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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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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傅令元不疾不徐,“十三教的煮面步骤。”

    “十三教的?”

    “十三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当过厨师。”

    阮舒闻言诧异地挑眉,自发脑补出五大三粗的赵十三穿厨师服的模样,怎么都感觉极其违和。

    “不相信?”傅令元拿斜眼瞧她,“以后总有机会能让你尝到他的手艺。”

    旋即,他的视线下移,盯着她的脚:“痛不痛?”

    小道是鹅卵石铺成的,难免颠脚,走多了脚底板容易痛。阮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的薄底单鞋,再看看他脚的布洛克鞋,反问:“你痛不痛?”

    傅令元捏了捏她的手:“我的鞋底你的厚,你觉得呢?”

    “多走走石子路,养生。”阮舒笑笑,“不是说,脚分布着很多穴位,如果感到脚痛,代表穴位相对应的内脏器官出了问题,提醒人注意健康。”

    她记得,自己最近一次走石子路,还是年前被掳去荣城傅家老宅,陪傅松魁的那一遭。想想傅松魁当时的稳健步履,正贴合常言所道的“老当益壮”。

    便听傅令元勾唇:“傅太太在说自己有病?”

    “……”阮舒抿唇建议,“三哥要不要脱了鞋子踩着走走,也检查检查自己有没有暗疾。”

    傅令元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玩味儿:“我若是有暗疾,那也是被你给搞出来的。”

    “……”

    回去的时候,离开鹅卵石路,踩回平整的水泥地,阮舒才发现,脚底板自己以为的还要疼。

    她的步子明显慢下来,傅令元看穿,一副“叫你逞强”的取笑表情,然后便屈腿弯腰,示意要背她。

    阮舒记得他手臂拉伤的事:“没问题么?”

    “你这点重量,能有什么问题?”傅令元轻笑,“傅太太别把自己的丈夫当是纸糊的。”

    阮舒不再不客气,当即利落地爬去。

    他的肩很宽,背部挺拔,她几天前刚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彼时便觉这样的背,十分适合用来背人。

    天气不同,情境也不同。

    可他的背却是同样的宽阔与温暖,令人无由地生出安全感。

    阮舒搂着他的脖子伏趴着,和那天在他背时一样,很快有了困意。

    *

    困意在发现自己被抱进浴缸里时,骤然消失。阮舒条件反射地扑腾了两下水,头顶即刻传来傅令元的苛责:“你小心点手。”

    阮舒在水里缩了缩身体,蹙眉:“你在干什么?”

    傅令元正拎开她那只受伤的手臂搁浴缸外头,闻言斜斜扬唇:“帮你洗澡。你以为是在干嘛?”

    阮舒抿抿唇:“谢谢三哥。我自己可以。”

    傅令元却是对她的婉拒置若罔闻,也不知从哪弄来了个小马扎,坐在浴缸旁,脸的笑容缓缓的,有点懒,说:“傅太太别客气,你也帮我洗过。”

    她貌似只是帮他擦了个背而已……阮舒回忆着。

    然而傅令元已经开始动手。

    阮舒心里满是警惕——没办法,以他以往的表现来看,她怎么都没法相信,他只是纯粹地帮她洗澡而已。

    她的视线凝定在傅令元的脸,他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她只再次在他的眉宇间看到了专注。

    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个小孩子,生活没法自理,要由别人代劳。

    阮舒不觉唇角微弯,身心放松下来,任由他爱怎样怎样。

    她恍恍惚惚地意识到一件事,和他在一起之后,自己的惰性似乎渐长。以前但凡能亲力亲为的,她并不习惯假他人之手。

    阮舒凝回焦聚盯着他。

    傅令元同样在看她。

    他的眼睛黑黑的。

    她的瞳仁乌乌的。

    阮舒看似面无波澜,却是无意识地舔舔唇,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欲图接过浴球:“我、我自己来。”

    出口后,她发现自己的舌头竟是打了一下结。

    傅令元没有把浴球给她,洞若明火地眯眸,饶有趣味地笑:“傅太太在害羞。”

    用的是肯定句。

    阮舒莫名感觉脸颊有种陌生的发烫感。

    她从来都不会有诸如羞涩、难为情之类的感觉。

    而且其实她知道,这也并非他第一次这么做——之前每回做着做着她晕过去,醒来时自己的身体永远是干净的。

    她也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害羞,只是……

    或许因为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她有点不适应,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起他眼里对她有欲、色的情况,眼下他平静无波,反而令她不自在。

    傅令元拨开她的手,低低地笑:“马好了。傅太太只管享受我的服务。”

    阮舒不自觉地别开了一下脸,拧起眉心,暗暗沉了沉几口气。

    洗完后,明明可以叫她自己站起来,他却偏偏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

    阮舒幽幽盯着他:“三哥这样伺候一个女人,不觉得太屈尊降贵了么?”

    傅令元眉梢稍抬,睨她:“给自己的女人洗澡,怎么屈尊降贵了?”

    阮舒浅浅牵牵唇角。

    傅令元对她这样的反应似乎并满意,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傅太太专属的待遇,你别不稀罕。”

    “很多事情,是只和自己的老婆做的。”他幽静地看她,嘴角不经意地微勾着,“如爱。”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还是绕到做、爱这件事。仿佛任何事情,经过他的脑回路,都能和肉、欲扯关系。阮舒低垂眼帘,嘲弄勾唇。

    而傅令元的话贴在她的耳边继续:“阮阮,在我眼里,我们的每一次不是在、床,而是在做、爱。”

    阮舒心间莫名一绞,抬眸凝他。

    傅令元黑眸深深,熨烫的手掌搂过她的脑袋,避开她额头的纱布,轻轻地吻了一下。

    旋即,他扳过她的肩,将她推出浴室,单手按在门,散漫地笑:“该我自己洗澡了,别再在我面前晃。”

    说罢,他关门。

    阮舒裹着浴巾,站着没动。

    爱……?

    她有一瞬间的茫然。

    多么美好又陌生的字眼……

    *

    傅令元从浴室里出来后,发现床的阮舒弓着身体蜷缩成一团,苍白的脸色近乎透明,樱色的唇发白,眉心紧蹙,额角有冷汗在流。

    他脸色微变,几乎是第一时间奔前:“怎么了?”

    “没事,刚发现来例假,躺一会儿好了。”话虽如此,可她的声音完全是虚的。

    傅令元立马要抱起她:“去医院。”

    阮舒拂开他的手:“不用。没什么好去医院的。我只想躺会儿,你别吵我。”

    她的语气坚持,有点恼,最后四个字还有点烦他的意味。

    全然不像她平日无论怎样都会端着情绪。

    傅令元稍一怔,转瞬却是笑开来:“好,不吵你。”

    他给她盖好被子,带着手机离开卧室。

    等他端着红糖水重新回来房间,见她还是捂着肚子。

    平时明明怎么都和娇弱扯不关系的女人,现在看起来可怜得像只被遗弃的动物。

    傅令元勾勾唇,将碗放在床头的柜子,坐、床,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然后端过红糖水,用调羹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阮舒蹙眉看了一眼:“哪来的?”

    这里可不像是会事先备好红糖的地方。

    “让十三去买的。”傅令元往她嘴里喂了一口,“还有力气问东问西?先喝了。”

    其实阮舒远没有看去那么难受,例假刚来的时候痛一把,每个月都在经历,如她方才所说的,躺躺没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口吻间的关怀,她感觉自己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像是整个晚都在被他伺候,突然给伺候得矫情了。

    矫情地皱眉,矫情地别开脸,矫情地说:“太烫,不想喝。”

    傅令元将调羹放回碗里,掰过来她的脸,眉梢扬:“傅太太,你这是在撒娇么?”

    阮舒不吭气。

    傅令元又笑了,重新舀起一口红糖水,吹了吹,送到她的嘴边,语气轻柔,像哄小孩儿:“乖,喝完给你奖励。”

    阮舒张了嘴,想起他一回说给她奖励,是带她去游乐场坐过山车。下来后,他吻她之前,跑去对座让人家小男孩闭眼睛。

    一碗红糖水终是喝完。

    傅令元不知从哪儿弄了颗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她的嘴里,夸赞道:“表现很好,兑现奖励。”

    阮舒:“……”

    “怎么,失望了?”傅令元笑得荡漾,口吻揶揄。

    阮舒闭了眼睛:“我要睡了。”

    傅令元勾唇,熨烫的手掌捧住她的脸,吻她的唇。

    她的嘴里含着那颗尚未完全融化的奶糖,奶香满溢。

    最后分开的时候,奶糖早融化得没了踪影。

    傅令元没给她捞回睡衣,但把被子盖到她盖好。

    阮舒将枕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强有力跳动的心脏,感受着他熨烫的掌心贴在她隐隐作痛的小腹,感受着他的另一只胳膊结实有力地揽着她。

    真实而亲密的陪伴。

    “三哥。”她忽而轻轻唤他。

    傅令元垂眸,凝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避开她额头的伤口,用下巴蹭了蹭她:“我在。”

    阮舒没再说话,只是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睡过去之前的朦胧意识里,她忽然希望这抹温暖永远不要消失。

    平生第一次,她产生了模模糊糊的贪恋……

    *

    两个相拥躺在一起,什么也没做,睡到了第二天午才不慌不忙地起床。

    周日,不用班,加之例假刚来,吃过外卖叫来的午饭,阮舒懒懒地窝在沙发里,靠在傅令元身,看了一个下午的电视。

    两人第一次一起过周末,虽无聊,但出地和谐。

    临近傍晚的时候,傅令元带她驱车前往最近的商圈,在一家粤菜馆吃晚饭。饭后,却是又去了超市。

    阮舒推着推车,跟在傅令元慢悠悠地逛。

    发现他挑了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肉类、果酱,她惊疑:“你买这么多食材做什么?”

    “做饭。还能做什么?”傅令元头也没回,尚在货架仔细选调味料,时不时低头看手机里的电子便条。

    阮舒扬眉:“又找十三?”

    傅令元将一瓶鱼露放进推车里,转眸看向她,唇角微弯:“傅太太不是夸赞我在厨艺方面很有天分?我认为值得发展开来,这样你拥有的是一个全能老公了。”

    阮舒:“……”

    傅令元继续往下一个货架走,找要买的东西。最终前往结账前,他不忘翻看推车里的东西,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了,他揽过她的肩,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走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阮舒瞥他一眼,蓦然勾住他的脖子,吻他的唇。

    超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她却不见一分的尴尬和羞涩。傅令元见状眯眸轻笑,搂紧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旁若无人。

    少顷,察觉他有了反应,阮舒松开他,舔了舔水光潋滟的唇,狭长的凤目里透着狡黠:“走吧,三哥,不是说回家?”

    傅令元黑着眸子,掐了一把她的腰,嗓音暗、哑地咬耳:“别以为你例假在身,我治不了你。”

    阮舒眸底波光流转,浅笑唇边。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阮舒都没再回林家,也没再让庆嫂跟她汇报林家的情况。

    彻头彻尾变成孤身一人似的。

    而她和傅令元,则好像突然进入了正常的婚姻状态。

    她养伤,他也养伤。

    她去班,他也不再像先前动不动消失无踪,每天早和她一块起床去公司。她若去开会,他跟去开会;她若在办公室看件,他坐在她办公室里的沙发看。到了下班的时间,他必然提醒她。

    路,他带她转去超市买新鲜食材,然后回家,他在厨房煮饭,她进房办公。

    吃完晚饭,他们像一对恩爱的夫妻,耳鬓厮磨,一起散步。

    仗着例假,她总撩他一身火,最喜欢在外面的公共场合时加以挑、逗,叫他憋着没法撒。这样的结果是,每天早醒来,她的睡衣都不翼而飞,而她被他搂在他怀里。

    起床洗漱照镜子的时候,便发现身吻痕遍布,主要集在脖子、锁骨和耳后三处,异常明显,逼得她接连几天只能穿高领。

    当然,他是故意的。

    她只觉他像一只被她饿了许久的狼,掰着手、指、头倒计时他的报仇之日。

    因为这个在劫难逃的认知,她便干脆愈加肆无忌惮地撩他。

    日子过得如同战役。

    在撩他和反被撩的过程,她暗暗寻找突破她最后那层心理障碍的“感觉”。

    转眼周六,阮舒去医院拆线并复查。

    一切无恙。

    离开医院,傅令元驱车带她去市郊的马会——他的那群红圈里的朋友约他。

    以前他们一群人喜欢时不时聚在一起,像回郊区牧场那般,少不得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傅令元被傅家驱逐的事,圈内的人早传开了。

    他们找傅令元好几次了,可以猜测是要亲自询问他详情。

    傅令元这次却是年后首次赴约。

    阮舒随同他抵达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单明寒和张未末。

    :

卷二 心头好 120、心头好() 
“阮总,傅总。”张未末冲他们打招呼。

    阮舒微微颔首致意,发现单明寒非但没有搭理她,竟也没有和傅令元说话,态度冷淡地带着张未末先进去了。

    她狐疑,抿唇笑着戏谑:“该不会是三哥你怂恿林璞挖人家墙角的事情败露了吧?”

    傅令元目送着单明寒的背影,斜斜勾唇,不置可否。

    这个俱乐部十分有名,却和三鑫集团旗下的那类大众通俗的娱乐场所大大不同,有名在于它是海城高干子弟的聚集地。若非有人带,算再有钱,也根本没有资格进去。

    里头的装修金碧辉煌得令人感觉不真实,庭院恢弘,绘有皇家和玺彩绘。

    社会地位给了他们普通人更大的能力去追逐奢华的生活,或许可以算作所谓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阮舒早年得以有幸来过这里一次,便是她为了搭人脉而广交青年才俊,名声最差的那段时间。那次是好不容易找人联络市长的儿子,被叫到这里陪对方吃饭,可惜她的表现不够好,最终没能讨人家开心。

    不过无所谓,因为在外人眼里,她已经成功睡到对方了。

    林承志一直记着她的这件丰功伟绩,所以之前林氏因为保健吃死人案件出现危机时,他建议她去找市长的儿子“叙旧”。

    阮舒事先并不知道,原来来的是这里。

    收敛思绪,她挽着傅令元的臂弯,亲昵地和他一起往里走。

    其他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见到阮舒和傅令元,几人的神情皆有些异样,起回牧场钓鱼,无形少了分自在,多了分拘谨。

    毕竟如今傅令元脱离傅家,其实已经算不和他们同圈的人了。

    可同时阮舒也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他们自己邀请傅令元来,想要多探听点详情的,不是么?

    傅令元似乎并不在意,如常和他们打过招呼。

    这次活动的牵头人是政委家的公子周锐,老熟人了——是阮舒去牌局找谭飞的时候,在一旁唱《爱情买卖》的那位。

    有他在,气氛很快正常。

    一群人前往马场,远远地发现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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