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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为如何不着痕迹地当好一只电灯泡发愁时,谢砚遥遥道:“九叔也一道儿回须臾园罢?”
第68章 魂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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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读者,谢爻自然清楚混血设定乃主角专属待遇,异族血统往往象征着颜值高战力强各项技能吊炸天; 鬼族也好魔头也罢;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不开挂如何玩儿……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其实整本书中; 若单论修为战力沈昱骁远不是谢砚的对手,奈何沈公子一手拽着最富裕强盛的东域长乐海; 一手又将谢砚牢牢掌握在股掌之间,成为最大的人生赢家。
“砚儿别怕,”谢爻再次柔声安抚道,广袖一挥,一面铜镜凌空而起落入掌中:“你看; 又不丑; 怕什么。”
谢砚抬眼; 先是九叔温煦的笑容跳入眼帘,而后才是自己苍白惊恐的面容; 汗津津的额头上有一枚未开放的夕莲印记; 血红的,似有若无,在月『色』下触目惊心。
虽然九叔这般说;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夕莲; 乃鬼域的圣祭图腾。
“九叔你……不会觉得我是异族怪物?”黛蓝的眸子暗『潮』汹涌,小心翼翼确认道。
谢爻嗤的一声笑了,摇头道:“因为这个?九叔羡慕还来不及呢。”一不小心口快说出了大实话。
“啊?”谢砚不可置信的眨着眼睛望向笑微微的谢爻。
“咳……我的意思是,砚儿你是与众不同的,”谢爻敛了笑,正『色』道:“只是此事万不可与人说起,以免生了枝节,我也会为你保密。”
“九叔当真……”
“千真万确,”谢爻抬起手,淡蓝的灵流从指间流向躁动的图腾,将那触目惊心的血红一点点抹去:“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面上的『潮』红渐渐退去,谢砚的脸颊又恢复冷玉般的白,额角的汗也收住了,体内紊『乱』躁动的灵流缓缓平息:“多谢九叔,我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继续睡罢,明儿还要早起上路呢。”谢爻拍了拍他的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自有打算。
谢砚依言躺下,安安静静伏在九叔身侧,闭着眼却是睡不着,心绪涌动理不清头绪,既为自身的变化与未知感到不安,为重复数次的噩梦变为现实感到惶恐,又为与九叔守着共同的秘密而欣喜满足。
此时此刻,还好有九叔在……如此想着,他大着胆子,似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伸手往前探,越过衾被缓缓深入,试探着,轻轻抓住对方睡袍的袖口。
谢爻自然是觉察到了,也不点破,少年人惶惶不安的心境他多多少少能理解些,也随他去,可如今的谢爻,只觉察到谢砚对己身世的不安,却没觉出隐藏在平缓水面下的暗『潮』。
……
翌日醒来,谢砚额上只余一抹浅淡的印记,不仔细看决发现不了,饶是如此谢爻仍不敢掉以轻心,原书中谢砚因这抹夕莲图腾没少受欺辱排挤。
昨夜睡前已经有所打算,谢爻洗漱罢,看着正收拾行囊的少年背影,笑道:“砚儿,我们在不厌城多留一日如何?”
卷包裹的手顿了顿,黛蓝的眸子掠过一丝欢喜之『色』,声音平静无波:“一切全凭九叔安排。”
“吃罢早饭,同我去一趟戈蓝边境的忘归林罢。”他身上伤已大好,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也为这侄儿将来做做打算,让他少吃点苦少走些弯路。
饭桌上,谢爻将一本谢家入门心法抛到谢砚怀中,微眯起眼笑道:“限你在抵达忘归林前,将其记下。”
谢砚在谢家身份尴尬饱受欺辱,自然是没人愿意教习他修行,虽平日里他也偷『摸』学些剑法咒决,却零零散散不成气候,如今夕莲印记浮现,鬼族血脉觉醒,他领悟力胜于寻常人千百倍,不好好栽培真是暴殄天物了。
将书卷握在手中,谢砚只怔愣了片刻,狭长的眸子亮了亮:“侄儿定不负九叔之望。”
忘归林地处戈蓝西南边境,林中灵雾缭绕神木参天,各种灵鸟异兽隐藏其间,是进行灵狩的绝佳之地,只因上古凶鲛玄泽隐栖于此,令许多仙门子弟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取玄泽所织鲛绡制成抹额让谢砚束起,可将夕莲暂时封印。原书中沈昱骁率众修士围剿食人神魂的玄泽,玄泽天『性』桀骜,即使被囚于锁兽笼中仍不肯屈服于沈昱骁,后谢砚瞧着欢喜才勉强保其一命,作为灵鲛饲养身侧,误打误撞还发现玄泽鲛绡的妙用。
既然已经拿到攻略,自然要占尽先机。
况且,玄泽作为书中后期唯一不肯屈服于沈昱骁主角光环的角『色』,谢爻对其有莫名的好感。
虽时值西境冬日,不归林仍草木青葱奇花烁灼,皑皑白雪覆盖其上,自成一派奇丽的景致。
“心法可记下了?”白水低飞,御剑这两个时辰谢砚全神贯注默背心法,担心他太入神掉下剑,谢爻还让他一路扯着自己衣角。
“记住了。”谢砚答得毫不忐忑。
跳下剑,白水入鞘,谢爻一把抓住谢砚手腕,明显感觉对方身子一颤,也不往心里去,只当这小侄儿防范心重不喜触碰。四指搭在其脉腕上,灵力渐入,谢砚的修为状况一览无余,他心头微震,这孩子……哪里是记下这么简单,原本散『乱』无章的灵力凝入脉府,绵绵不绝充盈澎湃,旁人要花数月才能领悟的心法,他两个时辰便融会贯通。
主角光环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太犯规了!
“……很好……”纵然心中山呼海啸,谢爻面上仍不动声『色』:“待会儿入不归林,千万小心。”
迟疑片刻,谢砚开口:“九叔,我听闻不归林中有玄泽出没,凶险非常。”
“怎的,怕了?”谢爻回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四目相对,谢砚摇头。
“我们此番来不归林,就是要取那玄泽的鲛绡,”谢爻将手负在身后,转身继续向前走,语调轻松惬意似郊游:“怕就跟紧我。”
他并非自负,横竖自己死不了,何不来见见世面练练功法顺带刷刷好感呢?
谢砚沉默着跟了上来,半晌轻声道:“侄儿定不会拖后腿。”
谢爻笑而不答,心道,你现在拖我后腿无妨,以后我可是要抱你大腿的。
因沈昱骁活擒玄泽的情节原书整整写了三章,玄泽水陆两栖,谢爻对其出没之地了然于胸。他天生方向感极好,这幅壳子又五感敏锐,即使雾『迷』山林,他依旧能游刃有余穿梭期间。
周遭草木簌簌而动,阴暗处瞳光闪烁,看似危机四伏却又感觉不到杀意,谢爻正心生疑『惑』,手上忽然一沉,食指被对方握住,温暖干燥,谢爻笑:“这会儿真怕了?”
“是,”谢砚答得理所当然,声音却沉稳淡定:“可否告知侄儿,九叔取玄泽鲛绡有何用?”
“到时候你就晓得了。”谢爻笑,卖了个关子。
拐入密林深处,浓雾渐散,大片赤红的岩石骤然跳入视野,异香弥漫,是玄泽居住的火石林。
凝气敛息,谢爻将手指从对方掌中抽出,紧紧握住剑鞘:“砚儿,你在此等着。”
黛蓝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好。”
谢爻暗念隐身决收敛神识,转身潜入石林。嶙峋的岩壁遮住视线,狭隘的石道曲折蜿蜒,枯红的藤蔓自岩底疯长而出,直蔓延至天顶,让整个火石林形成一个密闭的『迷』宫。
虽然读过原书,但二次元的描写一旦还原成三次元的景象,置身其中感受相差自不是一点半点,况且谢爻还没无聊到记住一本小说里的『迷』宫路线。
兜兜转转了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致越来越熟悉,谢爻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难不成鬼打墙?可原书中沈昱骁带众修士前往『迷』宫只是一笔带过……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一只半透明的蝴蝶跳入眼帘,在他肩头停驻了片刻又翩然飞起,谢爻恍然,根据寻常小说的套路,『迷』宫里蝴蝶的设定要么是引路要么是flag,很显然他没得选也不怕死,遂毫不犹疑地跟着蝴蝶走。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了,地上的红土变得越发湿黏,每踏出一步软泥就没至脚踝,他这双苏缎云纹白靴算是彻底废了。转过一处绘有鲛人壁画的石柱,眼前豁然开朗,赤『色』的湖水延伸至地平线,天空红云翻滚,无数光怪陆离的气泡漂浮于天地间。
谢爻被眼前绮丽的景致震慑住了,还未完全回过神儿来,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周遭的岩壁渐渐变成半透明状,细碎的裂纹爬满整个空间。
原来整个『迷』宫是幻象!谢爻瞳孔骤缩,白水出鞘的瞬间整个空间已然碎裂,幻象的碎片自四周坠下,密密麻麻扎入他眼中!
第69章 穿书真相()
防盗章; 订阅比例大于60%才能正常显示; 否则要等24小时 谢煜的人设可以用「自带绿光」来诠释……当然选择原谅她……
两年后; 谢夫人为谢煜诞下一女; 取名谢音; 又两年; 谢夫人身患怪病不治身亡; 谢煜痛失爱妻也紧随其后陨落了,谢家二爷谢玄继承家主之位。只可怜不足五岁的谢砚; 在谢家的靠山轰然倒塌; 顶着少爷的名头过着连粗使仆役都不如的日子。
谢砚能全须全尾地活到十五岁,全仰仗歌川沈家娘子暗中帮衬,原书中沈娘子与谢夫人的姐妹情谊被一笔带过; 毕竟这些只是推动攻受情感进展的小铺垫。
而全书中主角光环开得最丧心病狂的沈昱骁; 乃南境朝歌岛沈娘子独子; 日后通过裙带关系夺取东域最富饶的长乐海; 遇仙杀仙遇魔降魔; 最终用自己心爱之人的神魂祭奠神坛……
简直是……有『毛』病!
当然; 谢爻如今没闲工夫吐槽这为虐而虐的狗血剧情走向; 待他将一身功法融会贯通破关而出时; 无冬城的莲火祭已经开始了,寻着记忆溯流而上; 没弄错的话; 这一年的莲火祭正是谢砚对沈昱骁动情之初。
——不厌城葬雪岭再遇; 自此万劫不复。
以上肉麻兮兮的是书中原话; 因为过于矫情,谢爻记得很清楚。不厌城,正是西境戈蓝白家地界,半个月前,谢砚被遣去给白家送莲火祭请柬,按理说几天前就该回来,可白家人已至无冬城,莲火祭都开始两日了仍迟迟不见谢砚人影。
此时的谢砚明面上还是朵乖巧听话的白莲花,绝无办妥事情贪玩不回家的道理,迟迟不归,八成是遇到麻烦了。
谢家众人心中自然有数,只恨不能这小野种死在外面才清净,人人心知肚明绝口不提。
谢爻咂舌,不怪谢家人无情,只怨作者偷懒人设太单一,嗯,人设单一点也好,容易揣摩也不妨碍他尽早完成任务。
只要赶在沈昱骁之前找到谢砚……
……
葬雪岭风水险恶磁场诡异,置身于此会使修者灵脉凝滞阻塞,狩魂的修士皆绕道而行,能避则避,原书中并无说明,年仅十五岁修为青涩的谢砚为何会在回无冬城的路上特意绕路来此。
谢爻纵身下剑,白水入鞘,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生涩,连他自己都后知后觉感到诧异,看来他的魂儿与谢爻这幅壳子已经融合得天衣无缝了。
谢爻的修为在整本书中虽无法跻身前十,却也是修真界的佼佼者,饶是如此,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谢爻仍不敢掉以轻心。
四周寂寂无声,进入葬雪岭地界后,所有声响截然而止,周遭浓雾弥漫,行走其间入坠纯白幻境。
握住剑鞘的手骨节泛白,全身灵力汇于掌中,谢爻清楚,葬雪岭虽地处戈蓝白家范围内,却是鬼域与人界的交界地带,幻雪兽隐匿其间,伺机吞噬误闯禁地者的魂灵。
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传入耳际,似风拂起沙粒,谢爻目光一沉,聚满灵力的手利落抬起,凛冽剑意划破浓雾,数声嘶鸣响彻山岭,三只通体雪白的幻雪兽应声倒下。
谢爻怔了怔,指尖抚过滴血未沾的白水剑,此时心绪纷杂一言难尽。
真是……莫名……有点爽啊……
爽归爽,谢爻还是觉得有点坑,他虽知谢砚被困于此,却不知其具体方位,书中更没写沈昱骁是如何将其救出的,难道一切全靠蒙?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被剑意划开的浓雾聚拢成团渐渐散去,视线清明,被糊住的五感也倏忽变得灵敏,谢爻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心道主角果然是主角,眼前交错纵横的灵轨,可不就是谢砚留下的引路阵么。
这小子倒挺机灵留了条后路,是担心万一遭遇不测,他的小情郎沈昱骁无处寻人罢?
谢爻笑,可惜了,此番来救你的不是那小情郎,而是九叔我。
他打了个响指,隐于浓雾下的灵轨渐渐清晰,谢爻再不敢耽搁,沿着轨迹疾步奔走,行了半刻钟,灵轨尽头是一汪冰湖,无波无澜,死寂一片。
不祥的预感……
谢爻想起来了,原书中沈昱骁将谢砚从葬雪岭中救出时,双方都湿身了……因此还有一场香艳的干柴烈火渡灵气戏码……
由此逆推,谢砚该不会是沉入了湖底……
“……”麻烦作者在写书的时候考虑一下角『色』*情节推动的实现难度,谢谢。
深吸一口气,谢爻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情,
一头扎进冰湖里……
混着冰渣子的湖水呛进肺里,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谢爻在一片血珊瑚群中发现失去意识的谢砚。
血珊瑚浑身是勾刺儿,有微毒,被扎破能致幻,他顾不上那么许多,俯身下潜,胡『乱』抄起谢砚的胳膊将他拽出珊瑚群,落水之人格外的沉,好在谢砚自小吃不饱瘦得一副皮包骨,谢爻轻轻松松便将其拖上了岸。
身上湿透了,寒意渗到骨子里,谢爻冻得上牙直磕下牙,回望双目轻阖不省人事的谢砚,见对方睫『毛』上水珠子已结成冰粒,冷玉似的面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薄唇紧闭苍白中泛着黑紫,顿时心头微沉,将双指覆于纤细的手腕上,眉头越蹙越深——
灵脉凝滞,气息渐弱,连神识也虚弱得难以查探。
不会吧……好歹也是主角,难道被自己耽搁了一会儿就一命呜呼了?说好的主角光环呢?
谢爻有些慌了,按理说他比沈昱骁来得还早一步,不至于……踌躇之际,抬眼瞧见不远处有一岩洞半隐于雪臾花丛中,心下便有了主意。
……
以雪臾花藤为薪,灵焰为引,篝火噼啪作响,岩洞变成了一个温暖密闭的空间,将彻骨的寒意与浓黑的夜『色』隔绝在外。
火苗跳动,映在岩壁上的影子轻微摇晃,谢爻伸手去解对方湿濡衣带的动作顿了顿——
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正和原书中沈昱骁的举动一模一样了么?
干柴烈火,引渡灵气……
谢爻咂舌,算了算了,救人要紧,赶紧将这些乌七八糟的想法抛却九霄云外……自己不是沈昱骁,即使所作所为相似意味却全然不同的,有了这层觉悟,他手上的动作利索许多,三下五除二便将谢砚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
火光灼灼,谢爻的目光掠过少年人轻阖的双目,狭长清淡的轮廓微微上挑,浓长的睫『毛』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薄唇紧闭,因温度回暖稍稍有了些血『色』,正是浅淡的红,几缕乌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衬得沉睡之人越发肤白似雪,冷似玉。
谢砚作为万人『迷』受君的设定,自然是全书的颜值担当,清潋出尘,绝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