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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的眉心拧成小疙瘩,心踌躇。
闻野忽然走过来搭她的肩膀。
阮舒条件反射要挣。
“不想找麻烦老实点。”闻野率先低声,眼睛则往某个方向示意。
阮舒循着望过去,看到两名警察。
她下意识神经一紧——倒不是因为闻野所吓唬她的她杀人被通缉一事,她没杀人是没杀人,闻野的枪法和她这种菜鸟肯定有差别,一定能证明她的青白。
她担心的只是她如果是个没有身份的人……
闻野又往另外一个方向示意:“那几个全是死掉的那两个男人的兄弟。等着找到你之后把你生吞活剥以报仇。”
赤果果的威胁。
阮舒嘴唇紧抿,在想如果她去投奔警察,貌似也并非完全是件坏事……
尚未思考出结果,她和闻野二人在酒店门口被警察拦住了:“麻烦,出示一下你们的身份证件。”
阮舒倒没担心,看向闻野。
如她所料,闻野早有准备,取出两本护照递过去。
警察垂眸翻看着:“夫妻?”
“嗯,来度蜜月的。明天准备从这里过境去樾南。”
闻野的答话令阮舒:“……”
警察照着护照的照片和他们本人,没多久还给闻野。
“不要去人少的地方,注意安全。”
提醒着,警察放行,并且走向其他顾客。
阮舒心里反而因此憋了气——这些警察执行公务也太不认真了,勿怪总有那么多在逃罪犯一直抓不回来
“怎么?想向警察自曝?”闻野看穿她的心思。
阮舒不予理会,趁他不备,从他手里抓过护照。
她的那本,自然是她现在顶着的这张脸的身份。
他的那本是个米国华裔。
“喜欢?送你了。这种东西我手里多了去。”闻野嗤声。
阮舒好:“你从暗里买的?”
闻野回给她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
“你手里那么多护照,不会搞混自己的身份?”阮舒轻嘲。
“你以为吕和你一样蠢?”闻野斜眼睨她。
阮舒把护照塞回他手里,淡淡一哂:“生日快乐。”
闻野先是怔忡,不出两秒钟臭了脸,且不论她这句话本是刻意讽刺他,即便她出自真心实意祝福,他也不需要。
收到她想要的效果,阮舒心里则是爽到的。
未等闻野回击,他的手机在这时进来吕的电话。
他知道是什么事,臭着脸接起:“不用顾及警察。”
然后挂了电话。
阮舒听出点意味儿,眼皮一跳,回头看酒店:“你要干什么?”
大概因为熟悉了他的伎俩,她下意识便猜:“你该不会又在酒店里装炸弹?”
闻野轻轻一呵,不置与否。
…………
餐厅的包厢里,服务员将蛋糕送桌。
雄仔狐疑:“我们点了蛋糕么?”
“这是餐厅随机赠送的。”服务员回答。
雄仔看向手下,眼里含着询问。
手下忙道:“雄哥,我们检查过了,确实是蛋糕,没有问题。”
雄仔没再多问。
一直站在边负责试菜的手下前来准备切蛋糕。
傅令元盯着蛋糕心混杂在装饰物之间的一只熟悉的小丑玩偶,神色微变,骤然喝止:“别动”
…………
突如其来的乍响吸引了酒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看不到情况的人不明所以,骚动阵阵。
恰好靠向某一侧窗口的人,条件反射地望出去时,均目睹了河岸空的爆破。
“是炸弹”
随着这首当其冲的一句点破,全部的人惊醒,小骚动变成了大逃亡,惊恐弥漫。
…………
“你们快看那边,是不是爆炸啊”
原本在街道行走的游客和路人霎时一致方向拥向河岸边,朝那家酒店的方向望过去,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好像真的是炸弹。没听见刚刚那么响的一声吗?”
“也太恐怖了吧?下午是枪杀,晚是炸弹,这里不是旅游小镇吗?”
“这里是旅游小镇,可这里也是两国边境。”
“不是说越在边境越安全吗?国防警力不是都布置在这儿?”
“危险与繁荣并存你不懂吗?”
“……”
阮舒看着同样站在河岸边像在饶有趣味欣赏自己的杰作的闻野,冷眸讽刺:“每次都是炸弹,你能有点创意吗?”
闻野斜斜瞟她一眼,倏尔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到他身侧,另外一只手臂指向天空:“这是观看创意的最佳角度。”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片焰火自河对岸升腾而起,照亮刚降过一场大雨的天空。
周围人的关注点瞬间从讨论国家安危,转移至眼前的美景。
之于阮舒而言毫无吸引力的所谓“美景”——呵呵,这是有创意?她又不是没见过焰火,何况傅令元还专门为她准备过两场。
对于此事酒店里正在紧急疏散人员的警察们来讲,这场继炸弹之后出自河对岸的莫名其妙的焰火,像极了嘲笑。
而在傅令元眼,不是“像”嘲笑——根本是嘲笑
身边的雄仔拉着他表达感激:“老哥我欠你一条命今天多亏有你在,当机立断处理了炸弹,否则我肯定在劫难逃”
傅令元敛回神思:“雄哥客气了,我算不在救你,其实也是在救我自己,我不也在包厢里?不处理的话我同样得死。”
“不不不,”雄仔摆摆手,“那炸弹明显是冲我来的,还差点牵连了你。”
傅令元的眸色不易察觉地深一分——其实和闻野前几次那些炸弹的威力相,今天着实太小儿科了……
雄仔的手下提醒:“雄哥,警察在找那颗炸弹是从哪个包厢里丢出去的。”
“当然死咬住嘴不能承认一会儿警察问口供的时候,你们都给我认真仔细点”雄仔气得想打人,庆幸几个包厢靠得近,外人无法准确判断。
正说着,那边警察找过来了。
…………
“Boss~”
吕的声音神出鬼没地从背后传出时,阮舒吓了一跳,毕竟从下午在餐馆戏弄了他之后,没再见他人,连吃饭的时候他都没伺候在闻野身边,甚至还是通过电话和闻野联络的。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河对岸的樾南境内放烟火。”
阮舒不过玩笑,吕却是道:“阮小姐猜得真准,虽然烟火是其他手下在负责的,但我确实刚从河对岸的樾南边境过来。”
欸……?阮舒费解:“这个时间点口岸还开放?”
“不是。”吕笑笑,点到为止地解释,“我们几个下午的时候过去,走的不是口岸,因为手里还带着不少要送过去樾南的货。这里有的是同样干走、私的行内人开辟出的特殊通道。”
阮舒恍然地略略颔首——看来闻野这次来越边境,不仅仅只是因为和青门约了见面,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他自己也有生意要跑。
呵呵,他真的要转战去东南亚了?
太好了,赶紧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吕观察着她的表情,心里替自家Boss干着急——希望姑NaiNai能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Boss如果真想拐她去樾南,完全可以趁她无意识的直接走特殊通道,何必多此一举要在她清醒时去口岸通关过境?
闻野则在质疑吕:“你搞的什么东西?威力那么小,还被丢出来了?”
“对不起Boss,”吕悻悻道歉,“今天实在太匆忙了,而且我人当时还在樾南那边,没能及时过来监督手底下的人办事,所以勉强只能做到这地步。”
碍于阮舒的在场,吕暂且把话讲到这儿,转口提醒:“Boss,我们先车离开这里。动静太大,警察现在查得有点紧。”
闻野用鼻子里发出的嗤声来表示他的自负。
吕紧张地擦了擦汗——河对岸那边的焰火可是也惊动了樾南的警察……
阮舒可宝贝着自己的命,还要去见傅令元的。
没管身边的狂妄之徒,她率先往车子走去。
见状,闻野又臭了脸。
吕趁隙把方才咽下的消息汇报完:“Boss,原来傅令元今天也在这里,刚刚在那家酒店里。而且,他和下午那两个马仔的大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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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卷 浮屠场 654、直播 含60100钻加更()
闻野应声眯眸,问:“你觉得这是巧合么?”
“瞎猫碰死耗子吧。”自然不能在Boss面前表现出半点佩服傅令元的迹象。吕说,“青门约定见面的地点在滇市,猜到他们肯定是有其他事来这附近要办。”
这是打从一开始能料到的。
恰逢他们最近也开始为以后转来东南亚做筹备,有几笔生意需要试水。
“又来坏我的事。”闻野的不高兴全写在脸,“他是现在是等不到明天再和我们见面了?”
吕笑笑:“不管傅令元是不是刚巧出现在酒店,我们都当作他已经知道阮小姐曾出没过那家酒店来处理。”
“既然他等不及,那我们邦他把时间提前。”闻野冷冷一哼,“正好,这样直播的效果应该能更刺激。”
“那阮小姐是不是也提前放她回去了?”吕问。
闻野卡半秒,不瞬讥嘲:“她不是不愿意过境?我们为什么要因为她耽误我们自己的行程?不把她扔回去给她前夫,难道我们还带着拖油瓶到处走?”
从江城把她掳出来的那一刻,不已经是带着拖油瓶……今天没过境,不已经是因为她耽误行程了……吕笑着应承:“好,我明白了Boss~”
闻野哼哼着携吕也往车子走,又记起来扭头提醒:“没弄死的继续弄要是再失败,你最后三个月的工资也可以扣掉了。”
吕:“……”那真的一年白干了……
…………
傅令元和雄仔很快被问完话,倒未被多怀疑。
酒店内经过彻查也发现并没有其他炸弹,唯独彼时爆破在河岸空的那一枚。
送蛋糕的服务员被逮捕,拒不认罪,餐厅方面表示毫不知情,暂且没有其他新线索,案子无法进一步调查下去,警察不好再留住大家不让走,没多久放大家各自散去。
经此一插曲,很多顾客不敢继续住这里,退了不少房,餐厅也先前冷清。
另外,傅令元刚刚收到新进来的信息。
是一组新的照片,同样是阮舒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照片,只不过场景从两人逛街变成在酒店房间里烛光晚餐。
这回是两张。第一张,餐桌放有一盒吹过蜡烛的蛋糕,阮舒是侧影,一袭漂亮的衣裙,主动举起酒杯,看起来像在向男人表达祝福,男人依旧只是背影。
第二张,男人背对镜头站到了阮舒身边,阮舒闭着眼睛靠入男人的怀,不是是醉了,抑或其他。
相较于前一组照片,眼前的亲昵简直是质般的飞跃。
傅令元紧盯照片里男人拢在阮舒后背的手,黑眸生冷,连同逛街的照片一并发给栗青,让他鉴定是否存在P过的痕迹。
而这次照片所附的话是:“下午发生了点小意外,不过没影响她的心情。她迷蒙起来的样子更加迷人,今晚应该会是相当愉快的夜晚,因为原来她给我的惊喜原来是……”
暗示性极强的一串省略号的卖关子之后,邀请道:“或许你也想来一探究竟?如果你赶得过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把我们明天下午的会面提前。”
一旁的雄仔正在问傅令元接下来的去处:“傅老弟也别住这里了,现在雨停了,重新安排吧。要去哪里?老哥我送你一程。”
称呼已进一步升级至与他称兄道弟。
“不用麻烦雄哥了。”傅令元笑着婉拒,“倒是雄哥你,有什么打算?要继续找杀你手下的人,还是找送炸弹的人?”
“当然两个都要找”雄仔被惹毛了,“尤其送炸弹的人”
“雄哥对送炸弹的人有没有什么想法?”傅令元问。
雄仔皱眉:“怪怪在这里。我一向广交好友,不怎么得罪人,刚刚在心里也把有发生的过节的人清点了一遍,不至于到要炸死我的地步。”
“雄哥知道我是怎么发现蛋糕存在异常的么?”傅令元又问。
“欸是啊,你怎么发现的?”雄仔确实好,“我的手下明明检查过蛋糕的,怎么还会有问题?”
傅令元告知:“炸弹不在蛋糕里,你们只检查了蛋糕,当然不会有发现。”
“那是……”
“是蛋糕看着像装饰物的一只小丑。”
“小丑?什么小丑?”雄仔迅速从反应过来什么,“傅老弟,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傅令元呈现出一副Yu言又止的表情。
雄仔被他整着急了:“傅老弟,你别故意吊老哥我的胃口啊”
“不是故意吊你胃口。”傅令元无奈,“只是不能破坏道义。”
“你如果知道是谁送的炸弹,又不告诉我,难道不是破坏道义?”雄仔与他讲道理,极力敲打他,“虽然我们是今天刚交朋友的,但第一天共度患难,这是生死之交,怎么能是别人可以的?”
“而且你也差点被连累遭遇不测。你们青门咽得下这口气?还是说你们青门想自己偷偷报仇?不能啊。”
“雄哥说的哪里话?”傅令元笑笑,忖了一忖,终究开了口,“不知道雄哥是不是和‘S’打过交道?”
“‘S’?”雄仔疑虑,“你说那个大名鼎鼎的軍火倒爷‘S’?”
“对,是他。”傅令元点头。
“没啊我要那些东西,黑、市随便人买买够了,又不需要大家伙,怎么会和‘S’打交道?”雄仔愣了愣,“你的意思是,炸弹和那个‘S’有关?”
“我们青门和‘S’有买卖,我和‘S’接触过几次,‘S’惯用炸弹,一样的小丑我也曾经在‘S’制造的爆炸现场见过。这两天‘S’应该在附近,因为青门和他有笔买卖谈。”
傅令元透露,尔后补充:“当然,我不敢百分百肯定。这种事情一定要确认清楚才可以。”
“‘S’……”雄仔面露沉吟,“我很确定,我从来没有和‘S’有过交集,更别说得罪‘S’了。”
“那……”傅令元拉长尾音,“或许是另外一种可能……”
…………
了车之后,阮舒才懊恼自己的不谨慎——万一闻野从吕所说的什么特殊通道连夜又尝试带她过境呢?
警惕地提心吊胆了一路,眼睛仔细观察着外面,半个多小时后,确认依旧在滇市范围内,她才算安下心。
闻野已率先下车,眼里带讽地睨她:“那么期待让我把你拐卖去樾南?”
阮舒不予理会,打量着酒店问:“你和青门约好见面的地点在这里?”
“怎么不直接问你前夫是不是在这里?”闻野阴阳怪调。
阮舒遂他的愿,重新问一次:“傅令元是不是在这里?”
闻野冷笑着臭了脸,当先往酒店里走。
阮舒转眸看吕:“喏,明明是他自己要求我直接问的么?”
吕:“……”姑NaiNai,能不能不要如此纯心地膈应Boss……
入住套房之后,阮舒又来找吕:“我要把我脸的面具摘掉,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技巧?”
吕:“……”瞄了眼旁边的Boss,真要给她跪了——Boss明明在跟前,不去问Boss,偏偏来问他,不是又要让Boss开始扣他明年的工资?
他只当作没听见她的问题,笑道:“阮小姐,我还有事,不打扰你和Boss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