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离离:“你现在来不信他,未免太晚了。他么,自然是有事要做。王爷不是要文武百官听命与你,这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就算是他也得费一番功夫。”
她玩不成纸人,又无所事事地剪起了灯芯。
楚之涣问道:“我要他们听话,并不是要杀了他们。你替我转告他,不可肆意杀人。”
“王爷只管在家里等着好消息,大宴封禅之后,必定要你坐上皇位。只是王爷千万不要忘记你答应了他什么。”
楚之涣道:“本王何时忘记过?到时候等本王登基,等本王继承大位之后,他决不能再制造这些瘟疫,危害百姓。他不是想要人么,以后天牢中的死刑犯,他要多少有多少的试『药』,本王给他当靠山,还怕有人查吗。”
离离神情专注地剪着灯芯,不再理他。
楚之涣知道这位天下第一美人,不但『性』格孤傲,而且脾气也十分古怪。她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黄金珠宝,美酒权利,没有能打动她的东西。
前一段时间,她的身份终于暴『露』在明长宴面前,从地上转移到了地下,终日躲在这不见天日的水榭台中。
不过看她的样子,她也没什么无聊的。
楚之涣刚走不久,门口,又出现一个人。
离离望去,坐直身体。她眼前出现的,是一名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纸人。离离一脚踢开,先发制人:“不是我弄坏的。”
对方看了她一眼,问道:“用膳了吗?”
离离翻了个身:“不吃。”
来者又问:“你同我生气么。”
“我生什么气?”她突然坐起身,看着来者。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有时候,你的问题我很不愿意回答。因在我为看来,这些都是废话。”
离离心中几番滚动,最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对方笑道:“我知。你喜欢他,不过,他的运气不好。下一次,不要再找这样的人了。”
离离听罢,横生一股怒气,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知道什么?”
红衣女子坐上了榻,温和道:“我知道什么并不重要。只不过赵家小公子的死,最开始布置这些的是你,后来反悔的也是你,这是你唯一一次犯错,若再有下次,我会杀了你。”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可对方却温声笑道:“你不要再任『性』了。”
捡起地上湿皱的面目全非的纸人,红衣女子轻轻抚平它脸上的污渍。银线如丝,颓然无力的挂在她手上。
此人只是轻轻一提丝线,那萎靡不振的纸人突然就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一般,活灵活现地动了起来。其动作之流畅,俨然就像是一个真人。
与此同时,一把刀,也横在离离的脖子前。
红衣女子温柔似水:“你呀你,不要仗着我喜爱你,便总是这么任『性』妄为。”
离离闭上眼,无视了脖子前面的刀,直接靠在榻上,一言不发。
大殿外的参天古木被雨打的唰唰作响,去年除夕夜挂上去的红绸混着泥水,一半如强弩之末勾在树上,一半苟延残喘的拖在地上。
藕断丝连。
·
李闵君从屋内取出一把伞,边走边说:“上午的时候还没下雨,怎么偏偏下午下起雨来了。我们这儿可没有多余的房间,你要走的话,趁着现在雨小些,就走吧。”
秀玲珑道:“好没有良心,我说完消息之后,便把我给扔了。”
明长宴又问道:“三王爷去百花深处,难道是去见丑观音吗?”
李闵君道:“按照你说的,丑观音又不是傻子,明知道现在的百花深处是最危险的,她难道还能躲在自己家里吗?”
秀玲珑开口:“此话不妥。毕竟,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明长宴站起身:“你说的对,我现在去一趟百花深处。”
李闵君眼睛微微瞪大:“你去哪儿干嘛!不对,现在下着这么大的雨,你出去淋雨么。连雨伞都不带!”
谁知,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了一人。
此人是柳况,外面大雨,他正收伞进门。
“今天很热闹,你们倒是赶在同一天来找我了。”明长宴『摸』了『摸』下巴,“如何,打麻将连三缺一都省了。”
柳况笑道:“听你说的,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人找你不成?”
明长宴微微侧开身子,屋内,秀玲珑神态自若的坐在凳子上,见到柳况,微微点了点头,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柳况愣了一瞬,抖了抖伞,重新撑开道:“看来今天不宜出门。我改日来找你。”
他转身就走。
殊不知,秀玲珑动作比他更快。
一眨眼,她便钻进了柳况的伞下。
“柳三清,你跑什么?姑『奶』『奶』能吃了你不成?”
柳况撑着伞,无奈笑道:“玲珑姑娘,你饶了我吧。”
二人一个是江湖日报的主笔,一个是玲珑阁的老板娘,中原影响力最大,竞争也最激烈两家日报的主事,站在一起,着实罕见。
明长宴见此情景,十分诧异地对着秀玲珑问道:“你怎么他了,柳三清看见你就跑?”
秀玲珑拿过柳况的伞,往屋内走去。
“我能怎么他,此人不过是在你们面前扮猪吃老虎罢了,你还真相信他是表面上的一副文弱书生样不成?这心里装的坏东西可多着呢。等有机会,我慢慢讲给你听。”
迫不得已,柳况无奈的叹了口气,进了屋。
明长宴眼看自己是出不去了,又无可奈何地走进屋中。
他对柳况说道:“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跟我商量,否则我一定揍死你。”
柳况此来,便是和明长宴商量大宴封禅的事情。
秀玲珑听罢,说道:“你的运气不错。前一段时间出了庄笑那一件事情,现下江湖上众说纷坛。算是给你把以前扣的帽子摘了下来,不然你就这么上了大宴封禅,十有八九要再被讨伐一次。”
柳况道:“相当一部分人认为是庄笑做了灭门之事。幕后之人先前先栽赃嫁祸于你,后来庄笑又代替你,成为了第二个牺牲品。不管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找出来他是谁。由此可见,此人极难对付。”
秀玲珑道:“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了。小长宴,你对我好些,我便叫玲珑阁为你撰写一篇稿子,替你把过往的事一笔勾销。”
明长宴不在乎这些,敷衍道:“随你的便。”
他看向柳况,踟蹰片刻,问道:“怀瑜最近如何?”
柳况答:“正准备大宴封禅。皇宫如今『乱』作一团,立储和大宴封禅撞在一起,皇帝向来仰仗于他,云青也脱不开身。”
明长宴暗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多天不来找我。
他嘀咕一句:“有这么忙吗,一个时辰都空不出来?”
柳况笑道:“别说是一个时辰了,就是一刻钟都不行。”说罢,他补充:“他不能来见你,你若想见他,自己去皇宫不就好了。”
明长宴哈哈一笑:“其实,我见不见都无所谓。”
李闵君呵呵一声,冷冷讽刺道:“跟块望夫石似的天天站门口。”
明长宴无视他。
柳况笑了一声,笑完之后,正『色』道:“还有一事,我要告知你。近来,有几个大臣相继病倒,这也是云青脱不开身的原因。大寒寺『插』手此事,占卜一卦,说法为皇帝立外人为储君,引起天怒,降罪百官,皇帝因龙气护体,得以相安无事,但是文臣病的病,没见好过。”
秀玲珑稀奇道:“大寒寺问世?他们不是一直都超脱红尘外吗?”
柳况摇头:“今年,恐怕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明长宴奇道:“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李闵君道:“朝廷党派争斗不断,江湖群雄『乱』作一团,外邦之国蠢蠢欲动,内忧外患,天下有难,匹夫有责。”
柳况点头:“所以,长宴公子,你在大宴封禅上,务必要重掌苍生令。”
天下苍生的巨石,又毫无预兆的压在他身上。
明长宴道:“休息三年,也该休息够了。”
李闵君却愤愤不平:“真是奇葩,天下大『乱』不找皇帝找明长宴,有『毛』病吗!”
柳况道:“此事。并非你我能左右。当年千不该去拔苍生令。这个位置,并非你明长宴自己要做,而是你整个人被架在这个位置上,令你不得不做。天下第一,哪有那么好当的。”
明长宴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当务之急……”
众人齐齐望向他,等待他的决定。
明少侠正经严肃的蹙着眉头,大言不惭道:“还是先要见怀瑜一面。”
沉默半响,众人神情丰富多彩,各有所长。
其中,李闵君跳起来,破口大骂:“你他妈的!”
※※※※※※※※※※※※※※※※※※※※
小鱼不在的第二天,想他
听雨沉雪(三)()
明长宴说完; 便要往门外走。
李闵君大概认为,明长宴此时已经被私人感情冲昏了头脑,或者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总之,无论哪一种都好; 李闵君认为,这个时候去皇宫,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提醒明长宴道:“皇宫之大,守卫之多; 你这个时候去; 是去找死吗?”
明长宴道:“你不必担心我。我对皇宫很熟悉。”
李闵君尚且不知道,明长宴是如何熟悉皇宫的; 他没有多想; 直接说道:“这不是你熟悉不熟悉的问题,刚才说了那么多; 难道你没听懂吗?皇宫现在戒备森严,你不要自负武功甚高,就贸贸然去挑战皇权。皇帝虽无能; 却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好欺负。”
明长宴道:“正是因为听懂了,我才要去皇宫。李闵君,你别拦我; 再拦我; 当心我揍你。”
柳况道:“闵君; 你不用拦他; 这时候; 去皇宫是一个不坏的选择。”
李闵君道:“为何?明长宴被那个什么小国相『迷』晕了,你也是吗?皇宫岂是我们说去就去的?”
柳况道:“你有所不知,现在宫内的情况有些『乱』。皇帝年迈身体虚,只是染了风寒,就一直卧病在床,皇后独掌大权。而长宴……他比你想象中要熟悉皇宫得多。”
李闵君茫然道:“皇后掌权?”
秀玲珑开口笑道:“闵君,你还不懂吗?刚才说了那么多,合着你都白听啦?按那皇帝独宠皇后的态度,皇后掌权又如何?否则,为什么文武百官都叫她妖后?你的脑子真是不开窍。”
柳况道:“皇帝真是因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原因,才选择尽快立储君。”
明长宴『插』嘴道:“我不同你废话了。李闵君,你就在这里等我,晚一点的时候我再回来。”
李闵君连忙抓住他:“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去找怀瑜做什么?”
明长宴道:“自然是因为现下宫中的事,他才是最清楚的,大宴封禅没多少天了,我总不能跟个糊涂虫似的就去参加了吧,怎么?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李闵君哑然。
秀玲珑开口:“你此去记得避开皇后。”
明长宴歪头看他,秀玲珑道:“秀玲珑知皇后待小国相十分珍重,但此女绝非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亲厚,他是他,你是你,稍有不慎,小心你就在阴沟里翻了船。”
柳况也提醒道:“玲珑姑娘说的不错,她既然能将整个皇宫控制在手中,想必对付你也不是难事,万事小心。毕竟这时候兵荒马『乱』,各路势力蠢蠢欲动,你没有暴『露』在众人的眼中还好,今后若是暴『露』了,叫天下知道你明长宴还没死,那就麻烦了。”
明长宴道:“我自有分寸。”
天『色』渐晚,明长宴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出门时,李闵君取过伞:“雨刚停,保不定等下会不会下雨。”
明长宴道:“你说的很对。我的针呢?”
李闵君:“带那么多干什么?针不要钱吗?用完了捡回来!”
明长宴感慨道:“李闵君,你真是越来越小气。”
李闵君猛地一关门。
明长宴叹了口气,夹起来,往皇宫走去。
轻功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明长宴轻车熟路的从少阳门翻进去。倒不是他热衷于走少阳门这条路,而是正门的路他找不到怎么走。晚上的时候,明长宴的身体不如白天。他的武功虽然已经恢复,但身体实在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病秧子,经不起太多的折腾。一到晚上,白天没有的『毛』病便敲锣打鼓,轮番上阵。
首当其冲的,就是视力。
他翻下墙,『揉』了『揉』眼睛,果不其然,先是眼睛起雾,接着是不受自己控制的落下了一些眼泪,下一刻,周边的物品都变的模糊不堪,活像走在大雾中。明长宴算了下时间,现在理应是戌时,每一天到了这个时辰,他的视力就会下降得厉害。
明长宴不敢像方才那样艺高人胆大,在皇宫里『乱』窜,而是慢下步伐,缓缓前行。
他暗道:今年的大宴封禅若是放到晚上,本人还真是没什么把握能赢。
明长宴的身体,随时间推移,越晚越糟糕。又或者,白天使用过度了,晚上便加倍的报复回来,令他十分痛苦。走了两步,一阵困意袭来。明长宴在树边靠了靠,等意识恢复一些,继续前行。
一『射』之地后,他猛地被人叫住。
“你是谁!”
听声音,颇有些熟悉。
明长宴转过头,看见两名宫女,一左一右,提着灯笼,紧张的望着他。
等明长宴转过身来的时候,其中一名惊呼道:“你、你、烟,烟少侍!”
明长宴眉头一挑。
很快,那个宫女又说:“不可能不可能,烟少侍已经被皇后娘娘处死了,这个、这个人是谁!”
什么,他被皇后处死了?他不是还好好站在这里吗?
另一人道:“芍『药』,你莫慌。是不是认错人了?”
明长宴听到这个名字,终于恍然大悟。
看着眼前,两张如出一辙的脸,他心知是自己记不住人脸的『毛』病又犯了。
明长宴道:“你们是茯苓和芍『药』么?”
芍『药』见他与“烟少侍”长得有九分像,但看身高与脸,却活脱脱的是一个男人,再看他一身漆黑的打扮,出入皇宫,显然来者不善!
“你是谁?为何认识我们?”茯苓的胆子大些,提着灯笼开口,说罢,又忍不住问道:“你是烟少侍的什么人!”
明长宴心中,顿时出了一个绝妙的注意。
他叹了口气,情真意切道:“实不相瞒。我想,你们看了我的长相,就应该知道,我是烟少侍的什么人了。”
茯苓道:“难不成,你是烟少侍的哥哥?”
明长宴沉重的点点头,虽然不知自己为何已经被皇后处死,但是顺势而说:“不错。我此来皇宫,就是来找我的妹妹。但是,就在刚才,在你二人的谈话之中,我已经知道,我的妹妹,竟然已经遭遇不测!”
茯苓捂着嘴,她见明长宴悲切表情不似作假,连忙道:“可你来找烟少侍,为何要穿成这个模样?”
明长宴道:“说来话长。我妹妹自幼与我相依为命。十五岁那一年,『乱』世纷争,我与妹妹在一场江湖『乱』斗中失散,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我的妹妹在哪里。却不料有一日,我竟然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