陈锋厌恶地瞪了凌云志一眼,极不情愿地起身出了审讯室。
过了一会儿,陈锋回到审讯室,把一瓶开了封的红酒和一个高脚杯放到审讯椅的挡板上。凌云志拿眼睛睖着陈锋:“你这让我怎么喝?难道是想一口一口喂我?”“你……”陈锋气呼呼地刚要斥责凌云志,宁致远却走过去,打开了其中一个手铐,并倒高脚杯里倒了半杯酒。
凌云志得意地看着陈锋,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嗯,味道还不错。”宁致远坐回到审讯桌后面,轻笑一声:“既然你觉得还不错,那咱们就开始吧。”
“好啊,”凌云志放下酒杯,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你们想从哪儿开始听?”“就先从你的未婚妻说起吧!”宁致远说。
凌云志微微闭了一会儿眼睛才开口道:“我和我未婚妻小丹从小一起长大,她还是我的初中时的同班同学。本来她的学习成绩也很好的,但是在我们那里,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她初三还没读完就被迫辍学了。”
“我们老家女孩子嫁人都早,她辍学后家里就开始张罗着给她找婆家。我怕她嫁给别人,就央求我父母去她家里提亲。我们家虽然在村里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条件也还可以,而且我是唯一考进城里重点高中的人,村里人都认为我将来肯定会有出息,小丹家也没提什么过多的条件就同意我们订亲了。”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小丹就一直在家里等我。要知道村里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都嫁人了,有的甚至都有了孩子。所以我毕业后一稳定下来,就把小丹接到了d市。可能是因为她从来没到过大城市,而d市的气候、环境与我们南方的老家截然不同,她住了一段时间还是适应不了。”
“我也考虑过往南方的城市调动,可那个时候调动不象现在这么容易,所以一直也没办成。小丹受不了了,就提出先回老家。我想这样也行,等我把工作安排好,再把她接出来。可是,她回去之后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说到这里,凌云志的神色变得黯然,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才又叹了口气说:“在我们老家未婚先孕是件很丢人的事情,所以小丹没敢告诉家里人,也没跟我说,自己偷偷跑到县城里找了一家诊所想要把孩子打掉。谁知道那是一家黑诊所,做手术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医生,手术过程中小丹大出血,她就这样死在了手术台上。”
“其实那个时候如果她告诉我,我会马上回家跟她结婚的,根本就没有必要把孩子打掉。”凌云志摸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说,“就这样我的孩子没了,还没过门的老婆也没了。小丹的爹妈闹到我们家里,让我父母很是难堪,好多年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宁致远心下了然,凌云志的叙述跟他之前猜测的差不多,他默了默问道:“你就是因为小丹才一直单身?就没考虑过再找一个女朋友?”
“本来我是想就这一辈子自己一个人过了。可直到三年前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我的命运。”凌云志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狠戾的光,“她是我的学生,长相一般,学习也不怎么好。本来我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可快期末的时候,她来找我说她是从农村来的,家里本来想让她早点儿嫁从,她求了家里好长时间才同意她上大学。现在眼看着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如果挂科的话,她没有办法再重修课程,那就拿不到毕业证,这样她没法跟家里交待。”
第四十一章()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她想起了小丹。”凌云志又喝了口酒才继续说道,“当初她也是因为家里不让继续读书才早早地就回家务农了。出于同情,我答应帮她补课。开始是到我办公室,后来她干脆下了课就来我家,帮我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
“直到有一天,她主动投入了我的怀抱。一切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我也将考试题提前给了她。大四下学期,我帮她找了一家实习单位,她偶尔也会偷偷到我家住上一晚。我帮她完成了毕业论文,最终她顺利地拿到了毕业证书。”
“本来我是想等她毕业之后就娶她的。”凌云志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可她倒好,一毕业连个招呼也没打,直接拿着毕业证回了老家。这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我虽然恨她,但想想还是算了,犯不着为这样的人生气,反正她跟我第一次的时候落了红,我也没什么损失。”
“可是没多久,她发邮件给我,让我给她汇五千块钱,说她怀*孕了,要做手术。如果不把钱汇给她,她就回学校来告我强*奸。随邮件发来的还有医院的诊断证明。我回复她说别把孩子打掉,我可以跟她结婚,要知道我是多么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可她说她是不会跟我结婚的,更不可能为我生孩子。无奈之下我汇了五千块钱给她,这件事算是平息了。可是我的心里却一直不能平静。”
“为什么?为什么怀了我的孩子的女人都要去把孩子打掉?为什么就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凌云志声嘶力竭地低吼道,“我恨这种不负责任的女人,我要让她们为此付出代价!”
“你是如何寻找目标的?”张维眼前一亮,提出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凌云志呲笑一声:“这还不容易,那些夜场里的***肯定有好多堕过胎的。我开始计划着去那里。事有凑巧,我在一家夜总会认识了冯笑天,本来我是打算从她下手的。跟踪了她几次后我发现她居然是一家妇科诊所的护士,白天在人前做高尚的白衣天使,晚上却去干一些龌龊事儿。”
“我改变了主意,毕竟我也不是太清楚那些小姐是不是打过胎。所以有一天冯笑天下班的时候,我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我想玩儿那种在校的学生,而且要打过胎的。开始她不愿意,我就威胁她如果不帮我,就把她晚上出去当小姐的事情公之于众,让她无法再立足于d市。”
“如果她肯帮我呢,我不仅不会揭穿她,还会给她相应的报酬。冯笑天本来就是个利欲熏心的女人,所以她就同意跟我合作了。她把她一起在夜总会工作过的伙伴介绍给我,我就从中选择我要下手的对象,就是这么简单。”
“既然冯笑天跟你是合作关系,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了她?”张维继续问道。
“死了几个人之后,她也有所察觉,不肯再帮我。说我们俩从此以后互不干涉,如果我敢把她的事情抖出来,她就去公安局告发我。所以我必须除掉她。”凌云志说得极为轻松,整个过程中还不时地抿一口酒,看起来似乎还在享受他作案时的快感。
“圣母像是怎么回事?”宁致远问道,“难道真的跟网上流传的德国圣母案有关吗?”
“没想到宁队长对于网上流传的消息都了解。”凌云志抬眼看着宁致远说,“没错,我就是受了这个消息的启发。这些女人与那个德国女人没什么不同,她们都不把自己的孩子当回事儿,觉得怎么处置孩子是她自己的权利,我恨这种女人,而且我杀死的这几个女人都是表面装得很圣洁,其实比谁都肮脏的人,我觉得用“圣母婊”这个词形容她们再贴切不过了。”
宁致远没有继续跟凌云志讨论这个问题,而是拿起审讯桌上装着文胸肩带的证物袋问:“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这纯属巧合,第一个女人穿的是那种可以拆卸肩带的文胸,在挣扎的过程中一只挂钩开了,我就顺手摘下来揣到了兜里。”凌云志笑了笑,“后来我觉得这倒是可以留做纪念,也可以用来计数,看看我到最后能结果多少个女人,所以之后我都要扯下一根肩带。”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宁致远说,“为什么每次都要移到另一个地方,并且把被害者的衣物都叠放整齐?”
凌云志闻言沉默了片刻才说:“为了纪念小丹。她是一个十分爱干净的人,每天都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衣服也都叠得很整齐。就算是在我们每次做之前,她也会先把脱下来的衣服都叠整齐。”
陈锋撇了撇嘴,他不知道该说凌云志重情重义呢,还是说他冷血无情。而凌云志却是又恢复到他之前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无比惬意地呷着红酒,极其配合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审讯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结束前,凌云志已将那瓶红酒全部喝光了。在被带离审讯室之时,他回过头看着宁致远说:“酒不错,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要来问我的话,记得再带一瓶同样的酒过来。否则,我无法回答任何问题。”
见宁致远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凌云志又说:“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我做了这么一连串精彩的案子,又为你的工作经历增添了浓重的一笔。而且如果不是我这么配合你的提问,有些事情你们永远都不会搞清楚。所以,我们也应该算是朋友了。”
宁致远眯了眯眼睛,冷哼了一声道:“朋友?一个企图伤害我女朋友的人,我永远不会跟他做朋友,要做也只能是做敌人,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凌云志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看来你是一个没被女人伤害过的人,如果你被深深的伤害过,就不会这么说了。”
宁致远没有再理会他,摆摆手让人把凌云志带出了审讯室。
第一章()
案件至此算是告了一个段落,特案队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只剩下资料的整理,然后移交检查院了。经过了长达二十多天的辛苦工作,大家终于可以按时下班了。
宁致远开着车来到安静上课的学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见安静随着下课的同学一起走了出来。他刚要下车却看到一个男人从后面追上安静,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个男人把一个信封塞到安静的手里,然后又跑了回去。
安静奇怪地看了看手里的信封,顺手放进了背包里,一抬头看到宁致远站在他那辆黑色牧马人前,她笑了笑小跑了几步来到宁致远面前:“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就来了?”
“案子破了,自然可以按时下班。”宁致远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上了车,转到另一侧上了车,边启动车子边说:“今晚别做饭了,去外面吃。”
吃完晚饭,两人回到家里。安静沏了茶放在茶几上,宁致远拉她坐到自己身边:“今天那个人是谁?”“哪个人?”安静疑惑地问。
“就是下课时塞给你一个信封的那个男人。”听宁致远这么问,安静才想起背包里还有一封没有拆开的信。她拿出那封信说:“我们一个辅导班的同学,好像是在哪个公司做销售经理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给我这个,还说让我回家再看。”
宁致远从她手里抽出那封信说:“我来替你看,好吗?”虽然用的是商量的口气,可没等安静回答,他就撕开了封口。
信封里有两页信纸,安静想凑过去看看写的什么,宁致远却别过身去不让她看里面的内容。只是他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不好,匆匆看完之后,直接将信纸撕成了碎片。
“你干什么?我还没看……”“没看正好,反正都是些无聊的话。”宁致远皱着眉头声音清冷地打断了安静,“以后离这个人远一点儿。”安静第一次看到宁致远这样霸道无礼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对答,索性坐到一边说也不吭声。
过了一会儿,宁致远把散落在地上的碎纸片收拾好,挤到安静身边:“怎么,生气了?”安静别过头去不理他。宁致远站起身蹲到安静的面前,握着她的手,低声说:“别生气了,刚才是我太冲动,不该冲你发脾气。”
“你简直是莫名其妙!”安静委屈地说,“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就吼我!”“好了,好了,”宁致远抚摸着安静的手背,“有人胆敢觊觎我的女人,你说我能不生气嘛!”
“我跟他根本就不熟,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安静终于明白那封信究竟写了什么,她又好气又好笑,“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难道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没有,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我刚才都说了,是我太冲动。”宁致远起身将安静搂在怀里,迅速地转移了话题,“之前一直想带你出去玩,现在案子马上就可以结案了。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不生气了好不好?”
“好吧,看在你认错态度这么好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安静被宁致远的幼稚行径逗笑了,却故意板着脸说,“去哪儿以后再说,最近我还有课,排不开时间。”
“好,我媳妇是大忙人儿,我全听你的安排。”宁致远继续哄着安静,那封信引起的风波才算是被平息了。
连环杀人案结案后,凌云志被正式移送到检察院。特案队手头暂时没有案子,宁致远再次调出了当年红色连衣裙连环案的卷宗。可是只凭卷宗记载的内容,想挖掘出新的线索谈何容易。
就这样时间转眼到了六月中旬,这天上午陈锋接到自己老爸打来的电话,说是一会儿有个朋友会去局里找他,让他无论如何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