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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边本身就是打仗,把姓夏那小子摔下去的又是别人,你好好合计合计,这个罪名你怎么硬往孟飞身上按?想用这事儿收拾人家,你想的也太简单了。”老爸不屑一顾的说,却一下点破了我想法的诸多不现实。
“可他是领头的啊,主意也是他们出的,要是没有他也不能有这事儿!”我心有不甘的说,打心里不愿意接受孟飞与此无关的说法。
“我说你懂不懂法啊,要照你这么说,出事了当头儿就得给担着,那我早就死多少年了吧。”老爸不满的看向我,听他说出懂不懂法这种话,实在还觉得有些别扭。
“那就这么便宜他了,临子弄成那样,他就啥事儿没有?”尽管老爸的话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有些转不过这个弯来,总认为孟飞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有没有事儿跟你也没关系,你少操这心,他们家里自己会去解决,你别皇上不急太监急的。”老爸冷声戏谑道。
“可临子是我兄弟,我咋能看着害他的人啥事儿没有呢?”我懊恼的说,忽然觉得自己十分无能为力。
老爸鼻子里长出口气,没好气的问:“那你想咋地,为你兄弟,你就想把自己连我全都搭上呗?老夏是警察,他有自己的办法,我也帮不上他,你趁早死了这心,有的事儿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你还是怕得罪长乐街吧”我嘀咕了一声,老爸瞪了我眼,本想发火却又压了下去,不耐烦的说:“你爱咋想咋想吧,你这种智商考虑问题永远都是那么简单,我告诉你,这世上的事儿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解决!”
我还想抱着希望继续动员老爸,可他似乎心意已决,断然表示不会参与进这种“麻烦事”里去。正哀求着,老豹这时候却过来找老爸,老爸瞪着眼睛示意我不要浪费口舌躲到一边儿,我只能悻悻起身,跟老豹打了个招呼就去另一张桌子坐着了。
好些日子没见老豹,今天发现他跟以前相比,整个人好像精神了不少,自从老三出事儿,陈小脑袋被逐,老豹是终于有了上位的机会,即使是他这么个平日闷声闷气、相比下还算敦实的人,在这种状态下春风得意的心情也不免显露出来。
“天宇哥!”老豹恭敬的站在了老爸面前,我偷眼观察,他脚上那双皮鞋擦得油光蹭亮,都能当镜子使了,不仅如此,他那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看上去还挺有些派头的。
老爸脸上含笑看着他,微微点了下头,简单询问了下最近向西街的情况,老豹表示一切正常,并且都处于逐渐上升趋势,让老爸大可放心。
老爸满意的点点头,忽然不经意似的问:“对了,老三那边儿情况咋样了?”不知道何种目的,老爸又问起了老三的事儿来。
老豹闻听想了想说:“还在医院躺着呢,警察那头也都在盯着他,不过据说他一年半载是都不能醒了,而且没准儿以后都得那样。”
说起老三的情况,他的神情没有一丝异样,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完全忘记了那也是自己认识多年的兄弟了,我甚至觉得他此时身体里面还在笑,老三掌权的日子里,他确实没少受气,如今也算是扬眉吐气了吧。
老三在恰当的时间出事儿,然后又被丢给警察,不仅解决了很多那些日子里的麻烦,同时也似乎遂了一些人的心愿,现在我忽然觉得他既可悲又可怜,被那不少人羡慕的风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沦落到这般悲惨境地,这世上的事儿确实像老爸说的那般,根本没那么简单。
“对了,你告诉兄弟们,和长乐街的事儿基本已经完事了,以后两边儿谁也别惹谁,各干各的,尽量相安无事就行了。”老爸对老豹叮嘱道“记着,谁也不许随便挑事儿,不然捅出篓子来自己兜着,没人去给他们擦屁股!”
“哦”老豹应了声,但多少有些迟疑的问“那咱们以前被他们抢的那些地盘咋办?”
“不要了。”老爸轻描淡写的挥手道“反正也赚不了多钱,麻烦还多,以后就守好街上还有市场那头的买卖就行了,这都是谈好了的。”
“天宇哥,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啊。”老豹犹豫的说,老爸伸手示意让他讲出来,他才想了想说:“咱都是出来混的,谁都明白,谈判这事儿都是唬人玩的,有几个能一直照着谈的事儿办,最后不还是老样子”
老爸淡然一笑,摇摇头说:“老豹啊,这次的谈判和以前不一样,连咱们都只是谈判的一部分条件,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反正跟你说多了也没用,你让兄弟们照做就是了,现在经济形势这么好,大家好好干,赚钱的道有的是!”
听老爸这么说,直性子的老豹很顺从的点头答应了,临走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件事儿来对老爸说:“对了,天宇哥,前一阵有个小老板在咱们这儿输了不少,找他要账他老说没钱,咱们就用了些招儿,最后他逼得没法就想用他那小厂子顶账,这事儿我不好做主,想问问你。”
“他欠多钱啊?”老爸好奇的问,老豹从兜里掏出个皱皱巴巴的小本子看了看说:“航少那边记了三十几万,后来他又输了快二十万,然后还从咱们这儿借了十几万,算上利息啥的也得百十来万吧。”
“还挺tm敢赌的,看来又是个烂赌鬼啊。”老爸轻蔑的说“他那是个啥厂子啊?”
“齐山区那边儿的一个小破厂子,听说是搞什么机械加工的,我不太明白,怕他蒙我就没马上答应。”老豹答道,老爸点了支烟,眼珠动了几下开口道:“哪天有时间我去看看,咋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钱,别tm赔了又让我搭钱。”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老爸对这事好像还有点儿兴趣,同时也有些诧异,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如此豪赌,甚至不惜倾家荡产,这瘾也太大了
“我老爸让老豹他们别惹长乐街的人,你说这是啥意思呢?”晚上和陈觉继续喝酒撸串,我提起了老爸对老豹的嘱咐,觉得颇有些想要“和平共处”的意思,但这和平能持续多久呢?同时我也奇怪,既然他要相安无事,为什么那天还要去撞人家的车,实在是想不通。
陈觉也不能摸透老爸的意图,不过他还是分析道:“现在干爹有解放路那边儿的生意,背后有有不少人挺着,别看长乐街现在出风头,但我觉得干爹还真不会他们,就算不能压他们一头,起码现在也差不多是势均力敌,估计是后面还有什么说道。要说这样也挺好,各赚各的钱,谁也别找谁事儿。”
“但愿吧。”我懒洋洋的说,一想到没能说服老爸帮夏临他家就觉得失望,有时候真恨不得老爸带人把长乐街上上下下杀个干干净净,那样才能解气。
“对了,我白天听说,因为临子的事儿王庭亮已经被正式抓起来了,看来临子他爸这次也真是死磕了。”陈觉对我说道“估计那傻子这次够呛能轻易出来了,这事儿也算是有了个交代,以后孟飞身边可没有这傻子跟着了,这两年咱们可没少吃他的苦头。”
听到这消息,我愤恨的心情才稍微得到了些纾解,作为直接造成夏临出事儿的凶手,他这也是罪有应得,可我仍然觉得这还不够,在我看来,他只是孟飞的鹰犬,真正的幕后黑手孟飞和罗帅没能一起被抓真实在不爽。
同时我也对孟飞的行为无比鄙视和不齿,王庭亮对他那么忠心耿耿,比保护自己眼睛还要加倍小心的保护他,他竟然在这时候躲到了一边儿,任凭几乎没有自己思想被他们随意支使的二愣子王庭亮一个人承担罪责,真tm是个孬种。
“你这下可没对手了啊。”我玩笑的对陈觉说道,他却轻叹了口气,就好像在为失去这么个旗鼓相当的敌手惋惜似的,然后眼睛有些失神的看着地面,喃喃的说:“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我拿起酒瓶猛喝了一大口,不甘的心情无法抑制,对面这现实和阴暗的社会与人,尽管我有着说不清的无能为力,可却仍然认为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虽然老爸说谁也别惹谁,但那只是吩咐老豹他们的,他好像没对我这么说。
七百一十八章:胡柏航的赌道()
“意哥!”夏临满脸是血的看着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黑影从楼上推了下去,那黑影转身面向我,一双发直的眼睛看向了我,王庭亮那木偶人般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在他身边,孟飞、罗帅还有他们那些人,也都一个个发出狂笑,嘲弄着我也在取笑着摔得血肉模糊的夏临。
我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挥拳去打那些人,可拳头软绵绵的毫无作用,我只能在说男ι芯南蛳驴慈ァO牧傺饽:稍谀嵌晌以较缚丛骄醯媚侨瞬皇窍牧伲ソノ胰铣隽四钦帕尘故俏业模耸蔽易蠼乓徽缶缤矗屯房慈ッ戏捎玫逗莺菰诹宋医派希布淞髁艘坏兀一姑徽跬眩跬チ辆徒乙哺恿讼氯�
“我艹!”我叫了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汗水浸透了身上的背心,胸中好像也在敲着鼓,我狼狈的喘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噩梦,但左脚的疼痛却真实存在的。
惊魂未定的我下了床,颤颤巍巍的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然后就拖着左脚来到厨房的水池边儿,拧开水龙头将冷水使劲扑打在脸上,闭眼的瞬间却好像仍然能看见夏临掉下去的瞬间。
夏临的遭遇对我留下了巨大的阴影,我都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从其中缓过劲来,时常会忍不住回想我们在一起玩玩闹闹的日子,仍然对他充满向往对我讲述未来的场面印象深刻,可如今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王庭亮被正式拘捕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可对他那么个心智都不健全的人来说,这又能如何呢?砸台球厅、把黄庆打成重伤,这些事情也被老爸托关系给我摆平了,我也像孟飞那样全身而退,可现在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幸运,因为夏临还一动不能动的在医院躺着,一想到他我就悲从中来。
回到屋里,我从包里翻出去疼片咽下一片,借此来缓解脚的疼痛。虽然陈觉提醒我这东西不能多吃,可也许是伤痛实在难忍,也或许是我忍耐力太差,这几天我竟开始有些把希望寄托在这东西和酒的身上,单纯的觉得只要不疼就好,对其他什么影响也全然不顾了。
浑浑噩噩的蜷缩在床边,双手紧紧搂着腿,在这黑暗中,我有种莫名的恐惧感,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么,但却也有一种不甘的冲动,很想打破这寂静的黑夜,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怎么就剩两片了啊,你吃的太多了,这可不行,这东西时间长也会上瘾的!”陈觉上午一回来就对我刚睡醒对的我担忧的提醒道。
“疼得实在受不了,就多吃了两片。”我忍着头疼说道,却不敢告诉他,我现在已经有一些依赖这东西了。
“疼能疼哪去,咬牙忍忍就过去了,你在医院做复健的时候不比这疼多了嘛!”陈觉皱着眉头说“要是这样,你可就别吃了,我把这玩意儿扔了!”
见他这要把去疼片扔掉,我急忙阻拦,并且保证以后不再乱吃,只有疼得实在难忍的时候才会吃它,陈觉这才不放心的把药放下,又叮嘱了我几句就满脸倦容的去洗漱准备补觉了。
“对了,春毅和小周同他们几个要聚聚,过几天他们就要上学了,你去不去啊?”陈觉临睡前问我道,听到这话我多少有些迟疑,又想起夏临的事儿来,实在不知道该和大家怎么说。
但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在和兄弟们最后再聚一聚,有了夏临的事儿,我更加觉得应该珍惜和兄弟、同学在一起的时光,不想留下什么遗憾,毕竟今后我们的道路可能将从此分岔。
陈觉睡觉的时候,无聊的我去饭店找了胡柏航,他把陈小脑袋的账交接给老豹之后最近也空闲了起来,经常缠着老爸求他派自己去洗浴中心那边儿干活,挣钱的同时也想见见世面,至于要见什么世面,从他那猥琐的眼神里我就已经略知一二了。
胡柏航这家伙教我玩起“斗鸡”的扑克游戏,还告诉我这很好学,但为增添实战感,他提议玩赢钱的,还表示他如果赢了就只收我一半的钱。对赌这东西,我仿佛有种自然的难以抗拒性,马上欣然接受了,在他简单讲了这只有三张牌的玩法之后就玩了起来。
玩上我才发现,这好像还挺有意思,颇有香港电影里赌牌的意味,也是比花色、单对、大小之类的,尤其是叫牌跟注候,我俩都不由自主的模仿起了周润发扮演的赌神来。
但玩了一阵,自认赌运不错的我竟被这家伙杀了个干干净净,虽然有封顶限制,可只几把我身上几百块钱就被他全都赢了去,让我急得直冒汗。
见他得意洋洋的看着面前我输给他的钱,我恼火的拍了下桌子怒道:“啥jb玩意儿啊,一点意思没有,不tm玩了!”
“艹,你咋还带急眼的。”胡柏航嬉皮笑脸的说“玩这东西得会忽悠人,稳赢的时候就得想怎么多赢,不行的时候就得想办法把人唬住,没准能偷着,别让对方看出来你手里的牌是好是坏,可你那脸上全都写着呢,不输我就怪了!”
想一想还真像他说的那样,我手里有大牌觉得稳赢时,这家伙居然不跟注直接放弃,只输给我底钱,而他有大牌时却不停引我跟注,然后狠狠抓我一把,即便有两把我俩的牌势均力敌,他甚至还比我小,可我却被他那不停的叫注给唬住了,怕再中圈套选择了放弃,他几乎每次都能抓我个正着。
“有啥意思,都是偷奸耍滑的小人手段,一点也不光明正大,不过瘾。”我气呼呼的说,眼看着这家伙把我的钱收进自己腰包。
“那你可说错了,这不光比的是谁会骗,实力和胆子也很重要啊,起码你得有敢去拼的牌然后再想办法怎么赢吧。”他振振有词的说着,全然忘了之前说好只收我一半钱的事儿。
虽然因为输钱我有些赌气,可心里却又好像有点痒痒,还想接着玩,有种不太甘心的感觉,赌博的吸引力好像正在此,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会有人倾家荡产又要去赌的原因吧,就好像充满未知、机遇和风险并存的人生。
想到这儿,我“逼”着他把说好那一半的钱还我,表示还要跟他再战。我刚把钱夺回来,还没等重新开始,老爸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他回来了,我俩吓得赶紧把钱收好,生怕他知道我俩在耍钱,胡柏航装模作样的在桌子上摆扑克给我算起命来。
“你今年有贵人,还犯桃花啊!”胡柏航一本正经的胡扯着,老爸眯缝着眼睛走了过来,不屑一顾的说:“刚才耍钱呢吧?我在外面看你俩玩的挺欢啊。”
“啊,干爹,没有啊!就是闲玩,反正我也没事儿做,就然苑意陪我练练。”胡柏航嘻嘻笑着,还凑过去给老爸上烟。
“小赌怡情。”老爸幽幽的说“不过,你也接触过这摊,见过不少耍钱命都不要的,你也不是小孩儿了,分寸自己掌握着点儿!”
“知道,知道!”胡柏航慌忙点头,老爸瞥了我一眼就去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我正低声埋怨胡柏航,就听老爸对着电话说道:“老夏啊,忙呢袄?”
老夏?莫非是夏临他爸,老爸怎么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呢,这可让我觉得奇怪,示意胡柏航收声扯耳朵听起来。
“也没啥事儿,听说马上就要打官司了,我打电话问问。对,我知道,既然这样了,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