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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云裳嘻嘻哈哈笑了一阵,在惨叫声中,惬意地取下衣架上的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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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把伞,出现在大明殿的正门口。
雨势由大变小,最后只剩下一片雨雾,笼罩在,明长宴的身侧。
他的衣摆被雨雾沾湿,索『性』收了伞,放在身侧。
张开的伞成了细细地,刀似的模样,再也遮不住明长宴的视线。
他抬起头,看到了面前的女人。
华云裳看起来十分放松,站在雨雾中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脸是明长宴记忆中的脸,她的衣服却不是明长宴记忆中的衣服。
华云裳喜爱穿红『色』,如今身上穿得却是一件玄衣冕服,白罗大缎,日月龙纹,玉佩金钩,俨然就是龙袍。
她的头发披散在背后,用一支金龙簪挽了一半,正面带笑意地看着明长宴。
“你好啊,昭昭。我们很久都没有见面了。”
明长宴嘴唇翕动,冷冷吐出了三个字:“你疯了。”
华云裳负手而站,虽是女子,但她出生外域,身高十分可观,这一身天子龙袍穿在她身上,竟没有半分不妥。
“你这样说话,叫我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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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才是真正的决赛厚厚
等一下回来检查错字!!!
决战(三)()
明长宴懒得同她废话; 将伞往边上一扔,与华云裳的眼神直接撞在了一块儿。
很多年前,他自以为自己很了解眼前这位发小。
但是现在,他又觉得她如此陌生。甚至; 令他『毛』骨悚然,似乎从未认识过此人。
华云裳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她笑得越是温柔,明长宴心中的警惕就愈发严重。
华云裳问道:“昭昭; 你告诉我; 你把他们都藏到哪儿去了?”
明长宴一听就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们”指得就是皇后与阿珺等人。
华云裳要杀了楚家血脉,自然不会放过皇帝的女儿。如果她原来的计划没有出错; 在大宴封禅一团糟的时候; 她现在进了皇宫,已然是大开杀戒; 鸡犬不留。
只可惜,阿珺同皇后都提早被转移了地方,华云裳来到这里; 看到的也只有一个垂死的老皇帝而已。
她固然天资卓绝,心机用尽,可惜并不是算无遗策。三年前明长宴能被她弄死了一次; 三年后; 她却不能随心所欲地把控众人。
问了这一句之后; 明长宴一动不动; 一句不答。
华云裳笑道:“没关系。你不用回答我; 我知道是谁做的。是你的那位小朋友对吗?”顿了下,又说道:“我有一件非常不能理解的事情,当年你们不过结识不到两月,他为什么可以为你做到这个程度?”
明长宴冷道:“关你什么事。”
闻言,对方似乎微微有些懊恼:“当然关我的事。他把本该是我的神仙草拿给你吃,却给我留了一个假的,我很生气,自然是要找他算账的。”
华云裳年岁与明长宴相当,二人之间不过差了几月,她就算再怎么布局,也无法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在她的计划中,出现了一个不可控的人物,使她的计划从根源上被打『乱』了,此人便是怀瑜。
明长宴心中诧异,当时,连他自己都毫无察觉此事,怀瑜却能判断出幕后之人的目标中会有神仙草,在得到神仙草的情况下,还另外弄了一只诱饵出来,将华云裳从后面钓出水面。此刻,他又听她这一番大言不惭的话,才明白怀瑜的用心。不过,华云裳这话说得神仙草合该是她的东西一般,极其霸道,目中无人到了一个离奇的程度。
虽然知道华云裳非常强,可如今那一身虚弱的死气也并不是装出来的,看来当年她的身体,确实是受了巨大的损耗,明长宴明知故问道:“你要神仙草做什么?”
华云裳缓缓地笑道:“你难道不清楚,说话说得多的坏蛋,死得快吗?”
明长宴心中想道:这个混账还挺有自知之明!
她突然话题一转,说道:“先可以告诉我,他到底是谁了吗。”
明长宴心知肚明她想知道的一定怀瑜隐藏的那个身份,而知道怀瑜真实身份的人,却都被皇后“处理”了,纵是华云裳天纵奇才,也不可能见过南烨太子这个她才不过几岁就已经死去的外邦人士。便不打算说实话,回道:“国相啊,很有名的,你不知道?”
二人之间隔了一条长长的台阶。
华云裳站在石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明长宴,她的身侧,三三两两的纸人奇形怪状的矗立。其中有两个神『色』诡异的纸人,双膝下跪,四肢着地,宛如小鬼叩拜阎罗。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那个小朋友,把你『迷』『惑』成这样,让你这般敷衍我,告诉我,他是哪里招你喜欢了?”
明长宴完全不理会她的提问,往前走一步,便问一句:“杀了伊月的是不是你?”
华云裳但笑不语。
明长宴握紧苍生令,又往前走了一步:“钟玉楼可是你所杀?”
“两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那般不讲感情。”华云裳十分温柔地笑道,“小月儿是万千秋所杀,玉楼是你家的弟子所杀,我就是不忍心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才让旁人替我代劳呀。”
突然间,大明殿内,一阵尖锐的唢呐声突然平地拔起。明长宴悚然一惊,连忙转头。却在此时又听到华云裳充满笑意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包括你,只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还能从阎王那里再爬回来。”
那一声唢呐过后,又是一阵极其凄惨的敲锣打鼓声音。听到华云裳最后亲口说出了最后的答案,明长宴心里竟然也没有起太多的波澜,他只是盯着华云裳,生怕她有什么古怪。可对方只是站在最高的台阶上,什么动作都没有。
明长宴暂时放下对她的观察,转而去查看四周的情况。就在这个时候,随着苍凉悲戚,故意无比的丧乐而来的,还有两队极其可怖的队伍。
他转身,望向伸手,从台阶下走上来的两队之人,穿着白『色』的丧服,巨大的丧布遮住了纸人的上半张脸。每一个惨白无比的纸人手中,或提着白『色』的灯笼,或撒着白『色』的纸钱,或拿着乐器,干巴巴,僵硬无比地朝他走来。
明长宴后退一步,仔细一看,之间这白『色』的队伍中,有四人高高的抬着一具棺材,棺材上倒挂着两盏白纸灯笼,随着细雨飘摇。
送丧!
明长宴心中一惊,送葬的队伍已然快要走到他面前。
冷不丁,一片红『色』的丝穗落在他怀中。
逐渐地,越来越多红『色』的纸片从背后飘来,明长宴又转过头去,正好看见了华云裳。
她还是那副模样,一动不动,玄『色』金线,龙袍飘飘。
华云裳的身后,两支穿着红衣,抬着红轿子的迎喜队伍嘻嘻哈哈,红『色』的丝穗散落得满天都是。喜轿上面,与棺材相对应,两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只是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迎亲,与送丧的队伍遇上,大喜就成了大悲大惨。
明长宴顿时反应过来——
红白撞煞!
他下意识地握紧苍生令。
凄惨的声乐灌入明长宴的双耳中,他盯着缓缓往下走的华云裳。
四路纸人队伍,缓慢又僵硬的交叉在一起,没有华云裳的命令,红白纸人都未对明长宴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攻击。
华云裳渐渐地,一层一层走下石阶,她抬起双手,十指微微收拢,几根看不见的银线出现在她的手中。明长宴心中早有防备,但华云裳却没有对他出手,而是用银线控制了其中一个纸人。
准确来说,并不是队伍中的纸人。
华云裳指尖一动,那纸人轻飘飘的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纸人与其他的纸人有些不同,双眼看过去,它更加精细,刻画地更加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且,它穿得与其他纸人不一样,明长宴看了两眼,突然明白过来,华云裳『操』控的纸人为何这么眼熟。
这个与众不同的纸人分明就是照着他的模样做的!
两根线轻轻一拨,华云裳手中的纸人随着她的动作,从空中,落在了地下。
并且,在它刚落地的时候,它的手臂被银线狠狠一扯,顿时绵软的垂在腰旁。若它是个活人,恐怕它的手此刻也已经废了。
挑衅?威胁?还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就在明长宴搞不懂华云裳这么做是干什么的时候,她慢慢地开口:“月亮的孩子,夜里的星星是他的眼睛。”
明长宴心中寒意更甚。
大月崇拜月亮,每逢十五便有逐月大典,其重视程度不比中原的天地祈福少。大月每隔一代,便有日月双生降世,此国有言:浮月之滨,大月之国,国主之子,便是月亮之子。
华云裳这一句话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她手中『操』控的纸人说。
她说完一句,步子没有停下,话也没有结束。
“水里的花。”
每说一句,她的指尖便动一下,代表着“月亮孩子”的纸人身上便破烂一块。
“天上的云。”
先是双臂,再是双腿。
“镜子里的人。”
华云裳捉住了它的脖子,指腹轻柔地摩挲,温柔万千。
“谁也配不上他。”
下一刻,华云裳手中突然灌入了内力,纸人顿时碎成了成千上万片,纷纷扬扬洒在二人中间。
她心情大好,拍了拍手。
红白撞煞的队伍中,棺材与喜轿,同时停住。
华云裳伸出手,在明长宴的身前停住。
“昭昭,你是要喜轿,还是要棺材。”
明长宴猛地打落她的手,“我看你是疯了。”
华云裳的手被打落之后也不恼,只笑道:“没关系。这一口棺材配不上你,我有更好的。”
明长宴猛地一拳打了上去。
华云裳脸『色』不变,侧身躲开这一拳。于此同时,她『操』控者纸人的动作瞬间就凌厉起来。明长宴连忙往后一躲,两个纸人手中握着两把长刀,狠狠地朝着明长宴砍来。砍空之后,明长宴从怀中『摸』出一卷银线。
面前的纸人少说也有上百个,华云裳仅仅只有十根线,并不能将所有的纸人调动。那些不能为华云裳所用的纸人都在原地僵硬地站着。明长宴一边躲过华云裳的攻击,一边找到这些纸人,他将银线灌入内力,快狠准地缠住了这些纸人的手脚。
就在华云裳『操』纵纸人再一次砍向他的时候,明长宴将手中的线狠狠一扯,两名纸人突然一动,从地上蹿了起来,捡起两块石头,硬是挡住了这一击。
华云裳道:“昭昭,你可以拔刀了。”
明长宴懒得理她,又缠住两个纸人,瞬时又朝着她攻击过来。
她会用线『操』控纸人,难道明长宴不会吗?二人武功相当,伯仲之间,一招一式打得险象环生,华云裳见纸人奈明长宴不何,当机立断,换成一掌劈上。掌风挟劲风,明长宴虽然躲得及时,头发却也被削断了一截下来。
华云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寒意,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天真,怎么,到了这种地步还不想认真对待?”
明长宴退后几步。
华云裳更进一步,道:“为何不拔刀?”
一边说,一边用更加迅猛的内力贯穿直上。
她没有武器,但是每一掌都有石破天惊之势,力道雄厚,招招致命。明长宴一不留神,便被她一掌擒住。二人的身体顿时缩小到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华云裳就像拿捏方才那个纸人一般,温柔地掐住他的脖子,可是即使被擒住了这样的要害之处,明长宴也丝毫没有『露』怯。
“再这么敷衍我,我就先杀了你,再送你的小朋友下来陪你。”
明长宴终于将手放在了腰间的苍生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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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下下章应该就是正文完结了~~
然后红白撞煞出自林正英的百鬼雾林~
决战(四)()
苍生令一出; 反噬也必然虽刀身而来。
明长宴体内顿时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冲散了内力,但是很快,他握着刀,用重新凝聚起内力。那股力量在他的内力面前稍逊一筹; 堪堪被压制住。
苍生令由何物锻造已然不可查证。此刀百年前便出现在中原武林,无人知晓是谁将它带入中原,刀的主人是谁,也一概不知。
只知道苍生令出现之后; 无数江湖好汉前赴后继; 想要一睹这神兵利器为快。结果,看是看了; 可惜; 谁也拔不出来。
当年,甚至还有传闻此刀根本就无法使用; 刀鞘与刀身是连在一起的,索『性』扔进铁炉子里面炼化。此提议得到了江湖上男女老少各路人马一致同意。众人将它扔进大火中足足烧了七天七夜。七日后,众人再去检查; 此刀毫发无伤。
奇也怪哉,这件事就在江湖上传开了。
所有人都拿这把刀没办法,久而久之; 便有传言者道; 得苍生令者的天下。此说法; 也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 总之惹了天下英雄尽折腰。同时; 大宴封禅也顺应而生。
直到众人发现,只有在大宴封禅上一骑绝尘者,或武功天下第一者,方能拔出此刀。它是用什么来判断此人足够能拔刀的,这一点也一直成谜。或许,只有拔出苍生令的人才知道,为何这把刀选择了他。
明长宴便是其中之一。
八年前,他拔出苍生令的一瞬间就知道为何只有他能拔出。这把刀煞气大发,妖异无比,出刀便要见血,拔刀者又是天下第一,经年累月,刀上人命无数,冤魂无数,血气太重,一旦拔出,就是终生捆绑,除非受反噬而身死,否则再无可能摆脱苍生令。
但是,其中心酸苦楚,他说给谁听,谁也不信啊!这刀削铁如泥,堪称霸刀,握在手中,如有神助。谁会去相信这么一把宝刀,还有这样危险又招人恨的副作用。自然是更愿意相信,是你拿了苍生令,又怕我们夺走,所以自编自话说出来的谎言。
叫明长宴来看,这就是一把不折不扣的破铜烂铁,害人无数,毁不掉,扔不了,烦死他了。
当然,也并不是完全无可能摆脱它。
如果有下一个人拔出了苍生令,明长宴就可以解脱了。不过,中原武林一群废物,自他拔刀之后,十年之内都没有人能再次拔出苍生令。这也就说明,十年之内,竟无一人的武功在他之上。
明长宴看着华云裳,心中不由想道:谁知道呢。
刀的力量将华云裳狠狠打开。
华云裳终于落了下风,连着退后了好几步。她虽被伤了肩膀,但是眼中的兴奋感却越来越强。
明长宴旋刀而上,与华云裳纠缠在一起。
华云裳手中没有武器傍身,被苍生令压制下来,一边打一边退,玄『色』的龙袍被割裂了一块走,忽而被风一吹,晃晃悠悠的飘在了半空中。
碎布衣裳落下。
二人已经双双翻进了大明殿内。
华云裳侧身躲开苍生令,与此同时,一拳贯穿了大明殿内的柱子。大明殿内一共十二根柱子,柱上双龙戏珠,盘旋而上。这根柱子粗粗看去,需要两名成年男子合臂抱住,但是华云裳一拳下去,竟然是将这根柱子直接折断。
大明殿中间,顿时砸落了几块碎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