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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顿了顿,瞧着她生着气儿全身都红了,仔细地顺好衣襟一直掩到脖子里,而后将松松垮垮的系带扣好,“莫要气了,原先三本之中便有这样的一本,现今五本之中出一本已是好转了。”
“这世间的好男子多的是,偏偏削尖了脑袋往宫里送,哼!”
赵跃扬了扬小脖子,随之又翻开第二卷竹简,来自将作少府,“月华宫的图卷已经”
赵政顿了顿,即刻抢了过去,吞了吞口水,“阿跃还是先去睡一觉吧。”
“不必遮了,小赵都看见了”赵跃扶额,他的小爱好里有一项便是建房子,一不留神便与将作少府勾结在一处,“趁着小赵不在宫里又想着扩建咸阳宫,小赵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觉正轩宫又大了一圈,后宫都快空了扩这么大王上是想给谁住?”
赵政握着那奏章,眼下不说出来显然无法准了,“寡人听闻民间娶妻要备好新房子,现今早些建好时机一到阿跃便不必等了。”
赵跃怔了怔急急夺回那竹简,细细地看了起来,“这是给我的房产?”
赵政那处已经摊好下一卷奏章,点了点头,“寡人的这件设计必定超越世间所有王后的寝宫。”
一时盛宠,劳民伤财,终会招至祸患,这规模已经直逼正轩宫了显然是不对的,赵跃紧紧地握着那卷书简,垂下了脑袋,“缩小规模建吧,日后长大了留作夭夭与荷华的公主府,王后的宫殿我不要!”
赵政眼睁睁瞧着自己忙了几日的成果泡汤了,“莫非是担忧寡人财力不济?阿跃尽管放心,大秦现今无战事财力十分丰厚,建造王后的宫室绰绰有余。”
赵跃倒也不傻,这房子再大也不过温情,目中一红,便扑进赵政的怀中,“民间新婚虽建新房,可这一辈子皆卧在一处,即便日后搬迁还是卧在一处,若是嫁与王上便要搬出去住日日眼巴巴地想着王上几时能过来,还不如不嫁反正小赵这一辈子便赖在王上的宫室不走了。”
赵政急急地抹着她眼眶中的泪珠儿,还在挣扎着,他头一回为女子打造宫室,十分想知道建成之后是什么模样,“王后若无宫室便成了举世的笑话”
赵跃那处哭得更凶了,“笑话就笑话吧,不管不管!”
赵政瞧着那眼眶中真的都快淹了,这般下去他今夜怕是抱不着她了,“便依着阿跃的意见缩小规模,留着做夭夭的公主府。”
赵跃听了这话,吸了吸鼻子一瞬便止了哭,拿着那书简重新看了起来,反正夭夭的也是她的,再加上荷华宫拿在现代简直要发大财了,“我再仔细瞧一瞧这宫室,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赵政瞧着她安稳了,知道她爱财又好色,这处宫室准了,那另一项应该也是可以准了,于是咳了一声,“等着日后成亲了,寡人便另建一处比咸阳宫还要大的宫殿,届时只寡人与阿跃搬过去,后宫里的有子嗣的美人便留在咸阳宫,省得日后见了心烦此宫四阿旁广便叫阿房宫好了。”
赵跃手中的竹简险些掉落,张了张嘴急急寻处空竹简拿着墨笔记下来,险些结巴了,“王、王上方才最后一句话说什么?”
赵政那处皱了皱眉,这反应似乎有些奇怪,随后眯了眯眼细细的又说了一遍,静静瞧着她欢喜地忙活,“此宫四阿旁广便叫阿房宫好了。”
“这真是千古未解之谜啊!”赵跃将那话原原本本地记下来,“我要找个地方埋起来,嘿嘿嘿。”
赵政瞧着她痴傻的模样,急急地固住她,“阿跃?”
赵跃吹了吹墨汁,赵政的王印自然不能瞎盖,但是收藏私章倒可以用,她都偷用很多回了。
大秦的命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那些历史上存在的东西,赵跃担忧阻了会遭报应,只在暗处好好地周旋着,再哀怨也无用,便该好好珍惜当下。
答应与他在一处时便已想好开始攒钱,大秦若是真的保不住了,届时他们都已经老了,便带着他私奔养老去,说不定能将他带回现代去。
第88章 闺女换小猪()
浓情蜜意之间;赵跃一直规规矩矩地压着他仔细看清楚了再批阅。
好不容易磨完了奏章,赵政撂下奏章让章邯收拾;而后将赵跃牵回寝宫;重新抱回榻上;掩下围帐捉住她的小口,双双倒在了榻上却在要下口吃掉她之时;外处芝屏隔着门急急地过来禀告;“王上;长公主醒了正哭闹;公主现今只认乳母不肯进食,奴婢实在哄不下来。”
赵跃这才想起来夭夭还饿着;一下子推开身侧的赵政,脚下也不知踩着什么东西;跌跌撞撞地下了小榻;踩上绣花鞋子便往外室跑去;边跑边与赵政甩话;“王上等小秦片刻;喂完夭夭即刻回来!”
赵政那处闷了一声,那种怅然若失之感让他险些抓狂;他闭了闭眼随后坐起身来缓着,掀开寝衣时发觉小腿处已经泛着红。
现今那两只小小猪比他要紧多了,可偏偏他还不能说些什么;多说一句便会被她数落他这个做阿父的不称职。
“真不知道你喜爱那丫头何处?整整三日;寸步不离;便连批阅奏章之时还腻在一起,好几次想闯进来,还没进去便瞧见门下一地的衣裳,我说青天白日的能不能节制一些?”
章邯的穴道尽被盖聂点住,现今差不多没了战力,眼睁睁瞧着无影闯进来却无能为力,而今听见他污言秽语即刻便急了,“王上面前休得无礼!”
“我家兄长有话与你家王上说,不用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是你自己剑术不精,可怨不得我们。”
无影手中拿着剑架在章邯的脖子处,瞧着他恶狠狠的样子,反正兄长还在外室不必担心失手,便索性收了剑放了他,“还有侍候你家王上穿好衣裳,别待会儿出去还裸着,我家兄长不喜男子的。”
赵政皱了皱眉,安稳地在内处拉好衣襟系好腰带,直接掀开帐子,“章邯,扶寡人起来吧。”
无影那处瞧着赵政扶着章邯自榻上下来,只着一身没有花纹的白色寝衣,一头墨发未束尽数散在身后,乌发配白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连他这个男子都知道赵政这模样太好,眼下装束极简,连鞋子也未穿,比起君王更似个不染一尘的仙人。
怪不得那丫头迷着他,连生的小小丫头也是顶级的俊俏,原是随了他的模样。
章邯那处瞧着无影盯着赵政发愣十分不喜,直挺挺地挡着,“我家王上整理穿戴之后便出去会见你家兄长,还不出去禀报?”
赵政垂眸,终是发觉自己足下清凉,隐隐也觉得这氛围有些奇怪,眼下那小猪不在无人管着他的穿戴,果真离开一刻都不行。
“章邯,你也出去候着。”
赵政只梳顺了发,简简单单的扎了起来,原本的寝衣换下来,穿一件里衣与玄地金纹的常服,眼下盖聂找他又避过那小猪必定是紧急的事,便不在衣着上纠结。
盖聂鲜少将发束得工整,一身黑袍,见着赵政出来了,从袍子里掏出一个睡得香甜的奶娃娃,言简意赅直奔主题,“在下今日来没别的意思,荷华这些日子吃得不好,需要母亲照料。”
赵政瞧着那胖乎乎的小丫头,听着她吃得不好急急地便要过去抱着,却被无影生生地阻了,“这是寡人的骨肉。”
盖聂颔首,示意无影放下戒备,“无事,终究是她阿父,便让他瞧一瞧吧。”
赵政那处即刻接过来抱着,手中按着她的小手脖子,仔仔细细地号了一会儿,瞧着这丫头养得白白胖胖,一时间困惑了起来,“荷华当真是吃得不好?”
盖聂皱了皱眉,瞧着那丫头目中露出一丝担忧来,“乳母喂了之后,吐了一次奶,后来又吐了一次,在下不敢大意便带着荷华来寻她母亲。”
赵政顿了顿,夭夭他养着时差不多日日吐奶,现今终是明白那小猪的不满了,“应当是无事。”
荷华离了原先温暖的怀抱,只觉得现今的怀抱有些紧,再听着外头的声音有些吵便醒了,打了一个小哈欠睁开了眼,盯着眼前眼生的人,嘟着小嘴儿目中带着一些小小的抗拒。
赵政那处心中凉了半截,生的两个丫头都对他爱搭不理的,明明都已经宠到心尖儿上了,“荷华,寡人是阿父”
这样一言不要紧,那小丫头眼中蓄满泪珠儿,竟是要哭了。
无影那处看了一场好戏,还闲戏不够多,“哎呀,我们几个抱着小荷花她都不会哭呢,这是怎么了?”
盖聂只伸出手摸了摸荷华的小脸儿,她便安安稳稳地任着赵政抱着了,“大王不必紧张,拖着她的身子即可,太紧了自然会难受。”
赵跃急急的跑出去,方入了小室喂了一会儿奶,总觉得自己方才似乎踩着什么东西了,脑中细细描绘了一番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踩着赵政了,索性拍拍夭夭的小脸颊让她松了口,而后抱着小丫头折回寝宫,万没想到原本守着寝宫的侍卫没了踪迹,再往里处走了一会儿,发觉室中站了好几个男子。
而赵政与为首的黑袍男子抱着一个小婴儿,赵跃自然识得自己生的娃,急急的跑了过去将夭夭塞给赵政抱着,而后抢了荷华在怀中,“盖大哥,荷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跃那处还未得到回应,便察觉胸口处被一张小脸用力地拱着,周遭尽是年轻的男子,赵政瞧着这情状即刻将她拉回了内室。
赵跃瞧着荷华大概是饿了,放进了内室绕过屏风便解了胸口的衣襟,那小丫头毫不客气地咬准那一点嫣红,便开始吮吸起来。
赵跃笑了笑,狠狠地捏了荷华的小脸颊,“还是这般爱吃,闻着味儿便能寻到地方了。”
赵政顿了顿,拿着薄薄的巾帕盖着那处的柔软,“以后在外处,衣襟要拉至脖子中间,说话不准撒娇,眼睛不许乱眨。”
赵跃抱紧荷华,只闻见一股莫名其妙的醋味儿,嘟着嘴儿,“我几时在外处撒娇了?”
赵政捂了她的小红嘴儿,“嘴巴也不准嘟。”
赵跃瞧着他没完没了地定规矩,拿下他的大手,“快出去与盖大哥说事吧,别碍着我喂奶了。”
“可”
赵政那处近乎是被赶了出来,只盯着那狠狠关上的门,他闭了闭眼转身还是一派君王的气度。
无影只差笑出声来了,“万没想到虎狼之君的女人更厉害,竟有胆子不准一国之君进自己的屋子。”
章邯那处已经暗自做好决定下次找个机会割了这无影的舌头了,“王上面前休得无礼!”
“不知风情的家伙,你除了会说这个,还会说些什么?”
无影扬了扬脖子,头一回见他还觉得是个人物,谁知打输了废话真多。眼下没了大小丫头,这二人怕是才开始说正事,无影径直勾着他的脖子将他带了出去,“听闻秦酒醇厚,找出一些来让我尝一尝可好?”
赵政知道盖聂是这世间绝顶剑客,现今与他们纠葛也早已超越原先的交易,索性与他挑明了,“先生这般顾着她们母女究竟是为了什么?”
盖聂跪坐在案子前,目中一片清明,“原先有人与在下说,若想成为世间最好的剑客,必须割舍这世间所有的情爱。”
赵政那处捏紧了自己案子上的茶碗,这小猪果真背着他在外头勾搭男子了,现今都已经找上了门,“要怎样先生才愿放手?”
盖聂垂眸,“在下要的大王怕是给不起。”
给不起?
赵政心中一怔,耐着性子与他周旋,只要不是抢走那小猪便可,“先生一字未言,怎断定寡人给不起?”
“剑客最终的梦想不是为了执剑,而是有一日天下安定再也不需要执剑。”
盖聂瞧了一眼内室,转眼便做了决定,“我会一直待在荷华身侧,等着她满了周岁再将她带走。”
天下分久必合,而后没了战事,才能安定。只不过这世间的安定需得付出代价,靠着剑客的剑怕是难以实现了,所以才会找上自己借助秦国的力量。
“荷华可以交与先生照看,但寡人是有条件的。”
第89章 王上“出轨”了()
“夭夭;这是妹妹要好好爱护妹妹哦!”
“荷华,这是阿姊不准欺负阿姊;听到没!”
赵跃将两个小丫头放在榻上,互相介绍了下后便开始解开衣襟;而后抱起夭夭来,先将她喂上。
这俩丫头一个心中刺了针;一个是早产;明明该是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却受了寻常女儿家都受不了的罪。
赵跃脑子里也不刻意想着减肥的事儿了;每日只吃低脂下奶的食物;夭夭那处虽已到了断奶的年纪;可诞下荷华只三月,正是母乳最好的时候;让她多吃些有益于心口伤处的恢复。
赵政瞧着她辛苦;便将她纳进怀中靠着,一手与她一起拥着夭夭的小身子,另一手护着落下的荷华;“世间自古便偏爱幼子;阿跃倒是每回先喂夭夭了。”
赵跃摸了摸夭夭的小脸颊;“王上幼时见着成蟜可还记得是什么样的心情?”
赵政顿了顿,而后闭了眼;“寡人与成蟜怎会比得上夭夭与荷华?她们是一母同胞的姊妹;不会生疏的。”
“这世间虽有兄友弟恭;可原本先来的孩子凭什么要将独享父母之爱分走一些给后头的兄弟姊妹小赵宠着夭夭多一些;便是让她觉得即便有了弟弟妹妹,阿母最喜爱的依旧是她。”
赵跃语毕,如小猫一般紧紧的靠着他温热的胸口,与他在一处变得越来越踏实了,只是越踏实越害怕,怕有一日老天爷不高兴了,又让她回去。
赵政的心口处生了一股子旖旎,他暗自失笑,不加控制的身子便像掏空了的洞需要的更多,这其中怕是有几分情蛊的作用。
这般想着,他索性埋在她柔软的脖子里细细密密地吻着,“寡人已答应一年之后让盖先生带走荷华,不过若是想她了,寡人会带着你去瞧她。”
赵跃现今可没有那个心思,顾及胸口趴着的小丫头,一下子将他推远了些,“虽舍不得,但荷华在盖大哥那里一定会过得极好,这宫里人多复杂,小孩子更不知道防着那些恶人,夭夭身为长公主千防万防却还是频频遭到陷害,荷华万不能再受一点侵害。”
赵政那处怔了怔,而后重新抱着她柔软的身子,静静等着她喂完孩子,“皆是寡人未能顾好阿跃与孩子们。”
这般依偎着约莫过了半刻钟,那俩丫头终于吃饱了睡了过去,赵跃自然知道这些小的好了,大的还在旁侧嗷嗷待哺。
她掩了衣襟,手中拉了帐子旁边的通往外室的线绳,一阵银铃脆响之后,芝屏与翠屏便入了内室将两个孩子抱走,末了还特地与芝屏多言了一句,“明日寅时之前不要让人过来打搅。”
“不必了。”
赵政吻了吻她的耳垂,面上瞧不清神色,隔着帐子喊住芝屏,“备好王驾,今夜去落梅居。”
赵跃任着他抱着,瞧着这落梅居里的软榻上洒满了艳红花瓣儿,而后摸了摸他的额头,“今日是什么日子?我们头一回在一处也不是这个日子吧”
担心待会儿与他生气,也只能做到这样了。赵政将她轻轻搁在榻上,而后缓缓脱了她的绣花小鞋子,等着那粉嫩的脚儿露出来,才与她道,“阿跃不是说过夫妻之间便该花些心思才能长久?”
“无事献殷勤,定是有问题!”赵跃按着他摸过来的手,使劲地盯着他,“莫不是又扩建咸阳宫了?”
赵政那处垂眸,摇了摇头。
“难道宫中又纳美人了?”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