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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爻默了默,肃色:“褚警官,那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嗯,交给我吧。”褚翘环视周围一圈,把小区的布局图拿了出来,迅速和同事们锁定目标。
…………
阮舒洗漱完出来后,意外发现闻野竟然还在,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臭着一张脸,看样子是在等她。
“怎么了?”阮舒忍不住紧张。
闻野起身三两步来到她跟前,质问:“你之前那话什么意思?”
阮舒费解:“什么话什么意思?”
闻野指向衣柜:“什么叫‘哪些是干净的’?!”
那个时候被她糊弄过去了,他自己在这外面越想越不对,分明不是她所解释的那样。
阮舒没想到他竟然反应慢好几拍地在追究这个,放低自己的姿态,辩解道:“抱歉,我刚刚口误了。我是担心我把那些衣服弄脏了,以后别人没办法穿。”
“‘别人没办法穿’?”闻野拽住她的手,“什么‘别人’?谁是‘别人’?”
腕被勒得疼,阮舒不禁蹙眉。
她刚洗完澡,身、上的香气一阵阵地扑进闻野的鼻息,闻野有点心猿意马,注意到她白皙的皮肤在热水的氤氲之后透着粉。
不过她下巴上的掐痕和额头上的磕伤也因此而格外醒目。
闻野只觉心里的烦躁陡然加剧。
“哑巴了?我问你话!”他吼。
又开始他变态的阴晴不定了!阮舒隐忍地压下情绪,尽量好声好气:“我只是看你这里像是特意给女人准备的房间,想着我现在是暂时借住,所以担心给你添麻烦。这有什么不对吗?”
闻野总算明白她的意思了,一股气血冲上脑门:“哪里来的女人?!你自己水性杨花,就认为其他人和你一样乱搞男女关系?”
阮舒忽略前半句:“我没有说你乱搞男女关系。都是成年人,你交女伴是正常的事情。”
“谁告诉你我交女伴了?!”闻野深觉自己被羞辱,手上的力道在无意识间加重,“就凭这个房间你认为我交女伴了?!”
阮舒揣度着,他可能不太希望被人知道这些私事,迅迅速改口:“抱歉,是我误会了。”
闻野不让她蒙混过关:“我要你讲清楚!”
“我说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了,还有什么可讲清楚的?”阮舒真是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这个变态满意!
“你又在敷衍我!”闻野揭穿她。
好!不敷衍是吧?阮舒遂他的愿:“我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你去酒吧里猎艳,你这个房间又全是女人的东西,任谁都能猜到是给你的女伴准备的。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确实没有说你乱搞男女关系的意思。我也没兴趣没资格去评判你的私人生活。”
“如果你是因为我当着你的面直接把这件事给说了,我道歉,我再道歉,我一百次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真介意,麻烦你下次不要把我安排在这样的房间里,我除非是眼瞎心盲才会看不出来。”
他绝对是变太晚期了!
“你看出来什么就看出来了?!”闻野直接吼回去,“全是你自以为是!”
卡在这里,他一副被气得像要马上寿终正寝一般。
阮舒还真希望他就这么寿终正寝掉。
可她怀疑自己会先被他弄死。
“好,是我我自以为是,我刚刚也已经意识到自己误会你了,道歉了,你又说我敷衍你。你要我怎样才能原谅我对你的误会?”阮舒继续隐忍。
闻野一抬手又想捏上她的下巴。
阮舒已对他的动作有所熟悉,白着脸就往后退了两步。
她越躲,闻野越生气,将她拽了回来。
可重新看到她下巴上的那醒目的掐痕,他的手又顿住了。
阮舒护着自己的肚子正全身心戒备。
闻野却放开了她,猛地走去衣柜把里面的衣服掀出来丢地上,再走去梳妆台,将台面上的瓶瓶罐罐也拂落到地,还砸了镜子。
这些似乎仍不够解他的气,他转过身来眼神阴厉地摄住她。
阮舒的心提到嗓子口,心念电转着如果他接下来就要过来打她,她就赶紧先跑进洗手间里锁上门!
幸运的是,闻野忿忿地往外走。
因为他没有把墙关上,阮舒很怕他要再折回来。
不消片刻,果然有人又进来了,不过不是闻野,而是吕品。
“姑奶奶。”他问候完,开始邦她捡被闻野丢到地上的那些东西。
阮舒这才稍松一口气,拖着脚步坐回床上,冷笑低语:“变太。”
再下去她都要被他搞得神经衰弱了。
“姑奶奶……”吕品在这时候又唤了她。
“怎么了?”阮舒刚刚的音量未刻意放低,猜测或许被他听见了,“他难道不是变太吗?”
吕品Y言又止。
其实他因为听见两人貌似又发生争执的动静,早早就进来,在门口站了好久,差不多把他们的对话都收入耳朵里了。
“姑奶奶,”他最终还是没止住,“这个房间,还有房间里的所有东西,Boss都是给你准备的。”
嗯……?阮舒怔了怔。
给她准备的?
难怪,她还以为他对自己的女伴那么吝啬,房间里连个窗户都没有,像个牢房。她猜测过他是不是有特殊癖好,所以这么整。
现在明白了,确实就是个牢房,专门准备给她的牢房。
进一步她思及,这更说明,闻野发了疯要报复她,筹谋已久要抓她来折磨!
“还有,”吕品在这个时候,再补充,“我们Booss很久没有女伴了。”
“所以呢?这关我什么事?”阮舒困惑,“他有没有女伴都是相当正常的事,没必要特意解释。难道有什么可耻?”
吕品噎住。
839、你不知道?()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他被误解?”阮舒又问,“随意吧,我误解不误解又怎样?我又不是他什么人。我只是个人质。”
吕品继续噎住,旋即无奈:“姑奶奶,其实boss的很多在你看来变太的行为,是因为他不懂得用我们大多数人所明白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情感。”
阮舒颦眉:“那你说说,他刚刚莫名其妙地丢衣服砸东西,是想表达什么情感?难道不是他的日常变太吗?”
“就是因为姑奶奶你误会他了。”吕品告知。
“那我不是已经和他道歉了。”阮舒轻哂,“所以还是他脑子不正常日常变太。”
“”吕品再道,“姑奶奶你误解他,他其实想告诉你这些全是准备给你的,可他说不出口。”
“呵,他威胁我的话早就说得多了去,还差这一句说不出口?”阮舒嘲弄。
“”吕品更无奈了,“姑奶奶,不是你理解的那样。boss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姑奶奶你其实比较特别。”
“特别?”阮舒讽刺之色更盛,“确实特别。特别地凶残,特别地暴力。他自己不也说过,觉得我有点意思,拿我当玩物逗着。”
所以之前听到他埋怨她越来越没意思,她高兴得很。
当然,她也揣度,除了对她的仇恨之外,或许还有这点逗弄的兴趣,令得他再暴力,在不失手的情况下,他大概也是能留给她最后一口气的。
吕品:“”
两人的对话没能继续进展下去,因为吕品的内嵌式耳麦里传来手下的消息。
“姑奶奶,我先去办事,一会儿再抽空来邦你收拾。”打完招呼,吕品匆匆离开,并且把墙给关上了。
阮舒轻狭凤眸,心底有所猜测:是不是外面的世界有了什么动静?
记得被掳之前,褚翘告诉她,傅令元夜里会从警察局偷偷溜出来。
她也没能见着。
虽然不知道现在究竟什么时候了,但估摸着傅令元多半回警局了。
就是不知道案情如何了?他是否顺利被保释出去了?
她相信褚翘现在一定在到处寻找她。
吕品找到闻野跟前:“boss,警察在重点搜查我们这一小片区域。他们的目标格外明确,锁定了这附近的范围。”
“庄爻和那位姓褚的女警察在一起,看来应该就是他通过我们之前在行车记录仪和停车监控上留下的痕迹反追踪到过来了。幸好我们已经提前把剩余的几个监控点都撤回来了。”
闻野尚处于被阮舒惹恼的情绪中未出来,此时听言表情更是阴沉。
范围内的几栋别墅,此前警方自然也都搜查过。
加上这一回的搜查,已经是第三次。
为了避免引发大面积的恐慌,警方并未透露实情,只解释昨夜的火灾是意外,无人机是小偷恶作剧,爆炸的那栋别墅周边的住户少,隐瞒下来也不是大问题。
所以大多数别墅里的住户都只以为警察是在搜捕一个比较厉害的盗贼。虽然住户们整体上是配合警方工作的,也支持警方尽快能将嫌疑犯逮捕归案,毕竟这也关系着他们的人身安全,但也有一小撮人,因为警方反反复复的搜查和确认而生出怨言,终归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陆陆续续有住户申请离开这里。
从一个角度看,褚翘是希望无关人员全部撤离,以免届时又发生诸如爆炸之类的事情而殃及无辜的人。
从私心来讲,褚翘又不希望越来越多的人走,因为这样很容易叫“s”混在其中成功逃脱,同时他们警方为了做放行前的充分检查工作量也特别大。
趁着警员们分头搜查的功夫,褚翘给二组组长打了个电话,询问关于傅令元的案情。
陆振华派来的律师,办事效率比傅令元想象中的要高。
而且凌晨和傅令元所说的突破口也的确是个不错的口子,分别和傅令元、雷堂主以及栗青统一了口径:视频中确实在和人谈生意,但軍火不是真的,而是他们在为三鑫集团旗下子公司正在筹备的真人cs户外运动购买装备。
律师也将相关的证明带来给警察。
“这是在三鑫集团推行的‘新皇廷’计划里的其中一个小项目,很早就开始筹备,但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从去年推迟到今年,直至现在尚未成型。属于商业机密,不曾对外宣布过。”
网络上有人带节奏说交易对象是传闻中著名的軍火倒爷“s”,律师便质疑“s”怎么会在谈生意时叫人轻易拍下了犯罪视频?
至于有人说这视频是“s”本人上传的,律师更觉得可笑:“据说‘s’的真面目无人知晓,岂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冒充自己是‘s’?”
目前三鑫集团认为是被当时的卖家给坑了,因为那批真人cs装备买回去之后发现是劣质品,这要是传出去,对三鑫集团的声誉有很大的影响,也就成为三鑫集团不曾对外宣告过这个项目的另外一个原因。
被坑了自然不想吃哑巴亏,半年来一直在寻找那个卖家。这次突然爆出视频,怀疑就是对方所为。
这回陆振华一共出动了三位律师,格外强悍,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将警方的每一条质疑都驳回去。
陆宅,陆振华收到律师的汇报,表示虽然暂时无法销案,但已经办理保释的手续。
陆振华要捞的是主要是傅令元,而既然傅令元并非在交易軍火,雷堂主和栗青自然也没事。
警察本想留置满四十八小时。
律师说可以尝试以傅令元的别墅着火需要善后为理由,申请马上先放傅令元,那样的话傅令元应该下午就能回来。
“别,”陆振华却是另有想法,“你就申请保释,警察想等足四十八小时,你当作没有办法就好。”
虽不知陆振华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他这么吩咐了,律师自然不用问理由照办。
挂下电话后没两秒,又有新的一通电话进来。
打来的是孟欢。
她到现在为止还滞留在别墅小区里,除了因为是重要证人被褚翘留住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陆振华要求她继续配合警方的工作,不让她回。
“怎么?是有‘s’的消息了?”陆振华问。
“不是。”孟欢在那里熬得快要崩溃,“陆爷,警方将案情保密得特别严实,根本不与我透露,我也没有渠道打听到消息,就算再逗留,可能也没有大用处,只是浪费时间。”
陆振华驳回她:“你出来了,就进不去,呆在那里,或许会再等来什么事。而且你回来了也没其他事情可以做。”
他如今的语气,是连半点男人对女人的哄都没有,只有对她赤果果的利用。
“我怎么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孟欢幽声,“是你建议我暂告公司的事务回家休假,专心陪少杰,现在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见到他人了,还要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耍小性子了?”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上的不妥,陆振华这才道,“抱歉,这两天接连发生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一一处理,可能忽略了你的感受。”
孟欢不说话,听陆振华接着道:“可我真的没有其他更信任的人能托付。‘s’对我的威胁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少杰很好,有雪琴和nai妈照顾着,你如果实在想念他,我现在拿电话上去婴儿房,你们视频。”
孟欢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好,我要视频,看少杰。”
阮舒不知道为什么闻野又进来了。
阮舒原本正在找吹风机,见到他人马上站起,满眼警惕。
闻野瞥了眼收拾到一半的被他砸掉的那些碎玻璃渣子:“看来你也没有很宝贝你的孕妇身份,哪里危险往哪里去。”
阮舒自然看到那些渣子了,也避开了。
品着他的语气间透露出情绪貌似没有那么狂躁了,她平心静气问:“有什么事么?”
“这里是我的地盘。”闻野兀自坐下了。
阮舒心思兜转,联系前一次,感觉他都是明明没什么要紧事却进来他这里浪费时间,而且都把墙给关上了。
躲人吗?
她第一时间生出这个想法。
并且越想越觉得像。
他需要特意躲的人会是警察么?
警察
阮舒眼皮一跳。
褚翘?
褚翘查到这里来了?
发现闻野目光灼然地盯着她看,阮舒敛回思绪。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洞若明火。
“在考虑,现在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我是不是应该从地上捡一片玻璃起来趁你不备划上你的脖子,要挟你放我离开。”
“挺好的想法。”闻野评价,“你可以来试试。”
阮舒不予理会,拿了吹风机,远远回避闻野,坐到床头去吹头发。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她一开始是用后脑勺对着闻野的,吹干了一半的头发后,她转过来再吹另外一半。
这才发现闻野在盯着她看,不知是刚看过来,还是早早就落了目光。
而视线碰撞上的时候,闻野疑似始料未及,马上移开了。
移开之后,他大概觉得没必要闪躲,又重新看回来,并且透出一股轻蔑和挑衅。
阮舒坚决不招惹他,当作没看见。
顷刻,闻野突然发声:“你都是一个孕妇了,还在试图勾引我是么?”
阮舒无语。
他不仅变太晚期,连被勾引妄想症都晚期吧?
她吹个头发都能是勾引?
但听闻野又讥诮出声:“是故意不把扣子扣好,故意伏低身体,还故意抬那么高的手吧?”
阮舒怔住,低头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