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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5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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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数分钟的腹稿组织清楚语言后,他拨出去电话。

    通了。但是响到最后自动挂断为止,都没有被接起。

    …………

    手机在衣兜里震动的第一瞬阮舒便察觉。

    她以为是庄爻——在此期间,二筒没有向她汇报今晚整件事的最后结果,她也没有主动问,或者准确来讲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她自己尝试联系庄爻,明明打通了,却没有人接。

    现在急急掏出手机之后,却发现屏幕显示的是另外一个人。

    静静盯着那闪烁的三个字,阮舒怔怔的,没有接,也没有挂断——还是那个原因,她没做好心理准备。

    理性,今晚的所有事,她对傅令元没有丁点儿的怪罪和怨责,也相当体谅他的立场,尊重他的所有决定和行为。

    可感性,她还是觉得自己需要短暂的时间调整一下心情,整理清楚情绪。

    约莫一分钟后,自动挂断,阮舒捋了一把头发,深呼吸两口气,手指打了几个字回应给他的这通未接电话。

    …………

    傅令元先发了条消息问二筒确认他们此刻的安全。

    二筒的回复是阮舒在车里,不过可能睡着了。

    傅令元便没再打,斟酌着,编辑了一条消息。

    他发送出去的同时,恰好也收进来她的消息。

    “我很好。给我几天时间。”

    傅令元盯着看了很久,往后靠椅背,仰起脸,阖眼。

    …………

    “黄金荣身故。荣一被擒。庄爻由‘S’救走。……抱歉。”

    她不敢问的,他主动亲自告诉她。

    阮舒定定注视着这条消息内容,直至屏幕的光亮熄灭,她仍无法回神。

    半晌,她猛地抬高脸,还是来不及阻止眼泪的滑落。

    她只能安慰自己,荣一和庄爻都还在……都还在……不是最坏的情况……

    擦掉水渍,她迅速振作起精神,吩咐陈家下属:“改道去卧佛寺。”

    二筒一愣:“阮总……”

    “没关系,当在那里先歇一下脚。我必须要确认庄爻的安全。”阮舒的态度异常坚定,说完也不管二筒的反应,视线重新挪向车窗外。

    除了卧佛寺,她暂时想不到第二个庄爻被闻野救走之后的去处。先去碰碰运气。

    反正,那里目前为止对她而言还是个安全的地方。倒是顺势记起,几个月前闻野带她离开海城前往江城时曾用过一句话,“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第425章”。

    另外,或许应该……顺便会一会一灯大师……

    …………

    医院里,汪裳裳很害怕。

    虽然身处病房,但一想到门口守着警察,她回忆起她在拘留所内呆过的那一夜。

    她忍不住哭,她想回家。

    本来姨母已经答应不送她出国,今晚回陆宅,这些可恶的警察却来捣乱。

    她不敢闭眼睛睡觉,可哭着哭着犯困,心口的疼痛也抵挡不住她的睡意。

    和周公斗争许久,最终还是败了……

    …………

    卧佛寺本处于海城郊区与临省交界之处,和那家飞行俱乐部的位置相距得不算特别远。

    两个小时后,约莫刚过零点,一行人抵达。

    这个时间点卧佛寺自然已闭门谢客。

    阮舒本也没打算马进去,遂在卧佛寺外面的商业街找了家酒店下榻。

    然后派遣两名陈家下属去入住寺庙留给香客的僧寮,并在卧佛寺预定一场法事,准备好充足的祭祀用。

    好巧不巧,酒店正好是曾经住过的——那一回,她前来卧佛寺寻找一灯大师询问与庄佩妤相关的讯息,陈青洲偕同前来,带着傅清辞求子,差点花二十万跟别人买从祛病池里盛来的水。

    而是在这家酒店里,她和傅清辞泡温泉时,无意间从傅清辞的手机里发现了晏西的存在……

    回忆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止也止不住,连带着那段时间她住在陈青洲的别墅里,和陈青洲、黄金荣两人相处的细节,也一并突兀地如电影般回放于脑海。

    她以前的冷漠,使得她竖起高而厚实的防御的心墙,外人很难敲碎、突破。

    也正因为她在各种感情的缺爱,一旦有人成功进来了,她便普通人还要珍惜。

    她的爱人是傅令元,她的亲人有陈青洲、黄金荣、庄爻、荣一、晏西以及晏西尚未出生的小妹妹,她拥有马以和褚翘两个朋友。

    屈指可数,而每一个都对她具备重要的意义。

    可,她的亲人,一个接着一个地从她身边消失……

    她想,她可能真的被这次失败吓到了,所以她甚至生出了不要再和陆家对着干的念头。

    如果之后能救出荣一,她带着庄爻和荣一找一个地方隐居。如傅令元所希望她做的那般,把覆灭陆家的事交给傅令元干,她只需要等他,等他成功的那一天便好。

    这样,是不是能避免再有更多的人从她身边离开……?

    浮浮沉沉朦朦胧胧的睡梦,阮舒的脸颊和眼角传来疼痛的触感。像有人拿手指粗鲁地戳她,又像有人拿纸巾粗暴地在她的皮肤摩擦,擦得她觉得很可能快要破皮。

    而且,模模糊糊的,貌似还有一把熟悉的嗓音在烦躁地抱怨着什么。

    阮舒在混沌的思绪挣扎,终于成功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她留着的床头灯清楚地照出床边的人影。

    对方正弯着腰伏低身子,处于一个看起来凑近她的姿势,手里抓着一把抽纸。

    一秒钟的怔忡之后,阮舒蹭地迅速从床坐起,抬手要打他。

    他的动作她更快,一只手横劈到她的颈侧,直接将她劈晕。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他的嘲讽:“没事醒来干什么?自作自受。”

    …………

    吕在后门等啊等啊等,纳闷着自家Boss的动作怎么会这么慢?难道出了意外?被陈家下属发现?

    说起来自家Boss也是够葩,出门前反反复复了三次,最后以散步为理由亲自出马了,留他做接应。

    做接应又不让他跟去酒店接应,而在寺庙的侧门接应——都在寺庙范围内了,还有什么可接应的……

    而且,自家Boss连能够随时对话的耳机都没有带。

    当然,他不是不相信自家Boss的本事,只是不管怎样他也不能毫不关心。

    再等了五分钟,依旧不见自家Boss回来的迹象,吕决定去看看。

    不过他并没有走出去多远,便在山道发现自家Boss大摇大摆的身影。

    真别说,不看自家Boss的脸的前提下,路灯映到地面的影子,那身宽松的僧袍在手脚缓慢均匀摆动的、疑似散步的走路姿势显得格外飘逸,仿若来人是个超凡脱俗的得道高僧。

    幻想归幻想,吕终归抬了头,看到了“超凡脱俗的得道高僧”的左侧肩膀扛了个人。

    “Boss,”吕迎前。

    闻野见着他抱怨:“这个女人在庄家补吃太多了吧?又肥了,重得跟死猪一样。”

    吕即刻伸出手:“Boss,我来吧。”

    一方面是体贴自家Boss,另外一方面也是体贴阮舒——也不知是自家Boss的姿势不太对,还是两人的气场不太合,又或者眼下正处于深山老寺庙的环境里,阮舒这被扛着、双手和头发均无力下垂的样子着实有点诡异,且看的人都替她难受……

    闻野却是避开,不耐烦地拒绝:“我很弱很没有力气么?一个女人我还要扛到一半换给你?”

    吕:“……”不是他自己刚刚嫌她重、透露他很累的意思……

    跟在闻野身后,吕忍不住问:“Boss,你这样扛着阮小姐多久了……?”

    “从酒店房间开始。”

    “为什么不用背的……?”

    “嘁,她还配我背?”

    吕:“……”那配尊贵的Boss亲自扛……?

    咽下腹诽,他好心提醒,“可是Boss,这样扛太久,不小心会脑充血的。尤其阮小姐现在是昏睡的状态。我以前看到过因为这样而出人命的案例。”

    闻野的步伐顿了一顿,冷笑:“她要真这样死了,也是够脆弱的。”

    边说着,他把人从肩膀往前拉,改为抱她的姿势,然后继续前行,嘴里同时又在抱怨:“女人是麻烦。”

    吕:“……”

    默默跟在Boss身后,渐渐地,他感觉基本可以确定自家Boss推迟了这么久才回来的原因——走路速度非常缓慢……

    方才第一眼见到时的判断是没有错的,并非“疑似散步”,而是真的散步……

    吕瞥了瞥他的背影,低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地走到他身边请示:“Boss,我先回寺庙里,给阮小姐的房间开好门。”

    “嗯嗯,随便你。”闻野很无所谓。

    吕没耽搁,飞速地离开,不让自己再莫名其妙地当电灯泡……

    …………

    大年初七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悄然而至。

    栗青禀告了半夜汪裳裳药物过敏险些致死的消息,现在她虽然已抢救过来,但人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医生也不确定她具体何时能够清醒。

    听完,傅令元的唇角泛出似有若无的冷意——明明已经提醒过了,还是被陆家的人得手

    他未发表任何想法,边迈步下楼,边转到另外一件要紧事:“让九思收拾收拾,马出发去卧佛寺和二筒汇合。”

    昨夜二筒第一时间向他汇报阮舒改变行程一事。

    他花了一晚才让自己忍下对她这个决定的不满,当作是体谅她失去亲人的难过心情,也当作他爱莫能助昨夜之事的一种补偿。

    “好的老大。”栗青应承,准备退下去到赵十三屋里寻九思。

    二筒那边在这时传来阮舒失踪的消息。

    :

终卷 浮屠场 633、月亮借了太阳的光() 
甫一睁眼,首先入目的是被窗棂切割成方正块状的灿灿阳光投射在地面。

    视线收回一寸,为朴华无实又干净的木桌和木椅。

    视线再收,是床榻。

    她是趴着的,身、盖着青素色的棉被。

    此情此景,令阮舒一瞬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回几个月前在谭飞手惨遭鞭笞之后的醒来。

    很快她知道并不是——虽然她是趴着的,但她的后背根本没有伤,是颈侧隐隐作痛。

    所以,她之所以这种姿势,应该是掳了她的人把她这样直接丢床来造成的结果……

    至于掳了她的那个人……

    呵呵。

    阮舒内心一阵冷笑,揉着脖子从床爬起。

    暴力狂一如既往,又对她下重手。

    或许她该庆幸,只是被带到卧佛寺里来,而非其他地方。

    没找到手机。

    裹紧外套,阮舒走出房门。

    太阳升到半空,目测应该是午十点钟左右。

    这个小院落的方位她已非常熟悉,揉了揉太阳穴便准备朝正寺里走。

    间隔了一间屋的房间里,吕在这时走了出来,看见她人,礼貌地躬身问候:“姑奶奶。”

    阮舒径直迈步至他跟前:“闻野人呢?三更半夜将我弄来干什么?”

    “Boss做早课还没有回来。”吕今日还算有问必答,“至于卧佛寺,是姑奶奶你自己本来的行程,得知姑奶奶因为闭寺而被挡在外面只能住酒店,所以把姑奶奶接进来了。”

    “这样……?”阮舒颦眉,理由简单得她难以置信。

    总不能老实相告是自家Boss无聊任性想掳掳了……吕被质疑得颇有些讪讪,反问:“姑奶奶觉得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她倒确实想自行猜透闻野的心思。阮舒未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伸手到他面前:“手机。”

    她突然不见,二筒和那些个陈家下属该急坏了。

    “姑奶奶不必着急。”吕说,“等一会儿时间到了,姑奶奶自然而然能和部下们碰面。我们Boss说,现在先让他们到处多走走跑跑运动运动锻炼身体,省得一个个都太没用。”

    阮舒:“……”闻野式逻辑……

    忽略后一句,她问:“什么叫‘时间到了’?”

    等闻野认为可以结束耍弄二筒和陈家下属的时候么?

    便听吕回道:“法事已经在准备。一会儿姑奶奶去灵堂,行了。”

    法事……阮舒愣了愣:“你说黄金荣的法事?”

    “不是姑奶奶要办的?”吕笑笑。

    阮舒默了一默,讥诮:“在卧佛寺的地盘,果然没有你们不清楚的事。”

    吕不否认,侧开了身体,恭敬地抬手往房间里示意:“姑奶奶可以先进去看弟弟。”

    阮舒再度一愣,反应过来后飞快跨门槛走了进去,果然见躺在床的人是庄爻。

    “林璞”阮舒奔到床边,打量他不太有血色的脸。

    眼角余光掠过桌子的医用盘,又掠过垃圾桶里丢掉的沾满血的棉花团。最后她扭头问吕:“林璞他怎么了?”

    吕走过来,撩开庄爻身、的些许棉被。

    阮舒这才看到他手臂包着纱布。

    “枪。失血过多。”吕稍加解说,“如果他早点对黄金荣放手,是不会受伤的。”

    如果……早点放弃……

    阮舒怔怔地,于心里默默地重复这六个字,体味着其的意思,眼睛里浮出潮意,脸亦泛出欣慰的笑意。

    他没有抛弃黄金荣……

    他真的没有抛弃黄金荣……

    阮舒为自己先前矛盾的挣扎而感到羞愧——她根本不该矛盾的,也根本没什么可矛盾的。

    他可是林璞啊,本质善良阳光内心柔软的不合格的杀手,即便对黄金荣难解心结,也不可能抛弃黄金荣独自逃生的……

    他当时一定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先前对黄金荣的再多冷漠都无所谓了,最后对黄金荣的不离不弃才是最要紧的。

    黄金荣他……死之前必定得以安然了……他解脱了,二十多年来对儿子的愧疚束缚在他身、的枷锁……

    强忍着情绪,阮舒向吕致意:“谢谢。”

    不管此次施以援手,闻野究竟出于何种目的,她都要为庄爻被救下的这一命表达感激。

    吕被她给整懵了:“姑奶奶,你不需要这么说。”

    “不,需要。”阮舒目光笔直,“他是我的弟弟,救他不是你们的义务,是我的义务。”

    言外之意,非常明确地将庄爻的身份和阵营界定,强调了在她的观念里,庄爻不属于卧佛寺的这个小团体。

    吕噎住,一时无话,倒是耳朵里安静许久的耳机在这时传出自家Boss冰冷而嘲讽满满的嗤笑。

    阮舒把被子重新邦庄爻盖回去。

    本在沉睡的庄爻倏尔握住她的手,低低叫唤:“姐……”

    阮舒应声凝睛,发现他微微睁开了眼睛,正盯着她看。

    他的目光些许朦胧,似暂时分辨不清楚她究竟是梦境的虚幻还是真实的存在。

    “是,是我,姐在这儿。”阮舒反手具安抚性质地轻拍他的手背,于床边的椅子落座,眼里刚收回去没多久的潮意再度湿润了她的眼眶。

    听到她的声音,庄爻像要把她看得更清楚,是故双眼睁得更开了些,目光也方才凝聚。

    “你没事?”他问。

    “没事,很好。”

    庄爻先是舒出一口长气,随后沉默两秒,重新出声:“抱歉,我没有救出黄金荣。没有完成对姐的承诺。”

    阮舒也不直接道破他内心深处对黄金荣的真实情感,顺着他给他自己找的理由,摇摇头:“没关系,你尽力了。我没有怪你,荣叔更不会怪你,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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