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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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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了闭眼,她放下盒子,缓缓地转过身。

    傅令元不知何时也已从床下来了,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距离外,落在她脸的目光深而沉,嗓音亦沉:“还需要哪些准备?”

    阮舒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吭气儿。

    傅令元走过来,又问一遍:“还需要哪些准备?我给你时间全都准备好。”

    阮舒沉默。

    傅令元再靠近,垂眸盯住她:“没有什么可准备的了?”

    阮舒神色清冷地与他对视。

    傅令元抿直唇线,忽而落下吻。

    没有了方才的凶猛,恢复一惯的温柔。

    不多时,他打横抱起她,放她回床,极尽缱绻地帮她找感觉。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任由他作为,但没有主动给予回应。

    他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回应,耐心地试图软化她。

    一切乍看之下都很顺利。

    直到他打算正题,她几乎立刻僵硬,手指蜷缩,攥着床单。

    他当作没有察觉她的异常。

    她出了声:“不要。”

    嗓音无清冽,坚持,携着颤颤的抖音。

    傅令元眼波暗沉:“你的身体明明想要。”

    阮舒眸光凉凉,只重复:“不要。”

    “你在害怕什么?”傅令元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他的手指点在她的心口,“你关了一只什么样的怪兽在里面?”

    阮舒沉默。

    傅令元的嘴唇紧贴向她的颊边:“告诉我,在我之前,你有过几个男人?”

    “你不是没有处、女情结……”阮舒的语音幽幽,像飘在半空。

    “我现在想了解。”傅令元的嘴唇挪她的嘴唇,若即若离地触碰。

    “我的坏名声,三哥不是知道么?”阮舒嘲弄地笑了一下,“太多男人了……多得我自己都数不过来……”

    他知她这句话是在妄自菲薄,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直视他:“你曾说,是和显扬打算尝试时,发现自己的有厌性症的。”

    当初告诉他这件事,等同于在告诉他,彼时她已经厌性,所以没有和唐显扬做过。她眸光轻闪,听他问出下一句话:“那么在那之前,谁进来过你的身体?”

    “很重要么……”她凤眸的焦聚略微虚,声音更虚,“三哥现在才开始介意,会不会太迟了……”

    “我说过,我只是想了解。”他眯眸,捏住她的下巴,继续方才的问题,“是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一语出,她的脑有遥远的影像骤然闪过,不禁轻轻地抖了一下。

    他正亲密地贴着她,集精力观察着她的每一分表情和每一个变化,自然没有错过她的这一丝轻抖。

    这一抖,是因为提及的“第一个男人”这五个字?想起黄桑说过的话,傅令元眸色陡深,手的力道加重:“谁?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阮舒的目光透出一股子的空洞,唇瓣嚅动,不答,隔两秒,清清冷冷地说:“我本来是不堪的女人,反正你不是第一个,那么到底排第几个,又有什么区别?如果介意,以后不要再我。”

    这番话的每一个字,她都是忍着痛楚说的——他或许根本不知道,他捏得她有多疼,疼得她感觉下巴都快被拆卸下来。

    傅令元黑眸湛湛:“你非得这样说话?”

    阮舒瞳仁乌漆漆:“你非得问?”

    他盯着她,眉峰跳跃着恼怒,掺杂着一种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她面无表情地任由他盯。

    少顷,傅令元霍然从她身离开,拎衣服,头也没回地离开房间。

    阮舒挺尸似的闭眼睛,唇瓣轻咬,脸色微微泛白,手指紧紧拽住被子的一角,慢慢扯过来,遮挡住自己难堪的一丝不挂。

    是啊,她究竟是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生活搞成现在的模样……

    一夜梦境虚虚实实浮浮沉沉。

    她不知道傅令元是半夜与她不欢而散后离开的,还是早才离开的,阮舒起床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坐在梳妆台前,她盖了好几层的粉,非但没盖住黑眼圈,反而显得脸色更加苍白无血色。

    她多匀了些腮红,口红的颜色也选得深了些。

    傅令元虽不在,但二筒和九思的职责依旧。

    抵达公司,踏进办公室,阮舒发现全部人的目光都集在她身。

    除了瞅她,还往她的身侧瞅,以及她的身后瞅。最后似乎没有瞅到想瞅的人,气氛顿时散发一阵浓浓的失望。

    陈璞走出门外张望两眼,才跟在阮舒后头走进她的办公室。

    两人同时问——

    “他们在看什么?”

    “姐,今天姐夫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阮舒应声一滞,坐进皮质转椅里,听着陈璞回答她:“不是等着看你和姐夫喽。”

    “有什么好看的?”阮舒不解。

    陈璞笑笑:“个礼拜,你和姐夫每天一起班又一起下班,班期间姐夫基本与你形影不离,你们之间的关系早成为办公室里最大的八卦。大家都在赌,今天早你们还会不会一起来。如果再一起来,差不多能下定论,你们俩在谈恋爱。”

    “他们哪里知道,你们何止是谈恋爱,其实根本是夫妻。”

    说完未得到阮舒的任何回应,陈璞讪讪,又问了一次:“姐夫呢?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阮舒垂着眼帘:“他本来是挂职。来不来都是他的自由。不来才是他的正常状态。”

    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陈璞小心翼翼地问:“和姐夫吵架了?”

    阮舒抬眸,神情淡漠:“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陈璞把手里的早餐放桌:“还有咖啡五分钟后给你端来。张助理今天感冒请假。”

    “嗯。我知道,早看到她在微信给我留的语音了。”阮舒淡淡颔首,随即吩咐,“半个小时后例会照常。”

    陈璞却是盯着她的脸关心:“姐,你昨晚没睡好?”

    阮舒眼皮子也不掀一下:“出去。”

    例会结束后,林承志来她的办公室,例会尚未解决的几个问题单独和她进行了商讨。

    十分难得,他不是为私事或者挑刺而找她,交流过程,与她毫无芥蒂,一切只从公司的利益出来,尽他身为林氏副总之责任。

    临末了,他向阮舒告了假,说是明天午要陪王毓芬去做产检。阮舒算是看出来了,现在他眼里,恐怕未出生的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阮舒自然没有不给他假的理由。

    林承志状似无意地提一嘴:“妙芙也会一起去做产检。”

    “噢。”一个字,给人无情无绪的感觉。

    林承志眸底精光划过:“小舒你现在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真不把林家当家了?”

    阮舒不置可否。

    林承志摇头叹息:“没有娘家的女人,在夫家是没有倚仗的。”

    “多谢大伯父关心。”阮舒平平淡淡道,“我不需要倚仗。我自己是我自己的倚仗。”

    林承志笑了笑,本已经走出门,回头又告知:“你母亲貌似生病了,你也不回去看看?”

    阮舒眸光轻闪一下,依旧无波无澜:“谢谢,我知道了。”

    午,她在办公室里批阅件,内线电话响起,告知她楼下有位警察找她。

    先前有过傅清梨来找她的经历,加之昨天刚碰过面,阮舒以为又是傅清梨,所以未加细问让人放行。

    待门被叩响,她抬头一看,却原来是焦洋。

    阮舒蹙眉,盯着他身的警察制服——周末在俱乐部,只听说他年前刚从部队回来,眨眼成警察了?

    焦洋满面笑意,兀自迈步进来:“我也只是路过楼下,想着满碰碰运气,还真见到你了。怎么还在忙,不吃午饭么?”

    他的口吻并非以警察的身份,阮舒稍稍放下心,眼下也没什么心力应付他,便直接下逐客令:“焦公子请离开吧,否则我要把大厦的保安找来了。”

    “我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做。”

    “你出现在我面前,是一种妨碍。”

    “林二小姐太不讲道理。”

    “对你我没什么道理可讲。”

    焦洋顿了顿,忽而转口问:“不是说傅三在你这里当副总?怎么没见他人?”

    阮舒敏感地眉心一跳,心思微动:“你有事找他?”

    “随口问问。”焦洋耸耸肩,“想和他也打个招呼。”

    阮舒并不相信,但还是与他打马虎眼:“我帮你转达你的招呼。”

    “oK,”焦洋没有意见,“那我先走了,也替林二小姐省下找保安的功夫。”

    说走真的走了。

    他出去后,阮舒走到玻璃墙前,将百叶窗挑开细细的一条缝,看到焦洋在外面和两个留在办公室的员工说了两三句话。

    阮舒心思微凝,待他离开,将那两个员工叫来面前问话:“刚刚那个警察和你说什么?”

    “他说他是咱们副总的朋友,问我们副总今天来没来过公司。没有其他的了。”

    果然是来打探傅令元的行踪的。阮舒凤眸眯起——他为何要打探傅令元的行踪?

    傍晚她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和九思商量一件事:“今天晚,只今晚,能不跟着我么?”

    九思十分斩钉截铁地摇头,并义正言辞道:“我和二筒的任务是当阮总的影子和尾巴。”

    影子和尾巴……阮舒在唇齿间默念这两个词,嘴角微弯出嘲弄。

    甩不掉,她只能带着,偕同前往马以的心理咨询室。

    她已经好些时候没有如约赴诊,马以也未曾打过一通电话,春节期间她倒是给他发过一条拜年的微信,却如同石沉大海,未得只言片语的回应。

    阮舒怀疑,马以已经放弃她这个不听话的病人,甚至将她拉黑名单了。

    她没怎么怕过人,唯独有点恐惧马以的冰山脸。所以今天来之前,她没敢提前告知。

    前台见到她,满面忧心:“阮小姐,你太久没来了。”

    阮舒扶扶额,朝马以的诊疗室的方向瞟一眼,低声询问:“他里头现在还有病人?”

    “没有,最后一个已经离开了。不过,我可不敢进去给阮小姐你通报。”前台知道阮舒和马以之间,一般的病人还多一层的朋友关系,所以讲话随意一些。

    阮舒表示理解,回头看九思和二筒:“诊疗室你们是真的不能再跟我进去了。”

    约莫也看出情况特殊,九思和二筒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顿时,阮舒想,她以后应该常来马以这儿。在这儿,倒是能暂时摆脱傅令元给予的枷锁和压力。

    叩了三下门,里头传出马以说“请进”。

    阮舒推开门。

    马以抬头。他原本是个不爱在脸放表情的人,此刻见是她,更是没了表情,以往的冰山脸,又多了分面瘫脸的感觉。

    “好久不见,马医生。”阮舒舔着脸和他打招呼。

    马以一声不吭地从椅子起身,走去衣架前,脱掉白衣大褂,换自己的外套,看起来是要下班。

    阮舒抿抿唇,说:“我打算接受催眠治疗。”

    这是她这回前来,准备好的求得他原谅的杀手锏。

    如她所料,话一出口,马以穿衣服的动作立即滞住,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精光:“你确定?”

    阮舒关诊疗室的门,朝那张躺椅走过去,摸了摸,沉默两秒,有些不太确定地说:“大概……确定吧……”

    马以盯着她看了片刻,有所洞察:“看来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也没有很多。”阮舒略一忖,总结,“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她撇开脸,避开与马以的对视,望向窗户外面的葡萄架,曼声道:“我和我丈夫做了几次。”

    “成功?”不知该说马以的专业素养够硬,还是该说他的心理素质太好,这样的消息之于他而言,竟然没挑起他的诧异,而且还能即刻进入医生的状态。

    “成功。”阮舒无意识地舔舔唇,补充,“但,都是在吃了性、药的情况下。”

    “没吃药的情况呢?”

    “没吃药的时候啊……”阮舒盯着葡萄架的枝干,像是有新芽即将长出来的样子。

    她略略眯眼:“没吃药的时候,我挺喜欢他吻我的。很享受。很舒服。我的身体会有正常女人该有的生理反应。”

    马以推了推镜框——她的话以前多了,不再像以前能多简洁多简洁;她的描述词以前感性了,不再像以前因简洁而显得冷冰冰的;从而她的口吻,也以前更具的情感色彩。

    不仅是变化。是变化很大。

    马以疾步走回诊疗桌,翻出她的病历,一边快速地记录,一边听她继续道:“不过,即便如此,每回到最后关头,我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不拒绝他。”

    马以停笔,望向她,眸光和话语一样犀利:“每回的最后关头,你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什么?”

    :

卷二 心头好 129、忠诚的倾听者() 
呼吸应声滞了滞,阮舒无意识地蜷紧手指,沉默数秒,转回身来,换回淡笑:“我不想在清醒的状态下回忆。……你还是给我催眠吧。”

    马以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走过去将门窗全部关好,窗帘也拉好,再走去饮水机给她倒了一杯水。

    阮舒已兀自脱掉外套挂衣架,躺诊疗躺椅,枕枕头,蹭了蹭,不由夸赞:“这张椅子果然和看起来一样舒服。”

    她头一回来诊疗室,相这张躺椅,觊觎到今天。

    马以把水杯放到诊疗躺椅旁的桌子,不咸不淡道:“你本可以早点享用到它的,是你自己拒绝。”

    阮舒笑而不语,伸手拿过水杯,呷了一口,再放回去。

    马以帮她把薄毯盖身,于诊疗躺椅旁的椅子落座:“这么多年都不愿意接受催眠治疗,是什么让突然你改变心意?”

    阮舒瞳仁微敛,抿唇无话。

    马以以为她不愿意聊,如惯常,并未追问强迫她。

    然而两秒后,她开了口:“我想要自己是个正常的女人。”

    “怎样才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女人?”马以冷静地诱导。

    “能有正常的性生活。”

    “以前你不是说,克服不了没什么大不了,你不是非得要有性生活。”

    闻言,阮舒的眼神忽然划过一丝茫然。

    这是认识她这么多年,马以头一回在她脸看到这种表情——通过多年接触,他十分清楚,她对生活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目标和热情,而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的钟。可即便如此,她也未曾表露过茫然。

    不过一秒,她便重新恢复清锐,笑一下:“我依旧认为克服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既然有机会,何妨不尝试尝试?”

    马以未接话——她在兜圈子,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是什么让她放下了抗拒,愿意尝试。

    不过无所谓,在他这里,本是想说说,不想说他不会逼着她说,一切以她的意愿为准。

    见他将一支录音笔搁在旁侧,阮舒松一口气:“我本来还想问你,给我催眠的过程能不能录音。”

    “录音是作为你的诊断记录,私密性你放心。”

    “我不是担心私密性。我怕醒来后,忘记自己在催眠过程说过哪些话。”同时阮舒也想知道,自己会说些什么,会怎么说。

    “催眠不是让你失去自我意识。”马以解释,“相反,它会让你的意识十分清醒,甚至平常更清醒。你不但会记得整个催眠过程,而且期间任何时候,如果你想结束催眠,完全可以随自己的意志,睁开眼睛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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