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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吃吧。”
神秘的客人垂眼注视着那碗炒饭,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但是他的双眼却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似乎很动容。
虽然叶采葵知道自己的饭做得好吃,但是也没有好吃到这个地步吧?而且他还没吃呢,用不着看一眼就要热泪盈眶吧……
不过年轻的客人很快就稳定住了情绪,拿起勺子,语气诚挚地说:“谢谢。”
“不客气,快吃吧。”
年轻的客人开始吃饭,叶采葵这才走到吧台后坐下,一边慢悠悠地吃着盐水花生,一边看顾城的诗集,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这位客人。
叶采葵发现他吃饭的姿态很好,细节的礼仪都有注意到。比如说饭刚上来还很烫,他不会去吹凉,而是略微等待,从边缘吃起。
喝水的时候,他会先把餐具放下,喝完再把勺拿起来。叶采葵问他要不要加水的时候,他也一定是把嘴里的饭吞进去,再不慌不忙地回答。
没一会儿,年轻男人就已经把饭吃完,盘子里一粒米都不剩。他把餐具放好,这才笔直地坐好,直视着叶采葵,认真地说:“结账。”
“五十。”叶采葵狮子大开口。
男人毫不犹豫地给了钱。
叶采葵收了钱,把餐具收回后厨,等她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位神秘的客人竟然还没有离开。
“你怎么还没走,是还要吃什么吗?”
男人摇摇头。
……
“那是还有什么事吗?”
男人点点头。
叶采葵挑眉。“嗯?”
神秘的客人低头沉默看一会儿,然后才抬起头来。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开口道:“我要报恩。”
“哈?”
“报谁的恩?”叶采葵哭笑不得地问:“莫不是报我的恩吧?”
“嗯。”
……
“什么恩?”
“一饭之恩。”
昨晚在车上,叶采葵跟许奕阳分析了他们两个结婚的利弊。
“我对婚姻生活没有任何期待,只需要赶紧上户口保住我的小店。而你呢需要找个人结婚了你祖父的心愿,又不想伤害一个爱你的人,不想欺骗别人。这样看来,我们结婚是非常好的选择。我们各取所需,需要结束的时候随时都能够结束,不会有什么情感和经济上的牵扯。这样互相需要的婚姻关系要比什么因为爱而结合的婚姻关系稳定多了。”
……
“当然,这种事情也有弊端。首先就是我的个人条件可能在婚恋市场里不是很吃香,保不准你家里人会不同意。其次,人生变幻无常,保不准你什么时候就遇到真爱了,对吧?如果那时候离婚可能会牵扯到很多经济财产的问题,而且人会变的,我是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但是你年纪轻轻,车开得这么贵,看来架子颇丰,保不准我到时候觊觎你的家产不肯离婚什么的……所以我们可以签一个婚前协定,保证你的利益,当然,也顺便保证一下我的利益。”
……
“反正这个事情你先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好了通知我,具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等你下了决定我们再详聊。”
许奕阳根本来不及说话,叶采葵就已经迅速条理清晰的把这件事情给说明白了。也不废话便下了车,跟许奕阳说了晚安上楼去了。
车上还残留着叶采葵的香水味,秘密的空间里,又是那暗夜玫瑰和罪恶的晚香玉的花香,诱『惑』着许奕阳掉入陷阱……
他还需要考虑吗?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要和采采结婚,即便这么做有些卑鄙。因为他并不是像采采说得那样对她毫无感情,采采以为他们只是利益交换,但是他却偷偷藏了一份对她浓浓的思念和爱意。
他想跟采采结婚,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她。
采采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而他却要娶一个梦寐以求十五年的女人。
明知道像这样不说清楚并不道德,但是采采的这个提议诱『惑』力实在太大了,许奕阳根本无法拒绝。
为什么魔鬼可以蛊『惑』人心?
因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采采就是许奕阳的那个他永远无法拒绝的条件。
想要她啊。
……
早晨的医院本就安静,许奕阳的爷爷住在老干部的特护病房里,所以环境更是静谧。
许奕阳到的时候,祖父才刚起来不久,五伯母正在替他擦脸,见到许奕阳来竟然有些促狭……说来也怪,许奕阳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全家人都有些怕他,大概是因为他谁的面子都不给吧。
“爸,许奕阳来了。”
本来闭着眼一脸不耐烦的许耀中一听说是许奕阳来了,立刻睁开了眼,柔和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意来。
“小阳来了啊。”
“爷爷……五伯母好。”
许家人都是会察言观『色』的,五伯母便托说要去买早饭要先走。
“你吃什么我给你买上来?”
“我吃过来的。”
“那好,你陪爷爷好好坐坐,我马上回来。”
五伯母带上病房的门便走了。
许奕阳打量着祖父,他鼻子上『插』着吸氧的『插』管,精神算不上好。
“今天休息?”许耀中问自己的小孙子。
“下午还有队内集训,我抽空来的。”
祖父微笑着点头。
“你升大队长的事情定了吗?”
“嗯,差不多了,还有两个月下任命。”
第29章 Chapter 29()
此为防盗章
“你怕我反悔啊?”叶采葵哭笑不得地问:“都到这份上了; 我怎么可能落下你?你放心; 我们的约定算数; 我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我们的计划照旧。”
叶采葵没把许奕阳忽然的反常当一回事; 她想走; 可是她刚动一下; 许奕阳就又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了墙上。
被有些痛,叶采葵忍不住皱眉; 对许奕阳这不合时宜的举动感到有些生气。
“你疯了?”叶采葵瞪着许奕阳; 语气严厉。
然而许奕阳也分毫不让,依旧把她死死按在墙上。
“我没疯; 我很清醒。”
许奕阳忽然捧住叶采葵的脸; 炙热的双手灼烧着她的皮肤; 叶采葵来不及反应,许奕阳就忽然低下头凑了过来。
叶采葵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许奕阳这是要亲她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
但是就在许奕阳要吻到叶采葵的时候; 他却忽然停止了动作; 他的嘴唇停在离叶采葵的嘴唇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鼻子几乎要摩擦到她的鼻尖。
叶采葵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和因为紧张而有些湿润的眼; 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让人更加想要蹂躏。
蹂躏她的脸; 蹂躏她的嘴唇……
两个人离得很近; 互相都可以感觉到对方炙热的鼻息。
许奕阳就像是一把沾了血的□□,眼神凌厉、凶狠、蠢蠢欲动、充满渴望。
渴望划开眼前这具温热柔软的肉体,进入她的身体内部,感受她湿热、腥甜、美妙、让人沉沦的味道……
许奕阳的呼吸很重,他凝视叶采葵的眼神叫叶采葵也忍不住口干舌燥。
欲望是可以传染的……
许奕阳明明什么都没有对叶采葵做,只是这样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然后呼吸而已。
然而仅仅是这样就已经比吻了上来还要叫人紧张和沉醉……
叶采葵感觉到一种巨大的眩晕,他们没有亲吻,却比从前所有的亲吻加起来都还要让她眩晕,双腿发软,一边像是飘在半空中,一边又拼命地想要往下坠。
兴许,事情总是还没发生和即将发生的时候最激动人心……
叶采葵看着许奕阳的脸,他高高挺挺的鼻子离她很近,一双眉目如剑如星,明明是这样坚硬又严肃的人,然而他的嘴唇却看起来这样柔软,让人想要亲吻。
为什么他的眼神这样具有穿透力,让她有一种赤『裸』『裸』被摊开在他面前的感觉?
叶采葵的呼吸沉重起来。
她以前怎么没有返现许奕阳这么『性』感?
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室内的温度忽然上升,让她有些发热。
……
“你的手好烫。”叶采葵说。
脸上传来许奕阳手心炙热的温度,简直要把人烫伤。
“你的脸也很烫。”许奕阳说。
……
他又靠近了叶采葵一些,胸膛跟随者他的呼吸一起起伏,叶采葵凝视着许奕阳,只觉得腹部暖暖的,似乎有一阵电流窜过,双腿之间感到一阵暖流。
她的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迷』离地看着许奕阳。
两人越来越近,呼吸的频率也变得越加一致,一触即发,两人之间紧绷的那根绳子似乎马上就要断裂……
然而,叶采葵的脸上忽然一轻……
许奕阳猛地松开手迅速向后退了一步。
他侧过来,表情挣扎,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采葵也觉得周围的温度忽然降低,稀薄的空气也变得充裕了一下,深吸几口气渐渐收回了理智。
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不懂?
刚刚他们俩差一点就要跨越安全线了。
不可以的,无论是感情联系,还是肉体联系,他们都不应该有,一有事情便复杂了,一复杂必然就有麻烦。
幸亏许奕阳克制住了,叶采葵“禁欲”了两年,自诩是没有那个自制力的,刚刚她都来劲儿了,若是许奕阳进一步,叶采葵没有信心会拒绝他。
毕竟是年轻健壮的肉体,又有一张英俊『迷』人的脸,谁能拒绝?
真当女人就不好『色』啊?
许奕阳站在叶采葵面前沉默了半响,终于能冷静下来开口说话。。
“抱歉,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以后不会这样了。”许奕阳语气克制地说。
叶采葵看向他,只觉得许奕阳现在整个人的状态依旧很紧绷。
看来他还没有彻底平息下来,她还是别招他,别说什么俏皮话,也别聊『骚』。
叶采葵的心跳也还有些快,但她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没关系,不要太当一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泼了许奕阳的冷水,他炙热的情绪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这才有勇气转过头看向叶采葵,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素的严肃认真,眼神也一本正经得像是个圣人。
“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许奕阳语气淡淡地说。
“好。”
许奕阳走到门外,叶采葵却又叫住他。
“许奕阳。”叶采葵欲言又止。
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嗯?”
“今天你在楼下看到的那个人……是我的前男友。他来找我是想跟我重新开始。但对于我来说,原来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重蹈覆辙,我只想往前走。”
许奕阳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想了想。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他问。
叶采葵噎了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义务要对许奕阳解释,又或者……她有些怕许奕阳误会。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反悔的。”叶采葵自然地笑了笑,又说:“我们结婚的事情说好了就不会变,我希望你相信我。”
“我信你。”许奕阳毫不犹豫地说。
两人又无话可说了,他们就这样,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一言不发地站着。他们沉默地对视,有一阵子谁都没有说话,但谁也都没有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叶采葵总觉得和许奕阳呆在一起总有一种微妙的尴尬……
大概是因为许奕阳总给她一种拧巴又纠结的感觉吧,搞得她也放松不下来。
“那晚安……我们明天早上见……”还是叶采葵率先打破沉默,故作熟路地说道:“你要是早点来的话还有早饭吃哦。”
“你做吗?”
“当然。”
“好啊。”
许奕阳笑了起来,似乎很开心,也不客气一下就一口答应,像是生怕叶采葵会反悔似的。
“那我提前半小时过来。”许奕阳问。
“没问题。”
“晚安。”
“晚安。”
……
许奕阳又犹豫了一下,踯躅了两步还是转身走了。叶采葵目送他进了电梯,关上门,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那么落落大方、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女人,不知为什么,跟许奕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竟然有些紧张。
真是活回去了……
叶采葵刚脱了外套准备去洗漱,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讯息,叶采葵不用想也知道这条讯息来自蒋天胜。
“想约你出来坐坐,如果你的未婚夫不介意的话。”蒋天胜说。
当初两人分手分得仓促又狼狈,叶采葵几乎是落荒而逃,许多话没有说清楚,很多事情也都没有解决,所以她觉得她也的确应该和蒋天胜坐下来好好聊聊。
“可以,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叶采葵回复。
蒋天胜很快就又回复道:“哦?你不问问他吗?”
……
“不说也好,省得有没必要的误会。”蒋天胜又补充道。
叶采葵笑起来,蒋天胜不愧他在金融圈里“狐狸”的称号,真的是狡猾得很,这么敏锐地察觉到她话里的潜台词,而且抓住机会立刻就挑拨离间。
幸亏她和许奕阳不是真的情侣,要不然他们之间这就因为有隐瞒和欺骗了。
……
不待叶采葵编辑完讯息,蒋天胜就又发信息过来:“我定了时间地点再告诉你。”
“好。”
“早点休息,晚安……我今天真的很高兴能见到你,我一直都很想你。”
叶采葵没有再回复。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叶采葵苦笑。
就好像是莎士比亚《终成眷属》里写的诗:
来得太迟的爱情,
就像是已经执行死刑之后方才送达的赦免,
无论如何后悔,
都没有法子再挽回了。
蒋天胜有几点不确定。
首先,虽然叶采葵来自一所不错的大学,但是跟国外名校和北大清华这样的学校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
其次,她实在是太年轻了。证券分析师是一样高智慧、高挑战的工作,不仅需要极高的分析能力、投资学姿势,而且需要广交朋友,人脉宽广。她小小年纪,这些都真的做得到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叶采葵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不是蒋天胜思想猥琐或是不开放,而是国内的大环境就是会在漂亮女人的成功蒙上一层朦胧不清的『色』彩。
这样漂亮的女人,与其做工作伙伴,蒋天胜还是更愿意跟她们上床。
男人的世界有自己的规则,说实话他们并不喜欢带着女人一起玩,除非那个女人真的能力非凡,让人尊重。
蒋天胜本来已经pass掉叶采葵了,不过因为猎头的强烈推荐,他还是决定亲自去见一见她。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上司公司的业绩说明会。
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市场上每时每刻都有各种各样的消息,其中不乏很多虚假的消息鱼目混珠,能够从庞杂的信息里去伪存真,找到真实有用的消息对于分析师来说非常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