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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沉渊-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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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王孙拈起一束草木说道:“十年前,殿下找到我,委托我寻找红景天、雪莲、杜仲等药材,特别留意冷寒之地称之为‘乌珠木’的草枝,用文火温汤融灌起来,冶炼出一味解毒丹,叫做‘嗔念’。殿下用十年征战取得华朝富贵,用权势庇佑卓家不受倾轧,我与父亲感念至深,便自愿承担起这三枚解药的配置。”

    谢开言冷淡一笑:“解药于我已无用处,劳公子费心了。”

    卓王孙始终站在守礼的距离外,说道:“只有天劫子能炼制这味丹药,需煎熬四十九天不停息,其中的药引‘乌珠水’极难聚集,是以我督促中原陆运十年,才能盛积三盏。”

    “无需公子替太子殿下释疑,我已是亡国之民,从未逾越自己的内心。”

    谢开言朝着卓王孙施了最后一次礼,转身走了出去。

摄魂() 
汴陵最大的南风馆有个暗称,叫做流香阁。众多富贵人士往来其间,争先狎戏秀美娈童,风潮如此,无形之中提升了流香阁的门槛。

    谢开言着文衫束冠发,化成清雅男装停驻在楼阁前。一袭锦袍的赵元宝腆着肚子在人流中较为显眼。谢开言待他抬脚进门时,突然转身与他招呼:“好久不见,赵大人。”

    赵元宝急忙将她扯到一边,低声道:“小丫头怎么跑这里来了?快点回去!”

    谢开言三言两语将他降服,充作他的门客,一起进了流香阁。

    赵元宝闲赋在家,依照母亲之意,极想在太子眼前讨份官职。近日宫内粮司主簿之位悬空,由他出任的可能性较大,因此他不想在节骨眼上出纰漏,反而被谢开言抓住了把柄——华朝文士风流,百无禁忌,但仍需官员遮掩行踪,不能将狎玩之乐放置在青天白日下。

    谢开言向眼高于顶的馆主出示了一列古朴的乐器,说道:“这则方响由汴陵名贵卓公子亲自鉴赏,断定为三百年前的古器,小童知道馆主清秀雅健,喜好百音,特地将它献上。”

    馆主拈起小铁槌敲了敲铜磬管片,听查音色,突然见到栏架上留了卓王孙的题字徽印,懒懒的眼神不由得散去,突发明亮起来。

    谢开言以厚礼换得入驻流香阁的名额,成了一名教习乐师。

    赵元宝奇道:“姑娘家的跑男人馆里做什么?”

    谢开言耳中渗入百啭吟哦之声,羞赧得眼鼻观心,端坐着垂下眼睛。赵元宝又问了一遍,她才敛神答道:“来瞧我喜欢的人。”

    赵元宝很快就知道名讳为“小童”的谢开言喜欢谁了。因为她老老实实地坐在水榭雕花阁里,等着一众清秀小倌来学习闲乐时,唯独对少源多看了两眼。

    少源冰肌玉骨,额前一点相思红,烧灼了肤色。

    赵元宝左右顾盼一眼,叹道:“这么多雅人,还是不及少君的美貌。”说完找到馆主,交付银两,拿到三日后参加拍卖的花筹。

    众多小倌以手支颐,横陈玉体,经风勾芡衣襟,露出了销魂的锁骨。谢开言与其他乐师一起,排演一番声乐,自始至终退散不了耳廓上的淡红。

    演习之后,谢开言收起长笛,准备如常离去。一股兰香突然吹拂到她的面上,令她抬袖躲避,身子不期然撞上了阁壁。

    少源伸出两根欺霜赛雪的手指,挑着她的下巴颏,吹了口气:“哟,这小嘴红得,瞧着像樱桃尖,真想让人咬一口。”

    谢开言扯回衣袖,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站在树下缓口气,她抬头看看薄暖的冬阳,暗想着,不是每个男伶都能像狐狸那般客气

    第二天再进南风馆教授小曲时,谢开言特地请来了句狐。

    句狐在太子府住满一个月,搬了出来,时常四散着唱戏曲,走马观花般游荡于各座艺馆前。没人束缚她,她落得清闲自在。

    句狐拈起一枚素尺,持在手心里轻拍着,斜眼瞧着少源。谢开言发现用她来对付少源简直绰绰有余,因为每次牙尖嘴利地挖苦过去,少源就被噎住了。

    两人闹了半日,馆主卖了面相文静的谢开言一个人情,任由她将少源带出馆。

    几颗疏落星星探出头,夜柔无风,三人结伴而行。谢开言慢慢踱着,观望夜市景象。

    一家医庐前拥簇了数十人,有小厮抬着竹滑竿,托着软答答的尸身颠跑过来,样子比较急切。谢开言看到一道落拓蓝袍背影,心中一动,循迹走了过去。

    少源拉拉句狐的衣袖,将她带到人圈后。

    这户医庐很是普通,当街设置一顶草棚,遮住风向,木板上平放凉席,让就医者躺在上面。大夫身缠蜡染蓝布衫,头裹彩巾,面色阴冷,神貌装束与中原大不相同。更加骇人的是他的医术,只见他伸出十指,朝着案板上的死尸做出推气的动作,一刻钟后,那些死尸竟然动了。

    大夫口中念念有词,一束雾气从活过来的死人嘴里冒出,像是被摄出了魂魄轻烟。

    谢开言站在落拓衣袍的摸骨张身旁,听着他冷哼了一声:“雕虫小技。”

    他不说话还好,一旦说出声音,句狐的脸色就突然变了。她低头向人潮外走去,肩膀瑟瑟,似乎不能承受夜风之冷。

    谢开言摸出几枚铜钱,交付少源,请他去前面的夜市买碗馄饨吃,跟着句狐来到茶楼前。

    句狐脸色苍白,一双勾人心魄的眸子早就失去光彩。谢开言紧紧瞧着她,她低下头,模样很是难受。

    “我送你回去?”谢开言问道。

    句狐抱住手臂颤抖:“他竟然也在汴陵。”

    “摸骨张?”

    句狐点头:“对,是他。”

    谢开言脱下裹身的锦白斗篷,替句狐披上。“你为什么怕他?”

    句狐紧紧拉住谢开言的衣袖,睁着弥满了畏惧之色的眼睛说:“我我本是个男儿十二岁那年被老爷净身,逃逃出来就是他给我做的促缕术他的手指尖很冷刮在我的皮肤上我永远都记得”

    谢开言不禁沉声问道:“那摸骨张到底是何来历?”

    句狐蹲下来,抱成一团:“摸骨张师承诡宗,擅摸骨缝补,使枯骨生肉。他本是苗疆人,长得指甲尖瘦,颧骨高耸。我少时在四境流浪,听说过他的大名所以慕名前去,央他帮我补上补上男根可他把我变成了个女人”

    谢开言第一次看见句狐如此抖索,暗叹一口气,温声说道:“不用怕,他再敢招惹你,我就杀了他。”

    句狐抬头无力地笑了笑。

    谢开言转念想到蓝衫大夫的“摄魂法”,皱眉问道:“民间可有傀儡遮眼之类的诡术?”

    句狐摇头:“没有。只有杂耍技巧,能遮人一时耳目,片刻后民众就会解开其中的秘密。”

    如此说来,刚才的医活死人就不是真正的诡术了,只是一种不易解开的障眼法。谢开言慢慢推断着,暗想,难怪师出正宗的摸骨张冷笑了声:雕虫小技。

    句狐说了句告辞,裹紧斗篷,朝着居所游荡过去,经过街角,眼睛掠到一抹熟悉的影子。一辆青幔密闭的马车缓缓驶远,车夫似乎是太子府的御驾。

    她疑惑地摆摆头,走回了宅院。

    马车停驻在右巷街尾,修谬下车走进张馆。

    阿吟提着扫帚迎上去,结结巴巴说道:“这位先生我爹爹不在家”

    修谬一展袍襟,安然坐了下来。“无妨,我等他回来。”

    阿吟想着该去烧水煮茶侍候客人,却不想两名骑兵押上来,将他左右一绑,塞进了马车。

    等摸骨张蹙着眉低头摸进门时,只看到一个锦袍老者安稳如山地坐着,石头小院里已经没了儿子的身影。

    他眯了眯眼睛,冷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你快放了阿吟。”

    修谬笑了笑:“张老板认得我?”

    “鼎鼎大名的太子府总管,谁人不知?”

    修谬站起身,抬手做了个揖:“如此,更好说话了。”

    摸骨张愠怒道:“总管为何而来?”

    “我将阿吟特地请到我的避暑庄园游玩几天,待张老板帮我做好一件事,我再将他安然无恙送回来。”

    摸骨张变了脸色:“堂堂太子府总管,竟然做出威胁子民的下作事!”

    修谬冷然道:“闲话少说,答不答应?”

    摸骨张抹了把脸,低头没说话,心底极为担忧唯一孩儿的安全。他在江湖漂了四十年,老来才得一子,怕儿子步入云波诡谲的后尘,这才隐姓埋名谋了份摸骨的差事。然而他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逃不过太子府总管的法眼。

    修谬招手唤人奉上十封金子,说道:“我已经替张老板寻来一名副手,也系苗疆诡宗出身。明日他便来府上,向张老板讲明计划内容。当然,他也会住下来,替我看住张老板,顺便通传下阿吟的情况。”

    摸骨张重重一叹,答应了修谬的要求。

    亥时,谢开言找到正在吃宵夜的少源,侍立一旁,却不敢靠过去。

    少源擦擦嘴笑道:“小童磨着我一天,难道不是等着今晚这个良宵么?”

    谢开言硬着头皮答道:“少源说笑了。”

    少源卷起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间,玩来玩去,口气极为漫不经心。“那——小童找我做什么?”

    谢开言走到木桌对首坐下,说道:“我想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谁?”

    “少君。”

    少源懒懒地哈了口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谢开言许以便利,而少源最大的期望就是脱身南风馆,做个清白人。他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脸,轻笑道:“我可不信你的话。”

    谢开言道:“我有很多银子,足够替你赎身。”

    少源轻轻展开一面绸扇,遮住下半脸,眼波流转着:“哦?”

    她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他。

    少源将信将疑地开了口:“少君来的那天,太子府的骑兵围住了整条街,不准任何人靠近。馆主单独押着少君,每天给他涂抹花蜜,清洗后庭,亲自调教他,训练他的坐姿与技艺。现在他已经成了我们馆里最贵的清倌客,就等着翻牌那晚卖个好价钱。”

    谢开言皱眉道:“少君不反抗么?”

    少源呵呵笑着:“傻孩子,他怎么可能反抗呢?从第一天起,他就不断地哭,馆主怕毁了他的身子,用琼浆玉液养着他,喂进去的银子不下百两。”

    谢开言暗暗叹气,没有说什么,陪着少源走回了流香阁。少源偶尔拿扇子拍她的头顶,都被她机灵躲开。两人一追一闪,在寂静的长街上拖着纤秀的影子。

    回到文馆,文谦追问事情进展,谢开言黯然道:“二皇子的性子稍微软弱了一些,朝后来看,他要怎样才能振兴起南翎国风?”

    文谦拈须说道:“倘若扶不起二皇子,小童便取而代之。”

    谢开言摇头:“先生又在说笑。先生明明知道我的心志。”

    文谦叹息:“小童想功成身退自然是好,只是一旦匡扶起南翎朝势,恐怕到那时,国君就不会放任小童离去。”

    不,我不愿意活那么长久,我应该回到乌衣河陪伴谢族子弟。

    谢开言笑了笑,没说什么,走进了内室休息。

会面() 
临近年关,辅国监政的太子沉渊昼夜忙碌,批阅各部呈上的奏章。冷香殿高燃烛火,近臣左迁代写批录,伺守桌案左右。他依令挑出最为重要的民生及军政两股奏章,一一读给叶沉渊听。

    “肃涪两州遭遇奇寒,地方户政颗粒无收,大批流民涌向南方,殿下以为怎么办?”

    叶沉渊拈过图卷,低头审视重灾州府与连城镇的路线走向,并不答话。这时,殿外突然传来轻柔嗓音:“臣妾熬了暖汤,请殿下食用。”

    左迁照例要走出外殿接过晚膳,谁料叶沉渊抬头,用眼光制止了他的动作。

    “进来。”

    听到首肯,齐昭容整整晚服,挽好罗纱飘缬,小心捧着食盅走了进去。施礼布置了汤食,却见叶沉渊端坐如斯,她不禁低头问道:“可是不合殿下口味?”

    叶沉渊饮了一口茶,示意左迁递上奏章,说道:“华西受灾,为表皇恩,擢昭容领财监司之责,前去分发善款。”

    齐昭容心中讶异,然而不敢抬头。被殿下供养十年,第一次领命去那么远的地方垂示天恩,助灾民度过困厄,她作为华朝混乱六宫之首,道理上是应该去的。可是一想到远离殿下去苦寒之地,她的内心又有些委屈。

    “臣妾臣妾遵旨。”

    叶沉渊拂袖唤她退下,再对左迁说道:“待昭容增钱施药安抚民心后,下一道诏令,连城镇此刻充军,入营者免征三年赋税。”

    “得令。”左迁躬身领命离去,将谕令下达给随行官员,同时也讲明了殿下的言外之意。

    华西灾民多由沙漠游疆牧者组成,齐昭容的父亲是部落首领,曾在此发迹,后被叶沉渊的骑兵剿灭,那些强健的牧民便成了风中沙,散落各处。叶沉渊委派军官镇守两州,眼见灾害与连城镇兵役一起来到,心中有了更好的主意。

    牧民善骑射,千里跋涉进入连城镇,存活者必定是强健之人。只要他们愿意去,王衍钦的边防守卫军就能充备力量,日后攻打北理,这些人毫无例外又成了马前卒,为身后的精兵开辟道路。叶沉渊以军功进爵,赏罚分明,无论是征夫队还是骑兵营,都有办法使他们只进不退。

    左迁深谙殿下的用兵之道,细细揣摩一番后,察觉无差错,唤来哨羽打探消息。听了一会,他连忙入内禀告。

    同时,尚书仆射卓王孙入殿候命。

    叶沉渊展开一幅详细的地图,询问卓王孙:“押送三千万石粮草去边疆三处军镇,水陆齐发,需要多长时间?”

    卓王孙垂眼思量一下,施礼答道:“桂、闵两州较远,需抽调五千车马走上两月。其余内陆州府只需两千车营运一月”

    “说结果。”

    卓王孙微微一顿,道:“至少两月。”

    “那便给你两月,年后你就动身。”

    “微臣遵旨。”

    左迁微微抬眼巡视殿上,察觉伫立的两人一冷一清,衣香与气息流转,像是散开了一场看不见的雪霰。

    卓王孙站着没动,心里仍在考究军事。

    华朝精骑三十万,从各州军营汇集边疆,需一月时间。他先行一个月,督运粮草至边关重镇,两月之后,便到了攻打北理的时间。全线压进之下,不知北理能撑多久,然而陆运一事,大多由武官代理,他只需统筹全局。此次听殿下之意,似乎是要他亲自押运,若搭上水路,恐怕宇文家也推脱不了这份辛劳。

    果然,侍从通报宇文公子殿外候见,得到首肯后,宇文澈一身轻便地走了进来。

    殿内灯影重重,熏香渺渺,静寂立着四道身影。叶沉渊站在玉阶之上,看着底下的两人说道:“千里转运,事兹重大,水陆两道不得出纰漏。”

    卓王孙提议设置临时转运部署,宇文澈附议加派嫡系人手,均得应允。商谈好一切,宇文澈先行离去,唤随从寻找郭果,预备也要将她拎走,因为他实在担忧,待一月后回来,他的驾前行走小护卫又不知会逍遥到哪里。

    随从报告说阿吟告假,郭果不知所踪。

    宇文澈顿了顿,道:“去福源赌坊找找。”见随从跑开几步,他又唤道:“带足银子赎她出来。”然而等待片刻后,他就觉得心下不妥,干脆直接找去了。

    郭果蹲在摸骨张家的巷口一天,晚上来到赌坊探查口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将消息送出去,说明摸骨张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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