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挑着眼尾,阮舒行往厅堂。
庄荒年迎来到她跟前,深鞠躬,双手作揖:“姑姑,早好。”
觑着她的脸,他问了和庄爻一样的问题:“姑姑昨晚没睡好么?面色不怎么好看。”
“突然发现肚子里多了个小人,怎么可能睡得好?”说着,阮舒蹙眉,“你呢?精力太充沛了么?一大早,搞这么大阵仗?”
“家只有姑姑一人,阿森又得陪在你的身边,没有人掌管琐事,研究所里最近正好没什么事,我来帮姑姑。”庄荒年笑着解释。
“辛苦二侄子了。”阮舒扯了扯嘴角,旋即假意忖一下,道,“要不把大侄子媳妇找回来帮忙一阵子?”
庄荒年没有丝毫犹豫,肃起神情,发对得坚持:“隋家曾经伤害过姑姑,对姑姑心怀不轨,万万不可再给他们接触姑姑的机会。而且,隋家一家人,在姑姑出门度蜜月的这几天,已经从江城搬走了。”
“噢,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阮舒难掩遗憾之色,追问,“搬去哪儿了?”
“这个,荒年不太清楚了。”
“你和隋家的交情不是很好么?这回怎么连他们的去向都不关心了?”
“是隋欣侄女,她没想和我透露,说一家人想安安静静地离开,过安稳日子。所以只是来和我道了个别。”说着,庄荒年轻叹一口气,“既如此,我自然尊重她的意愿,不强求。让她以后如果遇到困难,不用难为情,尽管再来找我,我也算对得起和她父亲的友情。”
阮舒现在完全是以看戏的心态和他说话。
像顺口问及随便聊聊似的,她没有揪着面的话题不放,转而望向他方才走来的方向。
是庄宅内那块摆放古董的区域,此时他带来的手下正将古董全部取走,打包。
“做什么呢这是?”她问,“担心我磕到碰到?那二侄子真是多虑了。我对这些死物一点兴趣都没有,平时根本不往这边走,庄家的小继承人是不会有事的。”
“姑姑忘记了?”庄荒年笑了笑,“这块地方安装了红外线,担心长期接触对姑姑的身体有影响,所以暂时先撤走,放到博物馆里去。”
阮舒缓缓地点了点头。
庄荒年手臂一伸,指向餐厅的方向:“姑姑,差不多到点该吃早饭了。”
阮舒举步便走,听庄荒年在她耳边絮叨:“姑姑如今的一日三餐,都安排下了固定的时间,营养师会每天来宅里跟进厨房。怀孕前三个月尤为关键,姑姑千万不要嫌烦,凡事多加配合。”
阮舒斜眼睨他:“你如果能少出现在我面前,我大概没那么烦了。貌似有种说法,母亲怀孕期间,平常所接触之人的样貌,是会影响孩子的长相的。”
以前庄荒年便对她几乎永远慈色相迎。
如今她怀着庄家的小继承人,她对他的态度再不客气,庄荒年也是无底线地容忍她的,笑着致歉:“对不住,姑姑,荒年这张老脸确实有点碍眼。但很多事情又没法不帮姑姑张罗。姑姑先忍荒年几日,待荒年差不多都打点妥当了,尽量不再出现姑姑的面前。”
阮舒似笑非笑,在餐桌前落座。
仆人们送经由营养师搭配过的早餐。
小麦胚芽红薯粥,白煮蛋,搭配白玉豆腐、葡萄籽油拌莴笋,外加一颗苹果。
未及她拿起筷子,“梁道森”已非常自觉地开始帮她剥白煮蛋。
阮舒瞥他一眼,不着痕迹地带丝嘲弄。
这边庄荒年的絮叨未完:“姑姑在荣城医院的病例,午会转来我们庄家自己的医院里来,医生们会根据面记录的用药情况做诊断。”
说着,他轻叹气:“现在月份还太小,没有办法进一步确定胎儿的健康状况。”
“如果不健康呢?”阮舒问得冷不丁,“需要我打掉,重新怀一个么?”
“姑姑。”庄荒年受到了惊吓,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哪怕真是最坏的情况,孩子也是我们庄家的血脉,怎么能打掉?如果不健康,想办法给予他最好的治疗。”
“我开个玩笑罢了,二侄子不用那么紧张。”阮舒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粥。
“姑姑,慎言,有些玩笑不能开。”庄荒年提醒,神色舒缓下来后,又道,“姑姑如今未满三个月,按照习俗,暂时不能对全族的人公开同喜。不过,怀孕的好消息,已经告诉几位老人了。”
“临近年关,姑姑身为家主,原本接下来陆续有我们庄家的很多年前活动需要姑姑亲领。如今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大家都不愿意累到姑姑,所以能免的,都已经帮姑姑免下。但宗祠的祭奠祖宗,是必须要去的。”
“同时也借此机会将好消息与祖宗分享,感恩祖宗的保佑,让我们庄家的香火得以延续,也祈求祖宗继续保佑孩子顺利出生、健康成长。”
阮舒在这档口喝了两口粥,笑言:“二侄子说得这么好这么顺口,要不代替我到祖宗前面,你重复一遍刚刚的话,多省我的事。”
“姑姑又在说玩笑话了。”庄荒年此时此刻说话的语气像在面对自己调皮捣蛋的孩子,旋即提醒,“祭奠祖宗姑姑得躬身亲行。”
“噢。”阮舒应得有口无心的,问,“什么时候去祭奠?”
“族里在搭戏台,安排着了,在后天。每年都同一个时间的。”庄荒年告知。
阮舒点点头,未再发问,专心吃早餐。
不仅吃饭的时间被定下来,她的作息和活动也被规定下来。
饭后她按照要求去花园里晒了会儿太阳呼吸新鲜空气,庄荒年才暂时还给她自由。
得到自由的阮舒携“梁道森”回到三楼,先回了一趟她的卧室,带她的电脑,然后去房。
闻野懒洋洋的,眯起的眼睛盯着她抱在怀里的电脑:“看来昨晚你有用功。”
阮舒没作声,自顾自坐进大班椅里。
“姐,”庄爻也前来汇合,进来后顺手带门,门外守着的是荣一和吕。
看到她在电脑前认真地cao作,他没有打扰她,而望向闻野。
闻野的二郎腿翘在茶几,耸耸肩表示他也一无所知,同时嘴也在贱兮兮的:“等着收你的这位‘姐’通宵达旦出来的成功喽。”
他话音尚未完全落下,房内的灯被阮舒关掉了。
白天,是故没有陷入黑暗。
昏暗之,阮舒打开了投影仪。
闻野和庄爻不约而同望向墙面。
映入眼帘的是专门罗列出来的一份古董名单,之前隋欣给她的那份还要再详细。
“这才是完整的。”阮舒说,“日记本里所出现的全部古董的名单,这才是完整的。”
闻野的反应还算较一般。
庄爻则看得眉头直皱:“怎么还有这么多?隋欣原来留了一手?可这有什么意义?给不给完整的名单,都是出卖庄荒年。”
“给不给完整的名单,对隋欣的意义当然是不一样的。”
说着,阮舒滑到第二部分的画面。
是她整理出的时间事件图,清楚地呈现出曾经盗过的墓和盗墓的具体时间,盗出的物则以序列号,对应一张的名单表。
抬手一顺时间的曲线,阮舒看着他们问:“你们有没有怀疑过,这么多的东西,光靠庄荒年一个人,真的全都偷得过来么?”
闻野率先发出嘲弄的嗤笑。
庄爻的声音慢半秒:“隋欣她父亲和庄荒年以前是搭档吧。”
“嗯。”阮舒给了他们确认,“所以隋欣给出的仅仅是挑出来的庄荒年单人作案的部分,隐瞒了她父亲也参与其的事实。”
这是她之前隐隐感觉的隋欣貌似也被庄荒年抓着把柄所以双方才能维持住相互制衡的局面。
“隋欣她父亲是个历史狂热者,狂热到去研究各朝代皇帝的陵墓,并且从史料拔出,深入到实地去探访、调查、勘测位置。在那途,遇到了庄荒年。”
“在隋欣她父亲的角度来看,年轻时的庄荒年大胆且敢于冒险。坦诚他出身盗墓世家,自己出来闯荡,为的是亲身实践老祖宗传下来的技术。两个年轻人志趣相投,一拍即合。”
之后,按照日记本里记录的原话,是二人的合作非常默契,运气也好,如同人生突然开了挂,几乎每找一处能顺利挖到一处,一发不可收。
当然,不能光盗,不处理。
而处理一事,基本交由庄荒年,依靠的便是庄家。
:
卷四 寂寞牢 573、越省心越好()
话至此,阮舒暂歇一口气。……
庄爻的眼睛还盯在图密密麻麻的物清单。
闻野则看着她:“不要告诉我,搞半天,日记本里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所谓“没有意义”之处在于,不要说述照片,即便将隋欣的笔记本直接交到警方手,也还有所欠缺,无法对庄荒年构成最有力的指控。
“姐,隋欣是不是说过,她手里有证据?”庄爻问。
“嗯。”阮舒点头。彼时在与隋欣的沟通过程,她提出类似的疑虑时,隋欣口头证实握有证据。
“这么说,日记本的价值,在于邦助我们了解庄荒年和隋家的渊源和庄荒年非法贩卖国家物的清单。”庄爻凝眉。
措辞还是较客气的。
“不止。”阮舒笑了笑。
笑得颇有些高深莫测,俨然故意卖关子。
闻野总是最没有耐性的:“一个屁分几次放?”
“你在说你自己?”阮舒嘲弄以怼,“我学得不像?”
庄爻十分捧她的场,不仅笑出声,而且当着闻野的面,伸出大拇指,手动点赞:“像~”
二对一,人身攻击。
闻野的脸臭气熏天。
阮舒不开玩笑了,鼠标一点,切换投影仪到下一个画面:“这是从日记本截取出的一段话,你们看看。”
其实根本无需全段阅读,因为关键语句已被她着重标出,目光一下子被吸引。
闻野的瞳眸立时眯起。
“这……”庄爻反应过来后,也笑了,“写日记真是好习惯。毕竟牵涉利益,隋教授估计也为了防止以后和庄荒年之间的合作生出纠葛,所以才记录下这些的吧。”
“或许吧。”阮舒耸耸肩。
她无法肯定隋欣的证据是否和日记本里的内容有关,但她确实从日记本里发现了一个非常要紧的线索,便是她刚刚划出来分享给他们二人的:博物馆。
是的,是博物馆。
庄隋二人联手盗墓的赃物,藏在庄荒年所管理的庄家产业下的博物馆里。
庄爻在深忖之后略有疑虑:“日记本的内容年头较久远了。”
确实,隋欣的父亲去世已有二十多年。阮舒明白他的意思。但……
“你以为倒卖物跟市场里挑选萝卜青菜一个样?”闻野在这时冷嗤插话,“没看到清单密密麻麻?你能保证他已经把全部的东西换成钱?你能保证他的东西都顺利找到买家?你能保证他没留几样宝贝下来待价而沽?”
阮舒闻言瞥他,修长的眉尾轻挑——他这是出于他自己做倒卖軍火生意的心得和经验?
注意到她的目光,闻野看过来,轻蔑的眼神未收。
阮舒则转眸回庄爻:“还有没有,想办法探一探,知道了。”
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必然困难如山。
彼时她继任家主,庄荒年什么都没要,只争取博物馆。如今随着他争取博物馆的目的的揭开,可想而知,那地方如他的私人境地,必然防范严密,不轻易为外人所窥探。
闻野的嗤声又出,附带打了个响指:“交给吕,他有办法。”
阮舒斜眼睨他——其实言外之意是交给他,他有办法。
是顾及他的面子,觉得直接说他本人接手,等于接受她的命令,折辱他的自尊吧?
终归他是这种别扭的性格。
看穿归看穿,此时阮舒也不至于去戳穿他,点下头来:“行,那麻烦吕了。”
庄爻凝眉提醒:“姐,可能还是得拿到日记本原件。”
阮舒自然认同。拍下来的照片,终归不了原件。
闻野讥嘲:“有那个闲工夫拍一页页地拍照片,不如直接偷出来。你那个初恋男友,脑袋猪还蠢。”
阮舒冷笑:“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是你。”
像他这种以自我为心至极致的人,当然会将唐显扬的行为当作“蠢”。
除了在咖啡店时,唐显扬说过的“不想惊动隋欣”才只拍照片这个理由之外,她揣度得出,真正的原因是,唐显扬爱隋欣。
像之前的庄以柔一样,类到隋欣这里,她父亲留下的日记本,是隋欣的保命符。它成了隋家制约庄荒年的筹码,并以此获利多年。
可同时,日记本也是隋欣的催命符。假若唐显扬彼时真的直接偷走日记本,没了依仗的隋欣,之于庄荒年而言,完全没有价值了。
所以,唐显扬在保隋欣的命,是真的在尽他最大的努力救隋欣。
玩味儿地欣赏她的表情,闻野似笑非笑:“你对你初恋男友这么好,你前夫知道吗?当时是表哥撬了表弟的墙角?表兄弟通吃,也你干得出这种事。”
“闭你的狗嘴。”庄爻喝止。
“我要现在闭,不真成狗了?”闻野眯眼。
眼看两人又隐约即将硝烟起,阮舒猛地重重一拍桌子,狭长的凤眸谙着火气和冷意。
庄爻敛了神色:“抱歉,姐。”
闻野懒懒地摊在沙发里,二郎腿翘着,抖啊抖的,倒是不再继续扯闲话了。
阮舒回归正题,续接道:“日记本在隋欣手里,现在你们不是找不到她人?”
闻野:“你初恋男友知道。”
阮舒抿唇。所以还是得靠唐显扬,让唐显扬说服隋欣。
可——
“你能承诺给隋欣什么?”她问。
因为闻野的擅自偷窃,隋欣经历过背叛,如今对她的信任恐怕为零。还能给出什么令隋欣心动的承诺?而光靠唐显扬的感情牌,又能起多大的作用?
闻野反问:“你们口口声声的爱情的力量不是特别伟大?”
阮舒凤眸轻狭:“什么意思?”
闻野单手支在沙发驻着下巴:“是时候邦你初恋男友测试一下,她老婆究竟有多爱他。”
“不行。不许你动唐显扬。”阮舒即刻反对。
大致猜到他的意图,无非是要唐显扬苦肉计。
这方法本身非常不错,但如果由闻野来做,即便苦肉计,多半也得被弄得半死不活。毕竟还得骗过庄荒年那只老狐狸。
“反对无效。”闻野悠哉悠哉地掏耳朵,“我不仅要动你的初恋男友,我更要杀了你的初恋男友。”
阮舒眼皮轻轻一跳。
…………
不久,三人在房里散会。
闻野和庄爻各自去交待手下要做的事情。
阮舒琢磨着除此之外,他们二人估计还有小会要开。
正好,她自己也有要和荣一开的小会——
“梁道森和庄以柔现在是什么情况?”
当时她离开得既临时又着急,未曾有所交代。
“大小姐放心,他们还在庄园里藏身得好好的。”荣一回道,“交由留在荣城的下属们负责了。”
“闻野的人呢?还在搜寻?”
“是,他们的手下也还留了不少,没放弃搜寻。”
阮舒凝眉:“那得让他们再多躲一阵子了。”
“嗯,是,我和他们联系过了,告诉他们大小姐您现在虽然回来江城,没有亲自坐镇荣城,但记�