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跃忽而觉得脊梁骨发凉,转头便远远瞧见吕老头幽怨地对着她。赵跃缩了缩身子,往旁侧蒙恬那处靠过去:这吕老头不会是瞧她不顺眼正想着如何找个由头把她弄死吧?
蒙恬性子虽冷漠却敏锐,瞧着赵小跃怕那吕不韦,想起蒙毅说的话便往后退了一步,挡了那吕不韦的目光。
秦国的边境越来越近了,赵跃扯开车帘的一角,仔仔细细地观察路上的风貌。犹记得当初在火车上快到秦地一带时那种激动的心情,谁会想到第二次入秦地,她小赵竟然成了两千多年前一只苦命又悲催的小女奴。
赵跃咬着自己手中的小帕子,眼圈儿红红的,缩在马车一角触景伤情中。
蒙毅瞧着赵小跃对着外头的景致热泪盈眶,有些摸不着头脑,秦地的风貌虽壮阔,但也没到这么感人的地步吧?
蒙毅拿起一个橘子径直往赵小跃头上扔过去,而后厚着脸皮道,“小赵,本小君子要吃橘子,还不过来剥了!”
赵跃被橘子击中,脑袋后头火辣辣地痛着,差一点栽出马车去。她气得发晕,捡起那橘子丢了回去。谁知那蒙小毅轻巧地扭了扭屁股躲了过去,那不听话的悲催橘子铛铛铛地正中赵小政手中的书籍。
赵小政瞧着这一车的祸害,将书简往桌子上一按,一个眼刀扫过来。
赵小跃心领神会,乖乖蹲进马车的角落,掏出怀中的黑色木炭,然后规规矩矩地给自己画了个圈。
赵政的目光终于略过某小赵,落在蒙小毅身上,“阿毅过来。”
蒙毅有些茫然,瞧了一眼赵小跃,只见她眯着眼睛笑了笑,心中更加忐忑起来。
赵小政瞧了眼旁侧一箱子书简,而后眼皮也不抬一下,袖子里忽然掏出一根戒尺拿在手中暗自摩挲,“一日背一卷,错一个字,十下”
蒙毅吞了吞口水,他好不容易出了任务躲了家中讨人厌的夫子,没想到在外头的“夫子”更加厉害。
“唯[1]。”蒙毅俯身行礼,口中艰难地应了一声,而后跪行至木箱旁侧将箱子盖掀开来,郁闷地捞了一卷抱在手中,认认真真地在旁侧啃起来。
蒙恬带着的人皆是军士,皆扮作文士或是家仆,他带着通关的文书,却不能暴露赵政的行迹,按着道理秦国未向赵国讨要的质子,为了避免两国邦交问题,若是私逃回国边境守卫是不准他入境的,甚至还可禀报上级将质子遣返回去。
蒙毅手中文书仅仅只是出使魏国的使团文书,赵政的身份也只是一个随行的商家小君子,华阳太后说不定已经买通边境的守卫严查,他并不清楚皆是能否将公子顺利带回去。
马车里头,赵跃算是遇到对手了,这蒙毅面皮极厚,嘴上功夫也是一流靠着溜须拍马上位,几下就将赵政吃的死死的,原本看着的书简,嘻嘻哈哈之中就给忘了个干净。
什么倒茶送水,捏肩研墨,陪读还陪聊天,与赵政讲着许许多多秦国的奇闻异事,虽只是随性那么一说,可是句句都是与那些个势力之间的荒唐之事有关。
赵政并不在意他偷懒默不作声的听着,心中正在暗自理清楚这朝堂之中错综复杂的关系,而后从中挖掘可用之人。
蒙毅见赵政听的用心,便大着胆子说些露骨的话来,“公子回去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找各大庶长,秦国四大庶长位列百官之上侯爵之下。那些所谓的侯爵早已分给了芈姓一族,而今若不是庶长们在其中周旋,这大秦的天下怕是超过一半姓芈了。这四类庶长分别是大庶长,驷车庶长,右庶长和左庶长。除了左庶长是外姓之人担任,其余三类皆是王族嬴姓赵氏之人担任。大庶长为秦宗族名望最高的权贵,驷车庶长专门执掌王族事务,右庶长亦是秦王室德高望重之人与左庶长共同领政。他们皆是王族里推崇出的维护王族利益之人,华阳太后是无法收买的。”
赵政瞧着他急吼吼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却又是忍着的,看上去似笑非笑,口中悠悠道,“我回来只是认祖归宗,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蒙毅瞧着他还在那处装模作样,手中拎着茶壶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给赵政续杯,“公子是王上长子,理应”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赵政笑了笑,捧着手中的书,目光落在上头,这一日他已经换了三四本了,并非做做样子,“我自幼不在父王身侧长大早已失了先机,你们蒙家压错了赌注。”
“不,王上一直在等着公子!”
蒙毅凑在赵政的耳边,赵跃眼巴巴地在角落里瞅着这两少年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地靠在了一起,速度快得有些惊人。
蒙毅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担忧,他第一眼见赵政,就觉得他性子沉稳好过那成蟜数倍,可是太过沉稳也不好,与他打着哑迷着实难受,“华阳夫人与阳泉君一直暗自侵蚀王族的利益,若是她有宣太后的野心为秦国谋利倒也没什么,可若是一直做危害朝政的事,王上难成大事!”
赵跃在圈子里安安静静地剥橘子,吃完了一个又拿出一个来再剥,瞧着这两人没完没了地试探。这赵小政怕是有些瞧不上那蒙小毅,明明想得要命,偏偏假装不要,“那又怎样,不干成蟜弟弟的事!”
蒙毅有些急了,磨破了嘴皮子,这赵政就是不与他交心,反倒试探于他,“成蟜公子我见过许多回,那些个聪慧什么的都是芈氏一族吹捧出来的,华而不实,冲动任性,脑子还不好使,最最要紧的是极好控制。”
“论人莫诛心。”赵政放下书简,顿了顿,“还有他是我弟弟,与你和阿恬是一样的。”
赵跃手中又拿出一个鲜艳的橘子,心中翻了个白眼,张口闭口一个弟弟,当初小肚鸡肠因为一颗莲子难受时把气撒在她头上的不知是哪一个人?不过,赵政做事缜密,从不议人长短,他觉得你不爽时,会直一声不吭直接将你铲除,死者为大就不用再议了。
“如何一样?我和兄长是一个阿母生出来的。而且”蒙毅气呼呼地抢过赵跃的橘子剥了个干净,瞧着赵政的眼神有些冷了,而后乖乖将那橘子尽数放在赵政面前的盘子上,“我知道心疼兄长经常给他剥橘子吃。”
“蒙小毅,你这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公子不爱这么吃橘子。”赵跃终于瞧不下去了,保持下半身子不出墨圈子,诡异地斜着身子摸到那盘子,矫情地翘起小拇指拈起一个橘子瓣儿,扒光了上头所有白色的附着,而后趴在案几上,勉力递在了赵政的唇口处。
赵政一个眼刀过去,眸子里又寒了几分,将竹简重重按在案几上,“小赵可以出去了!”
第24章 打出真感情()
赵跃兴致缺缺地又挤在阿束与赵成之间,这一路上她已经被赶出来无数回,赵小政原先看书时担心那橘子瓣儿污了他的竹简,作里作气脑洞大开非要让她喂着吃,那时吃的格外享受还欢腾,现今又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
赵跃托着腮帮子思索了一会儿,左右想不出一个理由来干脆也不想了,便与赵成一起叼着狗尾巴草看风景。还没等她屁股坐热乎,嘴巴便被人结结实实捂了,而后横着被端进马车之中。
若不是她知道后头是自己人生生忍着往头上拔钗子的冲动,她一定戳死他。待赵跃瞧清楚那人的身形,还没落在马车底上,便使劲往他胳膊之上拧着,“二君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蒙毅吃了一痛便放过了她,瞧了赵政一眼,笑得有些自信,而后拍了拍手掌,外头的车子便停了下来,不一会儿旁侧疾行的马车对了过来。
马车狭窄,只爬上来两个低着身子的小女奴,扎着一对可爱小巧的双丫发髻,见了赵政与蒙毅后身形更是拱成了小虾米,双手交叠行礼而后贴着自己的脑门跪伏下去,得了蒙毅的许可之后,不必吩咐便恭恭敬敬地膝行至赵跃身侧。
赵成揭开帘子,将那些衣裳器物一件一件地递进来,靠近车门的小女奴先是接了里衣,而后腾了腾位置,将那些物件一一堆好。
赵跃还没坐稳,那马车居然又开始行驶了,速度还不慢。
赵小跃脑子里一阵狐疑,这蒙小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莫不是打算把她用开水烫一烫当小乳猪给卖了?这赵丫的小身体别的不差,白白胖胖一身的小肉肉松软香甜又可口。
这个时代礼仪崩坏,日后她若不将自己吃成一只丑小猪,反倒将自己养得漂亮落了个丰腴小美人下场,遇到那些个就爱丰满的把她给抢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两个小女奴面上虽怯弱手中却毫不客气,二话不说径直开始扒着赵小跃的衣服,一个负责扒一个负责套,头也不敢抬,勤勤恳恳地做着自己的事。还没等赵跃反应过来,外头的两层麻布衣裳便已经扒拉个干净。
等着她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了,一车子四个小孩对她一个,她输定了。不对不对!扒衣服不是打架,她就一六岁的娃娃,这情状太过激烈了!
只瞧那双万恶的小手贴着她的腰身柔若无骨,赵跃心中一个激灵吓得抖了三抖,连忙护着自己根本还未发育的小胸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扒拉了个干净,还不如让她死了干净。
负责扒拉衣服的小女奴,年纪比她赵小跃还要小,眼珠子乌黑,忽闪忽闪的,发觉自己的手中有了阻挠才抬起脸来看了看究竟,见着赵跃的抗拒一时间不知所措,像是做错了事般,求救似的瞧向蒙小毅。
蒙毅点了点头,眸子里给了她一个肯定便由着那女奴做了,而后移了移眼睛与赵小政一起假装正经地瞧着那卷都快翻烂了的书简。
于是她赵小跃光荣地被两只小女孩儿给扒衣服了。
那小小肩头露了出来,脖子里红红的系带与胸口的红小肚兜衬得肌肤柔软雪白。一群小屁孩强盗居然扒了她这一把年纪资深宅女的衣服,她的一世英名啊!
可现在她已经不想考虑这个问题了,这个时代没有肚兜也没有裤子,她的裤子底下还有一件自制的小裤衩,好在她两只小腿儿并得紧,外形瞧着与防着牛鼻裤春光外泄的动作差不多。
赵跃瞄了瞄赵政他们两个,那两人皆是受了礼仪教育的好好小少年,早已经背过身去。赵跃皱了皱小眉头,心中猜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急的事,否则也不能在马车行时便紧急开始换起来。
还未及多想,一双可耻的小手摸在她的胸口,赵跃张了张嘴,只瞧着一个小女奴正好奇地摸着她的小肚兜儿,口中糯糯地问着,“阿姊的心衣真是特别,与芝儿见过的都不一样。”
赵跃瞧清了这小丫头的模样,而后心中即刻凌乱了起来,她方才不是在里侧,现今怎么到了外边?
等她回转身来,心有余悸地勾起另一头小丫头的小下巴,居然是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你们两个是孪生的姊妹?”
小女奴比方才那个沉稳,瞧着赵跃摸着她小下巴的手放了下来,便接着做着自己的事,手中的衣服拿起来套在赵跃的身上,而后仔细地在腰上系了个腰结,“奴唤翠屏,对面的是奴的妹妹芝屏。”
芝屏眨了眨大眼睛掩着嘴儿笑了,而后又取了中衣。
赵跃心中满足地被这对可人的姐妹花儿伺候着,彻底将方才的窘迫忘到了九霄云外。
等她正正经经地装点完毕,翠屏捧起了铜镜让她瞧瞧自己现今的模样,赵跃惊叹这两小丫头的技术,她的眉眼之间没有了半点女气,活脱脱地就是个贵族小君子,等等?她怎么又要假扮男孩子?
蒙毅凑过来满意极了,而后双手交叠与她行了个平辈礼,唇口那点小得意却快溢出来了,“魏兄。”
“魏?”
“此次我与兄长的任务便是与魏国递交国书互质,而今魏国那处派了质子,而你便是那个质子魏假。”蒙毅从袖子里掏了羊皮画卷,“这是魏国太子之子魏假的画像,与小赵还真是相像。”
要不是魏国太子的儿子真的有个叫假的,赵跃真的以为蒙毅消遣她。再观那灵魂似的画像,除了胖与年岁差不多,真不知道哪处看出来像。
说来也快,蒙毅在外侧说了声警戒,而后一众人便各自进入了状态。赵跃挺直了腰板,气派地端坐在马车中央。
赵小政换了麻布衣裳成了她的侍从正在旁侧研墨,而蒙小毅风风光光出了外头,与他哥哥一人骑着一匹小马在前面开道。
边境果真严查了,那守卫瞧了文书还不够,将马车帘子掀开来,拿着印了魏国国印的羊皮卷对了赵跃,而后觉得挺像,道了声“例行公事”便拿着竹片往她的耳后与脸侧轻轻刮了刮,未发觉异常时朝着旁侧的人点了点头。
赵跃惊叹秦国守卫的严谨与严苛,在这个兵慌马乱的年代,小小的守卫皆能如此守责,秦国之人果然不同凡响。她心中原本还疑惑,蒙毅先前用了易容术现今用起来不就好了,反倒费劲周折让她冒充魏质子。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之时,那守卫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羊皮卷。
赵跃心中已经被方才的检验震惊,如今竟还有另一个。瞧着这个举动,赵跃心中暗觉不妙,这画像应该是查对赵政的,华阳太后果然买通了守卫,严防赵政入境。
赵政垂着首,研着墨汁,不知是无意还是存心,一下子倒在了赵跃的腿上。
赵跃也不知自己是不是会对了意,暗自咬了咬牙,一个巴掌拍过去,又快又狠而且很准。
周遭所有的人几乎都已经屏住了呼吸。
赵政侧过脸去,在那处沉闷地捂着自己脸,眼圈儿已经红了,看起来是委屈的,实则估计是被气的。
那守卫愣了个神,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插手,只做好自己的事,拿着羊皮卷对了几个小孩子的脸又一一验了面皮。赵政的个子本就如十一二的少年那般高,加之受尽虐待与委屈,低眉顺眼的也不像个主子。那守卫先入为主验了是他自己的样貌,对着画卷看了那肿肿的脸,瞧了轮廓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便揣进怀中收了起来放行。
感谢先秦时期的灵魂画手,否则这么严苛的搜查一定会被逮个正着。赵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而右侧的人正冒着寒气儿,马车的右边已经冷成了冰窖。
翠屏与芝屏早已经跪伏在一侧,只有她这个二傻子还在那处杵着,所谓打人不打脸,她那时踹一脚,或者拿旁侧的茶碗砸都好过这一巴掌,掌掴是极其损人颜面的处罚。
赵小政还得回去认祖归宗,要是被秦王族那一波人知道她打了他们的宝贝公子,还不得把她给剁了做成祭品献给嬴姓列祖列宗?
赵跃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在马车的箱子里掏出夏无且的万能伤药膏,一一抹在自己的手背上仔细地勾兑好,而后便膝行到赵政身侧,取了怀中巾帕,蘸了一些往他脸上敷。
等着赵跃一一敷好之后,他却闭起了眼养神。赵跃忐忑,有火当场发出来最好,最可怕的便是他记了仇,日后又想了法子将她宰了。
赵跃铛铛铛地脑门戳了三下马车底板,“公子若是想责罚便罚吧。”
赵跃抬起身来瞄了赵政一眼,咬了咬牙,所谓长痛不如短痛,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都是小赵不好。”
赵跃顿了顿,赵政还是没有反应,她闭了眼睛,又换了只手往另一边脸上抽,“小赵该死!”
“小赵是傻子!”
“小赵是混蛋!”
“小赵是”
来来回回大约十来下“啪~啪~啪!”之后,赵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