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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洛闻用力点头:“好!”
门铃响了。
徐洛闻放开裴澍言,起身去开门。
谭嘉应和肖想一起来了。
“我说了不让他来不让他来,他非跟着。”谭嘉应边往里走边抱怨。
肖想看徐洛闻的眼神像看大熊猫一样:“我这新任干爹不得来跟我的干儿子或者干闺女打声招呼嘛。”说着,他弯腰冲着徐洛闻的肚子挥挥手,“哈喽,小宝贝,我是你肖想干爹,很高兴认识你。”
徐洛闻笑着说:“看来你对我怀孕这件事接受得还挺好。”
谭嘉应和裴澍言打过招呼,回头吐槽:“拉倒吧,我昨晚回家跟他说了这事儿之后,他愣是懵『逼』了半小时,然后缠着我问东问西问到凌晨两点,又爬起来上网研究了俩小时,天快亮的时候才睡觉。”
肖想笑着说:“你别听他胡咧咧,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挺神的,我一直对这种奇闻轶事特别感兴趣。”
“这个我可以作证,”谭嘉应点头,“他的厕所读物就是《故事会》,捧着书往马桶上一坐坐半小时。”
肖想用胳膊箍住谭嘉应的脖子:“能不能给你老公留点面子?一天不收拾就皮痒了是不是?”
裴澍言笑着说:“他们俩都荣升干爹了,我也不能落下,我也得混个干爹当当。”
徐洛闻也笑着说:“孩子还没生呢就有四个爹了,刚好凑够一桌麻将。”
谭嘉应边在肖想的魔掌中挣扎边说:“那咱们得排个顺序,大爹、二爹、三爹。按先来后到排,我是大爹,肖想是二爹,裴澍言是三爹,不接受反驳。”
他们几个在那儿说话,徐洛闻自顾检查窗户有没有关好、『插』座有没有拔掉,等一切妥当,几个人拿上行礼出门。
裴澍言回医院去了,肖想开车带着谭嘉应和徐洛闻去超市采购。
主要是买吃的喝的,别墅那边偏远,外卖都送不到,徐洛闻以后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其实他做饭很好,只不过平时比较懒,而且做一个人的饭纯属浪费功夫,所以都是订外卖。现在不一样了,他肚子里有个小生命,而且还是个食量超大的小生命,他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推着小山似的购物车从超市出来,把东西一样样搬进后备箱,一看到午饭点了,于是三个人去附近的川菜馆大吃了一顿,这才开车上路。
第40章()
因低于系统设定的购买比例; 故显示随机防盗章; 请等待72小时。 火光映在一方石壁上,这里好像是个……山洞?
等等,他好像正枕着什么东西。
动动脖子,抬眼一看,霎时惊得心跳都停了。
狼!
摔晕之前看到的那头白狼!
他正枕着白狼的肚子!
白狼见他醒了; 也不动作;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用“平静”来形容一头狼的眼神可能有些荒唐,但这就是徐洛闻此刻最直观的感受。
徐洛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死机的大脑开始运转。
既然白狼之前没有吃他,还把他弄到山洞来; 甚至允许他枕着它的肚子睡觉; 那么它现在应该也不会吃他。镇定; 一定要镇定。能活到现在实属万幸,绝对不能落得个葬身狼腹的下场。不过这堆火是怎么回事?狼绝对不会生火,而且狼不应该是怕火的吗?
徐洛闻看见自己的双肩包就在脚边。
除了头疼,他现在还又渴又饿; 包里不仅有水、食物和几样日常用品; 还有一把瑞士军刀。
徐洛闻和白狼对视一眼,见它依然十分平静; 于是壮着胆子缓缓坐起来; 转身面对它; 抓着背包的带子慢慢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山洞的石壁才停下来。
白狼卧在对面; 一动不动,但视线黏在他身上。
徐洛闻也盯着它,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生怕它突然扑过来咬断他的脖子。
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摸』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拧上瓶盖放回包里,又『摸』出一袋面包,虽然已经压瘪了,但能吃就行。他撕开包装袋,咬着面包吃起来。
就在这时,白狼突然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徐洛闻瞬间紧绷起来,一只手伸进包里,『摸』到了瑞士军刀,弹出刀片,紧紧握在手里。
白狼在他面前停下来,眼神落在他手里的面包上。
“你想吃?”徐洛闻脱口问,问完又觉得好笑,狼又听不懂人话。
然后,他就看到白狼点了点头。
卧……卧槽!
徐洛闻只觉得头皮发麻。
难道这头狼修炼成精了不成?
不,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妖魔鬼怪。
应该只是巧合吧?
徐洛闻瞪视着他,战战兢兢地再次问:“你……你听得懂人话?”
白狼再次点头。
妖妖妖妖怪啊啊啊!
徐洛闻的世界观瞬间崩塌。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妖怪!
白狼仍旧盯着面包。
只要它不吃他,管它是狼是妖,一切好商量。
徐洛闻松开瑞士军刀,撕下一块面包,抖抖索索地送到白狼嘴边。
他怕它咬断他的手。
白狼伸出舌头一卷就把面包卷进了嘴里,徐洛闻急忙收回手,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咀嚼,吞咽。
见它仍盯着面包,徐洛闻赶紧又撕了一大块喂给它。
一块,又一块,再一块……面包很快被白狼吃完了。
狼是肉食动物,怎么会喜欢吃面包呢?徐洛闻想,或许狼妖的口味比较不同吧。
从头到尾,他就吃了一口。转念一想,它吃饱了就不会想吃他了,稍稍得到些安慰。
白狼伸出舌头『舔』了『舔』,仍目光殷切地看着他。
徐洛闻问:“你还想吃?”
白狼点头。
“可是没了,”徐洛闻跟它打商量,“饼干…你吃吗?”
白狼没动,似乎在想饼干是什么,过了一会儿,它点点头。
徐洛闻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包装袋,从碎成渣的饼干里挑一块大的喂给白狼。
这回他学聪明了,自己也趁机吃一点。
一包饼干很快被消灭。
白狼仍旧站在他面前不走。
徐洛闻又从包里掏出两包牛肉干、两袋鸡翅、一盒巧克力,全喂给了白狼。
这是他所有的食物。
吃完了,白狼仍是不走。
徐洛闻无奈地说:“没了,全吃完了。”
白狼听懂了,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卧下。
食量这么大,下一顿就该吃他了。
他得赶紧想办法逃跑才行。
不过目前看来,这是一头温和的狼。
徐洛闻壮着胆子跟它说话:“这火是你点的?”
白狼点头。
徐洛闻说:“用妖法点的?”
白狼愣了片刻,摇头。
见他只会点头摇头,徐洛闻忍不住问:“你不会说人话?”
白狼先是摇头,顿了顿,又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不过一头狼说人话,想想也是挺惊悚的,还是不说的好。
“电视里的妖怪都会变成人的样子,”徐洛闻正在试图建立一个新的世界观,“你会吗?”
白狼点头。
不等徐洛闻消化这个惊人的答案,然后眨眼的功夫,面前的白狼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男人!
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
徐洛闻目瞪口呆地仰视着几步之外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威武雄壮,身高足有一米九,肌肉线条分明,四肢修长结实,腿间的『性』…器粗大到了骇人的地步。但他看不清男人的脸,因为一头『乱』糟糟的银『色』长发和茂密如杂草的银『色』胡须遮盖住了他的脸。男人的体『毛』都是银『色』的——头发、胡须、阴…『毛』、腿『毛』,和他的狼『毛』一个颜『色』。
“你……你……”徐洛闻结结巴巴地说,“你能不能……还变成狼?”
相比变成人的模样,还是白狼更容易接受一些,毕竟他的新世界观还很脆弱。
白狼并没有变成狼,还是维持着人形。
他盯着徐洛闻看。
徐洛闻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感受到他强烈的视线。
这样赤…『裸』…『裸』的注视令徐洛闻紧张,他把手伸进包里,握住瑞士军刀。
白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弯腰拿起什么东西,朝徐洛闻走过来。
等他走近了,徐洛闻才看清,他手里抱着的,是一堆衣服。
白狼弯腰把衣服放在徐洛闻面前的地上,然然指指自己。
“你让我帮你穿衣服?”徐洛闻不确定地问。
白狼点头。
只要不被吃,让他做什么都行。
徐洛闻翻着面前的衣服,发现还挺齐全。
一套加绒的保暖衣,黑『色』『毛』衣,蓝『色』冲锋衣,黑『色』平角内裤,黑『色』牛仔裤,还有一双登山鞋。
徐洛闻忽然一阵心惊。
这身衣服,似乎是从一个登山者身上完完整整扒下来的。
那个登山者现在在哪儿?这山洞里没有第三个活物的声息。
是不是早已被白狼拆吞入腹了?
不久的将来,他是不是也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要么逃跑,要么拼死一搏,杀了这头狼!
但眼前最要紧的,是取悦白狼。
徐洛闻开始笨拙地帮他穿衣服。
先穿上内裤,然后是保暖衣、『毛』衣、裤子、冲锋衣、鞋子。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没想到还挺合身,徐洛闻看着眼前人模人样的白狼,脑海中突然扯过一道雪亮的闪电!
这套衣服,他认得!
第一天入住酒店时,兰海就跟他说,两天前有个男人在雪山里失踪了。
住在酒店那几天,他经常能在k市本地电视台的新闻里看到有关这个失踪者的搜寻进度,新闻展示的照片里,男人穿的就是这件蓝『色』冲锋衣!
怪不得找了那么多天都找不到,原来那个男人早就被白狼吃掉了。
而此时此刻,白狼正穿着死者的衣服,自顾打量,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徐洛闻突然一阵恶心。
他扶着墙,把刚吃的那点东西全吐了出来。
白狼听到声音,好奇地看过来。
吐完了,徐洛闻喝水漱口。
他感觉到彻骨的寒冷,挪到离火堆更近的地方,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白狼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
徐洛闻不敢看他。
白狼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徐洛闻颤抖得更加厉害。
白狼将他扳倒,让徐洛闻枕着他的腿躺下来,就像他刚睡醒时那样。
白狼轻轻地抚『摸』他的脸,他紧闭双眼,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
徐洛闻蓦地明白了自己此时的境遇。
他沦为了这头食人恶狼的宠物,他抚『摸』他,就像人类会抚『摸』自己的猫狗一样。
当人类厌倦了自己的宠物,会将它丢弃。
当这头狼厌倦了自己的宠物,会将他吃掉。
可是,偶尔也会发生宠物咬死主人的情况。
四周除了木柴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没有风声,一丝都没有。
他们一定在山洞的极深处,徐洛闻想,深到听不见一点外界的声音。
徐洛闻睁开眼睛。
火光不可及处,黢黑一片。
如果要逃跑,恐怕不等他跑出山洞,就会被白狼撕成碎片。
那么,他只剩一条路可走——杀死白狼。
第41章()
因低于系统设定的购买比例,故显示随机防盗章; 请等待72小时。 车停在酒店门口; 徐洛闻抱着六耳下车,才蓦然发现天空飘起了雪。
兰海打着伞出来接客人; 一看见徐洛闻,惊讶地话都说不来。
徐洛闻冲他笑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 吓傻了?”
兰海回神,张口结舌:“我还以为……还以为……”
徐洛闻接口:“还以为我跟之前失踪的那个男人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兰海说:“那个男人找到了,他被人扒光了衣服埋在雪地里,警察怀疑是谋杀,正在调查呢。”
徐洛闻怔了怔,裴澍言扶着他的肩膀说:“进去再说吧,外面冷。”
进了酒店,老板和老板娘看到徐洛闻也都大吃一惊。
寒暄几句,徐洛闻问:“老板; 我能把这只猴子带回房间吗?我保证不让它搞破坏; 我们明天就回c市了。”
六耳窝在徐洛闻怀里,小小的一只,看起来乖巧可爱。
老板说:“你看好它; 别让它蹿到别的客人房间里捣『乱』就行。”
“一定。”徐洛闻说; 又转向兰海; “小海; 你帮我拿一包火腿肠。”
兰海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火腿肠递给徐洛闻,不等他接,六耳就抢先伸出两只前爪接住了。
老板笑说:“这猴子可真机灵。”
兰海看着眼馋,说:“爸,你也给我弄一只养养吧?”
老板没好气:“你先把你自己养活好再说吧。”
回到房间,徐洛闻把六耳放到桌子上,剥了一根火腿肠给它。
裴澍言问:“饿不饿?”
“我现在饿得能吃一头牛,”徐洛闻说,“不过我想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裴澍言说,“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洗完澡叫我。”
裴澍言走了。
徐洛闻脱光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兜头淋下来,他闭上眼,脑海里倏然浮现出白狼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画面,他猛地睁开眼,望着蒸腾的水汽怔怔出神。
徐洛闻用搓澡巾从头到脚把自己搓了好几遍,搓得皮肤又红又疼,将白狼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彻底清除干净。
等他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打开行李箱,找一套衣服穿上,刚穿好,响起敲门声。
走过去开门,裴澍言站在门外,神『色』担忧:“怎么洗这么久?你再不出来我就找服务员要房卡开门了。”
徐洛闻闪身让他进来:“好几天没洗澡,当然要好好洗洗。对了,谭嘉应有消息了吗?”
裴澍言说:“我给他打个电话。”
徐洛闻进浴室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裴澍言已经打完电话,他问:“怎么说?”
裴澍言说:“人去楼空。”
徐洛闻叹口气:“人贱自有天收,甭管他了,让谭嘉应回来吧。”
裴澍言点头:“到饭店给他发定位,让他直接去饭店找我们。”
徐洛闻『摸』『摸』六耳的头:“我出去吃饭,你乖乖在这儿呆着,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走出房间,正遇上房嫂经过,徐洛闻说:“大姐,麻烦你打扫一下506,地上扔的衣服和东西都不要了。还有,房间里有一只猴子,你记得随手关门,别让它跑出去。”
出了酒店,徐洛闻带裴澍言去他之前常去的那家饭店。
天已经黑了,雪下得很大,裴澍言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徐洛闻的肩。
“机票我已经买好了,”裴澍言说,“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
“好,”徐洛闻说,“回c市之后我把钱给你。”
裴澍言看他一眼,没接话。
徐洛闻问:“猴子应该不能上飞机吧?”
裴澍言说:“我打电话问过航空公司了,可以办托运。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